不是她闹着要见裴硕的吗?
燕凌帝:“朕将裴硕赐给你做驸马,如何?”
“不可啊!”慕容慧吓得花容失色,恨不得从轮椅上起来给他磕两个,看了眼同样面色难看的裴硕,连忙道:“裴大人一表人才,叫他做驸马,实在是屈才……太屈才了!”
见她这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燕凌帝又迷惑了。
现在的小姑娘究竟在想什么?
她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又打听家世又打听心上人的,这难道不是一见钟情?
“陛下。”陆瑾画摇着轮椅到燕凌帝旁边,扯住他袖子,“瞧把他俩吓得,别开玩笑了。”
“奈奈认为朕在开玩笑?”
“不然呢。”他和慕容慧兄妹感情又没多少,怎么可能因为将多年兄弟赐给她。
瞧见燕凌帝不动如山,陆瑾画不可置信道:“您认真的?”
大殿内沉默了半晌。
“罢了。”燕凌帝终于歇了心思,“既然你们双方都无意愿,朕就不乱点鸳鸯谱了。”
……这一遭下去,他们都没心情玩了。
慕容慧差点失去了快乐的单身生活,心有余悸道:“皇兄,我先回宫了,晚上还得去给母后请安呢。”
燕凌帝看也不看她,“走吧。”
他捏着银子,实则心烦至极,对陆瑾画口中那位喜欢过的男子,他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人无论是不是他,都叫人焦灼。
燕凌帝还想再玩,裴硕和陆瑾画却不敢了。
裴硕怕他再给自己赐婚,连忙告退了,大殿一瞬间空荡起来。
陆瑾画叫人把牌收了起来,又将拼图拿出来,从昨天的位置继续玩。
腰肢覆上滚烫的大手,燕凌帝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肚子。
“奈奈,今日可还觉得不舒服?”
“没有啊。”陆瑾画别扭极了,扭着躲开他,她手中还拿着拼图,玩来玩去,却有些无聊了,“陛下不忙?”
燕凌帝无奈笑道:“朕养了那么多臣子,总要叫他们做事的。”
他其实不是很忙,只是习惯自己亲力亲为。
“哦,”陆瑾画放下拼图,摇着轮椅就要出去,“陛下,我想如厕。”
燕凌帝按住她的轮椅:“朕带你去。”
“啊?”陆瑾画感觉身体一轻,又被人抱了起来,一路到净房里,脚才重新落地。
见她扶着椅子,燕凌帝问:“自己可以吗?”
不然呢?
陆瑾画一脸匪夷所思,半晌化为无奈,“我可以。”
这当了皇帝是不一样,以前做九皇子时,也不见对她动手动脚。
特别是她崴脚这几天,感觉自己好像个布娃娃,走哪抱哪。
“朕在外面等你。”
“……”陆瑾画拦住他,委婉道:“陛下回去吧,叫碧春来便好。”
“为何?”燕凌帝似乎不明白,站在门口如一座小山,压迫感十足。
“……”因为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跨越屎尿屁这巨坎。
陆瑾画闭上眼,破罐子破摔,“因为我想拉个大的。”
“……”燕凌帝捏了捏眉心,“朕为你唤碧春来。”
陆瑾画松了口气:“多谢陛下。”
燕凌帝迈出一步,忽然又道:“其实,朕不会介意。”
“不过奈奈面皮薄,朕就不为难你了。”
……陆瑾画已经憋得不行了,等人走远,才在宫女的伺候下关了门。
洗漱一番回到大殿,陆瑾画已经没心情玩拼图了。
“这清明上河图也太难拼了,每一块看起来都差不多。”
“朕看看。”燕凌帝过来。
陆瑾画遮住拼图,“陛下,不如拿笔墨来,我做一副裴硕的肖像画,再拿去给匠师制成拼图。”
燕凌帝讶异地‘哦’了声:“奈奈还会作画?”
“……瞧不起谁呢。”陆瑾画用绑带扎起袖子,“我觉得此法甚好。”
燕凌帝:“好在哪里?”
“一来,可以玩,二来,拼好了还能送人。”陆瑾画觉得可行性很高,等她拼完拼图也没什么意思了,刚好可以拿去做人情,当即看向碧春:“将这清明上河图收起来吧。”
“送谁?”燕凌帝招人去取了笔墨来,也在一边坐下,像是要看看她如何作画。
“送临安公主呗。”陆瑾画摇着轮椅走开,等人给她收拾桌子,“或者送裴硕自己也行。”
“反正只要蓟州城心仪裴硕的,送他的自画像准没错。”
“……那为何不画朕?”燕凌帝道:“朕的自画像,大燕人人都想得之。”
“……”这倒是实话,不算自夸,但要考虑人家匠师的感受吧。
现在大家对自画像有很多忌讳的,就像老式相机出现之后,很多人说拍照会被人家摄走魂魄一样。
“要是让匠师把你的自画像先分成几十个碎块,估计他自己就先上吊了。”
“……说的也是。”桌上摆着皇帝专用的澄心堂纸,燕凌帝按住她的手,“奈奈,若朕没记错,这是你第一次作画吧?”
原本盯着皇家专用纸陆瑾画就很迟疑,此刻动作一停。
“对哦。”
说起来,作画只是她的兴趣爱好,刚跟手术时,她感到非常不适应。
老师说,没事干的时候,可以去市里的美术馆看看。
每一幅画都非常有力量。
陆瑾画很认同这个观点,时间长了以后,她就学着自己画画,只能说略有涉猎。
“换些劣质的纸张上来,我先练练手。”陆瑾画将笔搁下。
“不必。”燕凌帝温和道:“朕的意思是,你第一次作画,便要为裴硕做自画像,何不画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