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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聪明人,如果把聪明放不对地方,是很可怕的。徐年可不是不相信儿子的人,徐京阳早早就跟他说了,郁君对自己有点敌意,徐京阳也看不上他,两个人碰在一起肯定会有事。他疼徐京阳跟眼珠子似的,就算郁君真跟大儿子有关系,他也是向着徐京阳的。如今因为牛牛他不好动郁君,那干脆就不要让他们碰上,等着牛牛的事儿水落石出了他自然会有所安排,毕竟也没几天了。

所以,徐年私下里还叮嘱了徐京阳一番,“多陪你妈去看看,她想但不好意思。”

徐京阳也挺想牛牛的,就应了。

第二天就陪着他妈去了郁君家。到的时候郁君已经上班去了,张珍珍在哄着牛牛玩积木,张婶在收拾屋子。他俩一来,张珍珍就站起来了,只是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显然,这事儿虽然没怎么着呢,已经让两家关系有裂痕了。

好歹两个人都是成年人了,这种尴尬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后许筱蓉就打圆场说,“我几天没见牛牛,想他了,这不过来看看。”

张珍珍也立刻接了话,“那赶快过来吧,这小子太皮了,精力特别旺盛,这两天幸亏有张婶帮忙,要不我可真弄不住他。”

说着,就把他们引进了屋子,还冲着在爬爬垫上玩的牛牛问,“牛牛,你看谁来了?”

牛牛就抬头看了一样,然后眼睛就冒光了,积木也不啃了,直接伸出了嫩藕一样的胳膊,喊了一声,“许奶奶,蛐蛐!”

徐京阳:……

得了,这称呼八成要跟他一段时间了。

张珍珍就脱鞋过去把他抱起来,边往他们这边走边说,“叫奶奶就行了,奶奶,知道吗?”她边说边把牛牛递给了许筱蓉。她这意思太明白不过了,是真心想让这个孩子回徐家,许筱蓉忍不住叫了一声,“珍珍。”

她俩显然有话要说,徐京阳直接就把牛牛接了过来,让她俩说话去了。牛牛也不知道怎么的,似乎特别喜欢他,一进他怀里就开始精力旺盛,一边叫着蛐蛐,一边指着大门,然后发布命令,“走!”

这显然是要出去逛逛的意思。

徐京阳忍不住就想起了他哥小时候,偷偷带着他出去玩差点丢了的事儿。那时候他就急哭了,他哥就把他的小玩具枪背在自己身上,拉着他的手说他,“哭什么,跟我走!”结果他俩转了一个多小时真找到家了。就是挨了一顿揍,嗯,他和他哥一人一顿,他哥忍着不哭,他鬼哭狼嚎的。

原先的时候没这个孩子,徐京阳怀念,都是他们大了以后的事儿,如今倒是让牛牛勾起了小时候的记忆。他看牛牛就更亲了,忍不住点着小家伙的小鼻子说他,“呦,我们小家伙要出门啊,叫叔叔啊,叫叔叔就带你出去。”

一岁多的孩子是完全听得懂大人的意思的。小家伙显然也憋坏了,徐京阳话音一落,就叫了声,“蛐蛐!”

徐京阳就纠正他,“失误叔,叔叔!”

牛牛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蛐蛐!”

徐京阳点点他的小鼻子,笑着跟他说,“你是故意的吧小坏蛋,别人都叫的对,就我不对。叫叔叔,要不打你小屁屁!”

结果他笑,牛牛也跟着笑了,小家伙哈哈的,也不叫叔叔,然后就冲着徐京阳趴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脖子,在徐京阳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吧唧在他腮帮子下面亲了一口。

又响又亮!而且湿乎乎的,暖洋洋的。

徐京阳一下子就惊了,这小子怎么能这么可爱?当即他就做了个决定,扭头冲他妈说,“咱们带牛牛出去玩吧。”他妥协了!

这两大小孩的互动一直在许筱蓉眼里呢,她能说什么,问过张珍珍,“正好一起走动走动吧。今天太阳还不错。”张珍珍也应了。

于是徐京阳抱着牛牛冲在前面,张珍珍和许筱蓉推着推车跟在后面,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这块牛牛显然是经常玩的,出了门就开始给徐京阳指路,一路上就听见他叫,“蛐蛐,这边。”“蛐蛐,那边!”等着到了常玩的草坪,牛牛就开始让徐京阳陪他玩,把徐京阳累了个够呛。

倒是许筱蓉和张珍珍说起了心里话,话题是许筱蓉引起的,她看着远处的牛牛就说,“郁君没跟你生气吧。”

“没有!”说起这个,张珍珍又不知道郁君的心里打算,只当是儿子贴心,还挺高兴的呢,“什么都没说,你知道的,他爸那个德行,当年也是才子也是有本事啊,我就怕郁君随了他,如今看一点不像。只是他越这样,我越心疼他。蓉蓉,”她忍不住叫了许筱蓉的小名,求她说,“我这辈子欠你太多了,原以为郁君毕业了,不敢说回报你,毕竟两家差距这么大,总算能不麻烦你了,结果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儿。”

许筱蓉也觉得张珍珍是遇人不淑,当年的郁家成看着多靠谱的人啊,名牌大学毕业,长得也特别好,他俩站一起就是郎才女貌的最佳代名词。谁能想到那家伙傍了个富婆就妻儿都不要了呢?这么多年,张珍珍着实不容易,她真看不得张珍珍为孩子这样说话,忍不住就劝了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

除此之外,她也说不了什么了。

张珍珍显然是没说完的,当即就接话道,“可郁君我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我知道提天天不好,可我看郁君真的是陷进去出不来了,牛牛是他对天天唯一的情感寄托了,否则他也不能一个人单身在国外养了牛牛一年多。蓉蓉,我就是想跟你说,如果一切都搞定了,你们想接牛牛回去我不拦着,毕竟是徐家的孩子。可你们,能不能别拦着郁君跟牛牛相处?”

许筱蓉哪里想到是这个要求,不拦着郁君,那就是让郁君继续参与牛牛的抚养,想必身份也还是牛牛的爸爸,这……

她一时间答不出了。

办公室里,徐年倒是接到了来自国外的一份调查,眼前的人动作迅速,不过短短两天就已经将徐天在国外和郁君的相处查的差不多了,只是内容……

徐年听那个人说道,“天少爷的确和郁君关系亲密。天少爷的物业讲,很长时间郁君都是住在您为天少爷准备的房子里的,直到天少爷回国,他才搬出来自己住。不过据学校的同学讲述,他俩的交集很少,天少爷有自己的朋友圈,极为偶尔郁君才会参与,他们不知道郁君和天少爷住在一起,都以为他们关系一般。”

徐年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天天在国外有女朋友吗?”

那人回答说,“前两年有一位,不过很快就分了,后来就没再谈过。”这跟徐天跟家里报备的完全一样,徐天那时候给的理由是,没合适的,而且学业繁忙,没时间谈恋爱。他那时候觉得徐天年轻国外又乱,不谈也好,所以也没催。如今想来,难道是真跟郁君一起了?

这个想法,饶是徐年这种久经风雨的老狐狸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接着问,“代孕机构那边呢?”

“这个很可疑。”那人说道,“郁君的确去做过代孕,牛牛也的确是经他们手出生的,每一步都有严格的程序。不过奇怪的是,从头至尾,他们只见过郁君,并没有见过天少爷,在他们的记录里,提供精子的是郁君,签字的也是郁君,而且,郁君也没提起过天少爷。郁君给的理由是,他自己想要个孩子。起码这个孩子从出身上讲,跟天少爷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啊,徐年的手敲打着实木的桌子,发出咚咚的声响,显然他也陷入了思考,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倒是沈密这儿,刚忙完头正晕着呢,就收到了徐京阳的微信,“沈大哥你忙不忙?不忙咱来视频吧!”

沈密早想他了,拿着手机就站了起来,走到了没人的地方,接了耳机开了视频。结果就发现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大脑袋,一个是小兔子的,另一个是个胖胖的混血儿,应该就是牛牛。

就听见徐京阳跟牛牛说,“一二三!”

然后就见两个家伙一起冲他做了个飞吻。

沈密:……真是好想逮过来捏捏啊。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有个短小的二更,么么哒。

谢谢童鞋们的支持,破费了,其实看文就很高兴了,╭(╯3╰)╮

第36章

沈密直接给逗乐了。

对面的徐京阳见他乐了, 自己也高兴, 然后还特显摆的说, “还有呢。”他拍拍牛牛的小脑袋,然后就见两个家伙不知道哪里来的默契,居然同时吐了吐舌头。不过表情不太一样, 徐京阳的吐舌头是卖萌, 小兔子耳朵都在扭动,牛牛的吐舌头完全是吃了苦药的样子,愁眉苦脸,小脸可爱极了。

徐京阳做完动作就抱着牛牛说, “沈大哥,神奇吧。我才跟他玩了一个小时都不到呢, 就发现我俩居然能同步好多动作呢。一瞧就是我侄子!”

沈密还没夸奖他呢,就听见徐京阳自己乐坏了的说, “你说不是侄子随叔吧, 不过好玩随我行, 我们家人都太板正了, 就连我哥也太凶,还是我这性子好。但千万别随我这么傻,要是跟我似的考试全部倒数,我爸八成还得买个古董瓶, 装鸡毛掸子。”

他还拍了拍牛牛穿着纸尿裤的小屁股,“那以后可是万紫千红啦!”

沈密:……

他亲眼看着,就连牛牛都给了徐京阳一个无奈的眼神, 显然小家伙是不肯跟他同笨的。

“你哪里傻?”沈密可不同意徐京阳对自己的评价,他觉得他家小兔子好着呢,而且他致力给小兔子建立信心。沈密还鼓励他说,“你就是没受过系统的继承人教育而已,你看我教你,你不都学的特别快吗?”

徐京阳原本就不是自怨自艾的性子,刚刚说那些也证明他没放在心里。不过有沈密表扬他,他还是很高兴啦,整个脸上都是美滋滋的表情,恨不得就把自己进步了,都能怼肖小宴的事儿脱口而出,还是牛牛嫌弃徐京阳好久不搭理他,拽他衣领子,才刹住车。

牛牛比一般的同龄孩子个头要大些,体重也沉些,而且力气也大些。他抓着徐京阳的领子,徐京阳就真觉得自己的小细脖子要遭殃了,连忙抛弃沈密伺候这小祖宗,“你怎么啦,不是玩的挺好的吗?要不我们玩躲猫猫?”

徐京阳此时是盘腿坐在草坪上,牛牛就站在他怀里,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还闲着做动作。这会儿说完话,他就用闲着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一半脸,然后喊着,“看不到啦看不到啦,牛牛在哪里?”然后突然就把手放下了,露出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来,“你在这儿啊!”

大概小孩子都喜欢这样的游戏,而且徐京阳的笑容太感染人了,果不其然,牛牛立刻咯咯的笑了起来,同时手舞足蹈起来,领子终于被放开了。

徐京阳又连着做了三次,逗得牛牛小身子在他怀里一扭一扭的,笑声也变得嘎嘎的,简直乐坏了。徐京阳这才松口气,抱着牛牛软绵绵热乎乎的小身体,给他指视频里的沈密——他还没放弃跟沈密聊天呢,虽然过程艰苦点。

“牛牛,你看,手机里这个人,你得叫伯伯。”徐京阳还专门用手指头指了指,“他是叔叔超级超级好的朋友。”

里面的沈密正看着热闹呢,他家小兔子真是很可爱,就连牛牛这样的小不点都喜欢他。结果战火就烧到了他这边,沈密这可是第一次哄小孩呢,他都有点紧张了,连忙打了声招呼,“牛牛,我是伯伯。”

可谁也没料到,大概是沈密严肃惯了,大概是他长得不太合眼缘,牛牛看了一眼他,居然连叫都没叫,直接把小脑袋埋进了徐京阳的肩膀窝里,不肯露面了。

沈密:……

徐京阳也挺惊讶的,还嘟囔了一句,“咦,你刚刚明明不害羞的啊,还跟我一起做动作呢。小坏蛋,你是不是故意的?让我看看你的脸?”

他说着,就去瘙牛牛的痒,小家伙哪里受得了这个,不过两下,身体就扭成了虫子了,趴在徐京阳的肩头撒娇,又是咯咯的笑,又是“蛐蛐蛐蛐”的叫了两声,徐京阳怕他呛着,就松开手,笑眯眯地跟他打商量,“你露个面啊,叫声伯伯,我给你当大马骑好不好?”

牛牛显然是喜欢骑马的,原本在徐家就喜欢他家的那个小马脚凳,总喜欢驾驾的,如今听到马很快就把小脑袋抬起来了,徐京阳再接再厉跟他商量,“傻牛牛,你知道对面的伯伯有多高吗?一米九呢。”徐京阳说完了大概也想起了孩子恐怕不知道一米九是什么概念,就干脆站起来给牛牛比,举着自己的手说,“比我还高大半头呢,就这么高,能看的好远,等他回来,你坐他脖子上玩好不好?”

沈密哪里想到,徐京阳把自己都算上了,不过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正牛牛是徐家的人,也就跟他家人没区别啦。而且,他想的可比徐京阳远多了,有了牛牛,他和徐京阳的事儿就少了个后代的阻碍,这简直是个小福星,他得好巴结人家呢。

沈密就跟牛牛保证道,“好啊,等我回来,也让你骑大马。”

大概是诱惑太多了,或者是徐京阳说的好热闹,反正谁能知道一岁多的小孩到底懂多少?总之,在徐京阳说完之后,牛牛终于肯了,抱着徐京阳的脖子,小脑袋歪过来,看着沈密叫了不大的一声,“伯伯。”然后这小家伙就觉得完成任务了,在徐京阳怀里扑腾开了,“驾!驾!”

显然这是催着要骑马呢。

徐京阳就算再想跟沈密聊天,这会儿也不成了,只能跟沈密说,“我要哄小坏蛋了,沈大哥,你在外面注意身体哈,另外,你肠胃不好,别老喝他们的冰水什么的,多喝点热水,天凉呢。”

沈密只觉得太温暖了,也就小兔子才对他这么贴心——沈老爷子表示,他早就叮嘱过了——他自然应了,而且他莫名地还有种,他在外打拼,小兔子带着孩子在家的感觉,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专门叮嘱徐京阳,“哄孩子也别太累。”

牛牛已经开始花式骚扰了,徐京阳的领口都被拽开,露出了白生生的脖子,让沈密终于在东北之后,又饱了饱眼福,可也就几秒钟,徐京阳已经坚持不住了,匆匆忙忙说,“我知道啦!那沈大哥,你有空了我再找你啊。”然后就见屏幕开始抖动,应该是徐京阳准备关视频,顺便还听见一句,“小坏蛋,你再拽我衣服,我打你屁股哦。我告诉你,咱们徐家,打屁股我可是太有经验了……”

后面就断掉了。

沈密忍不住就想笑,是真有经验,毕竟从小挨到大吗?也就徐京阳这种不当回事的性子,徐年揍他那么厉害,居然没养出个青春期中二少年,倒是养出了个傻小子,这也是福气了。

嗯,他想着那个傻乎乎的少年,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也是他的福气。

作者有话要说:  一家三口的感觉有木有?

祝大家好梦,么么哒

第37章

徐京阳跟牛牛玩了足足一个下午, 最后腰都快被坐断了, 这才结束。徐京阳累的都快成软面条了, 牛牛还抱着他舍不得撒手,张珍珍和后来刚过来的张婶劝了半天,小家伙就是死死的抓着他的领子, 把脑袋埋在徐京阳的脖颈里, 不吭声,也不让人抱走他,一副说什么都不合作的样子。

徐京阳是真想说,“那就跟我走吧, 回去咱们接着玩。”

他都想好了,这小子果然是徐家人, 一见他就亲。就跟他和他哥似的,虽然他小时候老把他哥那点小秘密宣扬出去, 可他哥也从没嫌弃过他, 有好事都想着他。他也是的, 大了以后他哥管他那叫一个稳准狠, 反正用李维的话说,要是他哥这样,他就离家出走了。可他却从来都觉得他哥是为他好,主要是他不争气, 挨整完照旧跟他哥亲得不得了。他觉得,牛牛就是继承了他家的好基因。

另外,这小子就是个小火炉, 这天这么冷,抱着睡一定特暖和,他这两天又开始手冷脚冷了。结果话没出口,就让他妈给瞪回去了,徐京阳只能蔫蔫的闭嘴了。

当然,大人要想干什么事,小孩子是肯定拗不过的。很快,牛牛还是被张珍珍抱了回去,这小子那个不愿意啊,哭的嗷嗷的,张婶拿着根特别漂亮的棉花糖哄都没用。徐京阳跟牛牛待了这么久,挺心疼的,上了车就忍不住抱怨,“妈,你干嘛不让我抱回来,你看牛牛哭的,小身体都一颤一颤的。”

他在草坪上给牛牛当牛做马的,脑袋上都顶着根草,他妈伸手给他摘了,又拿出湿巾来给他擦脸。徐京阳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接过来擦了。然后才听他妈说,“当我不疼啊,不过也没几天了,先忍忍吧。抱回来倒是咱们高兴,可别为难你张阿姨了,郁君回来八成不高兴。”

徐京阳一想到郁君,就忍不住有火,哼哼道,“我还不高兴他呢。”

许筱蓉现在是后悔死了,当年怎么就给老二找了郁君这个参照物,显然徐京阳对郁君不是一般的反感。可是想到刚刚张珍珍的拜托,若是以后真的接牛牛回来,郁君也会参与其中,这两个人不得掐死啊。

她忍不住说,“你跟郁君也没什么事,好好处着不行吗?他毕竟养了牛牛,以后说不定见得机会更多了。”

徐京阳在这方面可是太敏感了,顿时兔子耳朵就立起来了,一脸惊恐的问他妈,“妈你什么意思?他养了牛牛是不假,可那是我哥的孩子,他要早告诉咱们用得着他养吗?再说,以后这事儿结束了,把牛牛抱过来就行了,为什么见他的机会更多了,难不成他还要继续跟着牛牛吗?”

徐京阳那大眼睛盯着许筱蓉,一副你可千万别说是的表情。许筱蓉也没法直接说了,只能换了个说法,“如果都是真的,他和你哥有感情,又养了牛牛,总不能一点也不管他吧。”

徐京阳鼻子都快气歪了,忍不住就说,“妈,是不是当年你和张阿姨把我和郁君抱错了啊,我怎么觉得你那么疼他呢。再说,就算我不是亲生的,我哥可是,他跟你长得一个样呢。”

他这嘴巴也没个遮拦,许筱蓉听着就不舒服,使劲敲了他脑袋一下,“你和你哥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再乱说?”

徐京阳哪里敢惹他妈,只能一边揉脑袋一边改了说法,“我的意思是说,你能不了解你儿子吗?我哥那人,小学二年级就给女孩子送花,从初中到他出国,追他的女孩一排排的,”嗯,连他朋友圈的也包办了,“他喜欢也都是女孩子,尤其是那种胸大腰细腿长的,你和我爸不也知道吗?他跟郁君能有什么?”

许筱蓉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她不似徐年那么冷静理智,毕竟还跟张珍珍有点感情,总是不敢相信郁君会骗她,要知道,郁君从小到大,她可是帮了那么多忙的。她就说,“这不是他说的有里有面的,我也是担忧啊。你说外国那么多诱惑,谁知道会什么样。”

徐京阳就是个贴心小棉袄,脸阴晴都是自由转换的。瞧他妈不高兴了,立刻就改成撒娇了,“妈,你完全想多了,我跟你说,压根就不会变的,譬如我,我就不会突然喜欢一个男人的,”沈密在他脑海里突然飘过,他无缘无故觉得怎么就有点理亏的感觉,不过还是接着往下说啦,“牛牛的事儿有我爸呢,你就别多想了,你以后少对郁君那么好,我天天都吃醋呢。”

“你就是个醋包!”许筱蓉拍拍他的脑袋。

醋包徐京阳丝毫不在意这个称号,还美滋滋的说,“醋就醋,反正你对我爸好,对牛牛好我都不吃醋的,对郁君就不行。你要再对他这么好,我就不给你娶媳妇啦!”

许筱蓉简直被他乐坏了,刚刚那点不高兴霎时间就不见了,点着他的脑袋说,“给我娶,是跟我过日子啊!小傻瓜!”不过,终究郁君是外人,徐京阳是自己生的,拗不过他,许筱蓉只能应了。

可徐京阳这滑头,这还不算,回家就在客厅待着,他爸一下班,他就殷勤地去告小状了,“也不知道张阿姨说了什么,我妈居然说以后让郁君跟着牛牛多跟我见面呢。”

徐年原本就今天得到了徐天在国外的消息,虽然表面上看,他俩是真同居了,可问题是,那个代孕机构从头到尾都是郁君的名字,徐天没出现过,压根不合理——徐天要是想弄个孙子出来堵他们的口,怎么会记在郁君名下,说都说不清楚的。再说,就算他为了让他们接受郁君,拿牛牛给郁君做后盾,那他为什么不出现?他们不是很恩爱吗?

所以,这里面问题太多。可问题越多也就代表着一个趋势,那就是郁君算计的也越多,试想想就知道了,如果他们真没关系,徐天的精子哪里来的?这么想,搬进房子恐怕就是有预谋的,他恐怕早就把徐天算计在内了——而他的大儿子直到去世都不知道。

再说,居然还让张珍珍给他老婆吹这种风,这不就是给登堂入室做铺垫吗?徐年一想到这个就窝火,如今只是没拿到证据,所以也不好多评价,不过态度已经很鲜明了,“不会有这事的,放心吧。”

徐京阳得了他爸的保证,才松口气,随即又问,“那用我帮忙吗?”

徐年瞧着这个调皮捣蛋的儿子,忍不住揉揉他的脑袋,说了句,“不用,陪牛牛玩去吧。”你俩是一个年龄段的,这话他没说出口。

倒是郁君,一连几天上班,却发现还是按部就班,从那天起徐年就没再跟他说什么的意思,徐京阳也不上班了,天天去他家跟牛牛玩,他心里越发不踏实起来。

他知道徐家会查的,虽然有把握,可终究惴惴不安起来,他只能安慰自己,夫妻两口子的事儿,关起门来谁也查不出什么的。

因为沈密不在国内,徐京阳又不去公司,就天天跟着他妈去陪牛牛玩啦。沈密一共出国三天,因为特别忙所以都没有机会再跟第一次一样,他闲着徐京阳也有空,可以视频一下。他忙完了徐京阳就睡了,徐京阳醒了他就休息了,所以两个人几乎是离线沟通的架势。

饶是这样,介于徐京阳有点风吹草动就报告的好习惯,沈密也对徐京阳的动向一清二楚。不过寥寥几天,小兔子已经和牛牛已经发展到铁磁的关系,带着牛牛玩都是小case了,还喂过饭,给牛牛洗过澡,徐京阳还配图和小视频N段。

沈密夜里忙完了躺在床上,因为脑子刚刚急速运转过所以一时间不能入眠,就看这些图片和视频。尤其是徐京阳给牛牛洗澡的看了好多遍,那家伙穿着白衬衫,大概是怕牛牛泼他水,还带了个不知道谁的花围裙,别提多好看了。牛牛那孩子喂得特别胖虎,脱了衣服全身都是肉肉,放在水盆里就疯啦,一会儿泼水一会儿要越狱的,折腾的徐京阳也够呛,就这样他都没火,一会儿点点牛牛小鼻子,一会儿给他做个小游戏,愣是两个人乐的哈哈的。

沈密忍不住就觉得,他家小兔子实在是太贤惠,以后养在家里别提美了。

当然,他也心痒痒,越看视频越想真人,于是连夜加班,将几个下属操劳的怨声载道,终于提前一天将合同订下,当天晚上就坐飞机回国了。然后小兔子一大早就被手机吵醒啦。

他起床气还是挺足的,用李维的话说,判若两人。

电话响了,他也没睁眼,直接就伸出只白皙的胳膊,因为冷,抖抖索索地在自己的枕头周末摸来摸去,不知道多久才将电话抓到手机,也不看就按掉了。

沈密的车就停在徐京阳家的别墅区外面,因为时差和连续的工作,这时候特别累,所以专门站在车门外吹吹凉风清醒一下——他自己都想不通自己居然有跑到住处守人的一天。他还想着怎么给徐京阳一个惊喜呢,结果直接给挂断了,他愣了一下就知道八成没起来,又打了一遍。

徐京阳还在睡梦中呢,他刚刚就梦见沈密夸他有进步,表扬的自己美滋滋的,只是还没说完呢,就被可恶的铃声打断了。徐京阳摁掉了,又辗转反侧半天,沈密那个小气鬼才又在梦中出现,只是这会儿还没说呢,电话又响了!

他那个气啊。

直接坐起来了,抓起电话就吼,“喂!我……”

话没说完,就听见沈密说,“我在你家小区外,一起吃早饭吗?”

根本不用沈密说自己是谁?徐京阳也根本不用去看手机上的姓名。一耳朵他就听出去来了,那股子起床气也顿时不见了,这家伙立刻嗷了一声,“沈大哥你回来了!我去我去我去!你等我几分钟,我这就起床。”

然后沈密就听见轻微的砰的一声,应该是这家伙把手机扔到被子上了。然后就听见这家伙匆匆忙下床走路的声音,因为太急了磕到了发出嗷的声音,然后就是支支吾吾的断断续续的哼歌声,他猜这应该是在刷牙吧。

明明特没意思的事儿,沈密居然听的入迷了。

直到手机又进来个电话,他才回过神来,一看是爷爷的。他只好把徐京阳的挂了,接了老爷子的电话,老爷子在电话里质问他,“都回来了怎么不来家里?我给你做早饭啊。”

然后就听见沈密说,“爷爷,我给你追孙媳妇呢,先不回去了啊。”

老爷子一听就乐了,连忙说,“那挂了挂了,你抓紧点啊。”

沈密挺有信心的回应,“一定。”

倒是徐家,许筱蓉正在做饭,徐年在外面打拳,就听见徐京阳噼里啪啦地从楼上跑下来了,许筱蓉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个背影,还是徐年问了一句,“干什么去啊一大早,不吃饭了?”

徐京阳远远地回答,“不吃啦,你们夫妻俩自己吃吧,我不做电灯泡啦!”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二更见啊。

第38章

徐京阳一阵风就跑出来了, 到了沈密跟前的时候还有点喘, 把沈密心疼的不行。瞧着他额头冒汗, 怕他着凉,连忙将人迎进了车里,顺便拿纸巾给他擦汗。

喘了两下, 徐京阳就恢复元气了, 先盯着沈密看了好几眼,把沈密都看得有点不得劲了,问了句,“你看什么呢?”

小兔子理直气壮地回答, “瞧瞧你忙得有没有瘦?是挺憔悴的,怎么黑眼圈都这么厉害了。我要是这么大的黑眼圈, 都得熬一个星期夜才这样呢。”

沈密倒是不掩饰,直接跟他说, “想你了, 所以提前干完工作就赶回来了, 你没瞧我你几个手下,现在都这熊猫样。”

他一说想你了, 徐京阳不知道怎么的, 就有点脸发烧的感觉。不过他这人反应一向迟钝, 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的,他想的是, 沈大哥真关心他啊,一定是在担心他家的事儿。所以立刻解释了一下, “我没事啦,我爸最近都让我陪我妈去看牛牛,压根就没见到郁君,跟他也没冲突。我猜我爸是故意分开我们的,他怕我吃亏呢。”

不过说到这儿,他还有点小郁闷,“他们太能干了,家里的事儿我都帮不上忙的。”但也就这么一句,毕竟沈密回来才是最重要的事儿吗?他立刻投桃报李,也关心起来沈密,“那你什么时候到的啊。”

沈密瞧着眼前这个漂亮的榆木疙瘩,就挺遗憾的,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怎么还不开窍呢,要不是他知道小兔子真傻兮兮的,他还以为在装傻呢。不过,他自己心里有数,就徐京阳那个能在他面前裸奔的性子,这事儿八成要长期奋战的,所以只是遗憾一下,一边开车一边回答他,“刚到,还没回家呢,坐了一夜的飞机。你想吃什么,有特别喜欢的吗?”

“那多累啊。”徐京阳随即就否了,小兔子的贴心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当即就让沈密感觉到了,他说,“你赶快回去休息吧,不用在外面吃了,坐飞机肯定睡不好,还要倒时差,这时候回去睡觉是最舒服的了。”

沈密还想说,陪他吃完饭就回去休息。结果徐京阳就自作主张了,“我知道几家饭店都可以外卖早餐的,你开回家吧,我点了让他们送过去,也饿不着我。”

说着,他已经低头开始开软件了,沈密就知道这家伙是说真的,不是跟他客气呢。沈密心里暖暖的,想着小兔子虽然不开窍,可也够体贴,于是就没推辞。

两个人达成协议,一个开车一个点餐,加上此时天不过刚蒙蒙亮,还没到早高峰时间,很快就到了沈密家。

这是徐京阳第二次来沈密家,进门就没那么拘束了,直接就熟门熟路的去拿上次的拖鞋,结果就发现那双待客用的拖鞋旁边,多了双长着兔耳朵的新拖鞋。沈密在他后面,毫不犹豫的将新拖鞋拿出来递给他,“以后这就是你专用的了。”

徐京阳傻乎乎的还问呢,“你还专门给我买拖鞋了,我来的也不多,多占地方啊。”

这会儿在屋子里了,沈密终于又上了手,揉了揉几天没摸过的兔脑袋,嗯,手感还是那么好,他瞥了一眼徐京阳的脸蛋,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色了,忍不住就想去摸人家脸。好歹他也知道这样太唐突,只能硬生生忍住了,哄着徐京阳说,“你可以多来啊,公司毕竟忙,时间有限不说,他们总要汇报工作,不是很方便。到家里就不用断断续续的了,交流更顺畅。怎么?不喜欢我这里吗?”

徐京阳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就是觉得有些打扰,去沈密公司已经很占用他的空间了,没想到沈密还欢迎他来家里,当然是立时点头,“喜欢!”

这声回答终于让沈密在表白对牛弹琴后,稍微有了点慰藉,手抬了抬,终究落在了徐京阳的肩膀上拍了拍,“那以后就多过来。”最好不走了才好呢,不过这暂时都是奢望罢了。

外卖送过来还有段时间,沈密累了一夜就让徐京阳自己随便,他去洗个澡换件衣服。等他进了卧室,整个大大的客厅就剩下徐京阳一个人了。他四处逛了逛,因为屋子里太暖和,那股子没睡醒的睡意很快就泛滥了上来,也就没心情逛了,直接跑到沙发上开始打瞌睡。

结果没进入深度睡眠呢,就听见大门响了。

徐京阳陡然就惊醒了。如果他没记错,沈密是一个人住啊,这又是谁来了?然后就看见大门慢慢的打开,对面出现了个白发白须的老爷子。

老爷子瞧那样子足足有七八十岁了,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脑袋上的白头发翘起了一朵。他手中提溜着一个大布袋子,瞧着外面露出来的芹菜叶看,应该是一兜子菜。老爷子开完门后就很自然的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结果就跟徐京阳眼对眼了。

徐京阳对沈密的家人虽然不是特别了解,可也听过他跟爷爷长大的事儿,很快就对上号了,这应该是沈密的爷爷吧。小兔子是很有礼貌的,立时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着沈大荣就走了过去。

不过越走近,他就越有点疑惑,怎么这人这么眼熟啊。可是看起来长得跟沈密也不是特别像啊。他早忘了去挂人家号的事儿了。

同样,对面的老爷子也在打量他。沈老爷子还是很吃惊的,沈密朋友不算少,发小们一堆,同学们一堆,创业的伙伴一堆,他都见过,都很亲密。但沈密这人,不怎么喜欢在家里招呼朋友,所以这么多年,他的屋子里除了钟点工,沈老爷子就没瞧见过别人。

这小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能让沈密带回家来呢?

他虽然岁数大了,但却眼不瞎耳不聋,徐京阳往他这边走,他越看越清晰,顿时也起了疑惑,看起来真是太眼熟了,他这些年见得病人多了,所以颇有点过人不忘的本事,按理说徐京阳长得这么好,他应该记得住啊,可他就是对不上号来,在哪里见过呢!

两个相互都有疑惑的人,很快就面对面了。徐京阳在讨长辈欢喜这点上,简直是天生的本事,虽然有疑惑,可他也没表现出来,上来就笑了笑叫了声沈爷爷,然后又介绍道,“沈爷爷您没见过我,我是沈大哥的朋友,叫徐京阳,您叫我阳阳就成。”

徐京阳的名字沈密提了好几次,沈老爷子总算是对上号了。就是有点疑问,不是追女朋友去了吗?怎么又跟这小子混一起了?不过,这小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而且一说话就笑,看起来就是个可爱的孩子,也怪不得沈密最近一听他电话就笑。

这边徐京阳一进刚伸手接过菜去了,顺便奉承道,“您这是买的菜吧,您对沈大哥可真好,他一回国就给他做好吃的。”

老人岁数大了就跟小孩一样,尤其是沈老爷子这个平时就有点小孩脾气的。徐京阳长得那么好看,还会夸奖他,他一下子就觉得太知音了,当即就聊起来,“他自己懒得不得了,明明会做饭,却老凑合,我不来行吗?身体都拖垮了。”

徐京阳对此太同意了,点头就说,“对哦,上次肠胃炎还喝牛奶呢。就是不注意!”

等着沈密从浴室里出来,就觉得外面有点热闹的不对劲,怎么听说话声这么眼熟呢。他连忙换了件睡衣,就开门出去了,然后就瞧见个毛骨悚然的场面,他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来了,这会儿跟小兔子正在餐桌上坐着呢。

两个人有说有笑,手中还一人拿着根芹菜摘叶子,先听着小兔子说了一句,“爷爷,我跟您说,我一见您就觉得您眼熟面善呢。”就听老爷子说道,“我也瞧你眼熟,就是记不得了,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他还要摇头,“真是上年纪了,要是年轻的时候,怎么可能记不起来呢,你说怪啦,总感觉就是最近的事儿。”

徐京阳一听特有认同感,马屁拍的杠杠的,立刻就说,“那肯定是咱们有缘分!我跟沈大哥就这样,就见了一面就觉得他特别可信,有事就找他啦。沈大哥也不嫌弃我,都帮我好多忙了!”

老爷子显然是很喜欢徐京阳的,很不客气地把孙子卖了,“我看他也喜欢你,一接电话就笑。”说到这儿,老爷子就很不把徐京阳当外人的问了一句,“对了,你跟沈密这么熟,他的事儿应该知道吧。你今天什么时候过来的啊,见没见沈密的……”

眼见女朋友三个字就要说出口,沈密当机立断,立刻喊了声,“爷爷!”

第39章

沈密其实平日里很冷静的一个人, 从来也没有高声说过话, 可由于这事儿太重要了, 如果盖不住就完了——如果误会他有女朋友了,是个麻烦,如果没误会, 小兔子那么直, 到时候说不得嗖就吓跑了。

这简直是生死攸关,所以,他的声音着实不小。

还在摘菜的老爷子吓了一跳,扭头就训他,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聋!”

沈密多聪明的人啊,一瞧他俩能正常聊天, 就知道他爷爷没认出来徐京阳就是他所谓的女朋友,毕竟那照片也是徐京阳多年前拍的。可问题是, 不能再往下聊了。

他连忙过来一把抓住老爷子的胳膊, 笑着跟小兔子说, “你先摘着, 我跟爷爷说点事。”

老爷子正跟小兔子聊得开心呢,他觉得这孩子傻乎乎的,太可爱了,而且最重要的是, 嘴甜手又勤快,要是有个这样的孙子,他可就不闷了。所以一听要到旁边说话, 就有点不想走,“有什么不能说的,在这儿说就行了,阳阳也不是外人。”

阳阳?不是外人?

沈密打量了他俩一眼,他就洗了个澡,这才几分钟?关系这么好了?虽然说他俩亲密了是好事儿,可时机显然不对啊。这时候八字没一撇呢,越亲密就代表着越可能露馅,露馅了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傻兔子冲着他笑眯眯的,不过还是很懂事的,还帮他催着老爷子,“没事的没事的,爷爷您跟沈大哥说话去吧,这些我都摘好就是了?”

老爷子还越发不干了呢,屁股坐的那叫一个稳当,跟徐京阳还吐槽上了,“能有什么事啊,阳阳你不知道,我这孙子从小就话少,有事就憋着,从来都不愿意多跟我聊聊天。我天天一个人过可寂寞了,我让他给我找个孙媳妇吧,他还总是忽悠我,上次……”

“爷爷!”沈密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来了句,“少儿不宜,我着急!”

一听这个,老爷子就立刻变严肃了,连忙跟着他走了。结果一进屋门都没关好,就听见老爷子说了句,“我就说你是真有问题吧,那天就让你看看开点药,你还不听。我是你爷爷有什么讳疾忌医的,说吧,什么症状?我就说你这约会到一半回来不对劲。”

沈密:……

外面不小心听到的少儿徐京阳:……

沈密关门的手顿时就停住了,他有种感觉,小兔子肯定听见了,他要是敢关门,说不定那小子在心里怎么想呢。还有比怀疑这个更可悲的吗?还是自己爷爷捅出来的,他觉得自己脸都黑了,只能努力解释,“您误会了,我什么问题都没有,好着呢。我就是想问,您今天怎么有空啊,我记得今天您出诊的。”

老爷子已经伸手给他号脉了,一边号脉一边说,“你赵爷爷要调班,我跟他换了。”顺便叹了一句,“是摸不出什么啊,那就不是病理的,是心理的?”

沈密简直要疯,“病理也没有,心理也没有,我好着呢,您怎么老觉得我有事啊,您是怀疑我还是怀疑咱家基因啊。”

老爷子倒是大言不惭,“我不是怕变异吗?”

沈密:……

沈密实在是没招了,只能出杀招,小声说道,“爷爷,您不想让孙媳妇陪着过年了吗?您这样都把我的安排打乱了,到时候见不到人可别怪我。”

沈老爷子忍不住嘟囔一句,“我这不是心急吗?”他就是扑过来想看看,能不能撞见?哪里想到,孙媳妇没见到,见到个挺可爱的小家伙。

沈密太了解他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您别忙我这边的事儿,差不多了我就给您带过去,您要老这样,以后我可不告诉您进度了。”

沈密什么人老爷子自然是知道的,那绝对是说话算数的那种,这点也是他们老沈家遗传的。他可不想什么都不知道,连忙就说,“成啦成啦我知道了,以后我不掺和。对了,我记得我那书要截稿了,还有个小问题我得跟老赵一起研究研究,成了,”老爷子来的快走的也快,“我去医院了,你记得吃饭。那小家伙挺好玩,有空带回家来。”

沈密终于吐了口气,“好啊,开车小心点。”

老爷子一边应着一边就出去了,路过徐京阳的时候还说了句,“以后来找爷爷玩啊,爷爷给你做好吃的。”

小兔子还处于沈密有少儿不宜的问题的震惊中,听了话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老爷子已经一溜烟走了。

屋子里顿时就剩下他俩,徐京阳就觉得有点略尴尬,他原先是想过沈密人这么厉害,长得也好,怎么就没女朋友呢。要知道,这个圈子里,别说有女朋友了,有几个女朋友的也有的是呢,沈密简直一枝独秀,结果……

倒是沈密,瞧着呆兔子的模样就明白了,这家伙肯定全听见了,全在脸上写着呢。他只能上前拍了拍这小子的脑袋瓜,说他一句,“别瞎想,没那回事。”

徐京阳只当他不好意思,连忙点头,“我就说不会嘛!”还安慰他,“我不会说出去的。”

沈密简直无语了,你满脸写着我不信我不信好不好?他干脆直接问他,“你那是什么表情?那是不信吗?”

徐京阳立刻就不好意思了,他就嘿嘿了一声,不过还是老实解释了,“你又没女朋友,圈子里一堆传言呢!”当然,小兔子听到的传言都是他能听的,所以沈密是同性恋这方面是没有的,有的只是“沈密肯定有隐疾”这一类的。这回算是坐实了。

沈密刚刚着急犯了错,这会儿智商恢复了,对付小兔子简直太简单了。他一听这个原因,干脆趁机欺负人,倒打一耙,“你不是也没女朋友吗?你可二十二了,你朋友圈的家伙女朋友都换了一排了吧,你一个都没谈过呢!”

这个他可是专门调查过了,小兔子简直是身家清白,唯一跟他关系近的只有李维,可李维都有老婆了。他沈密还有个肖小宴传绯闻呢,这家伙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总之光溜溜小兔子一只。

徐京阳顿时愣了,他哪里想到,怎么还有人这么倒打一耙啊?而且他是个男人好不好,是个男人就不会不在意这种事,怎么可以认呢?他立刻梗着脖子解释,“没有!我正常的很,我不谈还不是因为我哥不让我谈,管的严的不得了。”他说着也委屈呢,“女孩子都不搭理我怎么办?”

沈密简直要笑死,这家伙急头急脸的模样太好玩了,一点都不是别人那种瞪眼睛要发火的样子,而是一副小委屈样,他原本还想多逗逗呢,实在是舍不得了,只能收手,“我说你你就急,你说我我否定,你怎么不信啊。”

徐京阳就愣了,然后,家教良好的小兔子就不好意思了,脸嗖的就红了,结结巴巴的就要道歉,“沈大哥,对对对不起啦,我不该多想,我……”

后面他就说不下去了,不过沈密目的也达到了,于是很自然地伸手搂着他肩膀,将大半个人搂在自己怀里,揉了揉他脑袋,在徐京阳没反应过来两人太亲密的时候,就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饶你一次,下次再乱想,咱们就一起验验,白斩鸡一样也敢笑话我?”

徐京阳顿时瞪大了眼睛,不过脑回路顿时转偏了,什么叫白斩鸡啊,他不就白点瘦点矮点吗?他比别人差什么啊!当即就说,“你别小看人!我也是有肌肉的。”

沈密直接乐了,毫不犹豫顺手捏了一把小兔子腰上的软肉,只是轻轻往外一拽,小兔子立刻嗷上了,“疼疼疼疼疼啊!”

沈密就问他,“你这样还有肌肉?你是吃鸡肉吧。”

小兔子早忘了别的事儿了,这会儿一边嘶嘶的,一边嘴硬,“那是腰,你拽你也疼。”说着,他也不老实地去偷袭沈密。沈密就穿了件睡衣,一点障碍都没有,小兔子直接就穿过衣服,捏到了他皮肤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密那儿全都是硬邦邦的肌肉,这会儿又站着发着力,哪里能拽的起来,小兔子那嘲讽的话顿时就卡壳了,“你还说我,你不也是……”他愣了!

这呆兔子哎,沈密简直乐坏了,真想亲他一口!

徐家。

徐年眼见儿子不见了,就只能跟老婆吃了个所谓的二人早餐。问题是大白天的,有什么好浪漫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人喝了碗粥,就觉得太没意思了。

许筱蓉就忍不住唠叨,“你说大早上的,他跑哪里去了。李维找他出去玩?”

要是李维徐年就不担心了,他怕是沈密啊。他刚刚觉得奇怪,其实是跟了上去想瞧瞧的,他当时都想好了,要真是沈密,他必须得跟沈密谈谈了,你都敢跑到我家门口约人了,不想活了。

可问题是,徐年这体型也跑不快啊,他好不容易追过去百来米,就气喘吁吁了,略微停一停再想走,恰好遇见个挺熟的邻居,牵着狗跑着步过来,瞧着他就特热情的说,“老徐,你终于也跑步啊,我早就说过了,你该渐渐了,来来来,咱们一起。”

徐年穿着一身运动装,又不能说他出来抓女婿的,能怎么办?人家又那么热情,只能跟人家又跑了一段,累的要死回家了。

这会儿,他又累又饿,一边喝粥一边就叮嘱许筱蓉,“这么大了,你管他也没用。我跟你说,相亲,快点给他找个女朋友,就有人管得住了,你有合适的就快点安排。”

许筱蓉一听这个,也颇为赞同,“这倒是正道。”不过顿时又愁起来了,“我也不是没提过啊,不过一问跟他一起长大的,你知道都说什么,当他是弟弟呢。”

徐年:……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楼下装修,钻了一上午,实在是乱糟糟的没效率。晚上二更见。

第40章

徐京阳跟沈密闹腾了一会儿, 原本还想反击的, 发现自己完全体力不支, 真是只白斩鸡,只能被碾压后,就彻底求饶了。这会儿正好外卖也送到了, 两个人运动过后肚子正好饿, 就一起吃了早餐。

吃完饭,小兔子原本还想装装勤快呢,可沈密怎么可能让他干活,直接就说, “你歇着吧,就几个碗筷, 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就瞧见沈密收拾了桌子, 挺熟练的将碗筷堆放到了水池中, 然后从冰箱侧面拿出个围裙来, 戴在了身上, 开始刷碗了。

徐京阳是没干过这活的,他妈不准他进厨房。而且他身边一起长大的发小,其实都不怎么会。譬如李维,那家伙别说干活了, 简直就是五谷不分,他这种的还能烤个串,摘个菜叶子呢, 李维就是个吃的本事。

徐京阳挺惊奇的,“你还会刷碗啊。”

沈密当然是从小就干了,他瞧着徐京阳那吃惊的傻兔子样,忍不住就拿带着泡沫的指头点了点他鼻子,在鼻尖上留下个小泡沫后就迅速撤离了,开始夸奖自己,“这算什么,我告诉你,满汉全席做不了,可家常便饭我做的相当不错呢。”

小兔子一副压根不信的模样。

沈密正好逮着机会,跟小兔子说说自己的成长环境。

其实做饭这事儿特简单,不是别人让他学的,也不是有人专门教的,他纯属馋的。他跟爷爷相依为命长大的。他爷爷别看现在瞧着没事就去菜市场买点菜回来做做饭,那是因为他有空了,其实原先老爷子天天忙得团团转,压根就没时间做饭,他们祖孙俩都是去食堂解决的。

沈密说的也有意思,“你知道食堂那饭吗?油大酱油味重见不着肉就算了,最大的问题是,夏天全部都是炒青菜,冬天一水的炖白菜,都不带换样子的。我开始还能忍,可到了上学的时候,中午不是可以带饭了吗?别人家的饭盒子一打开,好家伙,红烧肉炖排骨,我这边食堂昨天晚上吃的什么就是什么,闻着那个馋啊,就想办法自己做了。”

徐小兔子已经完全被吸引了,沈密瞧他听得进去,就接着说,“然后我就跟我爷爷说了,我要自己做饭。我爷爷也心大,居然真的给我钱让我去置办家伙什了,我到现在都记得,我去买了一桶油,买了酱油醋盐糖,还买了两斤排骨,自己回家就煮上了。”

小兔子忍不住问,“好吃吗?”

沈密一脸嫌弃,“还不如炖白菜呢。你想想,连点去腥的香料都没有,还放了醋,反正炖出来黑漆漆的一盘,瞧着就不好吃。不过那好歹是肉啊,那么贵,总不能扔了吧,我和爷爷还是捏着鼻子吃了。”

徐京阳以为,以后肯定不让他做了,结果就听见沈密说,“第二天我就去了趟新华书店,买了本菜谱回来照着做,从那以后,味道就好多了。”

徐京阳不由咂咂嘴,原来学霸做菜也那么用功啊,那可真不一样。他从小不会了就偷偷把书藏起来了,就当没看见。反正现在想起来,特别熊。

不过感叹完了,徐京阳就挺心疼的,他小时候虽然屁股总遭殃,最高纪录一星期揍三次,一个星期屁股都不敢坐凳子,可在吃饭上,他没受过任何委屈——要知道,因为他早产,就算挨了打也会有补汤喝的。

他家的场景向来都是,他挨完揍哭的抽抽噎噎的,他妈就端了碗香喷喷的汤来喂他喝,他就忘了疼了,然后边喝边感动,妈妈真好啊,他都惹了那么多事儿了,还给他炖汤喝。他哥就在旁边嘲笑他,“这是让你早点好,下次好接着打!”虽然嘴欠点吧,可他要是喝完了一碗,他哥还是会给他盛第二碗的。

所以,比较起来,就觉得沈密过得太辛苦了,忍不住就说,“哎,那时候我要是认识你就好了。”

傻兔子!沈密听着就笑了,忍不住又去揉他的脑袋,这家伙怎么这么可爱呢,“你比我小八岁,我做饭的时候你还只会喝奶呢。”

徐京阳一想是哦,忍不住就笑了,特真心的说,“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总觉得咱俩那么说得来,差不多大呢。”他特得意的说,“我跟你比跟李维还聊得来呢。”

沈密对于自己打败了徐京阳第一发小还是颇感得意的,顺便说,“反正今天不去公司,中午给你做好吃的。”小兔子也是挺想看沈密下厨的,连连点头。

一共就几个碗,说这话沈密就刷完了,顺手摘了围裙,就从冰箱里拿了两个苹果出来——就是小兔子上次在他办公室吃得都迷了眼的那种,一边给他削平果一边问,“那你小时候什么样?”

沈密是真挺好奇的,他愿意多听听徐京阳的事儿。

谁知道徐京阳一听可不感兴趣,连忙说,“没什么就一般人。”那家伙什么事都放在脸上,沈密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骗人呢。他就说,“随你了。”

他不问了,徐京阳就又觉得吧,自己是不是挺不近人情的,人家都跟自己唠叨半天了,到他这儿就卡壳了,似乎不太好。他就怕沈密觉得他小气巴拉的,而且沈密也不是外人,想了想,终究还是开口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家里条件好,我哥又比我大几岁在一个学校里,也没人敢欺负我。就是……”说到这儿他就磕巴了,沈密正好削完了一个,洗干净了递给他。这小子就是个小吃货,下意识就啃了一口,顿时就美滋了,跟个小兔子似鼓着腮帮子嚼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大概是苹果给了他勇气,终于把小秘密说出来了,“你还记得吧,小学所有的校服都是运动服,压根不分性别,我长得太白净了,他们总把我当小姑娘。”徐京阳狠狠地咬了口苹果撇撇嘴,“我一进男厕所就赶我走!那时候我想上厕所还得去找我哥。”

徐京阳都不能说那时候过得多憋屈了,不是所有的尿急都可以等他找来哥哥啊。后来有一次他真忍不住了,别人也不让他进,还是那时候并不熟悉的李维替他出了头,他才没尿裤子。从那儿以后,他就跟李维关系特别好了,一直到现在。

沈密听了简直要笑死了,不过徐京阳一脸严肃,大有你敢笑我就翻脸的架势,只能忍了。不过还是感叹了一句,“你长得太好看了。”

徐京阳不在意道,“男孩子好看有什么用啊。”他显然是不在意的。

可沈密心里却恨不得狂喊,我喜欢啊。只是这时候没法说,只能生生忍住了。

两个人聊了半天,总算把小时候那点见得人见不得人的事儿说完了,沈密这边手机就响了,有急事儿找他,他就匆匆忙忙开始电话办公。

徐京阳瞧他忙得要死,也不好打扰他,就自己在沙发上等着了。结果小兔子这两天被牛牛折腾的厉害,每天的体力都是超支的,沈密没回来的时候,他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的,结果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刚刚有事他还好,如今闲下来,又开始打瞌睡了。

沈密打着电话还瞧着徐京阳这边的动向,结果扭头一看,傻兔子已经睡着了。这会儿都冬天了,虽然屋子里暖气十足一点都不冷,他也怕小兔子着凉,赶忙一边说着,一边去屋子里拿了床被子来,给他盖上了。

小兔子显然挺满足的,抱住被子就来回钻了钻,把自己堆在里面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了。等着沈密打电话回来,已经彻底进入了梦乡,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居然还嘟嘟囔囔地叫了声沈大哥。

沈密就坐在他身旁看了看,这家伙虽然醒着的时候闹闹腾腾的,可睡着了看着真安静。沈密瞧着心里就温柔起来,原本是该去床上补觉的,可惜又舍不得走,干脆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看着他,顺便帮他盖盖被子,就很满足了。

这个傻小子,又笨又可爱的,什么时候能开窍啊。他都有些等不及了。

徐年跟老婆商量完了,上了班还记挂着徐京阳,要他说养儿子像他这样操心的可太少见了。十点钟他开完会打给许筱蓉,说是徐京阳还没回家呢,就给徐京阳打了个电话。

可问题是,徐京阳手机关静音了,这会儿又睡觉,哪里听得见?所以徐年连打了三个都是没人接,那郁闷啊,才叫无处说呢。他是真想干脆跟沈密打一个吧,可终究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要是早上起来他跑得快点抓个现行,他还能质问一下,他这纯粹是自己想的,去问沈密就太不合适了。

生意场上,事儿不能这么干的。

但显然,今天不是他一个人心情不爽,郁君这会儿也是紧皱着眉头。就在刚刚,他在办公室里处理着日常事务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他瞧了瞧是个没见过的号码,就直接没接。那电话响了一会儿就停了,结果又打了第二遍,郁君去送材料了,这回倒是没瞧见。

不过这个号码随即就发了条短信过来,郁君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就定在了原地,上面写着,“小子,连爸爸的电话也不接了吗?”

如果是张珍珍在这里,她肯定会惊讶的尖叫出来,因为从离婚开始,这个负心汉就再也没联系过她,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已经跟她和她的儿子完全无关了,却万万想不到,郁家成居然知道郁君的号码?

郁君站在原地愣了愣,然后很快将手机拿住,推门出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恶人有恶人磨了!

晚安啊,好梦。

谢谢童鞋们的支持,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