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合作方卷款跑路,我们家要想把项目不互相踢皮球的做下去,就得在收购对方股份的同时,凑足小区整个项目的建设经费。”
“盖房子的钱还好说,关键是那个最贵的买地钱。”
“本来我们也想找合作方接盘,但当时没有哪家正经公司,会在周边开发暂缓的情况下,去接我们这个位于城市边缘的楼盘。”
“所以我们家当初卖了公司,卖了房,卖了车。”
“这对我爸他们来说是个遗憾。”
“公司好好的肯定是回不来了,房子呢我们也不可能再回老家定居。那思前想后的对他们而言,唯一能够证明自己走出那段日子的节点,也就剩买车这件事。”
林煦阳:“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他们会有这个反应?”
“差不多猜到了吧,我以前甚至想过,说他们会不会想要再花钱把三年前的卖掉的车买回来。”
“不过我刚开始找你借车牌号的时候,还真的只是想帮家里人搞一个代步工具。”
“我知道他们可能会有想法,但我没有想到他们会直接找过来。”
“这样也好在我们家摇到车牌前过度以下。”
“可这件事自打我爸提出那个建议的时候开始就变了性质。”
“至于后面医院买车名额的事,就纯粹是正好撞上了就一起解决。”
“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妥的,但我必须要有走这个流程。”
“不然的话,我手上明明有名额却没有告诉他们,这是一定会在我们的家庭关系中留下疙瘩的。”
林煦阳:“所以……刚刚你奶奶和你妈妈,都是你叫来的?”
“不……我只是在家族群里说明了一下情况,至于我奶奶还有我妈妈跟来这件事,我猜应该是她们察觉到了他们两个情绪的变化。”
“这样啊,不过你想好你那个医院名额,要买什么车了吗?”
“你这边要是有需求的话,我也可以和你签合同,再走先前叔叔的那套流程。”林煦阳试探性地问道。
但房暖暖却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她知道有些事并不是买车就能解决的。
林煦阳见此也没有再继续劝下去。
一段风波就这样过去,两人也在从秦鹿鸣那得到对治疗方案的认证后,返回了国泳的训练中心。
而他们今天要面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运动员国庆假期后的测试。
同时这也是国家队方面,对房暖暖近期治疗工作的一次检验。
虽说短短几天的时间,也不可能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但对于林煦阳而言,他目前最核心的问题,还是状态的起伏。
这一点不管是赵涛还是房暖暖都是一样,他们对林煦阳的期待,不是要他突然取得什么重大突破,而是他的状态能够先渐渐稳定下来。
而事情的发展似乎比房暖暖先前预想的还要更加的顺利。
赵涛看着手中的训练表格难掩笑意:
“房医生,看煦阳这个状态,他恢复得不错。”
“目前还不能算完全恢复。”房暖暖看着泳池内的林煦阳想了想后道:
“这两天的针灸理疗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但他现在的状态,只是因为负担减轻后,短时间内的爆发。”
“他的成绩是不错,但他现在就像是被突然卸去了负重后,会觉得浑身轻松一样。”
“短时间内他会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了非常大的提升,可时间一长,这种身体反应和心理作用的效果只会变得越来越差。”
“我估摸着等到他习惯了这种“减负”后,应该还会有一段时间的波动。”
赵涛:“大概多久,额……抱歉房医生我不是在催你,只是我们年底还有短池的游泳锦标赛,他……”
“啊,这个您大可放心,虽然他后续的状态大概率还会有所起伏,但在伤势渐渐好转的情况下,这种时候就算出现起伏,总体上也应该是向上的。”
赵涛:“那就好,不过房医生,我听说你拒绝了一个综艺邀约?”
“你们已经知道了?”房暖暖说到这有些意外的看向了一旁的赵涛。
她没有想到消息会传得这么快。
但她还是迅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那个综艺节目的邀约,是想让我们一群中医生,分成学院派和师承派两个方向,去一起在节目里竞争几个大医院开出的实习,还有就业资格。”
赵涛:“这有什么不好吗?而且听说那个节目组为了邀请你,还特意给你开了一个非常高的片酬。”
“刚好你也可以趁机帮你们正在装修的医院做宣传。”
“我听说后来他们都把电话打到国家队这边来请假要人了?”
房暖暖:“那也没办法啊,节目的最终奖励肯定是好的。但那对我没有意义。”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节目这一季的具体流程,但按照以往的节目设定,节目最终的奖励大概率就是去到哪个三甲医院就职/实习,或者参与某位研究生导师项目研究的机会。”
“这些奖励肯定是价值的,可这对我又没有什么意义。”
且不说我已经答应了国家队,就算没有这一茬,我也不敢轻易冒险。
而且您知道?当我回复对方,说我怕影响我师父的声誉,所以在拿到执业医师资格前,不想以可能引起误会的身份在公开镜头前露面时。
“对方竟然直接转换思路邀请我去参加同平台的相亲节目!”
节目组会选我,也不过是看我最近有点儿关注度,并且我的个人履历也很适合引起大众讨论罢了。
这要是放以前,我还真有可能会为了片酬和流量参加,但我家现在又没有什么经济压力。
我不想趟这趟浑水,毕竟我要当的是一个好中医,好医生……而不是什么明星。
第19章 吹猛了 离谱的队内人设。
赵涛:“这么严格的吗?”
“不是我严格, 而是我身上可以被放大和曲解的槽点实在太多了。”房暖暖一边检测着数据一边继续道:
“您是有实际接触并认识我,所以你可能不觉得有什么。”
“但我的年龄,我的从业还有我的导师, 以及开发商女儿的身份都是很容易被网络放大的点。”
“很多学生理解不了,我为什么不满十九周岁就念到了大三。”
“但事实上在零几年那个学前教育普及尚未完善的时代,我一个长拖生的培养时间就是会比普通孩子更长。”
“哪怕那是幼儿园老师为了方便管理的不得已而为之, 但我确实很早就有了自理能力。”
“再加上那个年代的学校, 为了避免学前班教育水准的不同, 基本上是会在一年级把学前班的东西再讲一遍。”
“这种情况下我在同龄人里个子偏高,又有自理能力当然就可以根据地区政策差异早上学。”
“甚至那个年代,很多家长让孩子早上学的原因,就是想着以后年纪小可以多考几次中考和高考。”
“这就好像有的孩子可能晚到八岁才上小学一样,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可一旦被舆论放大就可能衍生出很多争议。”
“还有我现在的实习, 虽说我是在担保下,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培养才开始操作, 但只要有人故意往上举报, 我也可以被归类为违规。”
“这一点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一样,大家对医生的态度, 就好像家长对待孩子恋爱一样。”
“上学的时候严防死守,豺狼虎豹,然后高中一毕业就恨不得孩子立马变成情圣大师。”
“我们学医的也是一样, 好像只要你拿到了你一个毕业证书, 就意味着你应该什么都会。”
“舆论的现状就是这样,正常走流程的都尚且如此,又何况是我这种无论是“年龄”还是“资历”都不符合刻板印象的“异类”。”
“还有我们家是开发商,虽说我们做到了保质保量地交房, 但就像房子久了总会有需要维护的时候一样。”
“这些事稍加润色,就可以构建出一大片的标题党。”
“人在描述和理解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往夸张,抓马的方向想,这些情况我在医馆面对病人的时候见多了,我们医馆当年为了少些争议,都是直接说我是从小有家传的实习生,这才能少点议论。”
“而且退一万步讲,赵教练你那天也看到了。”
“明明你就在林煦阳身边,但还是会有人利用角度和剪辑,把我和林煦阳剪辑成所谓的“明星八卦”。”
“我现在就想好好地提升技术,这样等以后毕业的时候,才能真的挺直腰杆。”
张娜:“可你们也别忘了,暖暖进队走的是我们女队的岗位流程。”
“张教练?”房暖暖抬头看了看来人,然后便又检查了一下自己手表上的时间道:
“我记得这会儿还没到女队的训练时间啊。”
“是没到,但我刚好比较闲就顺带过来看看。”
“怎么样,林煦阳恢复得如何。”
“在好转。”房暖暖看了看水中的身影道:
“原本我的预期是三个月左右,但考虑到游泳运动员长期泡水喝高强度的运动,我觉得这个时间可能还要再往上拉长。”
张娜:“这样啊,那我们队上的彭丽呢?就是我昨天给你发过去的那些检查报告。”
“她啊,问题比较严重,虽说她的手术结果很成功,但我也只能保证不影响日常生活的康复。至于运动员的竞赛强度,那就真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这个我们理解,我们也不想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但那个孩子的情况实在特殊。”
提到彭丽,张娜的语气也不自觉地附上了一层哀愁。
作为运动员出身的教练,她见过太多有天赋却不得志的运动员。
她本以为自己早已对此习以为常,但她每一次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动。
尤其是像彭丽这种明明很有天赋,却因为突如其来的伤病,而被绊倒在奥运会前的“天才”。
作为运动员,哪怕她见过再多类似的案例,也还是无法平静地面对。
进没进过国家队是一个等级,比没比过奥运会是一个等级,有没有奥运奖牌是一个等级,最后才是奥运冠军。
明明没有人真的对国家队运动员进行分级,但无论是运动员还是大众,大家似乎都默认了这种形式。
因此每当有运动员卡在节点时,大家都会不由自主地为其可惜。
而运动员本身则更是如此,张娜完全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当年,因为突发阑尾炎摔倒扭伤,而错过了奥运会,会是怎样一个心境。
多年的努力,在临门一脚时,因为完全非主观的“意外”而破灭。
将心比心,张娜虽然一直在劝对方想开一点,但她知道若是换了自己怕不是要当场崩溃。
然后就更不用说对方不久后,还要因为年龄以及成绩的下滑而被退回到省队了。
就结果而言彭丽的手术是成功的,可对于运动员而言这样的手术结果真的能够算是成功吗?
经历过慢性伤病的张娜自然不会不懂其中的苦楚。但作为教练她很清楚若是让彭丽就这样被退回省队。
以她的心理状态,她人生的坎很可能就不仅仅只是“退役”这么简单。
她害怕自己手下的运动员做什么傻事。
所以她希望房暖暖能够以“康复治疗”的名义,将对方留在首都。
如此一来就算她后面真的无法重新站上赛场,也多多少少能够争取一点儿心理调解和恢复的时间。
房暖暖对此也表示理解,因为就在今天早上,她也趁着去食堂吃饭的机会,试了试彭丽的脉象。
精神压力大,气虚,血液流速快存在血压问题。
尤其是对方在有专业营养师配餐的情况下,依旧出现了严重的血脂偏高。
虽说房暖暖当时怕对方多想就没有细问,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彭丽,虽然看起来很正常很努力,但她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焦虑,甚至抑郁问题。
房暖暖估摸着,说这应该和年底新年过后,泳队会迎来下一届的新人有关。
从她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帮运动员确实都长期处在一个高压的环境当中。
甚至同项目内很多人的病症都有明显的共通性。
这种情况肯定是适合进行对症的研究分析,但相对的……
“您是不是在你们的队员面前把我吹得太猛了一点儿。”
“什么天赋慧根,中医大师秘密培养,我光今天早上在食堂的那半个小时,就听过不下六个版本。”
“甚至还有几个在传我是什么八十多岁老中医魂穿的。”
张娜尴尬地摸了摸头:“这不是为了让你能多点儿可信度吗?”
“你也知道这帮孩子本来就每天处在高压环境下。”
“时间长了我们的队医有几分功底,运动员们都心知肚明。”
“所以我就想着把你托高一点,这样大家,尤其是像彭丽这种情况特殊的队员,也能多一点儿心理支撑。”
“当然你放心,我说的话虽然吹了一点儿,但也不全是瞎编。我只是在现有的基础上稍加润色,至于之后的传言……”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有点儿偏差也正常。”
房暖暖:“这个我理解,但现在这样会不会太……”
张娜:“哎呀,你放心我之后会去和运动员说一声,让他们不要瞎传,但你想啊这林煦阳毕竟是奥运冠军,你一进队就负责他的康复和理疗工作。”
“再加上你的老师又确实是一个平日里大家极难挂号的大佬,这其他运动员自然会对你有更高的心理预期。”
“何况你也不是一直在队里,我已经和队里的人说过了,说你虽然是来实习的,但主要目的是为了给医疗项目研究收集数据。”
“所以眼下在其他运动员眼里,你就是一个针对队内“顶尖运动员”以及“特殊案例”的“高阶医疗资源”。”
“你就当给现役还有年初新升上来的那批运动员,上个心理作用的Buff。”
“这样男女队各一个人,你负责人的较少,也免了平日里担心自己还没有独立行医资格的麻烦。”
“那……好吧。”房暖暖被张娜这一连串的输出说得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接话。
虽然故事的发展有些怪怪的,甚至房暖暖也察觉到了张娜的这个说法有一定的私心和套路在里面。
但人家确实给了自己一个有好处的逻辑闭环。房暖暖想到这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是她去洗手间时,一旁的赵涛赵教练凑了过来道:
“你这么套路人家小姑娘不好吧。而且秦院长那边……”
“再不道德也得干,彭丽那孩子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上上届奥运会她没拿到名额,就已经是我对不起她了。”
“现在她情况特殊,虽然医院那边说她重回赛场的可能性很低,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要帮她争取。”
“不然的话我这辈子都很难心安。”
第20章 主动出击 中秋快乐
房暖暖的实习工作还在继续。
不过由于学校方面的正式实习要等到大四的关系, 房暖暖并不能全天跟训。
但好在房暖暖的成绩哪怕缺少平时活动的各种加分,也一直稳定在中上,或者说优等生末尾的位置。
因此当得知房暖暖的实习单位是国家队后, 学校老师虽然不可能给房暖暖批长期假条,却可以让她逃一逃下午不那么重要的非专业课。
然后就更不用说房暖暖和秦鹿鸣合开社区中医院的事了。
体大新校区对面的社区中医院,老师们作为过来人都很清楚, 房暖暖眼下是必须要和体育系统内的人走的。
何况从大三开始中医学专业就要开始进入实操阶段了。
同学可能不清楚, 但学校里的老师对房暖暖的实操能力可是门清。
就算她没有在学校展示过, 但能在瑞康堂混了这么长时间,甚至还被留下收徒,想也知道房暖暖这两年绝对累积了不少实操经验。
甚至有可能她的操作技能,就是被一边一对一实战教学一边培养起来的。
然后就更不用说房暖暖现在还得到了国家队的实习机会。
并且这个目的还是要为秦鹿鸣新开的研究课题做准备。
这中间的含金量学校老师自然不会为难。
只不过由于房暖暖本身并没有在学校这边展示过自己的实操能力。
再加上国家队的金字招牌, 以及过往几届学长学姐们对瑞康堂这三个字的抵触。
以至于房暖暖在学校这边的谣言,已经俨然发展到了一个比国家队那边还要离谱的地步。
只不过在中医大的师生眼里, 谣言中的房暖暖似乎才更加匹配那个能够让秦鹿鸣第三次关门弟子的水准。
然后就更不用说那些对中医一知半解, 甚至认为中医有很多“玄学”的非专业人士了。
结果就是除了房暖暖自己, 好像周边所有的人都对她有一种迷之自信。
搞得房暖暖每天一到国家队, 就会在理疗工作以外的时间,随时抱着各种各样与运动康复有关的书籍。
尤其是秦鹿鸣的藏书室, 更是被房暖暖翻了个遍。
原本房暖暖还想着一边研究师姐当初做到一半的“润肤霜”,一边帮泳队的队医做些比较简单的理疗。
可现在的她却不得不朝着更加高难度,且契合泳队“核心需要”的方向努力。
她就怕万一哪下子表现不好, 被人戳破了“谣言”。
她的笔记在这样的疯狂内卷下越卷以后, 尤其是她最近在负责两个人“病号”,更是成了她这段时间学习与研究时最常用来参考的模板。
她在尽可能地维持着自己的人设。
然而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在这样一个拼命掩饰的环境下,竟然还真的让她找到了可以缓解彭丽跟腱损伤的“研究方向”。
而且这个竟然还和她先前在研究的“身体乳”有着很大的关系。
秦鹿鸣:“你的意思是不做身体乳, 改作按摩精油?”
“是的。”房暖暖说着便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瓶自己试作的样品道:
“我仔细对比过游泳运动员的皮肤,相比于大多数人,泳队运动员由于长期在消毒过的泳池中训练。”
“他们的皮肤屏障基本上都长期处在一个被破坏的状态。”
“再加上长期泡水,以及北方地区干燥的气候,他们的皮肤不但会非常干燥,甚至有的还几乎没有什么保护能力。”
“这一点,女运动员那边懂得保湿的人会好上不少,但市面上的保湿产品,并不足以应对游泳运动员这种特殊情况。”
“而且很多运动员虽然懂得保湿的重要性,却会知道一下水就会被冲掉,而干脆摆烂。”
“这也是为什么再好的身体乳对游泳运动员而言,也没有什么意义的原因。”
“所以我觉得他们需要的是一种能够在短时间内对肌肤形成保护,并方便我们进行后续诊疗的医用精油。”
秦鹿鸣笑笑:“看来你已经有思路了。”
“是的,我用医馆仓库里的精油配方,重新做了调整。”房暖暖说着将手边的精油瓶又往前推了推。
秦鹿鸣:“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帮你确认一下配合的理疗方案?”
“是的,我相信这款精油的效果应该会对我们后续的理疗带来不小的助力。”
“这样啊。”秦鹿鸣说着将房暖暖递过来的精油倒在手中搓了搓。
“强化版的藏红花油?这玩意儿……”闻到味道的秦鹿鸣脸色有点儿不对。
“呵呵,被骗了师父。你放心这里面除了味道比较像以外,没有任何藏红花的成分。”
“我在做这个精油的时候特意分析过,运动员受伤,尤其是最常见的拉伤扭挫时,最需要的就是能够活血化瘀的成分。”
“但这些加速血液循环的药物,大多都存在可能被认定为兴奋剂的成分。”
“所以我特意调整了配方,虽然在活血化瘀的药效上可能不及藏红花油,但它精油的滋润效果绝对要比普通的滋润型效果要更好。”
“当然这款的精油的触感可能会有些过于油腻,可若是在理疗的过程中使用,绝对会比面向游泳运动员的更好。”
“可是这个味道……”秦鹿鸣还是有些担心。
房暖暖见状也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师父这个我也没办法,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精油的味道确实容易被混淆。所以我才特意取了一个叫朱花精油的名字,为的就是让人多个心眼儿。”
“同时我会尽可能避免在比赛期间使用。还有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试着在手中多揉搓几下,这个精油除了刚开始会比较重以外,它的味道会很快发散。”
“至于真正的藏红花,若是也能这么快消散,那它的浓度也不太可能达到兴奋剂的标准。”
“所以我会尽可能使用小包装的版本,这样就能在静置几分钟后,迅速分辨出来。”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有人会用你改良的这个方子去造假。”
“造……”
好吧,房暖暖确实忽略了这一茬。
她的“朱花油”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让气味消散,但若是真的有人搞了一大瓶,甚至一大缸来,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达到造假的标准。
秦鹿鸣:“试着用其他香料调整一下吧,这个配方就烂在心里。”
“明白。”房暖暖也是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想歪了。
她的本意是想要借着大众对藏红花疗效的印象,去把它想象成一个可以被运动员所使用的“无兴奋剂藏红花”。
但现在仔细想想相比于所谓的联想,这些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她不能用自己的理想和职业操守去赌别人的底线。
房暖暖这样想到。然而还不等她回过神来,秦鹿鸣便直接拍了拍桌面提醒道:
“样品配方发我,我再帮你做进一步的理疗调整。”
“另外你抓紧时间,把最近在国家队收集到的数据,以及这个精油一起整理成论文,我下周二就要。”
“下周二……师父您别忘了今天就已经周五了。”
“不行吗?”秦鹿鸣晃了晃手中的精油瓶。
“行,不过老师您别忘了先前答应我,要帮我介绍男朋友的事。”
“不……不是你认真的?”秦鹿鸣完全没有想到房暖暖竟然会突然提起这茬。
虽然房暖暖先前是有和他提到过,但他真的一直都是把这当笑话听的。
一个18岁的女孩儿主动和长辈要求相亲,这是会发生在这个时代年轻人身上的事吗?
18岁啊,这一代的年轻人不都是28岁也依旧觉得自己很年轻的吗?
尤其是像房暖暖这种有颜又有钱的,秦鹿鸣完全不懂房暖暖在着急什么。
然而谁料他刚一表达自己的不解,房暖暖就直接当即开诚布公地解释道:
“因为我不想以后再麻烦。”
“师父,你是知道的,等到以后我们医院开起来,绝对会很忙。”
“而且我这个人又不想要谈什么办公室恋爱。”
“我就是那种有休息时间,宁可在家睡大觉,也不会想要出去社交的人。”
“我非常确信我以后大概率,会在事业和生活习惯的加持下单身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以我的个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异性相处和发展。”
“所以我觉得与其让你们到我三十岁左右,再着急我的恋爱问题,不如趁着我18岁年轻,有时间有精力的时候早点儿开始。”
“你就这么帮我挑,家庭条件中等偏上,身高180以上,年纪比我大五……六……算了七岁以内,生活作息规律适度健身,”
“你不觉得尴尬吗?”秦鹿鸣一直觉得这一代年轻人普遍抗拒相亲,甚至把流入相亲市场,当成自己人生的败笔。
但房暖暖却不这么觉得。
房暖暖:“我觉得相亲这个模式没什么不好,大家都抱着对彼此有尝试发展的倾向去见面,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这样也省得暧昧期反复拉扯浪费时间。”
“虽然大家都在说相亲就是抽卡,可我觉得我现在主动找你们的卡池,应该比十年后我被迫被长辈们塞进市场时的卡池要好得多。”
“最重要的是,这样也不会耽误我的时间。而且老师说真的,打从我成年开始,身边就总有人问我有没有对象,这个真的很烦很影响我的状态。”
“外人还好说,家人也好回绝,但有些工作上的领导和长辈开口,是真的很难拒绝。”
秦鹿鸣眼神瞬间一定。
房暖暖:“我先谈一场恋爱,这样就算没成,以后年纪上去了我也不至于被人说“你都没谈过怎么知道不行”。”
秦鹿鸣:“所以……是有人上赶着要给你介绍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