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大概是听进去了点,手上的动作轻了些,但依旧没有撒开。
无奈,程也只能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把挂在后视镜上的猫猫头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塞进宋栀手里,总算把自己的耳朵救了下来。
“……”
宋栀捏了捏,感觉手感没那个大个的舒服,但她显然意识到了程也没空陪自己闹,只能安安静静地掐着猫头上的两个小尖尖。
红灯亮起,程也将车缓缓停下,看着上面九十秒的倒计时和身旁一直看向自己的宋栀,程也转了个身,就这么直直地回视过去。
他闻见了宋栀身上的酒气,问道:“你喝了多少啊?”
“一口没喝。”宋栀一本正经道。
“那我是谁啊?”
“老婆。”
“那这是几啊?”程也不信邪地比了个耶。谁知下一秒,两根手指被宋栀一把攥住,突然而来的接触让他有些发懵。
宋栀自信地歪嘴一笑:“1。”
程也:“……”
虽然离谱,但也没说错……
吧。
他侧目瞥了眼倒计时,见时间还来得及,便凑近了些问道:“那你觉得我……”
脖子一勒,程也忽然感觉自己的领口被人往下一拽,宋栀的脸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放大,他甚至能感受到宋栀的鼻息和自己不断剧烈的心跳声——
然后距离又猛地拉了回去。
“?”
宋栀困惑地看着身上的安全带,大脑似乎还停留在了几个世纪前,搞不懂现在束缚住自己的东西是啥。
程也:“……”
绿灯亮起,程也不好接着闹她,只能老老实实坐直开车。
好在接下来的路程很顺利,不到十分钟就回到公寓底下。见宋栀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程也低下了腰,试探着给她打横抱起,后者则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
怀里人身上的酒气混杂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栀子花香,浓烈而又馥郁,就像她一样。
程也感觉她瘦了。
不过说来也是,她们那个剧组运动量大得很,每天不是吊威亚就是跟人干架,微信步数轻松破万。
程也把宋栀往上掂了掂,好让她窝得更舒服些,脑子一刻不停地盘算着以后的食谱,怎么着都得给她喂回来。
“%&#!”
程也疑惑地低下脑袋:“什么?”
宋栀又含糊不清地重复了一遍,奈何声音细若蚊蝇,程也得把耳朵贴过去才能听懂。
他单手把宋栀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把门锁给开了。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把她暂时搁置在了沙发上。
宋栀家的厨房就是个摆设,但自从他住进来后,里面每一寸都成了他的领土。程也轻车熟路地从冰箱里掏出瓶蜜兰达,就着温水给她泡了半杯蜂蜜。
忽然,程也的腰被人一把环住,裹挟着栀子花香和热意,将他一点点拽入其中。
程也愣了一下,随后十分无奈地把宋栀到处乱摸的手给攥住了。
跟一个第二天大概率会断片的酒鬼是没什么好说的,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全是自己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等明天再见时这货根本不会负责。
程也用指腹摩挲着宋栀的掌心,动作轻柔而细致,一圈又一圈。后者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指捏住,惹得程也没忍住又是一声轻笑。
他小心翼翼地用蜂蜜水换取自己手指的自由,宋栀以为又是酒,相当豪气地一饮而尽,完事后还死皱着眉砸吧砸吧嘴:“不对劲,你这味道不对劲。”
“喔?哪不对劲了?”程也倚在冰箱上,好整以暇地回望过去,他倒要看看酒鬼姐能给出什么高见来。谁知下一秒,衣领被人一把扯过,这次没有安全带的束缚,程也就这么卒不及防地被拽到宋栀跟前。
一个吻就这么落在他唇上。
宋栀个子很高,只要略一抬头就能吻上他,温热的唇夹带着蜂蜜的甜味,吓得程也下意识后仰了一下。
她是认真的?
还是只是上头了想让他尝尝“变质酒”的味道?
程也思绪复杂地看着宋栀,想从对方的表情里挖出什么有用信息来。而她的神色从一开始的质疑变得愈发委屈,像是在质问程也为什么要躲她。
“我、不是……我不是不想亲你,是我那个——唔!”
宋栀不想听,宋栀不管不顾地又凑了过去。程也只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似的死死闭上了眼。
宋栀动作强势地开始吸吮,由浅入深,舌尖舔舐上对方的虎牙的那一刻,程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或许是意识到了对方的不适应,宋栀亲吻的动作变得温柔了起来,好让程也能找到气口缓缓。
程也只觉得自己腿有些软。
寂静的厨房除了粗重的喘息声便是难以忽视的水声,饶是程也再想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那不断在体内叫嚣的血液让他实在淡定不成。
宋栀微凉的指尖安抚性地揉搓着对方头上的猫耳,从耳根处顺着照顾到耳朵尖尖,突如其来的触碰惹得程也的唇畔不慎溢出几声轻喘。
“……”
唇上的触感越来越轻,比起最初的狂风骤雨,此刻简直像不断扫动的白羽,带着一种勾人的痒意。
程也有些不满地往宋栀唇上轻咬了一口,没忍住用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主动加深这个黄粱一梦般的吻。
等终于分开时,比起宋栀如常的脸色,程也看上去实在狼狈得紧,宽松的短袖被宋栀扯得皱皱巴巴,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眼角因为最开始被呛的那几下挂上了生理泪水。
宋栀临走前不忘舔舔程也的唇角,退开后一本正经实事求是地点评道;“你自己看这个酒是不是变质了。”
程也;“……”
他羞恼地把宋栀从头看到脚,等半天才颤巍巍憋出一句;
“你个死酒鬼!”
第六十七章
宋栀早上是被痛醒的。
宿醉过后头痛欲裂, 排山倒海的阵痛从后脑勺蔓延到太阳穴,连带着还有些反胃。
“嘶——”她捂着额头,心道以后再也不能喝这么多了。
太难受了啊啊啊!
宋栀摸着墙去厕所洗漱,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脸, 又是重重叹了口气。
不容易, 太不容易了。为了刷心动值, 一向不爱参加团建的她愣是追过去了,聚会上到处推杯换盏搓搓贴贴,就是想早日完成系统的任务。
“诶, 我现在任务进度多少了啊?”宋栀咬着牙刷含糊不清道。
系统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兴奋:“差不多了宿主,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了!”
宋栀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但很快又琢磨出不对劲的地方, 刷牙的手慢慢顿住了。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虽然她昨天确实在卖力刷心跳值,但也没道理涨这么多啊?!
难道是系统终于做人了,把汇率调高了?
不可能,这个狗日的系扒皮不可能这么人性化!
宋栀不信邪地打开了系统页面,果不其然心跳值已经达到惊人的7000。她来来去去在主页面里捣鼓了半天, 一无所获, 最后不信邪地调取了任务页面, 企图从里面找出点有效线索。
任务页面还停留在第一次改变任务等级时刷新出来的样子,屏幕上只有四条任务, 与丰厚奖励起飞的就是一行行晋江审核通过不了的内容。宋栀定睛一看,原先放在第一行的任务此刻颜色发暗,老老实实躺在了最后一排, 像是死了一样。
宋栀看着上面的内容,也像死了一样。
“舌吻……我吗?”宋栀指着自己, 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宋栀不经意间暼向了镜子,目光在触碰倒影的那一刻黏在了自己的唇上,也就是这么一眼,她发现自己的嘴有点红肿,甚至还蹭破了点皮。
宋栀含住下嘴唇,尝试着往同一个位置咬去。
得,这个角度和方向她自己还真咬不到。
“哈、哈哈……”宋栀心虚地笑了笑,内心已经开始计划如何才能以凡人之躯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系统哥……你、你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吗?”宋栀颤颤巍巍地举手。
系统更加心虚地别开了视线,怎么说呢,昨天晚上同事喊它去开黑了,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那个,不如宿主你自己好好回忆?比如是你是怎么回家的?又或者是谁送你回家的?】系统绞尽脑汁才挤出这些问题来。
宋栀努力回想了一下,奈何脑海中最后的片段就是杜芷晗挨着自己痛骂黄锋肯定是个皮燕松的,害得她被呛了口82年的拉菲,随后就一点没印象了。
谁接她回家的?程也吗?但是她也没通知他啊?又或者是席间的另外几人?不对吧,他们应该不知道自己的地址啊?
什么时候亲的?团建时喝高了亲的?还是回家路上把接送她的人亲了?又或者是在家亲的?
谁先开始的?是她主动的还是对方主动的?
最后一个问题……
对方是男的女的?
宋栀越想越多越想越复杂,一个头两个大,再加上宿醉后胀痛的脑壳,此刻就像一台死机了的电脑,除了蓝屏以外一点作用没有。
她艰难地思索着,脚步缓慢的往厨房移,却在经过客厅时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也不能说是意想不到,只能说这么多天以来,能在白天见到程也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这哥们现在半人半妖,白天的时候依旧会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下早已做好的饭,然后去往不知道是哪的地方一呆就是半天。
此刻的程也身上穿了件皱皱巴巴的衣服,看上去像是穿着睡了一晚上似的,但抬头又能瞥见他漂亮的眼睛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又像是一晚上没睡一样。
宋栀下意识吞咽了口唾沫,心底浮现出一丝可怕的猜想。
该不会……
吧?
宋栀心里没底,只想立马逃离犯罪现场,奈何对方先她一步,在宋栀抬腿要走时喊住了她:“你站那别动。”
宋栀默默收回了伸出去的右腿,但依旧不敢转过去看他,闷声道;“怎、怎么了?”
虽然没听见脚步声,但宋栀能感受到程也在不断朝她逼近,两人的距离最终定格在一步远的地方,她听见程也的别扭的声音道:“你昨晚……还有印象吗?”
宋栀在头脑中天人交战了会,心想这回铁定完了,昨晚被她按着亲的人百分百就是程也。
天可怜见,给人家都亲出阴影来了,这俩大黑眼圈一看就是难受到一晚上没睡!
宋栀在心底默念了千百遍不好意思,只觉得以后再不能喝这么多了,看把人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宋栀犹豫片刻,最终底气不足的回了句:“我昨晚喝断片了……”
“呵……”
宋栀听见程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节,随后传来的就是轻轻关门的动静。
“……”
宋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比起把事故成功糊弄过去的喜悦,她感受到的更多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
宋栀舔了舔下唇,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咬破了一块.
三人小群内,听完事件发生经过的谢洲和易沁发来两串嘘寒问暖的问号。
【你这瓜保熟吗:你的意思是,你喝高了之后强吻舍友给人亲自闭了?并且在你假装自己断片后离家出走了?】
宋栀疯狂点头:对啊就是这样,我靠怎么办啊我现在?!啊啊啊我是不是得找个机会跟他赔罪啊?!
【你这瓜保熟吗:……】
【你这瓜保熟吗:出院!】
易沁更是皱着眉才读完了全程,看到最后实在没忍住,问道:你母胎solo也就算了,平时拍戏没拍过恋爱本吗?言情小说更是一点不碰啊?!
宋栀有苦难言地砸吧砸吧嘴。
除了昨晚,程也提供给她的心跳值不是因为害羞了就是因为馋鱼了,再者就是一大坨意义不明的标点符号,她连通过心跳值后面的备注内容判断对方心意的机会都没有……
宋栀重重地叹了口气。
谢洲一口气发了个60秒的语音,着急得连口音都出来了:“姐界,要不你正面硬刚一下子呗。你就问问对方这个反应到底几个意思,是耐是不耐?反正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你不如趁热把粥喝掉。”
易沁听到谢洲说话的内容之后,借着地理优势当面白了他一眼:“这种事情就应该让男生主动好吗?”
谢洲撇撇嘴:“那咋了,你就说能不能解决问题吧?”
“我看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易沁给了他一拳,转身手速飞快地给宋栀提议道:你这样,实在不行我们旁敲侧击问他,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铁锅炖大鹅:全力打听 jpg.】
易沁运指如飞:这件事不难解决,摊开了把事情说明白就完事了。你就这么跟他讲——对不起我昨天真的喝太多了,断片了也是没办法,但是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太冒昧的举动的话,请务必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弥补你的。对了,晚上还能吃你嘴不?
谢洲看完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你也没放过她。”
易沁谦虚地挠挠头;“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啦。”
当事人是这样的,损友只需要出出馊主意玩玩梗就好了,而宋栀要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
宋栀焦虑地往嘴里塞了好大一勺饭,平生恨不得自己早年没多谈几个。
现在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啊啊啊——.
程之乐滋滋睡到自然饿醒,从自己八百米的大床上爬起来去厨房找吃的,路过程也房间时闻到一股浓浓的猫味。
“诶,怎么突然回来了?”她诧异道。见房门没关,程之干脆一屁股给它顶开了。
结果下一秒便跟窝成一团哭唧唧的奶牛猫对上了视线。
程之暗骂一声“卧槽”,当即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哈哈哈哈爸你快看你儿子哭了哈哈哈哈哈哈!”
“喵喵喵!(程之你有病吧!)”程也慌里慌张低头,鸵鸟似的把脑袋埋进了身体里。谁知后脖颈忽然一紧,它整个猫被程之提了起来,怼脸的镜头把它眼眶的泪水拍得一清二楚。
程也:“……”
麻了,他现在已经麻了。
程之玩够了,顺手将程也放了回去,嘴上依旧不饶人道:“怎么了?失恋了吗?”
程也生气地背过了身,只留给程之一个漆黑的屁股。
程之也不恼,从聊天软件里切出了宋栀的对话框:“你要不说的话我可就直接问宋栀了哈。”
“喵!(不许去!)”话音刚落,程也反应很大地蹿了起来,猫爪拍上了程之的手机屏幕。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程也实在招架不住,缓缓道出事情原委来。
程之摩挲着下巴:“你的意思是说,她昨天喝多了亲你,然后早上睡醒后翻脸不认账?”
程猫猫疯狂点头。
程之打了个响指,迅速得出结论:“得,那看来她对你没意思。”
唉,挺好一姑娘,看来她家小子没这个福气。
程猫猫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不——可能!她肯定是喜欢我的,不然她为什么不亲别人只亲我!”
程之暗自腹诽:你怎么知道她醉酒期间只亲了你一个。
但看着弟弟自我PUA的可怜模样,到底还是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程之想了想,回道:“所以宋栀是喜欢你的,只是喝断片了把你俩的进度给拽了回去。只要你想办法让她回忆起来,你俩就能HE了?”
程猫猫嘤嘤嘤道:“可是我感觉她不像断片了,就是故意装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程之:“……”
正反话全让你给说完了!
第六十八章
一星期没联系。
宋栀整整一星期没跟程也联系。
宋栀发现自己的日子好像回到了没有程也的过去, 唯一的区别就是每天门口都会按时出现一个穿着黄衣服的骑士,跟个定时定点刷新的NPC一样,一天向她提供三次“体力”。
宋栀叹了口气,手机页面里两人的聊天记录依旧停留在一周前。
她想开口, 奈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不确定真走出那一步后两人能有什么未来。
宋栀思考过了, 身体是一定要换给宋鸢的,然后她再跟系统许愿一个新的身体就好了。
虽然系统并不能在这个世界徒手捏出一个新身份,她到时候只能当个“黑户”, 然后再更高级的系统合作,完成高难度任务换取落户资格。
宋栀看了几眼, 确实一个比一个困难, 但为了留在这里好像也不成问题了?
恋综系统上下嘴皮子动了半天,到最后还把自己同事介绍给了宋栀,态度那叫一个热心肠。
一人两统商量了半天,忽然,许久未接收到新消息的手机震了一下,震得宋栀心下一颤。
她毫不犹豫地把手机摸了过来, 结果打开一看, 是谢洲发来的信息。
【你这瓜保熟吗:宋栀, 宋栀,我要diss你……】
宋栀回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问号。
【你这瓜保熟吗:我刚刚上号一看才发现你跟易沁的cp粉比我跟她的都多, 你要我这个男主怎么做……】
【你这瓜保熟吗:今晚的直播你坐我隔壁得了,你俩千万别再贴一块了呜呜呜】
宋栀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好笑。这几天《遇匪》在微博上更新了一些花絮,其中就他们仨的片段讨论热度最高。
按理说, 谢洲和易沁无论是颜值还是角色完成度都是很般配的,再加上原作里两人之间的暧昧拉扯, 性张力直接就拉爆了。
奈何半路杀出她宋栀,原作里她就是为了救易沁这个情敌而死,再加上两人私下关系也不错,cp热度直接把男女主的给反超了。
宋栀开玩笑地回复道:这话说的,咱仨的cp热度也高啊!
【你这瓜保熟吗:……】
【你这瓜保熟吗:泻药,《燃夏》我只看一栀也演的(双手抱拳 jpg.)】
喝茶的宋栀狠狠呛了一口.
由于资金充足,再加上背后团队实在强悍,《遇匪》的后期十分逆天。后期制作跟拍摄是同时进行的,宋栀前脚刚杀青,后脚成片已经播一半了。
看着影片的质量以及片尾一连串的投资商,宋栀只觉得这条金大腿抱对了。
晚上剧组要进行一个福利直播,一方面起到宣传的作用,另一方面还能让粉丝跟主演进行互动,是为双赢。
宋栀从柜子里翻出条裙子,随便套在身上后便出了门,反正到时候还要换成戏服,现在穿什么都一样。
工作室里,谢洲和易沁早已到场,身上穿着同色系的衣服被化妆师摁在椅子上左描描右画画。宋栀昂首跟他俩打了招呼,随后一屁股坐在隔壁等着化妆师试妆。
因为怕聊天内容被别人听去,易沁只好拿出手机在群里打字。
【17:@铁锅炖大鸽,所以你这两天跟人家说清楚没?】
这几天太忙,她都忘了关心朋友的感情状况,直到今天碰面才后知后觉地想了起来。
还没等宋栀回答,一旁玩手机的谢洲秒回道:
【你这瓜保熟吗:赌200,绝对没找。】
【17:赌200,她俩能成。】
【铁锅炖大鸽:……】
【铁锅炖大鸽:锁死吧你俩……】
宋栀翻起白眼方便工作人员帮她画眼线,对方不愧是金牌化妆师,动作很快,三两下一个全妆就出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直播室,随着“滴”一声响起的提示音,《遇匪》售后直播正式开始。
活动主题很明确,一行人先是各自介绍了自己在剧中扮演的角色,随后便开始围绕着剧情内容和幕后经历谈天说地起来,时不时还会跟热情的观众进行互动。
[妈耶,宋栀这次居然不演反派了!真是活久见]
[果然逃离了原经纪公司之后一切都会变得更好(说的就是你俩,宋栀杜芷晗!)]
[乐,杜姐现在走的大小姐人设,感觉看着都比以前顺眼多了]
[啊啊啊她们仨好好磕啊啊啊啊]
[男二是属于女二的,男主和女三是属于女一的,这样很好(安详)]
……
“zer!粉丝让你唱歌诶!”录到中途时,眼尖的谢洲一眼就看见了宋栀直播间内飞速溜走的弹幕,立马兴高采烈地用胳膊肘怼她。
宋栀被怼得一蛄蛹,随后才凑过去看:“啥呀?唱啥?主题曲吗?我还没咋学这个。”
[唱你最近循环最多的可以吗?]
[同意啊啊啊啊!栀子的声线真的很撩,唱点吧求你了~]
宋栀比了个“OK”的手势,毕竟粉丝就是她的上帝。
她动作自然地打开了手机里的听歌app,切换到“循环最多次”的页面时明显愣了一下。
无他,里面全是程也的歌。
她假装没看见弹幕里爆炸式的感叹号以及谢洲和易沁恨不得粘在她屏幕上的眼神,指着第一行的单曲,迂回道:“咱在《遇匪》直播间里唱别人的主题曲,不太好吧。”
第一首是程也在五年前为某部都市爱情片唱的主题曲,名字叫《别逃避》。作词作曲都是他本人,虽然青涩,但胜在唱歌的人声线好听。
就,还挺符合宋栀现状的,这两天宋栀就靠这玩意壮胆了。
[程也不是别人(确信)]
[啊不是,只有我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单曲循环里全是程也的歌吗?]
[因为是真好听(bushi)]
[唱一个!唱一个!]
“行吧……”见粉丝实在过于热情,宋栀便勉强答应了。谁知话音刚落,易沁立马变戏法似的从柜子底下掏出一把吉他。
宋栀看着她。
她高举着白色吉他看着宋栀。
宋栀:“……”
她最后倔强道:“我穿成这样用现代乐器不会很怪吗?”
谢洲易沁摇头三连:“一点不怪!”
谢洲帮忙把吉他递了过去,嘻笑道:“别装自己不会哈,你早期的视频我可以考古过的。”
行,在这等我是吧。
虽然所谓的“考古”来自于宋鸢,但宋栀确实也学过一些,弹唱起来也不吃力。
但是主动表演跟赶鸭子上架还是有区别的。
宋栀在心底骂骂咧咧地把吉他接了过来,斜向四十五度坐在镜头面前开始试音。
谢洲起哄道:“正对镜头别害羞嗷!”
“啥呀。”宋栀右手扫弦,道:“不是害羞,是不歪着坐我弹不出来。”
几个音都是准的,她清清嗓子,也不需要看谱,三两下就能给它弹出来。
因为听了太多次,也太熟了。
“或许早该承认有一点动心/不然为何目光总能追踪到你”
“会因为你的喜悲而牵动心绪/会想把一切都分享给你”
【程也v进入直播间】
[哇去,正主来了哈哈哈哈哈]
[就这个一也栀秋爽!]
[你俩能不能别卖了,再卖我真要当真了……]
然而宋栀并未察觉到弹幕的疯狂,依旧沉浸在音乐之中。
手机屏幕里,宋栀穿了一席红色劲装,墨色长发半披半束,八字刘海下是一根黑金色抹额,看上去英气又利落。
她慵懒地翘着二郎腿好给吉他支起来,富有磁性的声线再加上她流畅的弹奏,凹出了与原唱截然不同的感觉。
[非常好音乐,听完感觉回到了我还不是个毒妇的时候]
[虽然吧但是,穿古装弹吉他这种混搭看起来真的怪怪的……]
[没事,我不看衣服只听歌哈哈哈]
[之前总感觉程也那版全是技巧没有感情,今天听了宋栀这个版本……我觉得我之前的想法果然没错!]
[哈哈哈哈宋栀有感情但是没技巧!]
“那就别逃避/去追/去爱/去追随如山风过岚的你”
【滴——程也送出10个梦幻城堡】
【滴——程也送出52个梦幻城堡】
【滴——程也……】
一时间,直播间满屏都是华丽特效,本就疯狂的弹幕滚动热情愈加高涨。
宋栀原本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奈何大脑里的系统一直在播报程也不断上涨的心跳值,想忽略都不行。
她似有所感,抽空瞥了眼屏幕,正好就看见那一大堆足矣亮瞎她的特效。
她感觉自己隔着屏幕跟程也对视了。
“……”
宋栀冲屏幕眨眨眼,随后将最后一句唱完,将她的心声唱完。
“那就别逃避啦/就今天吧”
【滴——恭喜获得程也心跳值x】
【报错:已无法计数】
【滴——恭喜宿主完成总任务,当前已获心跳值:10000,系统将于五秒钟后自动连接主神空间】
【5,4,3…】
倒计时结束,宋栀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晃得她没忍住闭上了眼。而等再度睁眼时,周围环境变成了初次和系统见面的场景,而目光的尽头,是白白一团的恋综系统。
“……”
宋栀迈腿追了上去。
第六十九章 大结局
【你来啦。】恋综系统背对着宋栀, 语气里满是疏离和冷漠,很快自己白软软的脑袋就挨了宋栀一记重拳。
爽了,终于打到它了。
宋栀扭扭手腕,一时有些意犹未尽。
恋综系统嘤嘤抱头:【不是,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那咋了。”宋栀努努嘴, “赶紧的, 三个愿望我要一次满足。”
系统不情不愿地在主界面操作起来,这边戳戳那边点点,甚至还有闲心跟宋栀唠嗑:【宿主, 说句心里话,我还挺舍不得你的。知道吗, 你是我带过最省心的宿主……】
宋栀不吃这套:“谢邀, 你是我见过最不靠谱的系统。”
系统哭泣扭头:【在我之前,你居然还有别统?!】
“并不,但是我小说没少看,你是我见过工作时最爱划水玩游戏、经常马后炮补充一些早就该告诉我的规则、以及最爱玩烂梗的系统。”
宋栀沉声道:“但是我还是该感谢你。毕竟如果不是你选择了我,我也不会获得这次穿越的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恋综系统的赛博眼圈一点点泛红。
它狠狠抹了把眼睛, 转过身接着埋头苦干。
【滴——已检测到宿主主任务进度到达百分之百, 即将开始许愿程序】
【滴——许愿程序已开始, 请宿主大声念出愿望,当前许愿机会0/3】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世界和平也行?”
系统砸吧砸吧嘴:【你想啥呢宿主, 这东西当然得靠全人类的努力啊。】
宋栀:“……”
她看着浮现在眼前的白色文字,毫不犹豫道:“我想实现宋鸢的愿望。”
系统愣了一下,阻止道:“不行啊宿主, 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宋栀稀奇道:“哟,小破系统还会俗语。”她顶着系统无语的眼神, 同时也明白系统担忧的是什么,道:“那我改一下,我想实现宋鸢一个愿望,这样可以了吧?”
系统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什么太难的愿望还是可以实现的。”
检索程序自动识别了宋栀的愿望,原本标识为0/3的数据立马跳转为1/3。下一秒,宋栀似有所感地一回头,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人。
是宋鸢。
她有着跟自己一样的身高,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声音,仿佛生活在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宋鸢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嘴角勾出一个温柔的弧度:“宋栀,我一直在看着你。”
宋栀嗫嚅了阵,到底还是没忍住冲上前抱住了她。
如果时间回转到刚来这个世界,宋栀对宋鸢的态度可以说得上是恶劣的。
她讨厌宋鸢的懦弱,因为不敢反抗一直走公司安排的黑红路线,最后落了个全网黑的下场,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她也讨厌宋鸢给自己设定的一切,因为自己父母双亡,于是在创作她时也让她的父母早早“祭天”;因为平时压力大,于是也给她的生活制造数不胜数的压力,害得她经受了许多原本不该她承受的痛苦。
宋栀不止一次再想,就算自己的世界是一本小说,为什么不能是本温馨甜文,而是这种喊打喊杀的玩意?
直到她变成了宋鸢,去体会她的生活,去看她留下来的照片的和笔记,这才渐渐理解了这位“亲妈”。
宋鸢的过去真的太苦了。
幼年丧亲,被送去舅舅家接住后也没受过善待,她实在不知道家庭的温暖具体是什么样的,只能从模糊的记忆里拼凑出一点点碎片,然后把它们装点在宋栀的世界里。
在舅舅家的生活真的不好过。
她人还没灶台高时就被迫承担家里所有的家务,因为他们说“家里不能白养她一个外人”。蔡耀祖对她也不好,在学校里带头霸凌她,拿剪刀剪她的头发,最严重的一次还想把她卖给自己的同学,好在她随身带了刀,总算逃过一劫,那名同学也因为这件事过于难以启齿而选择不追究。
但命运并没有一直眷顾她。
这件事到底还是被曝了出来,再加上蔡家根本就没想在她身上花钱,于是哪怕她的成绩比蔡耀祖好很多,依旧要辍学打工,好“偿还”蔡家的“恩情”。
好消息,她被星探看中,成功进入娱乐圈。
坏消息,拿的是黑红剧本。
她也是第一次听说明星人设是要靠营销的,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公司会给自家艺人立那种很坏很差的人设。
黑红带来的恶评是铺天盖地的。
再加上公司原本就拿她当耗材,压根没有花心思培养她的演技,于是她只能吃力地把声台形表一点点磨好,终于成就了荧幕里那个演技入木三分的宋鸢。
但有时候,反派演得太好并不是一件好事。
“高中都没上,这种九漏鱼真的看得懂剧本吗?”
“宋鸢好婊啊,天天哥哥长弟弟短的,还一口一个自己是男人,死汉子茶滚出娱乐圈!”
“我真的好讨厌宋鸢演的那个角色,又蠢又坏,好想穿进去扇她几个耳光。”
“为什么老演反派啊?感觉都被腌入味了,看见她就开始讨厌。”
“……”
被网暴,被打压,被寄血衣,这就是宋鸢在娱乐圈里六年的生活。
宋栀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心情看完她的日记的,只觉得她真的好坚强。
虽然她在末世生活得不好,但是又不得不承认,每次遇到什么特大危机时,都能化险为夷地将它解决,如有神助。
但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宋鸢没有,她没有亲人,没有战友,也没有能教她打架的女流氓和提拔教导她的贵人。
她只有她自己了。
宋栀想着,环抱她的力度下意识用力了些,脑袋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道:“辛苦你了。”
“现在坏人我都给你解决了,上恋综后粉丝也积攒出来了,黑你的人也变少了。我还认识了很多人,谢洲啊易沁啊,还有鹿梨芷晗她们,都是可以深交的朋友。”
“我还给你存了一笔钱,密码是你的生日。可以先不着急拍戏,放松放松。”
“然后我……”说着说着,宋栀的声音有些哽咽。
宋鸢愣了一下,立马将回抱住她的手分了一只出来,安抚地抚摸她的脑袋:“我知道的,我都看见了。”
她将宋栀的脸抬了起来,擦拭眼泪的动作放得极轻:“别哭啊,虽然变成了鬼,但是我并没有进入轮回,而是一直停留在你身边。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都感受到了。”
她笑了笑,抬手抚摸宋栀眼角的泪痣,摸向那处她们唯一不同的地方:“我也知道你想把这具身体还给我。但是呀,现在宋鸢已经不再是宋鸢,而是宋栀你了,你赚到的钱,新交的朋友,收获的粉丝,喜欢的人,当然都是属于你的。”
宋栀吸了吸鼻子,嘴硬道:“没哭,谁让你非给我写了个泪失禁的设定。”
她缓了缓,道:“那你……你怎么办?要入轮回吗?”
宋鸢歪歪头:“我想去别的世界看看,去试试不一样的人生。”
系统闻言立马举手:【可以啊可以啊,我有朋友是干这个,我给你俩牵线一下呗。】
说完,它立马往虚空一伸手,切出聊天页面把天天跟它开黑的朋友给叫了出来。
只听一声沉闷沙哑的咳嗽声,空气里忽然出现一道光圈,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从虚空中突然出现。
宋栀看看系统,又看看这个男人,问道:“它怎么还氪金买皮肤呢?”
系统白了她一眼:【不是每个系统都是人工智能ok?】
“行行行。”她道。
男人模样年轻,长得也俊,可惜是张面瘫脸,朝两人冷漠地点点头就算完事了。
很难想象就是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天天拉着系统开黑。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用自己的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打个招呼。】
“我姓时……”
“无论何时与你相识我都值。”宋鸢下意识接茬,成功获得场上另外两人一统的注目礼。
宋鸢尴尬挠头:“抱一丝啊抱一丝,我嘴快了。”
男人冷着脸点点头,接着道:“我姓时名却,以后我就是你的系统了。”
很不高兴为你服务。
宋鸢了然,偏头与宋栀对视一眼:“既然这样,我就先走啦?”
“这么快?”宋栀下意识想挽留。
宋鸢道:“哎哟,你是我不知道我天天站你俩隔壁有多尴尬。”
“像薛定谔的电灯泡,亮不亮只有我知道。”她补充道。
宋鸢上前一步抱住宋栀,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抱住她,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最后只吐出两个字:“保重。”
宋栀拍拍她的肩:“你也是。”
她能感觉到宋鸢正在一点点消散,空间里忽然吹过一缕风,把最后一点属于宋鸢的温度带走。
【滴——愿望已实现,当前许愿机会1/3】
宋栀用手指擦去眼角的泪水,道:“第二个愿望,我希望留在这个世界。”
【滴——愿望已实现,当前许愿机会2/3】
“至于第三个……”
一时间,无数人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陈伊、鹿梨、姜月白、易沁……
还有程也。
“我希望我所爱的和爱我的人都能万事顺意,无病无忧。”
“其中也包括你哦,系统哥。”
恋综系统顿了一下,很没骨气地冲上前抱住宋栀泪水决堤。
【滴——愿望已实现,当前许愿机会3/3】
【滴——许愿机会殆尽。感谢过去几月您的努力与坚持,接下来的日子请宿主自己再接再厉!】
温暖的白光将宋栀侵吞、包裹,她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直播室里,而是出现在家里客厅。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按铃声,她立马冲过去开门,抬眸,便看见气喘吁吁的程也。
他看着像是跑过来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白净的脸略微泛红。
见宋栀开了门,他立马直起身,一脸认真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彼时窗外车水马龙,灯火通明,隔音的玻璃阻挡了凡间喧嚣,只余下两个彼此相爱的人澎湃于胸腔的心跳。
宋栀和程也相视一笑。
余生很长,那就一起走吧。
——正文完
第七十章 一也栀秋(1)
宋栀感觉自己就像根美味鸭脖, 被程也这里嗦嗦那里啃啃,但就是不肯再进一步。
窗外的喧嚣被一层米白色窗帘阻隔,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宋栀微抬眸, 便能朦胧瞧见程也那在昏黄灯光里起伏的脸。
“……”
“程也。”宋栀忽然抬起右手摸向他的脸, 将他的动作打断。
“嗯, 在呢。”他动作自然地将宋栀的手握住,牵到唇边又轻轻落下一个吻,同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仿佛不肯放过相处时的任何一秒。
宋栀感觉自己的心被猫爪挠了一下,不疼, 但很痒。
她用另一只手的手肘把自己的上半身撑了起来, 暗示道:“你有没有打算……再进一步?”
宋栀能明显感受到程也愣了一下,随后嗫嚅道:“宋栀……”
“咋?”
程也立马把她搂紧怀里,但宋栀一偏头,依旧能接着灯光看见他通红的耳廓。
“人在做,天在看。”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说这话时还加重了那两个动词, 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啊?”宋栀呆呆道。
“脖子以下不让写。”这句话程也是挤出来的, 差点把牙咬碎。
宋栀:“……”
去他丫的!
她一个用力将程也反制过去, 霎时间攻守之势相异,轮到程也被亲个七荤八素。
比起程也的温柔, 宋栀几乎是强制而霸道的把人摁着亲。房间内暧昧的气氛才此时达到顶峰,不断急促的呼吸声和啧啧的水声。
就当宋栀没忍住又伸舌往里探了一些时,被程也忽然推开了一点:“你等等……你到底从哪学的啊?”
宋栀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又亲了一口, 声线刻意拉长:“啊——不喜欢啊?”
“喜……诶不是,问题不在这里!”程也连忙把话题掰正回去, 他咽了口唾沫道:“我就是……为什么你那么会啊?”
宋栀挑挑眉,反握住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亲昵地用脸蹭了蹭:“天生的,就问你牛不牛。”
好吧也不全是,当年在基地时女流氓天天逼她产粮,什么技巧啊姿势啊全是在那个时候学的,虽然都没实践过,但是问题不大,她脑子好使。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程也道,“感觉有点不公平。”
“天呢,那可咋整?”
宋栀语调到处乱飞,显然还是存着逗弄他的意思。
然而程也似乎没注意到这点,一脸认真地跟她对视道:“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程也说得实在过于诚恳,以至于连宋栀都心生了一点罪恶感。
“……”宋栀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扭头就往床头柜里摸出颗薄荷糖来。
这还是之前背剧本那会囤的。她当时演的角色是个武神,里头有些台词是需要喊出来的,着实有些费嗓子。
她随意地用牙把糖壳给撕开,轻轻一捏,便将它送入口中。
宋栀整个人跨坐在程也腿上,叼着糖,用近乎命令的口气道:“张嘴。”
薄荷糖顺着舌头被推到另一人口中,程也“嘶”了一声,到底还是没忍住伸手摁住宋栀的脑袋,将这个吻加深压长。
薄荷糖在一推一迎间不断融化、变小,随着时间的流逝,程也很快便在唇舌交锋中领悟到了节奏和技巧,他吞咽着两人的津液,在舔吻中逐渐掌控主动权,借着宋栀愣神的空挡把她压了回去。
宋栀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眼睛却亮得吓人,气还没喘匀便开始调戏他:“学会了吗?”
“嗯。”程也低声道。
“昂,那你自己复习一下。”
程也闻言低下了头,但看着宋栀那双紧盯着他一举一动的眸子,心底无端得有些发颤。
他只犹豫了一下,便抬手将宋栀的眼睛捂住,虔诚却又带了丝渴望地吻了下去。
事实证明被剥夺部分感官后,整个人都会变得跟晋江审核一样敏感,一丝一毫的碰触都会带来下意识的颤栗。
临了,程也动作轻巧地一卷舌,将那颗只剩一小块的薄荷糖抢了过来,用后槽牙嘎嘣咬碎。
宋栀得意地舔舔唇:“还行,学挺快。”
“宋老师教得好。”程也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脖颈。
话是这么说,心底的燥热却是一点没少。他不明白为什么宋栀就连到这个地步都还能好整以暇,甚至还有闲心来调戏他。
搞得他很好撩一样……
郁闷的程猫猫郁闷地看着宋栀,决定用另一种方式反击回去.
猫的舌头是很灵巧的。
它天生知道该如何舔舐,知道该以什么频率能更快更好地汲取水源。
“嘶……”宋栀的声线颤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毕竟比起真刀真枪带来的飙升的肾上腺素,这种从尾椎骨一路攀升到天灵盖的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她下意识想往上躲,却被程也一把抓住了。
“是不舒服吗?”程也分神问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不知何时泛起一层水雾,看得有些不真切。
“我……”话刚出口,宋栀忽然发现自己的声调都不对劲了,立马捂住自己的嘴。
她听见程也轻轻笑了一声。
随后探入一指。
只能说不愧是弹钢琴手指能跨十度的男人。
趁着宋栀又开始四处联想时,程也小心翼翼地伸出第二根。
然后是第三根……
空气的温度缓慢攀升着,理智已在崩塌的边缘,宋栀紧咬下唇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程也却非要使坏,一旦发现她有了其他反应,便会专注地往那个点上辗转。
不仅如此,这位掌握了主控权的顶流歌手似乎已经沉沦其中了,发狠了忘情了脸都不要了。
程也并不吝啬他天籁的嗓子,总能发出些让宋栀面红耳赤的动静。
宋栀感觉自己急得快哭出来了。
丢脸,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不是,这玩意怎么跟她想象地不一样啊?!
见程也依旧紧盯着她的反应,宋栀能察觉到自己不断发烫的脸,同时还得控制着别让自己发出声音来。最后实在不行了,仓皇中把小夜灯也给关了,拿手捂住脸求饶:“别看了别看了。”
枕头右边略微陷了一下,程也单手撑在了她脑袋旁边,另一只手从床头柜里摸出盒计生用品。
他学着宋栀的样子随意用牙撕开了包装,忍者笑道:“行,我不看——那你也别憋着,对身体不好。”
宋栀低低地“嗯”了一声。
但她似乎忘了一点。
猫是夜视动物.
事后宋栀愈发觉得不对劲,她看着忙前忙后收拾残局的程也,问道:“不是,为什么你也……”
程也收拾床单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把床垫底下的同人文往里塞了塞。
“不舒服吗?”程也真诚地看着她,仿佛只要她说一个“不”了,立马就会大改特改。
宋栀老脸一红:“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天生的。”程也确信道,抬手拍拍新换上的床单:“要我教你吗?”
“……”
“Duck不必。”宋栀咬着牙,捂着发痛的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