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2 / 2)

方清颜能够这么轻松地回国就职, 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的研究成果在国外时并未对外公开。

就这个层面来说, 方清颜的AI数据库缺少实际案例的累积也算正常。

然后就更不用说东西方国家,在人种上的差距了。

这一来二去的, 哪怕方清颜的AI诊疗仪,已经在技术层面很是完善,也势必需要再进行一段时间的“本土化学习”。

而这也就意味着作为合作单位, 瑞康堂一系的医生, 必须在AI诊疗仪,被送到各体队试点的过程中,对每一个发送回来的诊疗结果进行批阅。

她们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够让AI在不断纠错的过程中, 被锻炼并塑造出符合计划需求的AI诊疗系统。

房暖暖本想着只要等这个诊疗系统完善了,就可以令其在预先示警的同时,尽可能确保运动员可以在伤病爆发前,去到医院治疗。

这样就能够在不给地方队伍带来经济压力的同时,尽可能地补充他们队内的医疗配置。

而她们的这个想法,也得到了体育局的强烈支持。

毕竟眼下的情况是,哪怕体育局每年都有在给各地的体队批复大量的高额款项。

但问题是再高的预算,也架不住人多。

尤其是在国内体育竞技商业化程度较低的情况下,很多欠发达地区的体队光靠上面的拨款,可能就仅仅只能做到维持运转的程度。

因为若有这么一个AI诊疗仪进行补充,那么无论是对总局还是当地体育部门而言,都是一个能够减缓压力的好事。

毕竟说到底,一大帮运动员的体检费,再怎么样也比AI诊疗仪的电费要便宜得多。

然后就更不用说眼下的AI诊疗仪正处在推广试点阶段。

所有选择接受并参与AI诊疗仪试验运行的体队,都能够从瑞康堂这边报销试验期间的电费成本。

这本就是商家最喜欢的无本买卖。

然后就更不用说等到正式发行的时候,瑞康堂这边还承诺,说可以通过减配的方式,来降低机器运行和保养的成本。

不过到目前为止,除了一些真的相对偏远且落后的县城体队以外,大多数的省市级体队的热门项目,都选择了她们目前所能够拿出的顶配。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套AI诊疗系统未来的可行性。

但也正因如此,这段时间以来瑞康堂的医生们几乎全员都体验了一把小学老师的辛酸。

这么多年了,这些被瑞康堂精挑细选出来的中医,早就已经习惯了对简单问题的一笔带过。

毕竟对于她们而言,哪怕是刚刚进入瑞康堂的新人,也一定有足够的李吉恩能力去想通那些非常简单易懂的问题。

可问题是对于AI而言并不是这样,他的判断能力需要长时间地培养和累积。

尤其是在运动康复这个领域。

竞技体育本就是一种追求人体极限的锻炼和培养。

在这个模式下哪个运动员身上,能没点儿运动伤,或者因为长期训练而导致的“顽疾”。

而也要求这套AI诊疗系统,绝对不能单单只是按照传统的诊疗逻辑去判断。

他必须在做到预防的同时,掌握一个适合竞技体育运动员的弹性空间。

而与此同时也正是因为这份必须做到的灵活,才导致瑞康堂上下不得不为之拼命。

那段时间的瑞康堂,从上到下几乎所有的医生,都有过因为AI得出的结果过于“离谱”,而心情焦虑甚至烦躁的情况。

当老师好歹还能批评一下学生,甚至还能要求学生尽快改正。

但医疗问诊又不像上学时拥有标准答案的算术题。

尤其是在运动员各种运动习惯的影响下,他们的各种问题,就像是语文的阅读理解一样,虽然有大致的思路参考,却总是会因为一些很小的细节,而发散并衍生出各种各样的结果。

那种感觉简直让人抓狂。到最后就连一向被公认为瑞康堂“吃苦忍者”的房暖暖,也终于在连续批了一个多月“卷子”后,正式进入了摸鱼状态。

那一天,当房暖暖也终于因为憋不住这口气,而请假休息时,整个瑞康堂从上到下,都陷入了一阵欢呼。

【哇哈哈,终于把这小丫头熬受不了了。】

【真的,虽然我们都知道,说搞这种项目就和开公司一样,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老板,总是能为了公司的盈利而不辞辛劳地拼尽全力。】

【但卷到暖暖这个地步的,也还是太吓人了一点。】

【一个月啊,她办公室那边堆着的病历报告,都厚得快能本字典了。】

【真的不是我偷懒,而是养AI的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气人了。我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以前教自家小朋友的时候,小朋友一直问我一加一为什么不能等于三的感觉。】

【真的,要不是看房医生和方医生的这套系统一旦成功,就能够为广大群众获取到大量的福利,不然的话谁上班时间会为了旁人的项目这么拼啊。】

【同意,不过话说回来,这个AI诊疗仪以后真的能推广开来吗?】

【可……可能吧,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开始不是吗?】

研究中心内的众人面面相觑着,他们当然知道这个AI诊疗企划一旦成功,就可以大面积推广并减轻人们的诊疗负担。

但问题是这个AI诊疗真的能够推行开来吗?

房暖暖为什么能在体育系统推行这个项目,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项目本身的质量,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眼下的体育系统,并没有那么强的保障。

甚至对于大多数体育系单位而言,使用这套诊疗系统,不但不会降低他们的收入,甚至还能够变相减轻他们的运营成本。

可若是把这种诊疗仪器推广到普通群众之间。

且不说这可能影响到很多资方的收益,就单说医院养的那些真正基层的打工人医生,也是一个大问题。

这就好像AI出租车,和AI收银员一样,以目前的技术想要做到这样的效果并不算难。

但问题是一旦你把这个项目普及,并让AI取代了原本在这个位置上工作的普通人。

那么整个社会就会出现大量的失业问题。

这已经不仅仅是资方的利益竞争,同时还涉及到了很多人安身立命的饭碗。

纵然能够正经考入医学院并顺利入职医院的学生,都应该不可能是什么草包。

但问题是在这个大多数医生,都习惯了通过各种X光去判断病人病情的时代。

如果AI诊疗机在自配相应检查机器的同时拥有了诊疗能力。

那么基层医生的定位就会变得很尴尬。

到了那时除了极少数自身拥有高难度手术实力的顶尖医生以外。

大多数以基层工作为主的普通一线医生,都一定会成为第一批被取代的对象。

试想一下,一大帮医生学医多年,顶着那么大的压力,结果好不容易步上正轨,却被AI给轻易取代。

正常人碰到这种情况,都会疯吧。

也因此对于现场的大多数医生而言,哪怕他们知道这个项目背后的价值,也没有人真的敢去设想,说未来这套系统在普通门诊普及时的样子。

但对于房暖暖本人而言,她在做这些准备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

她只是单纯地想要尽可能的让普通人在看病时,能够尽可能的减少一分麻烦和负担。

只可惜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中间的难度。

再加上她们本身又计划了在全会上正式对外公开项目成果的计划。一门心思地赶工的房暖暖,其实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但问题是那个时候的整个研究所内,几乎所有人在抽时间帮她。

这种情况下,就算工作本身再难处理,房暖暖也不可能做那个背信弃义的人。

但即便如此,她最后也还是在高压下败下阵来,尤其是当她从电话里得知,说泳队那边也计划在全运会最终集训前,休假一段时间的时候。

已经不知道自己加了多少天的房暖暖第一次产生了逃避工作的想法。

殊不知这正是全研究所医生,一起为她精心策划的“陷阱”。

第97章 自己身上找问题 加油

“暖暖走了吗?”

“走了, 刚刚系统已经提示她的假条过审了。”

“门禁扫脸也出记录了。”

“那就好。”会议室内几个连续加班好几天的医生在确认无误后,集体像是融化了的冰淇淋一样,瘫倒在了工学椅上。

蔡主任:“这小祖宗终于休假了。”

秦主任:“可不是吗?到底还是年轻人, 这体能真的不是我们这帮老登能比的。”

叶主任:“同意,不过小谭小白你们两个怎么也这么快就废了,我们几个老登体能差也就罢了, 你们两个三十多岁的小年轻怎么也摆烂了。”

谭明:“不摆烂不行啊叶姨, 那暖暖那个卷法哪里是年不年轻的问题。”

“她自己的研究项目, 运动员理疗,中医节目直播,再加上这段时间给方建军方老先生的帕金森治疗。”

“那丫头,在工作量排满的情况下, 研究数据还在每天往上涨,这样我们压力很大的。”

另一边趴在桌子上的白梦延举起手附和道:“这个我同意, 而且你们好歹都已经有了代表性的大型研究成果。”

“像我这种一直没有大项目傍身的, 看到暖暖那个冲劲儿是真的慌啊。”

“再这样下去, 我就要成为全瑞康堂第一个被师妹超越的医生了。”

谭明一听这话瞬间嚣张了起来:“所以你这是承认你师兄我比你强了?”

“你给我滚一边去, 你不就出了一个哮喘药吗?我虽然大项目不如你,但论中小型的药剂, 我皮肤科的普适性和销量直接倍杀你。”

谭明:“那你还担心什么。”

白梦延:“那你和暖暖能是一个概念吗?你们呼吸科那边除了出了一个哮喘药以外,大部分的成果都没有什么日常的普适性。”

“这种情况我当然能和你掰扯,但暖暖现在的情况是她那老年人关怀系统的治疗方案一完成, 直接全方位吊打我。”

“然后就更不用说后面那个配合AI诊疗仪的疗养院项目了。”

“你我都一样, 咱们是在现有药物的基础上,开发药效更强副作用更小的存在。但暖暖那边是直接在冲击以前一直被大家所忽略的一条赛道。”

“这人家研究成果一摞一摞往上交,谁看了压力不大。”

谭明:“可我看你不是去干得挺嗨的吗?那个AI诊疗仪的皮肤分析,还有配合穴位的定位检测都是你弄的吧。”

“我看你也没少给自己找事做。”

白梦延:“这个大家彼此彼此, 咱现在不就是因为我们也希望暖暖那套检测系统能尽快落地,才这么拼的吗?”

蔡主任:“但问题是咱们开始卷,那暖暖作为项目负责人就会更卷啊。”

“那小丫头的性格,是可以接受我们的帮助,但她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帮她的比例,超过她自己的付出。”

谭明:“可我们也是要面子啊,她这么卷就显得我们好咸鱼哦,院长你是不知道,上周我去交研究报告的时候,正好碰上暖暖一起。”

“当时那个场面啊,我手上就一本,暖暖那边直接抱着十本。”

“那场面,我感觉自己都不像交报告,像早上去住院部巡房的。”

“就是那种过年家里小辈给长辈送礼,你给了一个红包,然后人家直接一摞一样的感觉。”

白梦延:“对对对,而且不仅仅是她成果多少的问题,她现在这个工作强度,头几个月没什么,但时间长了绝对出事。”

“她就算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业,也不能卷到完全没有生活。”

“年纪轻轻的,把最好的时间全都放在了工作上,这以后回忆起来,除了出成果以外连一点开心的回忆都没有。”

蔡主任:“不过说真的咱们以前刚入行的时候谁不是这样。院长为了让我们能专心搞技术,而直接过渡了他自己的研究成果给我们。”

“然后我们每个人就也都开始拼命地想办法补全并证明自己。”

“在瑞康堂我们谁没有过这个阶段,但同样的作为过来人,我又有谁不是到最后才明白,说自己的人生绝对不能被事业所充斥。”

“甚至只有在工作与生活平衡的状态下,我们才能有更好地发展和研究进度。”

“这都是我们过去已经走过的路,虽然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在已经扛过那段路以后,才真正了解,但暖暖的情况明显比我们更离谱。”

“我们以前最多就是觉得师父……院长有恩于我们。但到了暖暖这,她明显不仅仅是面向院长,甚至还有我们。”

“仁信中医院,瑞康研究中心,她觉得自己是吃了我们所有人的红利。所以当她想要让自己的付出在项目本身占据一半以上的比例时。她所承受的压力就远比我们那个时候要更吓人。”

“虽然我们都在说自己是因为好面子,觉得暖暖的效率太高会显得我们这些前辈很无能,但我们彼此都清楚,说按她这个拼法,我是真的怕她这么年轻就卷出什么问题。”

白梦延:“同意虽说我也觉得这是人家家风够好,但在这个社会性格太好也是个问题。她家给人感觉就是那种,我受了你一分惠,就必须还你两分利的那种感觉。”

“虽说她们家这个做法,确实给仁信府还有我们周边这些产业都赢了一个好名声,但说实话无奸不商这句话是肯定有道理的。”

“她们家虽说现在是赚钱的,但她们让出去的利益,跟这个时代简直脱节。”

谭明:“就给人感觉有一种在商品经济时代,搞以前那种集体共产思路的感觉。”

“说真的,要不是人家那块地建好后赶上了房价下跌,以及央体大搬迁的风口,她家这个经营模式绝对经营不起来。”

蔡主任:“这不是肯定的吗?她家那帮人但凡自私点,都不会有那些波折,甚至暖暖那丫头也不会顶着一个专业任挑的成绩,跑来学中医。”

“她家这种只能算是命运终究没有完全放弃好人吧。”

刘主任:“所以啊我们现在的情况,最好就是让暖暖抓紧时间出点成果,好让她从自己在那个内耗的心态里走出来。”

“你们都不知道那丫头有多狠,她甚至已经计算过自己在完成手边的项目后,哪年结婚怀孕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对后续工作造成影响。”

“你们都知道的,我这个人以前一贯是非常推崇年轻人,要对自己的人生有所规划的,但像暖暖这个样子的活法,我真心觉得她的人生几乎无趣到没有什么奔头。”

“我甚至想不出她除了工作以外还有什么生活的部分。”

白梦延:“毕竟是能卷到把给自己身为运动员的男朋友做理疗,当成日常约会的人。”

“虽说人家男朋友也确实每天都有训练任务,但要不是有这个前提在,我真心觉得她这个恋爱谈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们知道吗?前阵子跨年,我约暖暖一起去给各自的家人挑礼物。结果你们猜暖暖身上出现了一个多离谱的情况。”

“那就是她从仁信中医院成立开始到现在,这快三四年的时间里,除了交通开销以外,就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她的购物网站更是离谱,整整六年,仅有的几个网购订单,竟然是给她男朋友买显卡,买游戏主机,去装置一个对方只有休假才有时间满足自己的电竞房。”

“我真的,要不是我知道暖暖是真的这几年一直都在忙自己的学业和工作,甚至中医院启动后,就一直在医院高强度工作的话。”

“我是真的可能会认为暖暖是那种无可救药,像王宝钏一样挖野菜的恋爱脑。”

“她是真的赚了钱,但几乎没给自己享受什么东西。所以我是真的觉得她的人生努力得好没意思。”

谭明:“所以你就私下里联络了林煦阳,让他找时间请假带暖暖放松一下。”

“对啊,因为我发现这几乎是唯一一个能让暖暖放松下来的方法。”

“我本来想的是让暖暖的爸妈,带暖暖一起组织一趟家庭旅行什么的。”

“但我回过头来一想,暖暖从小就是住校长大的,她和她爸妈虽然感情很好,但她们却相处得很拘束。”

“所以我后来一想,说像暖暖这种情况,还真的只有林煦阳这个男朋友的身份,才能让她狠下心来给自己一点休息时间。”

“为了这个事儿我还特意翻过暖暖的打卡记录,我发现她仅有的那几次休假,基本上都是和国家队那边重合的。”

“再加上我从林煦阳那了解到的情况,这两个孩子好像都有一种,自己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办法像正常情侣那样陪伴对方,所以只要对方休假,她们都会尽可能调整时间,与对方一起的感觉。”

谭明:“说白了,就是两个过于有良心到容易被坑死的人,却偏偏绑在一起,形成了不会欺骗对方,甚至觉得是自己亏欠对方的正向循环?”

白梦延:“可不是吗?那两个小家伙能走到现在,纯粹是因为她们在情侣关系中,习惯性地先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第98章 隐藏的优势 加油

谭明:“所以有的时候也得感叹, 说暖暖这孩子也算是运气好啊,不然的话就她,或者说她们这个性格, 保不齐要踩多少坑。”

“这个我倒不那么担心。”一旁的妇科叶主任否定了谭明的话:

“虽然我们一直都在说人在社会上要成熟点,要相信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但就像我们一个个,都想要报答秦院长一样, 对于暖暖她们家的人来说, 她们并不需要所有人都像她们家一样。”

“因为在她们的生活逻辑里, 到了她们家那个程度,只要碰到的人稍微有一点儿良心,就不至于去坑她们。”

“而且你别忘了先前卫健委和体育局,想把这个自然科学馆塞给仁信医院的时候, 暖暖是怎么拒绝的。”

“那孩子只是习惯性地向所有人释放善意,但她绝对不会轻视任何可能动摇她根本的东西。”

“说白了, 对于暖暖而言, 她只是不在乎蝇头小利, 并愿意在自身收益完全自我满足后, 让利给旁人而已。”

“而且你没有感觉吗,就是不管是院长, 还是暖暖她们家,当你彻头彻尾地认为对方是个好人时,你只要不是个纯恶人, 就会希望自己在她们身边的时候, 会是个好人。”

白梦延:“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平时随意惯了,但一旦到了一个非常整洁的人家,就会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身上很脏,很不利落一样。”

“这就是人家的家风, 而且这种家风一旦形成,之后只要不遭遇什么大的劫难,那么一代又一代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也会被塑造得很好。”

叶主任:“那可不,而且你们没有发现吗?最近这两年咱们瑞康堂一系的中年医生,有好几个都在拼二胎。”

“你猜他们是打的什么主意,那还不是等着以后近水楼台拉亲家的。”

谭明:“不……不至于吧。”

一向不怎么和同事聊这方面八卦的谭明感觉有些怀疑人生。

然而与她相对的白梦延却轻车熟路地看了看自己手机上与房暖暖的合照道:

“这还有假,虽说这年头讲究婚恋自由,但又有几个不希望自家孩子以后的婆家岳家是个家风好的。”

“你知道先前暖暖说她计划着,想趁着家里长辈还年轻能帮她带孩子的时候,尽快结婚生孩子好早点回归职场的时候,咱们院里那几个有二胎计划,但还没落实的医生有多拼吗?”

“虽说她的初衷,是觉得把这些事都搞定了,才能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去忙事业。”

“但对于咱院里那些计划生二胎的医生而言,这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时间点。”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这不用我说了吧,到时候年轻相近,家长又都在一个单位工作,小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话,性格还有教育方向上多多少少能沾点光。”

“然后就更不用说万一以后要是运气爆棚抽了个SSR,靠着青梅竹马的感情线拉上亲家了。”

谭明:“不是,你们这会不会有点儿离谱得魔怔了。”

“什么魔怔了,你根本没有搞清楚这个前提,所有会有这个想法的医生,都是本来就有想要尝试要不要拼二胎的想法。”

“然后这个时候暖暖要是准备结婚生子的话,那孩子从小跟什么样家庭出身的孩子一起玩,就是一个很值得家长去思考的优势。”

“这不是从零起步,而是让他们在现有想法的基础上,加深了决心。”

“不过我事先说好,如果暖暖真的这两年结婚生孩子,而且生的还是个闺女的话。”

“那么这个干妈变婆婆的剧本一定是我的。”白师姐一提到这事儿可以说是斗志满满。

虽说这年头父母长辈干预子女恋爱问题不是什么好事。

但家长为什么总是拼尽全力的,让孩子上好的学校,考好的大学,为的不就是希望自家孩子能够去到更好的环境,并认识更多不需要他费尽心思去筛选的人。

是,人不能单凭学历评判性格人品的好坏,可问题是在人性不能被轻易评价的情况下,好的学历确实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加分项。

同理白梦延在谈亲家这件事上也是一样的想法。

因为对于她这种对自身能力,事业,家庭,都十分满意的人而言。

她做事的初衷从来不是利益,而是“不亏”。

毕竟有些事就算没成,也不会对她有太大的影响。

她从不强求,但有没有这个可能性就是另外一个问题。

而且说起来,白梦延感觉自己真的是目前在这方面走在全院同事第一位置的存在。

首先因为性别相同,且年龄差距较小的原因,她和房暖暖的关系一向是这帮师兄弟师姐妹里最近的。

她甚至是当初仁信计划组建时,全瑞康堂唯一一个没问过意向,就直接被默认会加入的人。

她和房暖暖的关系本来就近,再加上她备孕生孩子的那段时间,正好是房暖暖上大学进瑞康堂的时间点。

因此那个时候,怀孕不方便长时间坐诊的白梦延,便成了带房暖暖时间最长的那个人。

很多时候秦鹿鸣忙得没时间,都是靠正在怀孕中的白梦延来给碰到难题的房暖暖解惑。

这也是为什么房暖暖的针灸术会成长得那么迅速,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有这位“皮肤科主任”的加持。

可以说房暖暖是真正见过白梦妍怀孕生子全过程的人,再加上后来白梦延生完孩子身体恢复后没多久,就跟着转来仁信扛起了仁信的皮肤科。

所以若是谈起和房暖暖的关系,在整个瑞康堂除了秦鹿鸣这个师父以外,白梦延在这方面有绝对的自信。

因此若是房暖暖真的准备趁年轻早点生孩子,然后早点回到职场。

并且她又刚好生了个女儿的话。

那么届时她儿子和房暖暖女儿的年龄差,大概率不会超过五岁。

这个年龄差只要她从小把自己孩子教育好,那她就几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毕竟在双方父母是好友的前提下,想要拉亲家最有效的方法,从来不是什么主动牵线搭桥。

而是把自家孩子培养成对方家庭眼中的最优选。

首先她家儿子的颜值绝对不低。

且不说她儿子那小正太的底子。

就说她瑞康堂前任堂花的颜值,配上她那个飞行员老公。

这个组合生出来的孩子在硬件上绝对有所保底。

这种情况下既然孩子本身颜值没问题,那只要她把自家儿子培养得足够优秀。

那么到时候对于一个小女孩而言,一个年长四到五岁,颜值够高,且够优秀的青梅竹马小哥哥是绝对有吸引力。

届时若是连这样都一点儿苗头没有。就只能是真的没缘分。

比如自家儿子培养的不够好。

再比如人家小姑娘身边有比自家儿子更优秀的存在。

再比如房暖暖生的是个儿子。

至于两个孩子以后真的没看对眼的那种情况,白梦延也不要在意。

毕竟她撮合的核心要义,是把自家儿子培养好,那这种锦上添花的事情,无论成败她都不亏。

而且顺带一提,她这边的优势,可不仅仅只有这些明的。

论暗的她也有,比如她老公……姓房……

虽然只是单纯的同一姓氏,但到时候结了婚,是不是可以说是让以后的孩子,变相随了姥姥家的姓氏?

这好歹也算是个优势啊。再加上她那个成天在天上飞的老公。

飞行员出身,从部队转业到民航。

这个组合放到林家那些长辈眼中,也绝对算是一个能够搭边,且让长辈们满意的职业体系。

白梦延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年,奔着对方工作忙不会耽误自己做实验拼事业选的老公,竟然在这么多年后还有这么个优势。

再加上当初因为老公在部队,短时间内不方便生娃而导致的延后备孕,又刚好让她儿子卡中了这么个完美的时间点出生。

虽然有点儿过度脑补的嫌疑,但这种事白梦延光是想想就觉得开心。

最关键的是她就是习惯看那个姓谭的露出这种怀疑人生的表情。

纵然他可能真的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但以白梦延对谭明的了解。

谭明这个人是绝对无法接受,说单位里有什么事情,是别人知道然后他不知道的。

而且这要是什么私人秘密也就罢了,但如果是这种一大帮人心照不宣,但只有他自己不知道的情况,就是另外一个概念。

因为一旦这种情况出现,就意味着一向以研究院顶级百事通自居的他,可能不仅仅只有这么一件事被蒙在鼓里。

最重要的是这些事情她白梦延知道,但谭明不知道。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白梦延暗爽好一阵子,而且……

“哦,不好意思说远了差点儿忘了正事。”

“我记得谭师兄以前好像对电竞房很有研究对吧。”

“我上次看暖暖给林煦阳弄得那个就很不错,但相比于林煦阳,我老公可能在电竞游戏上更痴迷一点儿。”

“所以我就想问谭师兄借一下您那研究了十年……都没能开工的装修图纸。”

“我想着谭师兄设计了那么长时间不用实在太可惜了,正好卖个人情让我抄一份装修好,送我老公当新年礼物。”

“哦对了,还有谭师兄前阵子新买的那台电竞主机,我想着谭师兄既然不好带回家,就转给我吧,我可以原价收哦。”

“还有谭医生你之前说哪辆越野车看起来很帅来着,我最近突然想给我老公换辆车。”

“别忘了,还有钓鱼套装一并给我推荐一下,我老公最近好像也想休假的时候去钓个鱼。”

谭明:师父,你家倒数第二,快被倒数第三气吐血了QAQ!

第99章 余晖的守望 看作话

散会后……

“梦妍, 你刚刚那么刺激小谭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过?叶主任你有没有想过他那个舔狗,因为我这几句话破防才是最大的问题。”

“我们两个是一起进的瑞康堂,我对他足够了解, 那家伙从以前上学谈恋爱的时候,就舔狗一个。”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进瑞康堂的时候,明明都是单身状态, 但不管前辈们怎么撮合, 我都一直强调说我绝对不可能看上他吗?”

“归根结底, 就是因为在我眼里,他虽然是个好人,但这并不影响我觉得他是个智障。”

“是,大家都说他那种对女朋友死心塌地为对象好的性格, 是一个男的应有的担当。”

“但我觉得那纯属扯淡。”

“且不说他的研究成果有多少专利费了。”

“咱就说他每个月的工资,咱瑞康堂的工资在首都的同行里虽然算不上什么顶薪, 但也绝对算得上是高薪了吧。”

“可结果呢, 你看看他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什么样, 一个正值事业高光期的主任级医生, 每天过得跟在医院当实习医生似的。”

“一开始我们刚开始赚钱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抠门儿, 或者是家里在首都买房,还有孩子的教育压力比较大。”

“结果好家伙,全都搭给他对象了。”

“你说他老婆要是也在努力工作, 然后夫妻两个一起努力存钱我也就不说他什么了。”

“但现实是她老婆嘴上说自己是全职妈妈, 但孩子是住校的,房子是保洁收拾的。朋友圈里全是各种逛街,旅游打卡的照片。”

“起初我还挺佩服他的,说他虽然自己物欲低, 但愿意给老婆孩子花钱。但结果呢那哪是物欲低啊,那是工资卡给了老婆后,每个月零花钱太低逼出来的。”

“我为什么那么讽刺他,是因为作为朋友,我虽然不想议论人家的家庭,但我希望他能活出个人样来。”

“他真的刷新了我对舔狗的认知。甚至在此之前我都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觉得一个男的在婚姻生活里是吃亏的。”

“真的,我当时甚至还在试图自我否定地狡辩,说我应该是出于男方朋友的立场,才会觉得他的日子过得很惨。”

“但当我去网上看到有些人分享的生活时,我才发现这个世界有多魔幻。”

“就现在有些管钱的妻子在看待丈夫零花钱的态度上,就和有些家长讨论孩子大学生活费一样的离谱。”

“尤其是很多不上班的家庭主妇,就和当年没上过大学的父母一样,认为一个上班族去上班,只需要给够饭钱和交通费还绰绰有余的。”

“而且你知道吗?如果是信息差的原因无法共情也就罢了,但可怕的是有的女生竟然会天真地认为只要管住男生的钱包,男生就没办法变坏。”

“好家伙,我当时看到的时候都快感觉自己的三观要和社会脱节了。”

“不管是父母与子女,夫妻,远亲还是朋友,都至少要把人当人,而不是奴隶。”

“这年头,犯人还有人权呢,只考虑最基本的吃喝,那不就是古时候看奴隶的态度吗?”

“因为在我的认知里,我一直都认为大多数家庭主妇,都会因为没有经济能力,而不得不在婚姻关系中处于被动。”

“但后来我发现不是的,真正决定一段感情关系是否健康的从来不是双方的经济实力是否平等,而是婚姻双方有没有把对方当成一个与自己平等的人去看待。”

“不管男女,只要抱着善良的心态去面对,就会很容易被对方欺负。”

“真的,我以前一直觉得女孩子要出去工作,是要确保有维护自身权益的经济价值,但我现在觉得更重要的原因是工作能让她们对社会保有正确的认知,不然的话,她们可能真的会在无意间伤害对方。”

叶主任笑笑:“所以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啊。”

“只要是个人就会不自觉地开始享受那种在一段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的想法。”

“因为无论男女,掌握了话语权的人都会很难共情被压迫的那一方。”

“共赢是很微妙的事情,尤其是在盘子没有做大的时候,任何一方利润的增加,都代表着另一方的牺牲。”

“我们都说公司是剥削,但实际上婚姻也是一样的。一旦有人试图打破平衡,并钳制住对方保持一个不平等的关系,那么大家就是没办法互相共情的。”

“而且一旦婚姻出现这种情况,会比工作关系更惨。”

“因为如果公司不把你当人,那你还可以选择辞职,但婚姻可不是你想辞就能辞的。”

“无论男女都是一样的,人之所以会在婚姻关系中变坏,就是因为知道这个关系不可能一不顺心,就随意解绑。”

“等等……你不会是因为这样,才会突然想着看看以后能不能和暖暖当亲家的吧。”

被说中心事的白梦延尴尬地笑了笑:“被您看出来了。”

“我以前总是觉得女生想要找一个正常男生挺难的。但后来当我在有了我儿子的同时成为一名母亲,并间接学会站在男生的立场上去看待这些事的时候,我就会突然意识到,说原来在男生的视角,他们想要找一个好女孩也挺难的。”

“我就在那一瞬间突然理解,说为什么以前长辈们都那么在意对方家庭的家风家教了。”

叶主任:“所以人们才会不断地和曾经的父母和解啊,因为随着年龄和生活状态的变化,你自己的立场也会开始有所不同。”

“因为你是一个真正有能力养活自己,并能够把自己养好的独立女性,所以你在面对人际关系的时候,才能自信地不朝对方提出要求,并把自己放到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安全位置。”

“但大多数人无论男女,都没多少人能有你这个条件,所以他们才会通过剥削另一半来试图让自己达到一个拥有安全感的境遇。”

“而且这件事从来不是看你能赚多少钱,而是看你赚的钱能否覆盖掉你自己眼中的欲望和期待。”

白梦延点了点头:“所以我现在已经下定决心了,说我以后不管要不要二胎再拼个女儿,我都绝对不会去催我的孩子找对象结婚。”

“所以我现在真的很佩服暖暖她们家的那种教育方式。”

“就是暖暖虽然自己对感情没有什么概念,但她能够在对方没有冒犯到自己的前提下,懂得在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和对方当平等的人去看待。”

“我以前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但当我现在真的准备去做的时候,我才发现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简直就是圣人。”

“把所有善待自己的人当人,这句话简直就跟一个人想要做到每天睡到自然醒一样,都是那种看起来非常简单,却极少有人能做到的事情。”

“叶姐,我说真的不怕你笑话啊,我现在对暖暖她们家的家风真的一整个迷信到,说要是暖暖以后生的是个儿子,我感觉我都能接受我儿子以后喜欢上男的。”

叶主任见状笑了笑没再说话。因为作为长辈她也能够理解白梦延的这种心态。

因为对于她们这些真正用自身能力和价值得到地位的人而言,她们就是会在宽容对待他人的同时,对平等二字有着更为绝对的执着。

弱小时追求福利,强大时则只要求“平等”。

她们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她们才会在感受到那种超出她们自我评判的善良时,选择靠近和保护。

……

白梦延的这个心态,其实就是她们当初知晓房暖暖,以及房家人过往始末时的那种感触。

人会羡慕也会嫉妒,但大家却永远都会愿意看到那种得到自己认可的“好人”,拥有她们应得的好报。

那一刻,一向认为这帮孩子可能要等到四十多岁彻底步入中年,才会真正成熟的叶主任,突然开始明白了秦鹿鸣当初选择筹建仁信中医院。并在官方提出要约时,力保研究中心设立的原因。

因为她们面前的这帮孩子,真的已经成长到了可以扛旗的地步。

不仅仅是因为她们的技术,还有她们作为医者必须进退有度的同理心。

而且现在想来,秦鹿鸣当初之所以选择在已经做好退休打算的情况下,再次破例,并选择房暖暖为封山关门弟子。

应该就是因为秦鹿鸣从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房暖暖所拥有的,不仅仅是天赋,更是打从一开始就已经在她成长过程中,被师长一路塑造出来的人心。

那一刻意识到问题关键的叶主任,甚至开始好奇房暖暖的老师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毕竟按照房暖暖一直以来的说辞,她从很小就开始在学校里长托寄宿。

这种境遇下,家风的底色或许是一方面,但想来她一路上应该也碰到了一群愿意引导她朝好的方向成长的老师。

至少在她那个家道中落的高中时代,她的高中老师一定没有愧对作为一名人民教师的天职。

“今年的全运会,看来会有好多有趣的事情发生。”

叶主任光是想想就觉得开心。

那一刻夕阳的余晖似乎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一样,顺着瑞康研究中心的穹顶的天窗挥洒而下。

在橙红色的余晖中,叶主任双手合十地在心底里默念着:

“老朋友们,我可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在这些孩子们正式接班之前,我们这一代人可不能在孩子们面前丢了面子。”

叶芯柔的嘴角渐渐浮起了笑容,那虽然日渐苍老却又从未失去生机与信念的脸庞,又再一次浮现出了仿若年少时只属于青葱岁月的冲劲儿——

作者有话说:2026新文《晋江美工大战AI画师》正在计划筹备中,拜托读者大大们能够支援一下包子,去包子的作者专栏帮忙给这本预收文点个收藏,包子感激不尽。方便的话就当是给包子的跨年礼物好吗。

第100章 误闯天家 加油

瑞康研究中心的新生们疯了。

作为瑞康研究中心成立后, 第一批考入研究中心的考生,不少考生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都仿佛像是考公上岸一样泪流满面。

不仅仅是因为瑞康堂眼下在中医圈的名望, 更重要的是研究中心的在职人员,哪怕是研究生,也能享受到先前仁信中医院医护人员的一系列福利。

这对于当下的大学生, 尤其是家不在本地, 又要面临就业市场紧缩的外地大学生而言, 简直就是毋庸置疑的最优选。

最重要的是瑞康堂的考试内容,只有笔试和实操,而没有大多数考生最担心的“面试”环节。

这也导致最后能够成功上岸的,基本上都是在对应科室领域, 多少有些天赋的卷王。

这样的选拔模式下的考生,在成功入职的那一瞬间也间接地, 对自己的能力有了多一分的自信。

然而自信, 却在入职后的第一个上午, 便集体遭遇了机械降神一般的碾压。

午餐时间, 刚刚入职的研究生们集体聚在了食堂。

那一刻他们无一例外地从同伴脸上看到了与自己近乎完全一致的崩溃。

呼吸科小赵:“兄弟们,谁懂啊, 我跟着我们谭主任查房一上午,感觉自己好像在听天书。”

内科小钱:“你那算什么吗?好歹谭主任只是顺带讲课不提问,我们王主任一上午都快把我问懵了。”

骨科小孙:“那你们要不要看看我们李主任,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们骨科考试要有体测了, 好家伙我们科上班前的晨会竟然是在健身房开的。”

“你们能想象我们李主任快六十了,还握推一百二十公斤的震撼吗?”

儿科小周:“你那好歹还能理解为正常努力锻炼的成果,你看看我们儿科的潘主任,好家伙我甚至怀疑她懂‘哭语’。”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小孩只有在她问诊的时候哭, 本来我还以为是小孩子看到穿白大褂的陌生人吓的,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就趁着小朋友哭的那段时间把病情确定了,最绝的是看诊结束后,潘主任仅仅只是简单帮小朋友做了个按摩,小朋友便立刻不哭了。”

“甚至还没有受到其他小朋友的影响。”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专家号,和普通门诊之间的差距吗?”

妇科小黄:“真的,来之前我还想着说要是表现好的,以后有没有可能直接留瑞康堂,现在真的感觉一整个误闯天家。”

内科小钱:“不然呢,你也不想想瑞康堂隔了十二三年,才只招了一个房医生。像我来这的时候都敢想自己能留在瑞康堂。”

呼吸科小赵:“额,你说的应该是师承体系的医生吧,像房医生他们那种师承医生我根本不敢想,我只求能在瑞康堂当几年普通医生,学点儿东西镀镀金就好,这样以后回老家找工作的时候,也能多一份履历。”

内科小钱:“停停停,你进了瑞康堂还想什么回老家啊。”

“我妈跟我说我只要能留仁信就行,而且我听说仁信中医院那边干满十年,就能拿到内部折扣房的购房资格。”

“在这里除非你回老家,家里人能帮你安排到那个医院当主任,不然即便进不了瑞康堂的师承,这边任职的待遇也不是普通中医院能比的。”

骨科小孙:“这个我同意,不过你说的内部折扣房?又是哪来的消息?”

“我爸他们公司同事聊天的时候说的,说是这两年房地产市场低迷,土拍那边想让仁信府再拍一块地。”

儿科小周:“对对对,我也听说过,好像就是咱们研究中心这条路一直往西的两公里的那块地,听说和那边的养老中心一起申报的。”

内科小钱:“没错,听说这事儿是房医生她小姑接的单,而且好像会完全按照仁信府标准。”

“最重要的还是医护内购,听说除了一部分按市场价对外销售以外,还会留一部分作为医院医护内购的指标。”

“甚至好像还要搞内购的分期免息。”

呼吸科小赵:“卧槽,意思就是说内部买房可以贷款不要利息?这么狠?”

内科小钱:“那可不,在此之前我家里人一向都是不想我到四环以外工作的。但这一次我爸妈不但主动来和我谈备考,甚至最后三个月还直接轮班休假在家监督我学习。”

儿科小周:“我这边也差不多,为了能进瑞康堂,我爸花了好多钱让我去好几家儿科医院练实操。”

“直接练得我现在哪怕小朋友在哭闹,都能一针扎准血管。”

“你们都是这样?”骨科小孙一看众人的反应,就明白了一切,为此他特意环视一周,发现除了他以外现场所有人都是同样的表情。

甚至除了他以外,唯一一个没有经历过地狱级实战的,还是他们所有人中,考试总数最高那一个。

没错,是总分而不是单项。

瑞康研究中心的招生考试,是由统一的笔试和不同科室的实操考试组成。

但由于很多学生在校期间的实操经验较少,所以研究中心的招收,便采取了对笔试合格者,进行全科目考试的方式。

学生可以从招收科室中,任意选择报考科室的实操考试。

专精一个也好,尝试所有也罢。研究中心会在这个过程中具体判定考生在对应科室领域的天赋。

而就是在这样的考试模式下,又偏偏出了小衣这么个奇葩。

小孙特意打听了一下,说瑞康堂的急诊本来没打算招人,但架不住这位急诊的小衣,在招生考试中的所有科目,全部都拿到了前五的成绩。

每一科都会,但每科的天赋又都算不上顶尖。

这才有了急诊科的这一次特招。

毕竟按照大多数患者的就诊逻辑,只要条件允许绝大多数病人都不会选择来中医的急诊就医。

甚至很多患者的第一反应,都是中医院竟然还有急诊。

何况瑞康堂一贯的培养逻辑,急诊科的医生,大多是由外科/内科有经验的医生中调任。

所以在招生的时候,研究中心方面压根就没有把急诊科放到招生计划里。

而这也就意味着骨科的小孙是全场唯一一个侥幸过关的“幸运儿”。

因为相比于其他人,骨科的体测确实在专业能力的考核上相对较弱。

但殊不知这才是骨科的基本。

在骨科这个堪比医学版土木工程的世界里,你得先能大力出奇迹,然后才能真正开始下一步的进修。

也因此一直以来瑞康堂的骨科,都是传承难度最高的一门。

甚至中间有好几次差点儿面临技术断代的风险。

这也是后来秦鹿鸣选择离开医疗体系并成立瑞康堂的原因。

他开始意识到,说随着技术的发展,他自己一个人别说发展,就连将全部的技术保留并传承下去都是问题。

他需要有一个能够更方便自己培养新人的平台,同时也要通过对应的专项培养,将各类技术更好地传承下去。

只不过他们这一脉的中医传承真的是纯粹的天赋挂,哪怕他在分科室后,将各种技术简化并传承给了相对有天赋的学生。

可即便如此也少有人在愿意入行的同时,保有足够的天赋。

尤其是到了二十一世纪以后,随着西方现代医院的发展和普及,两相竞争之下,缺乏普及能力的中医确实很难在生源的竞争上占据优势。

所以当这个普及开始进入第二阶段时,他也能够理解这些孩子在面对上一批“单项天才”时的无奈。

为此他还特意早早地跟研究院内所有的医生打了“预防针”,让他们千万别一上来就把孩子们吓着了。

而他们也确实践行了这一标准,但问题是对于这帮刚毕业没多久,又缺乏实战工作经验的孩子们而言,即便大家都主动降低了任务难度,也还是让这群新人感受到了一种误入天家的焦虑。

因为在他们的视角里,医生没问题,技术没问题,教学态度也没问题。

唯一的漏洞就是他们自己。

这不禁让他们想起了每一个华国学生从小听到大的至理名言。

“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以前听这句话的时候,还能笑着安慰自己,说这就是老师们习惯性的套话。但现如今他们却是真真正正实打实的最差的一届。

更要命的就是这最差的一届,还是从国内各大中医院校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们想过问题的可能是自己的能力不足。

但问题是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解题比他们快的学霸,而是一群光是扫一眼题目就知道答案是多少的学神。

他们在寻找过程,可在人家眼里这些题目就和吃饭前要先洗手一样,是非常寻常且不需要去解释的问题。

他们不怕难,但怕的是超出他们的认知,这是比老师教学时脾气不好还要恐怖的事情。

而且就在他们还在不停地思考,要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

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理解以前班级里那些成绩较差的同学。

因为他们也是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听不懂和努不努力,真的可以是两个概念。

然后就更不用说在此期间,他们还得知了研究中心即将于不久后公开的新药和新技术名单。

新人们:苍天啊,我好想抱怨我的领导,但问题是好像所有问题都是因为我自己不行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