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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权贵轮番精养 盈惜 11132 字 3个月前

耳边传来桀桀桀的笑声,宝珠的大眼睛蓄满了两汪眼泪,她害怕,围着她们的这些大块头,是比她养父还要可怕的存在。

兰姝不顾他们打量的眼神,她弯腰将宝珠抱在怀中,柔声安抚,“莫怕,娘亲在这。”

因她俩暴露了身份,兰姝索性不再伪装,而她这娇软的嗓音,听得这些黑布巾莽汉是心头一震,盯着她的眼神越发猥琐。

“嘿,李哥,这小娘们可真得劲。”

“就是就是,李哥,您享受完之后,也该我们兄弟爽爽,大家说是不是?”

那人对兰姝的美色垂涎欲滴,他挥着色眯眯的手掌,想上前抓一抓她浑圆的屁股,她腰肢纤细如柳,屁肉却翘翘的,搔得他心痒难耐。

许是兰姝神色紧张,对他们多有防备,她立时察觉身后有人欲近她身。

兰姝侧身一偏,身后那人扑了空,反而脚一滑,往前头扑了去。

“你要死啊,姑奶奶我,你也敢碰?”

关蓁然被他撞了一遭,她气急败坏,怒骂一通,“滚。”

那人悻悻然,知晓这母老虎不好惹,屁滚尿流离了她。

关蓁然恶狠狠地瞪向兰姝,岁月在她脸上没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她出落得越发水灵,就连她怀里那个小女娃也是……

她走到兰姝跟前,压低了嗓音询问,“这是他的孩子?”

分明她关蓁然才是这里的女老大,兰姝却连一个眼神都不屑施舍,她搂着小团子挺直了腰杆,眸中尽是冷漠。

关蓁然被她这副清冷的模样气得跺脚,她拎起那个瘦小的少年,恶狠狠地教唆,“去,李八郎,把你媳妇抢过来。”

饶是兰姝并未告知她,小团子的生父是谁,她却先入为主,私以为这是她心上人的子嗣。

“呜呜,不,我不要你,呜呜呜娘亲。”

李八郎红着小脸去拉宝珠的衣袖,小团子不惯着他,她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那个瘦成枯树干的小少年黑黑的,哪有她的美人娘亲好,她才不要他。

孰料就是这一巴掌,前头带路的李哥猛地推了一把兰姝,她抱着小团子踉踉跄跄摔在铺满碎石子的小路。

宝珠脑袋被磕疼了,肿了一个大包,她却不敢扬声大哭,只管搂着兰姝细细啜泣,早已失了先前打人的嚣张劲。

那莽汉伸手从兰姝怀里强硬地掳走宝珠,又将她高高举起,看那形势,似是想将她狠狠摔下去。

“李大嘴,你干什么?把她放下来。”

两位女子上前扒着他,关蓁然眼里的焦急一点都不比兰姝少。

因这对土匪夫妻一番争执,也叫宝珠的小命有惊无险。

“嘿,小美人,李八郎可是我们李哥的心肝宝贝,你们欺负他儿子,那不是踹在他命根子上了吗?”

方才想猥亵兰姝的那人凑上去同她套近乎,他指着不远处的小少年神秘兮兮地说:“我们李哥早前那处伤着了,找了好几个婆娘都没用,那个母老虎替我们李哥生了个宝贝儿子,可金贵着呢。”

兰姝顺着他皲裂的手指望过去,那位少年手里正牵着宝珠柔软的小手,他像打了鸡血一样,神情愉悦,嘴角翘起一抹灿烂的弧度。

而小团子眼神惶恐,脸色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兰姝紧蹙着眉心,她张口欲言,却也知晓当下于事无补。

周遭完全暗了下来,他们一行人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他们群居的老巢。

兰姝被关在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小木屋里,她原以为今夜那位李大嘴定是想过来夺了她的身子,她暗自藏了几根防身的毒针,若他敢来,自己就让他有来无回。

山寨里隔音不好,她没等到李大嘴,倒是听到了关蓁然咒骂的嗓音。

“李大嘴,你滚,不是给你找女人了吗?你去干她啊!你放开我,王八蛋。”

同兰姝一样,她也以为自己这汉子今晚定不会放过那位娇滴滴的小娘子。

这人虽然名唤大嘴,却是个锯嘴的葫芦,他闷声干大事,耳边传来关蓁然隐忍而又愉悦的声音,兰姝呼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也随之缓了缓。

就当她想寻些尖锐的东西划破捆绑她双手的粗绳时,外头的铁锁忽然有了动静,她立时进入警备状态。

咔嚓几声,钥匙插入锁眼转了几圈,不多时,木门也吱呀吱呀被打开了。

“娘亲,呜呜呜娘亲,珠儿好怕。”

站在门口的宝珠直奔兰姝而去,她的牙齿直打颤,也就到了兰姝跟前,她才彻底放松下来,把今日累积的恐惧通通呈现在兰姝眼中。

“珠儿,娘亲在,不怕不怕,娘亲在呢。”她一边安抚小团子,一边警惕地瞥向不远处的李八郎。

就着月色,她瞧得真切,李八郎的眉眼同她有些许相似之处。

早前被宝珠扇的那一耳光叫他的小脸依旧肿着,他颤颤巍巍递给兰姝一柄匕首,匕首微凉,手柄沾了他的汗,兰姝没管那么多,她接了之后划破绳子,又将宝珠抱在怀中轻拍她后背。

“仙女姐姐,快走,我已经把驴车偷出来了。”

门口又来了个黑影,长惜脑子灵活,人也机灵,特意等那些山匪酒足饭饱之后才开始行动。

许是都以为李大嘴今晚做新郎呢,便也没有小弟过来窃香偷玉。

兰姝三人离去之前,她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瘦小的少年,终是心下不忍,她好言相问,“李八郎,你想跟我们一起走吗?”

母亲泼辣,在她常年的打压之下,李八郎被养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性子,听了兰姝的提议之后,他垂下脑袋抿了抿唇。

山上风大,他的脸破了皮,风刮过来时,似有千万只小虫在啃咬他的皮肉,既痒又疼。

“八郎哥哥,你跟不跟我们走啊?”宝珠声音脆脆的。

兰姝不知宝珠为何不计前嫌唤他哥哥,但他俩也的确是表亲,他是自己的侄子。

李八郎在她们母女期待的目光中拒绝了,“不,八,八郎要,要留在这里。”

李大嘴不爱说话的缘由便是他患有口吃之症,而李八郎亦是如此,没人怀疑他俩的血缘关系。

那边的长惜已经在催了,兰姝也知当下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她从怀里掏出一枚小金鱼,那是她之前给宝珠玩的。

“若是日后遇上麻烦,就拿着这个去京城盛央街的凌家,说找你姑姑。”

她眼下自身难保,只当是尽自己一份微薄之力,给他一条后退之路。

清风徐来,李八郎一眼不眨地望着小团子离他而去的身影,眼里流露浓浓的不舍之情。

小团子生得水灵,她身上香香的,与他天壤之别。

为何宝珠不再讨厌李八郎,兰姝不知晓其中缘由,长惜却是相当清楚,

他心里窝火,不过是喂了她半只兔子腿,这没心没肺的小团子就被他哄得一口一口八郎哥哥。

他酸溜溜的,心道宝珠只记得她的八郎哥哥,哪还有他长惜哥哥的位。幸而那瘦猴李八郎没上他的驴车,否则他非得叫那小子尝尝他的厉害。

关蓁然被闹了半宿,她恨恨地将她的汉子踹下床,她身上出了汗,黏糊一团,浑身不适。

想当初她还是关家大小姐,有的是丫鬟婆子供她使唤,又何需自己打水擦身?

思及此,她一把薅起另一间小木屋的李八郎,“去,给我打水去。”

同兰姝一样,她对自己生的这娃,心知肚明他承了谁的脉。她憎恨凌家,憎恨凌科,若不是他凌科,她何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

李八郎被他娘猛地一巴掌拍醒了,他刚睡下,闪着懵懂的眼睛,就是他这双同凌科有个七八成相似的眸子,叫她越发恼怒。

“臭哑巴,赶紧的,给老娘打水去。”

李大嘴只管自己舒服,且他一个臭男人,事后两眼一闭就睡过去了,关蓁然和他睡了五年,依旧受不了邋遢的山匪。

莫说比不上她的心上人,就连和她说亲过的那三位贵公子,粗俗的山匪连他们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想来她当真是个克夫的女命,如若不然,为何同她忆亲的那几位通通见了阎王爷?

瘦小的少年只有五六岁,他吃力地给他娘亲提了水过来,“娘,娘亲,水,水好了。”

关蓁然心中的恨意蔓延,眼神中划过显而易见的嫌恶之情,“李八郎,日后不许结巴。”

李八郎微微一怔,旋即又很快垂下了脑袋,他眼中晦暗不明,“是。”

原来他的口吃是装出来的,自他记事起,他的娘亲便教导他,平日里要学着他爹说话。

鹦鹉学舌,李大嘴沉默,他也沉默,李大嘴结巴,他也学着人家口吃。这些年来,他都快忘了,自己原来不是小结巴。

“去,你把那个小妹妹带过来,我一并给她洗洗。”

她差点把正事忘了,自她知晓宝珠是徐青章的遗腹子之后,她恨不得这是她的亲生女儿。见儿子僵在原地,关蓁然气不打一处来,“去啊,你不是哄着她叫你哥哥了吗?把她带过来。”

李八郎投喂宝珠之时,那些人戏弄他,告诉他要把宝珠养胖些。他也当真一口一口喂宝珠吃了许多肉,好在小团子来者不拒,她吃得开心,肚皮滚圆。

“娘,珠儿,珠儿她走了。”李八郎的说话声低低的。

关蓁然没想到怯弱的儿子竟然会放跑她,她伸手将他推倒在地,眼神里充满了怨恨,“李八郎,你找死!”

屋里不间断地响起关蓁然的咒骂声和李八郎求饶的嗓音,平日里有他爹护着他,即便关蓁然偶尔看他不顺眼,却也不曾对他动手。

隔壁的屋子鼾声如雷,李八郎蜷在地上哆嗦着身子,他干瘪的胸骨上血迹斑斑,脑袋嗡嗡作响,已然失了意识。

“起来,别装死,小王八蛋,老娘跟你没完。”

关蓁然怨他、恨他,有他在自己眼前晃悠,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为何会落到这般田地。

当年她头一回和凌科偷尝禁果之后,她不是没去医馆诊脉,可大夫说她并未怀有身孕,这也就壮了她的胆子。

有一便有二,她和凌科聚得越来越多。

之后她怀着身孕同徐家议亲,正准备过门之后好好磋磨兰姝。岂料事不尽人意,且她有身孕这事,到底是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可就是她嫁不了徐家又如何?她程九小姐也休想进他们徐家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好困,这两天能量较低,十个小时写了一千字[心碎]

明天让小情侣见面,受不了,写别人的剧情就没有动力……你俩给我狠狠去do一do!

第169章 它是个畜生

许是她咒骂的嗓音太过尖锐, 终是将隔壁的李大嘴嚷了过来。

“臭婆娘,你干什么?”

李大嘴一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他眉头皱成川字形, 就连说话也不结巴了。

怀里的李八郎鼻青脸肿, 身上被她打得没一块好肉, 李大嘴扬手就是一巴掌, “你打我儿子,你, 你找死!”

关蓁然在祁虎山尤以泼辣著称, 她正气在头上,再加上今日见着美貌动人的兰姝, 让她这几年积压的怒气彻底爆发。

两人扭作一团打了起来,锅碗瓢盆噼里啪啦好一顿响,就连底下的李八郎都遭了殃。

“哎哟, 李哥李哥, 你们别打了, 八郎要被你俩踩死了。”

夫妇俩动静太大,山寨里灯火通明,几人上去生拉硬拽才得以将他二人分开。

“有话好好说,别打八郎,快, 拿些草乌过来。”

入乡随俗,山寨里除了关蓁然之外, 还有好些被拐来的妇人。她们在此扎根数十年,早已忘了以前的身份,彻底成了土匪的婆娘,为他们生儿育女, 煮饭洗衣。

她们大多是些穷苦百姓家里的女儿,不像关蓁然这般,是个官家小姐。这官家小姐成了压寨夫人,也是要被同化的。

这些年来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时常跟着李大嘴他们出去抢劫。倘若碰上的是商队,亦或是富家子弟,她便抱着李八郎过去一躺,博取同情。若遇上兰姝这样的妇道人家,他们就直接冲上去。

同她们一样,兰姝叫停驴车,下去给宝珠薅了几把草乌,这草乌不仅能祛风湿,还能缓解疼痛。

宝珠额上的大包红肿得厉害,她还起了热,身子难受,委屈巴巴地唤她娘。兰姝看着她面露痛色,心里也跟着烧得慌。她出来得急,身上并没有带药,只好就地取材,好在这一片山林物种繁多,能用的草药也不少。

“珠儿,醒醒,把这个吃进去。”

兰姝把薅来的金银花和野薄荷碾碎之后喂了她,她小脸苦作一团,“娘,好苦。”

宝珠没有安全感,紧紧扒着兰姝,有娘的地方便是家。

冷风冽冽,她俩于黑夜中泛着星星点点泪光,仿佛是两只快要破碎的白瓷娃娃。

长惜马不停蹄赶了好几天路,幸而李大嘴他们并没有追来。也是,身无分文的孀妇,哪里值得他们漫山遍野地追赶。

附近没有村庄,他们饿了就吃些野菜和野果子,渴了便去江边打水喝,几天下来,宝珠的婴儿肥都消瘦了些。

兰姝备受煎熬,眼下的她仿佛主动跳下洪水的浪客,她心下茫然,抱着浮木在这天地之间不知所措。她不知前路如何,甚至打了退堂鼓,“珠儿,要不娘亲……”

“娘,大哥哥来了。”

宝珠迷迷瞪瞪用小手指着漆黑一片的山林,那边什么都没有,兰姝只当她是魇着了。

“嗯,娘亲在这呢,珠儿不怕。”

一旁的长惜已经歇下了,夜里她同长惜轮流放哨,兰姝拢了拢衣襟,正准备往火堆里添些柴火进去。越往北越凉,夜幕降临之时,他们总要燃一堆枯树干的。好在秋日干燥,柴火易燃,才叫他们免受寒冻之苦。

然而没过一会儿,由远及近,兰姝听到少许马蹄声,她立时摇醒长惜,两人紧咬着唇,快速进入警备状态。

马蹄哒哒哒,尘起飞扬,兰姝预感来人不善,否则怎会在夜里赶路?

她同长惜一人举着一根火把,神情紧张,恐惧充斥着她的脑袋。

“朝朝。”

玉面郎君自黑暗中迎光而来,他语气急切,翻身下马之后,快速走上前,双手一揽,掐着小娘子的纤腰搂她入怀。

“朝朝。”他喘着粗气,又唤了一声。

兰姝愣怔怔的,小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他的体温渐渐令小娘子的恐惧与不安全部消散。

原来宝珠没有说错,当真是大哥哥来了。

小团子早已在他下马之前就拖着自己的小身子躲在长惜的身后。她心知肚明,大哥哥疼爱福康姐姐,对自己的娘亲也是百般柔情,唯独对她没个好脸色。

她只得听从高爷爷的话,遇上他时,务必要躲着他,蜷在世上存活。

高公公自从那日没接到宝珠之后,他诚惶诚恐,领着金吾卫翻遍了整座京城也没有寻到宝珠。他只好哆嗦着身子,一把老骨头跪在宗帝的面前告罪。

世人皆知当今圣上疯疯癫癫,眼下他最疼爱的便是那位永乐小公主。可如今这小公主连同朝华县主一并消失,掘地三尺都没有她俩的痕迹。高公公心惊胆战,只觉自己脖子上一凉,心道他怕是要身首异处了。

宗帝龙颜大怒,太极殿里人心惶惶,生怕自己也跟着遭了殃。岂料隔日宗帝便消了怒气,不过高公公也挨了十几个板子。他原以为自己会一命呜呼,不想死里逃生,到底是不幸中的万幸。

明棣是在三日前得知兰姝跟过来的,他们不过走了半个月,还未抵达北境。当初他被贬去鸟不生蛋的北地,实则那里位处京城的西北。而庆国正好地处大铎的正北方,估摸着再过半月之久,两军便会彻底开战。

“子璋哥哥,你怎么来了?”小娘子颤着嗓音,她一边说一边哭,她的情绪如眼泪一样,哗啦一下就崩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呜呜,你怎么现在才来?”

由奢入俭难,她在京城里被娇宠了几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能吃苦的小娘子了。

“莫气了,好朝朝,哥哥给你扇几巴掌。”说罢,他当真拾着小娘子的手往他脸上招呼。

兰姝吸吸鼻子,偏不如他意,不仅没有打他泄气,反而踮着足张口含住他的嘴唇。

她恶狠狠地吮咬男子的薄唇,直至嘴里蔓延一股腥甜,方才缓了心神,开始细细给他舔舐。

小娘子双手抚着他的胸膛,伸着舌尖卷起他微凉的口津吃入腹中,她吃得急,主动寻着他火热的灵根共舞,于山林间响起粗重的喘息和水渍声。

两人久别重逢,旁若无人地相拥亲热,羞得另一旁的长惜连忙捂住宝珠的耳朵,他自己却是从头到尾听了个完整。

一吻罢,兰姝离了他的唇,她面色潮红,眼尾泛着妖艳的媚意。

她急色,樱唇被她自己弄得嫣红一片,叫人看得心生澎湃。玉人的眸光晦暗不明,他喉间滚动了几下,哑着嗓音艰难道:“朝朝,哥哥教你骑马。”

说罢,也不管小娘子同意与否,不由分说地拥着小娘子上了马鞍。一眼都没有施舍给周遭的几人,两人扬长而去,徒留段吾和两个小家伙面面相觑。

段吾叹了口气,自从他家王爷得了飞花传来的消息之后,他当即留下桑易坐镇,自己骑了马往回走,目的如何,不言而喻。这倒令他想起当年徐世子也是如此,情之一字,当真能叫人抛却生死。

“公主,您是想回京城,还是跟我们王爷去北边?”

段吾虽然身为明棣的贴身侍卫,他却是要顾忌几分宝珠的,总不能让这小公主曝尸荒野。

宝珠想也没想,“大哥哥,珠儿要跟娘亲在一起。”

她是有美人娘亲的,她可不是没人要的小孩。

宝珠被兰姝惯了这么久,早已将她视作生母,又如何肯与她割舍?

而她二人谈话间,都没有注意到长惜垂下的眼睫。

先是八郎哥哥,现在又来了个大哥哥,长惜心里五味杂陈。他知晓自己同兰姝母女天差地别,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可那些酸胀的情绪一直充斥在他心房,怎么压都压不下,他只得混着口涎往下咽,其中苦楚只有自己知晓。

“长惜哥哥,走,我们去追上娘亲。”

段吾原是准备带小团子上马的,但他瞥见角落里的驴车时,他面露尴尬,就连口吻也变得有些不自在,“嗯,这位少年,还请再捎我们公主一程。”

四条腿的马自然是比驴车要快得多,然而段吾惟愿他们三人动作慢些,切莫近了主子的身。

离去的二人坐在马上,身子相贴,兰姝柔软的腰肢被他强而有力的臂膀紧紧箍着,她不过坐了一小会便受不了了,“哥哥,慢些,马太快了。”

她面露窘迫,同当年一样。还不止呢,自她几年前怀有身孕后,这两处的软肉又丰满了许多。而今上了马,震得她乳儿疼。

明棣的眸光就没离过她,他自是清楚小娘子的异状,索性沿着她的腰肢攀了上去,贴着她的耳穴喘,“朝朝,停不下来,这物是个畜生,听不懂你说的。”

驮着他俩的是精骑,是汗血宝马,即便人与兽的语言不相通,迎春却是个有灵性的,也是个有脾性的,它晓得主子编排它,索性跑得更欢了。

小娘子丰润,从他手掌心溢出来的软肉一震一震的,叫她更是羞得满面通红。

兰姝身子不适,她嗔怪,“哥哥,放我下来,我不坐了,我不要骑马。”

男子的嗓音低沉,他揉了揉,贴着小娘子诱哄,“朝朝,不是跟你说了吗,它是个畜生,听不懂。或许,你可以安抚安抚它?”

安抚什么?这话他也说得出口!

明棣拉着她柔软的素手去碰那畜生,粗硬的毛发烫了兰姝一手。

小娘子羞得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要下去。”

这可由不得她。

明棣心道,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跟前,且她不远千里过来寻夫,可不就是想他了?

“朝朝,你爱我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明棣:老婆太主动了

不久后

明:老婆,你快安抚安抚它!

第170章 朝朝,乖,自己捧着果儿……

爱不爱的, 难道他不清楚吗?

他明知故问。若非情深,她又何必不辞辛苦地跟过来?

兰姝没忘她赶来的目的,她嘴角一翘, 冷哼一声, “不爱, 朝朝已和采花大盗双修过了, 兴许肚子里早有了他的宝宝。”

丝恩发怨,女郎记仇的模样让他心口一滞, 听她之言, 仿佛小娘子当真背着他同别的男子……

明棣眼中扬起一抹杀意,他默了默, 心底下的冷意转瞬即逝,他凑过去含着兰姝的耳珠诱哄,“朝朝, 哥哥错了, 你疼疼我。”

小娘子吃软不吃硬, 得把她哄好了,哄软了,否则她眼皮一撩便要嗔怪你几眼。

“啊,嗯,是哥哥的错, 哥哥自己说,啊, 呜呜呜。”

白嫩的耳珠被他叼在嘴里,偏偏他的大掌也不带停歇的,他将小娘子发上的木簪子拔去,又慢条斯理地用两根手指夹着微硬的系扣, 替她一一解开。

底下的迎春撒了欢地跑,兰姝的心跳也跟着快了好几拍。虽说漆黑一片的山林里无人,可她身上衣襟大开,没有半点端庄的模样。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也同他挨得更近了。

“朝朝,你心跳好快啊。”

若非两物紧紧贴着,他又如何得知小娘子浑身紧张?

兰姝紧咬下唇,猛猛吸了几口冷气,她偏了偏脑袋,泪光点点的双眸娇嗔他,“哥哥尽会欺负人,朝朝不依。”

说到最后俩字时,兰姝故意放慢了语速,伸出粉润的舌尖扫了半圈上唇。

妖精!

真是勾人!她当下的神情,哪里有半点珠规玉矩的模样!

“哥哥,你的匕首戳到朝朝了,朝朝帮你把它拿走好不好?”

兰姝说得可怜,好似当真被那柄匕首戳得红肿。她两颊浮现浅浅的红晕,伸出纤纤素手握上男子随身携带的匕首后,又故作震惊,“啊,哥哥,你的匕首好大,比朝朝的手腕还粗。”

明棣隐忍地闷哼一声,伏在她的肩头诱哄,“朝朝,把匕首拿出来。”

“嗯嗯,朝朝知道,让朝朝检查一下,哥哥的匕首有没有被旁人用过。”

他哪有!

玉面郎君委屈巴巴舔吮她的雪颈,“朝朝,哥哥没有。”

凡事都该自己亲眼所见所闻,方才有个判断。

簌簌风声中夹杂着布料窸窸窣窣的声响,兰姝娇声娇气唤他,“哥哥,朝朝解不开,你自己弄开嘛。”

当真是娇气,就连宽衣解带都要人亲自动手。若她哪日去窃香偷玉,指不定还得叫醒那人给她行个方便。

明棣听得头皮发麻,往年他清心寡欲便罢了,他自持多年,却频频栽在她身上。

如今怀里的软玉温香却容不得他六根清净,她是鲜活的,会笑会闹,会甜甜地唤他夫君,她的一颦一笑深入他心。

与她初相逢,便被她夺了元阳,再之后又时常梦到她,瑶池仙子入他梦,他也该入几回。

兰姝轻咬下唇,双眼目睹他迎着月色宽衣,她的小脸被羞得通红。

她私以为这位高不可攀的玉人被她从神坛上拽下来了。

明棣随手一拧,从沿途的树梢上揪了少许野果。

山里的果树无人照料,整日风吹日晒,看老天成活。而它们结的果大多青涩,他手中那枚青白泛红,虽未完全成熟,但应该也不至于那么涩。

“朝朝,吃果儿。”他蛮横地将摘下的果递给小娘子。

当她手指触上野果之时,兰姝短促地惊呼一声。

他的一番好心被小娘子还了回去,“朝朝不吃,给,给夫君吃。”

两人推搡间,野果又回了明棣的掌心。他轻笑一声,“朝朝,自己捧着喂我。”

他生来便是天家之人,有的是伺候他的,如今使唤起小娘子,倒也是得心应手。

“朝朝,乖,来捧着。”

兰姝颤了颤,她心道这人同往日没甚差别,早年在避暑山庄那会便是,叫她捧着桃儿喂他吃,如今纵使他得了离魂症,亦是如此。

她感觉自己好似被驯服了,俨然成了他的小宠。

他提的要求不过分,她自是不肯拒绝,反而有些欢喜。

“夫君,朝朝捧着了。”

蛾眉柳黛,泪光闪闪,她当真是个妖精!

明棣左手掐着她的腰线,右手穿过她的右臂去握她左手献来的果,他颔首深嗅一口,舌头一卷,果儿就被他囫囵吞枣似的含在口中。

她实在乖巧,叫他丹田没由来地一烫。

“朝朝,趴过去扶着马。”

吃罢艳果,明棣吐出果核,紧接着又按着她的腰窝往上一提,兰姝的音腔也跟着变了变,她紧蹙着眉心抽气,太扌掌了,好氵?。

兰姝疼得小脸煞白,美眸当中含不住的泪珠直直地贴着脸颊滚落。

玉人晓得她疼,手中轻抚她的柔软,又挨着她细细吮尽她两腮的泪痕。

若是以往,他还能顾及小娘子的身子,静待她适应之后方才动作。

可他俩底下这畜生今夜兴致高昂,它一个畜生而已,哪里会停下来给他俩适应的时间。

它只知道兰姝长得好看,快哉快哉,它要驼着女主子迎着晚风,逛遍整座山林。

莫说小娘子,就连他也跟着疼,迎春震得他俩一抖一颤的。起初,兰姝的嗓音带着隐忍的哭腔,渐渐地,在明棣细细舔吮之下,她的身子被碰软了,紧绷的情绪也随之缓了缓。

“夫君,马,马太,太快了。”

她伏在迎春背上,被明棣大开大合地拉着胳膊,乳儿也被甩来甩去,好不糜艳。她的口津顺着嘴角淌在马鞍上,晶莹剔透的。兰姝又惊又恼,心里被充斥着满满的羞耻感。

“朝朝,夹紧些,夹紧马肚子,它才会停下。”

耳边传来男子的好心建议,可她使不上劲。

她许久未骑马,白嫩的腿儿跨在马鞍上晃来晃去,迎春疾驰之时,她被蹭得有些许疼。

而那丝丝疼痛,却叫她心底慢慢生出一种奇异的飘飘然之感。

她无助,只得低低地伏在迎春的背上。

粗粝的马毛将她的肌肤刺得痒痒的。且因她趴着的动作,倒是方便了男子行事。

他漆黑的眼神一眯,那里同别处的雪肤不同,眸光中显现的那口清泉润得他五脏六腑都酥了。

他再也忍不住,凶猛地扬手拍了她的屁肉,“哪里来的小婢女,擅自随军,可是敌国来的奸细?”

说罢,紧接着又狠狠掐了掐,仿佛当真将她视作细作。

兰姝心下委屈,她千里迢迢过来寻人,这人却可劲儿地欺负她,如今还扇上巴掌了,指不定以后还得叫她端茶递水,他明子璋好生威风!

小娘子吸吸鼻子,她身子也跟着紧了紧,直叫他没几个来回便哆嗦着失了控。

兰姝却也一同遭了殃,她忘了,这人最喜欢临近关头之时,强按着她,恨不能将鸡子白通通送予她。

“嘶,朝朝,朝朝……”

他紧紧搂着小娘子,伏在她耳后粗喘,嘴里有气无力地唤她小名。

兰姝被他气了一遭,暗暗又绞了绞,酥得他浑身的骨头都软了。

“好朝朝,安分点。”

明棣狠拽了一把缰绳,底下的汗血宝马察觉主人叫停的意图,渐渐慢了下来。

溺毙的感觉飘飘然,若叫小娘子拿一把刀搭在他脖颈上,他都不会动弹半点。

迎春的马鞍上带着些许夜里的潮气,微风吹拂,空气中夹杂着旖旎的气味。

旷野高声语,檀郎谢女于深夜深深地表达了对彼此的迷恋。

“哥哥,朝朝把你弄脏了。”

小娘子没出力,她不自在地卷着衣角,细声细语同他告罪。

怀里的可人儿又娇又媚,明棣扳正她的身子同她鼻息相依,他目光迷离,同她碰了碰鼻子,又往下吻了吻她的小嘴,不过几瞬,脑子里竟又起了念。

兰姝清清楚楚感受到那孽物的凶狠,她伸手过去,低着嗓音戏谑,“夫君,你的匕首,还让朝朝拿吗?”

马儿碍事,明棣拥着她往下一跳,护着她的身子在绒绒草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兰姝伸着纤长的雪颈急急求饶,“夫君,呜呜”

他难以自持,往日的风度全无,在小娘子跟前,他如同一匹久旱的旅人。

他渴,他要挖井,他要挖水吃,势必要将地底下的琼浆玉液通通砸出来。

一锤又锤,他没有锄头,便就地取材,随意拾取了根铁杵。

此地不同于别的旱地,它水汽氤氲,他定能得偿所愿。他想,倘若当真挖出了水,他要一滴不剩,通通喝入腹中,定不让那些如膏如汁的甘泉浪费分毫。

两人的鼻息混乱,即便弃了迎春,今夜的他依旧没有如同以往那般顾及小娘子,他没有等她适应,他失态了,于她面前将他凶狠的一面尽数展示。

快哉人生,畅快淋漓,在兰姝触及第四回的热涌之时,她晕头转向,伏在他怀里不省人事,彻底晕了过去。

她这些日子风尘仆仆,身心备受煎熬,本就虚弱,再加上两人小别胜新婚,不管不顾地嬉闹了一晚,她终是体力不支,眼皮沉沉,心有余而力不足,再也受不住。

天际露出鱼肚白,明棣润了润她略微干燥的嘴唇,两人口中都蔓延着淡淡的香味。

他想,若是兰姝脑子清醒,定是要向他发火的。

她嫌弃的东西,他却视若珍宝。

思及此,这位玉面郎君俯下身又去吮了些。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他一只金翼使,本就爱吮甜滋滋的鲜花蜜,可不能浪费了。

况且,这是他亲自从湿润的土壤里边凿出来的井水,深埋地底下的泉水清冽、回甘。

这口井,这口泉,是他一人的,他只愿同小娘子分享,若是旁人,想都不要想——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小别胜新婚

迎春:什么意思,骂我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