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 / 2)

那女官笑道:“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过段时间姑娘就有感觉了。”

长个子还有感觉?

难怪她近来夜间总觉得腿骨头疼,该叫小厨房多熬些大骨汤给她喝。

这回燕凌帝兑现承诺倒是很快,不出两日就收拾妥了。

坐着马车骨碌碌往外,行至一半,却突地停下。

陆瑾画梦中惊醒,迷迷糊糊看向他,对方温柔笑着,伸手来撩她的头发。

陆瑾画躲开,爬起来去窗口往外看。

上方一城头,内城两个字镶嵌其中,不过是繁体字样。

“内城?”陆瑾画忍不住念叨,又看向四周,街道两旁酒楼茶摊座无虚席,逛街品茗,贩夫走卒,一片热闹景象。

“难不成还有个外城么?”

“自然。”燕凌帝接过她的话。

“朕将蓟州皇城扩大了数倍,分内外城,方便管理。”

也是,在这个时代,本来就是有阶级之分的,就算在二十一世纪,也有一环二环好几环呢。

“怎么突然停下了?”陆瑾画问。

“等人。”燕凌帝摸了摸她的头,被她偏头躲开。

“今日碧春梳的发髻我很喜欢,不能弄乱了。”陆瑾画扶了扶头上的簪子,眉心的花钿显得她愈发娇艳。

燕凌帝失笑。

“再给你梳便是。”

“那多不方便。”陆瑾画严词拒绝了。

今天可是要在外露脸的,不能有一处错漏。

若是丢了脸,那便不好了。

没过多久,外面一阵尖叫声。

陆瑾画仿佛置身于追星现场,声音随着人潮向她所在之处涌来。

她看向燕凌帝。

后者面色淡淡,“修远在蓟州皇城十分受欢迎,出门向来如此。”

修远?

哦,就是容宝。

陆瑾画反应过来,想起他之前的骚包样,又觉得难受:“我们等的人是他?”

燕凌帝颔首:“还有桁之。”

话音刚落,车门被人打开。“陛下。”

燕凌帝嗯了一声:“进来吧。”

裴硕连忙进入马车,清冷面庞带着些厌色,仔细瞧去,头发和衣领上还有些未抖落的脂粉。

外面声音更大,容逸臣打开车门,目光扫过陆瑾画,狭长凤眸挑起一丝笑意。

“陛下,陆姑娘。”

他穿着绯色衣袍,身姿倾长,腰劲瘦,夏日衣衫薄,磅礴的肌肉像是要挣开衣裳蹦出。

“启程。”燕凌帝冷冷扫过他。

陆瑾画没想到容宝现在排场这么大,连皇帝都得等他。

“陛下,您不能再惯着他了。”陆瑾画励志干掉所有试图成为帝王心腹的人,煽风点火道:“您得好好治一治他!”

裴硕还在整理衣裳,脸上胡子刮干净了,身上也没有异味,看来是不打算做酒蒙子了。

他使劲拍下衣衫上的脂粉,清冷眼眸中闪过嫌恶:“臣附议。”

车门一关,马车缓缓向前行驶。

这一路上,陆瑾画才知道什么叫热情。

从内城到外城,扔手帕、荷包、胭脂水粉的女子数不胜数。

“容相来了!啊啊~”

“他好玉树临风!好英俊潇洒!好让人喜欢~”

“容相容相看看我,看我!我爱你呜呜……”

“容相!此生我非你不嫁!”

“……”陆瑾画神色复杂地关上窗,这搁二十一世纪,高低得是个顶流爱豆。

“陛下,您说这些人要是知道容宝小时候怕黑,还喜欢哭鼻子,会怎么样?”

燕凌帝果真想了想,答道:“应该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陆瑾画无语扭头,明明她说的都是真的。

这就叫古代版塌房吧。

马车行进了两个多小时,期间陆瑾画甚至吃了顿饭睡了一觉,才到地方。

这个时代最令她头疼的不是吃食,而是交通工具。

天空碧蓝如洗,入目是一眼看不见顶的大山,树木高耸,山峦如聚。

被抱下车的陆瑾画傻眼了:“这山这么抖?”

“是呀。”旁边不知是谁回答了她的话,“山上有种女娲庙,那庙灵得很,这几天去的人多着呢,都得一步步爬上去。”

陆瑾画回头,瞧见搭话的是个大娘,她皮肤被晒得通红,看着却亲切。

上山的人很多,山路都拥挤。

这道本是要提前清理的,可燕凌帝又说不必。

陆瑾画看着自己的脚,沮丧道:“陛下去玩吧,我就不必去了。”

说罢,像是怕他们不信,补充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去玩。”

……“说的谁没拜过庙子似的,我根本就不想去。”

破防三连。

“好了。”燕凌帝给她理了理头发,温声道:“朕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