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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正文完

严肃地教训过裴铮后,温棠抱着新的沾满裴铮的外套啪嗒啪嗒地就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哥哥这次的错误非常严重,必须进行惩罚,以示他温棠大人的威严。

但考虑到哥哥现在是个伤患,以后再算总账,现在先给哥哥一个小小惩戒——独守空房去吧!

非常合理的安排。

但是——

温棠裹紧身上裴铮的外套,薄荷味不断往身上挤,漂亮的眼睛在黑暗的房间内亮闪闪。

他睡不着。

这段时间跟哥哥厮混在一起习惯了,被抱在怀里习惯了,被薄荷味的信息包裹着睡着习惯了。

郁闷的青年在床上滚了两圈,最后认命地抱着枕头从床上跳下来,小心翼翼地从卧室门探出头,观望着两边,确定没有人后才踮起脚走出来。

却在抬眸的那一瞬,撞见站在他正对面的男人。

男人已经穿戴整齐,西装革履,凛冽的五官在光影下格外深邃,望着他的眸子柔和深沉,下颌线绷得很紧,无意识地转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你干嘛不去睡觉,站在我房门口?”温棠跳进他的怀里,嘀嘀咕咕问。

“怕是梦。”裴铮抱住他,淡声道。

所以不敢离开。

怕。

这个词已经多久没从哥哥嘴巴里说出来了,以至于现在都和裴铮整个人的形象变得很违和。

温棠用柔软的脸蛋用力地蹭了蹭裴铮,把裴铮泛冷的脸颊给蹭热后,才趴在裴铮的肩头,软着声说:“怕什么?怕我爱你是假的,还是怕我们俩明天领证是假的?”

“都怕。”裴铮。

温棠瞪圆眼睛,“你是在质疑我对你的感情吗?”

裴铮揉了揉他的脸颊,是热的,僵硬的指节终于灵活起来。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不配。”

温棠像是悬在夜空上的月亮,散发着温和的光辉,照亮着身旁的黑暗。

而且他是裴铮养大的,自然知道他的每一个好,甚至在裴铮眼里没有一点坏。

裴铮是一个能客观评价自己的人。

冷漠、卑劣、无耻、狡猾……

主观的道德感会限制他去靠近弟弟,但违背每一次主观意愿时,带着痛意的幸福感便会涌入心间。

两人完全就是两个极端,但温棠现在却义无反顾地奔向了裴铮怀里。

“瞎说。”温棠捂住他的嘴,望着裴铮认真地细数着他的优点,“首先,你是我哥哥,把我养大,对我很了解,结婚后会比其他alpha更会照顾我;其次你很有钱,哦,你现在不有钱了,钱都在我那了,但在和你同龄的alpha里,你最会赚钱,可以让我挥霍;而且你还很帅……”

温棠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里面还说裴铮头发很硬是优点,要是软了,以后裴铮口的时候,他拽哪?

甚至把裴铮自认为的缺点都说是优点,占有欲强才能更好的保护他。

“所以你懂了吗?”温棠望着裴铮,杏仁眼充满着对裴铮的爱意,温柔如水,“我爱你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从小互相扶持长大的兄弟是天生的爱侣。

他们了解着对方的一切,打断骨头连着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插足其中。

裴铮亲了亲捂在自己唇上的手心,冷冽的眉眼柔和得不像话,深深地回望着温棠。

无声地说着——我知道、我爱你。

温棠指挥着裴铮把他抱到阳台那儿,两人相依偎着坐在摇椅上,晃晃悠悠地望着天上的月亮。

下楼的韩舒看见,脚步顿住,把温庭君拉出来,一起站在不远处,望着这对即将成为伴侣的恋人。

这一刻,温庭君承认了。

他的两个儿子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在一起会很幸福。

——

那天过去的半个月里,每次手机一震动温棠都心里一紧,担心是裴铮叫他去履行义务,但事实上裴铮并没有联系过他。他一直提心吊胆,不知道头上那把刀什么时候会落下。

上一次是他第一次喝酒没轻重,醉得人狗不分,没什么记忆还好,如果真要清醒着来的话……

“唉。”温棠搓了搓脸,不想了,还是去挣钱要紧。

他开了辆小黄车,在百德地图中输入一个地址。

除了在公园画素描,他也会接一些写生,顾客基本都是找他画过素描的熟人,温棠估计这位在微信上联系他的R应该也是,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了。

温:「我到了」温棠手中的兔尾巴“啪”一声掉进纸盒,手足无措地说:“陆、陆然……”

陆然没看他,径直对上裴铮:“抱歉,我想去洗手间走错了。”

裴铮处变不惊地敲了下扶手椅:“那可错得有点远。”

“是吧,房子太大就是不好找。”温棠心虚着打哈哈,扯住陆然的袖子往外走,“裴……叔叔,我先带陆然去。”

说完赶紧拉着陆然离开是非之地。

陆然:“你手里刚才拿的什么?”

“啊?什么拿的什么?”温棠装傻,“就……石榴的小玩具啊,我看着有趣就拿起来看了看。”

黏在腿边的石榴:“汪!汪!”

“你看,它也知道说它呢,哈哈。”温棠干笑两声,总觉得陆然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接下来的讨论温棠都如坐针毡,跑神是不敢跑了,不过也确实跟得费劲,还好事后陆然没有再提什么。

好像自从上次在寝室把他问哭之后,陆然就没有以前那么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裴铮的指腹有些粗粝,摸在嘴唇有很清晰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今天想试试嘴巴。”

温棠愣了两秒,他知道裴铮不接吻,那还能怎么试呢……

他吓得站了起来,结结巴巴说:“我、我不想。”

温棠有点泪失禁体质,一激动眼泪就开始打转,裴铮按掉雪茄把人拉到腿间:“又没人逼你,哭什么。”

“你不能逼我……”温棠低着头小声说。

裴铮笑,答应道:“不逼你。”强迫并不符合他的性.爱美学,他说,“等你自愿。”

温棠大惊失色:“我怎么可能愿意做那种事啊!”

裴铮扬了下眉,笑得让人心慌,他不紧不慢说:“那谁知道呢?”

冬天的京市有点干,就很干,特别干。狂野的风把小树苗蹂.躏得瑟瑟发抖片甲不留。

温棠再醒来时,整个身子都要散架了,他幽怨地看向罪魁祸首,根本不明白给老板好好地送个新年礼物,怎么就触发禽兽本性了呢?

裴铮看小朋友一副委屈兮兮地样子,好笑地把人拉进怀里:“吃饱就后悔,不是把自己送给我的时候了?”

温棠伏在臭流氓胸口,只剩眼睛还有力气,吃惊地眨巴眨巴:“谁说要把自己送给你啊?”

裴铮捏了捏事后还柔软粉嫩的耳朵,拖着强调说:“小兔子。”

三个字被餍足后有些低哑的声音说得意味深长,温棠反应了好几个脑回路才明白裴铮的意思。

好变态啊,哪个青春男大学生会用小兔子自比啊!

“裴总,明年是兔年……”温棠有气无力地问,“您没看见兔子的红色小马甲上还有个福吗?”

裴铮:“……”

他当时打眼一扫,就看见白嫩嫩的兔兔穿着超短的小肚兜,想给小朋友也买件同款来着。

温棠:QAQ以后也不会有。一周后。

“裴总,今天下午和白汽集团无人驾驶项目的合作启动仪式需要您出席。”

唐礼站在一旁汇报,见裴铮没有反应,又试探提醒说:“今天是3月4号,小温先生父亲的忌日。”

寒假在榕城时,裴铮说等回了京市就带温棠上栖霞山,去求大悲寺住持开光的安息铃,日子就定在他父亲忌日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