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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忍住

那心跳声特别大, 仿佛如擂鼓在耳边响动, 骆生白的脑子是清醒的, 可他又是不清醒的, 一时间, 竟人生第一次, 没有做出反应。

但他对这种状态并不迷茫。

虽然人生的二十五年时间, 他单纯过, 可爱过, 霸总过,冷漠过,从未心动过。但喜欢一个人什么样,他却是知道的。

是心跳加速, 是手心出汗, 是口干舌燥, 是英明不再。

无论是里, 还是现实朋友的描述都是这样的。

而他现在, 就是这种样子。

但……怎么可能?

对, 这些年他不谈恋爱,可他不认为自己是不喜欢女生,只是年轻且闲着的时候,没看上的, 等着忙起来,就更难以顾及了。

怎么可能是同性恋?

这个发现,让一向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骆生白, 也有一刹那惊疑了。他忍不住心情复杂的去看蒋落。

这是个十八岁的男孩子。

年轻朝气活泼,眼睛里都是光彩,大概自己的沉默吓到了他,他正紧张地问,“骆大哥,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吓着你了。对不起啊,我就是想显摆一下,下次我不这么没轻没重了。”

骆生白第一反应就是排斥,严肃的说,“不太安全,太危险了。”

可这话太没感情色彩了,蒋落认真设计的段落,被这么评价,他第一感觉就是,撩了这么多天,男神似乎对他还是没什么异样感觉。

因此嗯了一声,有点蔫。

骆生白发现,随着蒋落蔫了,自己下意识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严肃了,小孩会不会伤心了。他就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很惊喜,不是不能做,但下次要提前打声招呼。”

然后蒋落的眼睛都亮了。

骆生白发现自己居然松了口气。

他的情绪已经被这么容易左右了吗?

可更多他没注意到的在后面。

蒋落就是给点颜色就敢开颜料铺的那种性子,何况他从小受宠,太知道后面补充的这句,其实就意味着纵容。

没有悬念的,他就松快起来了。

虽然不好意思完全放肆吧,毕竟他还是小试探阶段,但整个人看着就跟刚刚蔫蔫的不一样。如果说刚刚是大太阳晒蔫了的白菜,这会儿的蒋落就是刚浇了水,水灵灵的白菜,整个人都洋溢起来。

实在是太招人了。

骆生白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理智把自己叫回来,不一会儿又忍不住看了过去。

这就不是个好现象。

骆生白还没想好性向的事儿呢。

于是,干脆想转移个注意力,“游泳吧。”

蒋落正准备展示展示自己呢,不但应了,还加了条件,“看谁快吧,200米。”

骆生白一边钻到了另一个泳道,一边应了。等着蒋落就位,两个人就游动了起来。

开始还挺好,骆生白速度极快,一出发就将蒋落甩在了身后,想看也看不到了,但问题在于后面,第二个五十米,他俩面对面的游过去,骆生白没想看的,但忍不住还是瞧见了蒋落冲他笑。

大家速度都不算慢,两个人也就是擦肩而过。

骆生白甚至都没来得及回个表情。

他忍不住就扭头看了一眼。

蒋落是自由泳。

入眼所见,一双长腿欢快的打着水花,比视频拍的更近,比刚才那个鱼跃更欢快,骆生白告诉自己别多想,结果发现还是不可抑制地被吸引了。

他不是个腿控啊。

怎么对这孩子就没点抵抗力了呢。

他都有点无语了。

当然,这样了,还游什么?他直接靠了岸边,看蒋落在那儿扑腾。小孩开始没发现,等着转回头看见了,还问了一声,“怎么了?”

骆生白就说,“有点事,发条微信。”

说着,就拿起了放在岸边的手机,挥了挥。蒋落虽然挺想粘着男神的,但眼力见是很好的,立刻就不问了,自己游动了起来。

骆生白哪里有事,他也不是个有心思跟别人吐露的人啊,让他去问发小们自己的情感问题,那岂不是笑话?他把手机捏了一会儿,就又放下了,然后就瞧见小孩在水里撒欢呢。

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有这么大的精力,开始来了个鱼跃,刚刚跟他游了小二百米,这会儿又玩起了憋气。捏着鼻子一口气沉下去,也不是待在水底不动,而是慢慢的游动着,跟刚刚不太一样,刚刚是水花四溅,是一条扑腾乱跳的鱼,而这会儿则是安静了下来,静谧的一条鱼。

总之,都是他移不开目光的鱼。

骆生白就那么看着,发现明明超无聊的事情,他竟看的津津有味。

骆生白:……

然后,蒋落就从水里钻出来了,大概看见他这边完事了,带着一头的水滴,就游了过来,这孩子简直太活泼了,明明刚刚他还觉得这么大的游泳池安静的有点过分,这会儿就热闹起来。

小孩直接凑到了他的跟前,伸手摸了瓶水,开始了彩虹屁,“骆大哥,你怎么游得这么快啊,你是我见得游得最好的人。”

骆生白感觉心情就往高处顶了顶,“我就是专业的,小时候练过很多年游泳,后来发现天赋有限,才放弃的,所以比普通人还是好些。”

小孩一听,就说,“怪不得你应我游泳,充分展示自己的强悍啊。我jiao得被碾压了。”

彩虹屁实在是很称心,骆生白的理智没拉住,忍不住哈哈哈笑了,“你也游得很好。”

蒋落就等这时候呢,适时撩,“哪里好?”

骆生白脑海里就闪过一个词,腿好。

然后他就忍不住叹口气,自己这是怎么了?可小孩还等着呢,他只能想想除了腿之外的,“姿势很好,水花打的很标准,练过吧。”

蒋落就点点头,“水花都出来了,看样子是没什么优势了。不过,”小孩扭头趴在了泳池岸边,跟他面对面说,“你是专业的我输得有点冤枉,其实我也有厉害的呢。”

说着,蒋落的一双腿就在水里荡阿荡,骆生白不想看的,他觉得,人家小孩就是拿他当大哥,他这么觑着有点不道德,可忍不住去看,回答的也心猿意马,“什么?”

蒋落就说,“心算,我可厉害呢。五位数和五位数的乘法,不用计算器。你知道我为什么数学考得好吗?主要是这方面压根就不动脑子,做的特别快。”

这就有点太明显了,骆生白顺着问,“这是要比试一下?”

蒋落不就这意思吗?但他也有自己的小心眼,他觉得兴趣已经挑逗起来了,但也不能太主动了,刚刚男神不就有点受不了吗,就欲盖拟彰,“我就说说。”

骆生白发现,自己对着孩子压根拒绝不了,这大概是唯一一个让他明明看出了对方的小九九,还努力配合的人。他就说,“那就比一下吧。”

蒋落眼睛顿时就亮了,然后就忘了自己刚刚还不愿意的事儿呢,立刻开始了下一议题,“刚比多没意思啊,要不打个赌吧。”

骆生白看他,“比什么?”

蒋落心砰砰跳,一时间脑子飞速运转,在暧昧一点和正常一点中间抉择,毕竟机会难得,可又怕男神讨厌。

但很快,他就找了个两全其美的,“要不,谁输了谁请吃饭吧。”

骆生白就点了头,“好。”

蒋落就兴奋了,立刻开始说规则,“每个人在自己的手机备忘录上打出五位数乘法,然后交给对方,算的快又对的算赢。”

骆生白又点点头。

蒋落就得意的说,“骆大哥,这顿饭我吃定了。”

骆生白笑笑,“那开始吧。”

其实这顿饭谁请,都无所谓的,重要的是这顿饭。所以蒋落自觉出题的时候,也没那么刁钻,随便想了没有规律的五个数字,填进去就成了。

等着交换了手机后,他发现骆生白也是一样。

然后就安心开始计算了。他心算速度算是很快的了,前几年最强大脑正流行,好多心算达人,他也跟着试了试,虽然不能跟他们比,可也慢不了多少。

他觉得……

他没觉得完,就听见骆生白说,“我结束了。”

蒋落就愣了。

他看了看自己还没写完的答案,有点不敢置信。大概是这表情太蠢了,骆生白看出来了,就把手机伸了过来,给他看答案。

他们这种人,出题的时候,答案早就算出来了,心里很有数。蒋落只一眼就发现,是对的。

虽然饭谁请都无所谓,可蒋落作为一个学霸,是有自己的尊严的。而且,他是真的在认真求偶啊,哪家花孔雀乐颠颠的敞开了大尾巴给人家吆喝呢,“看看我的尾巴吧,世界上最好看了,没有比这个更好看了。”结果对方听了,蹭的一下把自己的也打开了,比他的还大还好看,谁受得了?

蒋落现在就这种感觉,他问骆生白,“你不是不专业的吗?”

骆生白回他,“哦,没训练过,也是天生的。其实我靠上京大的原因,也是因为数学特别好。我数学特别好,也是因为我心算特别厉害。”

蒋落:……男神你学坏了。

他蒙的样子,骆生白觉得好玩的很,伸手戳戳这孩子,“走,吃饭去了。”这孩子还不肯起来,“不行,我被打击的没有生活的力气了。”

骆生白发现,自己的耐心从来没有这么好,要是员工这样,不,他身边就没有这样的员工,可他现在却在绞尽脑汁宽慰蒋落,“其实我就这两个在行,其他的也一般,只是没想到,咱俩兴趣点一样。”

蒋落本来还失落呢,觉得真是……丢脸啊。

可一听这话就精神了,这说明什么,他俩兴趣爱好相同啊,有共同语言啊。然后就高兴了,也从水里出来了,挺认真地说,“骆大哥,你说得对。吃饭去吧。”

骆生白:……

因为会所没营业,所以就他们两个人。蒋落要吃辣,那就大多是川菜,他俩一到,正好上齐。

蒋落其实中午就没吃好,回家他爸安慰他妈去了,他就找了个面包垫垫。这会儿又运动了半天,所以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坐下后,他就快速吃了起来。

骆生白本来还自己吃,后来发现这小孩好像是饿狠了,看他忙不过来,干脆帮他剥虾。

蒋落一抬头,就瞧见骆生白推过来半盘子,就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中午没吃好,所以有点饿。”

骆生白就问他,“你不是去给你姥爷过寿诞去了吗?怎么没吃好?”

蒋落本想说的,可一想他爸买画的事儿太出名了,骆生白要是有心,一打听就打听到了,介于他爸和骆大哥还是死对头,他就憋住了。说了一句,“还不是那些破事,反正我姥爷这次挺过分,把我爸妈坑得不轻。”

剩下的就不用说了,骆生白也就明白了,既然知道坑不轻了,那恐怕是闹开了,这饭自然没法吃。

他就安慰了一声,“发现总比没发现好。”

蒋落也点头,顺便就把那半盘大虾吃了,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骆生白。

骆生白:……无奈的接着戴起了手套,开始剥虾。

蒋落也知道自己挺过分的,给骆生白画大饼,“下次我请你的时候,也帮你剥大虾。”

骆生白想了想那个画面,居然还挺期待的,于是点头,“好。”

蒋落毕竟晚上要回清溪的,而且还是偷偷出来的,等着心满意足的吃饱了,就跟骆生白告别了。

走之前,他还想着呢,怎么叮嘱男神一句,经常跟自己联系。结果就听见男神说,“有事给我发微信。”

蒋落就立刻问,“没事呢?”

他就瞧见自家男神看他一眼,然后说,“没事也可以。”

蒋落就耶了一声,高兴开车去了。

等着送完了蒋落,骆生白才看了看手机上的两个未接电话,都是宋元明的,给他打了过去,问了一声,“公司有事?”

宋元明就说,“不是公司的事儿,是乔韵来找你了,她说要代表她父亲跟你谈谈。”

乔志峰进了看守所后,一直挺硬气的,对骆生白母亲的身份闭口不谈。骆生白也不着急,都二十五年了,他能等,于是一直拖着。

他还以为得再过十天半个月呢,没想到这么快?

要是原先,骆生白肯定要过去了,可今天……

骆生白就说,“让她回去吧,就说我今天没空,约她明天见面。”

宋元明就应了。等着挂了电话,骆生白又翻了翻手机,给一个王医生打了电话,“你有空吗?我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对方就问了句,“什么事?”

骆生白说,“性向。”

蒋落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进屋的时候,他爸妈都在客厅里,他妈看电视,他爸帮忙扒坚果,然后他一进门,夫妻俩就看向了他。

一瞧就是恢复了正常了。

蒋落的心猛然就跳起来了,说去章鱼家这事儿,其实也不怎么牢靠。主要是章鱼他爸是跟他爸是钓友,两人经常聊天,挺容易穿帮的。

可蒋落实在是没让他爸信任的朋友了,当初想见男神要疯了,自然不管不顾,这会儿该享受的享受到了,就回归现实,觉得头皮发麻了。

他尴尬的笑笑,“你们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啊,才八点,没多晚啊。”

然后他爸就冲他招招手。

蒋落就狐疑的慢慢走了过去,然后他爸拍了拍和他妈中间的位置,“来,儿子,坐。”

这挺让蒋落意外的,这地方,也就是他十岁之前还能经常占据,现在他的位置是单人沙发。一来人家也不给他地方,二来他也不想天天吃狗粮。

他第一反应是,不会以为他撒谎,要按着他混合双打吧。

那是有点太夸张了吧。

可爸爸就在那儿等着呢,他又不能不坐,还是战战兢兢坐下了。然后就听见他爸咳嗽了一声,挺正式的跟他说,“儿子,我和你妈回忆了一下今天你的表现,觉得需要给你上上课。”

蒋落的心嗖的一下就从十八层掉到了一层,不是偷跑出去的事儿啊。松了口气后,他就又反应过来了,这两人,在家不是伤心吗?怎么还有时间研究他的表现?

他看看他妈,觉得大人的世界真是太难懂了。

他爸这边已经开始了,“儿子,你跟我们聊聊,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吧。”

还来真的了?蒋落这会儿也不敢玩笑了,连忙坐直了,想了想说,“原先总觉得大人们很怂,跟着你们不够爽,现在发现不是这样的。”

他妈就说,“果然是这样?”

蒋落忍不住问,“很明显吗?”

他妈吐槽,“你满脸写着天啊,我爸还能有这操作?”

蒋落的确一直提着心,直到看到他爸出招,才松了口气,不过这么形容他不愿意,“我哪里有这么蠢?妈你别过分,你那会儿哭呢,你能看到我什么表情?”

苏安荔拍他脑袋一下,“我是你妈,我要死了也会先看看你好着吗?我能看不到你?”

蒋落顿时反驳不了了,因为他妈就是这样的。

然后他爸这才进入了正题,“我和你妈想了想,觉得你在处事上,还是全凭本能,没有规划,十分野蛮生长,你看你怼你表姐,一点都没头绪,憋了一年居然扯上长辈才怼回去。这是我们翻脸了,没翻脸的话,你怎么面对你二舅?所以,就想跟你聊聊遇到这种事的处理问题。”

这么一说,蒋落的确觉得怼的也不太高明,可他也有不同的想法,“我注意就是了,我觉得你们这个是挺爽的,可前期太压抑,钱也花了。我忍不了。”

井国伟显然料到了,“今天的事儿,要你你怎么办?”

蒋落挺自然的说,“第一次就不该答应,直接拒绝就行了。”

井国伟就说,“什么理由呢?”

蒋落就说,“不合理啊。”

井国伟就说,“那我告诉你,事情将会怎么发展,你的二舅和小姨会大张旗鼓的送,而且会在所有人面前宣扬,井国伟和苏安荔发财了,却连一幅画都舍不得送给你姥爷,真是不孝顺。然后,你爸妈的不孝顺就坐实了。而且你知道姥爷是什么圈子,这个名声很快就会传到商圈里来,然后,你明白的。”

蒋落是想反驳的,可一想似乎无法反驳,说谣言的人可不会分辨真假。

然后井国伟又问他,“而且姥爷毕竟是亲姥爷,你要来往吗?不来往,坐实了你是不孝子。来往呢,你闹翻了,那你是不是要哄人高兴?那是不是要送人喜欢的东西?那这幅画你还得送。”

蒋落:……

他爸就说他,“所以,你的直来直往率性人生有用吗?不要让别人觉得你是个没用的炮筒,你要永远让别人知道,你的话一言九鼎。”

蒋落脸上就严肃了。

他想想也是,学校里不爽就说,大不了约篮球,约足球,有各种直接的发泄渠道。可社会上真没有。他就点点头。

井国伟就松了口气,接着往下说,“但是忍也是有技巧的,那就是底线。不是说,一味的去忍,那就成了受欺负了。你每碰到一个人一件事,就需要在心里划一道线,这就是你的底线。在此之上云淡风轻,在此之下不可冒犯。当然,底线也是有技巧的。你猜猜我对姥爷的底线是什么?”

蒋落就说,“2000万?”

井国伟忍不住揉揉他脑袋,“不是,是你妈。一条是,你妈能容忍的程度,第二条是,我能容忍你妈受委屈的程度。”

蒋落没想到,主题教育呢,居然一不留神又吃了口狗粮,真是……他作为儿子都忍不住酸了,说他爸,“爸,你能别这样秀恩爱吗?我怎么觉得我在家就两个身份,灯泡和单身狗。”

井国伟就哈哈哈笑了,“这不是已经说完了,才加的,剩下的你自己揣摩吧。”不过他也知道天天刺激挺过分的,揉揉蒋落脑袋说,“再说,我也不是只对你妈这样,我对你的底线也是一样啊。我希望你永远生活在我能保证的最好生活里。爸爸不就是为你们母子遮风挡雨的吗?”

蒋落瞬间就不酸了,感动起来,忍不住上前抱了抱爸爸。然后一没忍住,还掉了两颗感动的眼泪。

苏安荔就笑了,拍他说,“你这孩子,不会以为你是捡垃圾捡来的把,这不是应该的吗?”

蒋落就说,“我怎么那么幸运,有你们这么好的爹妈啊。”

他妈回答,“投胎本领高呗。”

蒋落:……妈你永远都不会自谦。

然后,因为他爸说了那么美妙的情话,人家夫妻直接回屋浪漫去了。

蒋落很是知道自己灯泡的身份的,自己收拾收拾了东西,坐车回清溪了。

就是父母感情太好,他难免也憧憬,就想到了骆生白。

他对骆生白的底线是什么呢?虽然爸妈都说他应该有点城府了,可他还是觉得,别的事可以,感情不可以。大人们的爱情都太多理智了,他觉得他是……一点委屈都不想让他受。

倒是骆生白,这会儿刚刚走进了王自若的诊疗室。王自若是他的家庭心理医生,已经合作了十二年了,其实很长时间来,骆生白只是到这里来倾吐一下独自掌控一个企业的压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理问题。

他可从未想到,还有今天。

坐在同样一把椅子上,他都觉得不太一样了。

王自若倒是自然的很,跟往常一样,给他面前放了一杯水,然后才坐在了一边,跟个老朋友似的问他,“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骆生白就说,“认识了个小男孩,不知道怎么的,会对他有心跳的感觉。”

“更具体点呢。”

骆生白想了想说,“其实见得不多,但……很宽容吧。一些根本不可能答应的要求,就不自觉答应了。会跟他聊微信,答应见面游泳,甚至配合玩一些很幼稚的游戏,却没有丝毫反感。”

王自若点头,“宽容是爱上的很重要的表现。”

骆生白却不想承认这点,“有没有可能是孩子太可爱了,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王自若就问他,“那你对他身体有感觉吗?”

骆生白一下子沉默了。

王自若盯着他不肯退缩,“回答我。”

骆生白别过了眼睛,“我对他的身体有感觉。”

一听这个,王自若了然的点头,又问,“你对别的男人身体也有感觉吗?或者女人呢?”

骆生白就顿住了,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说,“十三四岁的时候,有过心动的女孩子,也仅是如此,男人没有。”

“如果现在你要想象跟其他男人或者女人发生关系呢?”王自若问。

骆生白这次没有犹豫,“不可能。”他随后顿了一下,这才说,“我知道这挺不对的,那孩子才十八九岁,可如果是他,我想可以的。”

他犹豫了一下说,“我是同性恋吗?”

说完这话,王自若就停住了,看着骆生白说,“这事儿是这样的,我有理论和实际两个答案,你想听哪个?”

骆生白就问,“都要。”

王自若显然习惯了骆生白的性子,直接就说,“理论上讲,百分之六十的人都是双性恋,你有过对女孩心动的时候,也就是说,你对女生起码天生不排斥,只是没遇到合适的人而已。而你对男人也没有特别的爱好,只是碰到了个合适的而已。所以……你很正常,这不过是一时间的看对眼而已。”

骆生白接着问,“实际呢。”

王自若就说,“这是一个同性恋的经验。虽然从来没有数据支撑,但只对某个人是同性恋,是存在的。”

骆生白看着他,王自若可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接着说道,“你知道,我就是学心理的,自然感兴趣。我研究过几对。他们有分的,有还在一起的。”

“结果呢?”骆生白问。

王自若苦笑了一下,“在一起的美满幸福。不在一起的,”他顿了顿,“有点不信邪,找了个女生结婚了,然后就后悔了,因为他不爱。有的倒是没结婚,在圈子里水性杨花的,其实是因为他谁也不爱,他就爱那一个。”

“你知道雄性的本能就是繁衍的,能突破本能去喜欢上一个同性,那说起来,是真爱了。”

骆生白看着他就说,“你今天说多了。”

“有点不专业是吧。”王自若很快解释,“还不是你都二十五了,也没喜欢个人,怕你爸清醒了知道了找我算账。我这是理论结合实际,保险了。”

骆生白回他,“你这是断了骆家子孙,我爸才会找你算账。”

王自若就笑了,“你爸要是计较这个的人,他会六十岁生你?行了,”王自若显然也不想多说,“你自己多想想。”

骆生白就告辞了。

上了车他也没开车,而是给自己列了三个问题,你介意自己是同性恋吗?错过蒋落后悔吗?你怕追求中的困难吗?

否定、肯定。否定。

骆生白就笑了。

低头第一次正式的给蒋落发了条追求者微信,“到家了吗?”

蒋落这会儿还在路上呢,就没想到会有这福利,看见来信的时候,自己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回道,“还没到,在路上呢。”

骆生白也不好太主动,他怎么看蒋落还是个情窦未开的小孩,啥也不懂,怕把人吓坏了,所以就尽量的正常口气,“到了给我发条微信。”为了不让小孩拒绝,还补了一句,“我今天加班,不会睡的。”

哪里知道,就这个,蒋落已经很兴奋了。

也就当着司机的面不好太过分,可也忍不住勾勾嘴,憋住,又勾勾嘴,憋不住了,嘿嘿笑了起来。

等着回了家,蒋落就第一时间发了微信过去,不过骆生白在加班,他也没打扰的意思,就是特心机的在我已经到家后面加了一句,“骆大哥,你注意身体呀。”

然后衣服也不换,端着手机在那里等着数时间,两秒钟后,骆生白回复了,“知道了。晚安。”

两秒啊,才两秒就回了啊。

蒋落就在床上滚了滚,然后单方面认定,男神一定很期待我的微信!

因着这个美妙的两秒钟,蒋落第二天上学校的心情都是超级好的,用胖子的话说,“你怎么跟吃了太阳似的。”

蒋落就回答他,“落哥我就是太阳,照耀你们。”

胖子对他撇撇嘴,然后跟他说,“日,那就告诉你个特不好的消息,张建设从看守所出来了。”

刚刚还阳光四射的蒋落这会儿惊了,扭头问胖子,“他才出来啊,大半个月了。不过,管我什么事?”

胖子一脸你就是个傻子的表情,“你别忘了,林依依不是说喜欢你吗?这事儿没过去呢。”

“不是,”蒋落都觉得听笑话,“他不是为了别人喜欢林依依进去的吗?我这茬不是过去了吗?怎么还没完啊。”

胖子就说,“不知道,反正早上就在校门口守你,后来我们告老师了,他被撵走了,可走之前留了张纸条,说是非要找你问个明白。”

蒋落就觉得头疼。

胖子就说他,“我本来和板凳说,最近咱们一起走,你别落单。后来想想,也不是个事儿,这小子楞呼呼的,认准的事情改不了,我们不可能天坛跟着你的,万一那天你落单了,出事怎么办。要不,日,哥几个陪你去见见?”

蒋落想想也是,高三了,他可经不住任何意外,就点了头,“行。不过,称呼能改了吗?我怎么听都像是骂人似的。”

胖子顿时乐了,“好,落……”

后面那个落字没出来,就被蒋落给瞪回去了。

因为这个,这天中午他们就没在学校吃,直接出了校门去把上次打赌的肯德基吃了,等着回来的时候,张建设已经到了。

这家伙五大三粗的,见了蒋落就说,“什么也别给我说,就一点,你要是再敢缠着林依依,我打断你的腿。”

蒋落特无语,跟张建设说,“我别说喜欢她,我就见过她一面,捡了她一个钱包还给她了,我要是知道这么多事,我就不捡了。”

张建设显然不信,“依依这么漂亮,你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蒋落就晕了,质问他,“漂亮人就都喜欢,那电影明星都漂亮,我都喜欢谈朋友啊。你什么逻辑啊。”

张建设就说,“可林依依说喜欢你。”

蒋落就发现说不通了,干脆就说,“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不喜欢林依依,无论她喜不喜欢我,我也跟她不可能。我要是跟她谈朋友了,就考不上清大!”

这简直太毒了,可发完了蒋落就发现张建设没反应,想了想他又换了一个,“天打五雷轰,行不行。”

这会儿,张建设才有反应,“那你说话算话。要是我发现你跟林依依联系,”他举了举拳头,“我就能给你天打五雷轰。”

蒋落:……

虽然被威胁了一下,但好在这事儿就算解决了,蒋落自认为跟林依依不会有任何交集,也就解除了警报。

这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后,照旧跟胖子板凳一起出了校门,到了玉成烧烤那儿,三个人就再见,各自回家了。

蒋落骑着车子的时候,还想呢,是不是可以骚扰一下男神,怎么才能更自然一些?结果拿手机的时候,就发现后面有个人也骑着车子。

那人个子挺高大的,缩在一个小车子上,挺不得劲的。

蒋落第一反应就是张建设。

蒋落就挺生气的,这人怎么没完了,他不想跟张建设单独联系,这家伙武力值太高,自己肯定吃亏。蒋落就干脆加快了速度,往前骑去。结果张建设速度也快了起来,很快就到了个路口,那地方灯光明亮,蒋落下意识回头看他离着自己有多远。

然后就惊了,哪里还有人,张建设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晚了,不好意思,照旧有随机小红包掉落,么么哒。

再次推荐一下我的预收文《被首富养成的日子》,喜欢可以进作者专栏收藏。当然,收藏一下作者就更开心啦,(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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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原创发表

蒋落眉头就皱起来了。

张建设那家伙, 性子直的很, 若是想找他, 压根不会半路消失。可不是张建设呢?

蒋落想到了一种可能……

一年前的记忆, 虽然他故意忘却, 但实际上, 是刻进了他的骨子里的。几乎立刻, 让他浑身都发凉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 蒋落也不骑车了, 直接钻到了旁边的烧烤店里要了瓶饮料,想了想,这会儿报警可能不行,毕竟没证据, 他也没看到正脸, 至于他爸留下的可以帮忙的人——譬如委身小区物业当保安的刘大哥, 只要一动他爸肯定就知道了, 那就不是小事。蒋落觉得只是猜测, 说不定人家就是骑车路过呢, 就放弃了。

思来想去,他给骆生白给他的那个保安公司的人,打了个电话。

对方姓张,蒋落也没联系过, 只是报出名字说是骆生白的朋友,好像有人跟踪他,问他能不能过来接一下自己。

没想到, 对方立刻就反应过来,“你是蒋落吧。你在哪儿,找个热闹的地方待着,我去接你。”

蒋落就说,“我在老二烧烤,这里人挺多的。”

对方一听就放了心,“离着不远,等我五分钟。我叫张喜,一米八,黑胖,穿着黑T恤,到时候我找你,你别随便跟人走。”

这才挂了电话。

大概因为他很专业吧,而且烧烤店实在是热闹,四处都喝酒的大哥大叔们,蒋落的心稳了稳,渐渐的那股子背后发凉的感觉,消失了一些。

张喜说话很算数,五分钟后,塑料门帘被掀开,一个黑脸大汉走了进来。那人四处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蒋落,走过去跟他说,“我是张喜,手机号是186xxxxxxxx,骆生白委托的,咱俩刚通过电话。”他还把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拿出来了,“咱们走吧。”

蒋落看了看,的确是,这才站了起来,跟着张喜出了烧烤店的大门。

张喜开的是辆旧五菱,让蒋落坐了副驾驶,把他的自行车扔在了后面,他开着车就往蒋落家去,边走边说,“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想办法调调你经过的地方的视频,你待会把线路给我一下。那人长什么样?”

蒋落就说,“没看到,很高大的样子,骑着个单车,显得车子特别的小,穿着黑衣服。我一开始以为是最近找我事儿的一个人,他挺符合条件的,可他不是追到一半扭头就走的人。所以就担心了?”

张喜看了蒋落一眼,蒋落都以为他要问为什么担心了,结果他问的是,“你家安全吗?”

蒋落就说,“安全。”

张喜就点头,“有什么结果我到时候发给你。明早我接你上学,你几点上学?”

蒋落就点点头。大概是因为骆大哥找的人特别靠谱,话不多办事又周全,蒋落感觉自己没那么紧张了,然后就有点好奇了,他小声问了句,“骆生白怎么跟你说的我这事儿啊。”

张喜就说,“哦,他说有个小朋友可能被跟踪了,如果接到你的电话,无论干什么,都要立刻赶过去,费用他会负责。”

说完,张喜就开车了。

不过,偶尔经过路口,灯光闪耀下,他看向了旁边的男孩。明明是碰到了最危险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这孩子居然在笑,一看就挺高兴的。

他不由摇摇头,现在的孩子啊,理解不了。

张喜将蒋落放下,让蒋落加了他的微信号,就去忙了。今天刘大哥值班,看见他坐五菱回来,警惕地问了句,蒋落觉得还是等等结果再告诉他爸,就说是车子不太得劲,拦了辆车拉回来的。

刘大哥还问了句,“要我帮你修车吗?”

蒋落连忙拒绝了。

不过,没准备告诉他爸,蒋落却是要告诉骆大哥的,这会儿倒不是为了跟男神有机会多接触,而是张喜就是男神请的,人家肯定也会说,这事儿瞒不住,蒋落觉得,事后报备是礼貌,再说,即便再喜欢,感谢也应该的。

他直接打了个电话,不过一直没人接,蒋落也不意外,他爸也这样,有事都是关静音的,很容易接不到,所以直接洗了澡,边写卷子边等着了。

骆生白的确没听到。

他最近加班比较多,一方面是清溪果业如今势头良好,他就想结合起来,做一款果酒。目前国内市场,这一块不能说没有,但的确没有叫得响的牌子,是个好机会。但问题是,没有合适的,就说明极难攻坚,因此,会就多了。

不过他没听到,倒不是因为开会,而是开完会,手机还没解除静音,宋元明就过来跟他说,“乔韵来了。”

骆生白就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表,是晚上九点,“她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宋元明就说,“也挺奇怪的,按理说乔志峰都关了十五天了,明天都出来了,她来没意义啊。”

倒是骆生白一听这个时间点,就明白了,“不是为她爸,是为她自己。”

宋元明恍然大悟,“她不会……”

骆生白点点头,“让她来吧。”

这会儿宋元明倒是有点劲头了,毕竟,敌人有嫌隙,那对自己有利啊,很快下去,将乔韵带了上来。

乔韵还是那样,风情而美丽,充分对骆生白散发着个人的魅力,骆生白却是没半点感觉,淡定的坐在老板椅上,一边看手头的文件一边说,“你无意于我,也不喜欢这个圈子,收收吧。你爸明天就出来了,你现在过来,什么意思不言而喻,说说你的条件吧。”

乔韵只是想到了,骆生白肯定明白她来干什么,却没想到骆生白连她的伪装都看出来了,心里是极惊讶的,不过,同时又开始觉得,自己这步走得对。

骆生白足够聪明,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对自己更好。

她也就没了那些花哨的东西,开门见山的说,“既然这样,我就实话实说,我知道你我爸的目的,也知道我爸对你狮子大开口,我想做你这个生意。”

她没给骆生白拒绝的时间,解释道,“我帮你问到你母亲是谁?我也不要报酬。”

骆生白终于抬头看她,“助人为乐?我不觉得你有这样的情操。”

乔韵就笑了,自嘲道,“我自然没有,乔家养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有?我需要你帮我脱离乔家。我不想被这个家限制了。”

骆生白就想到了乔韵的经历,热爱摄影,十五岁就辍学,被称为最有天赋的摄影师,不过如今二十六岁的她,是乔家最漂亮的女儿。

这样一来,这个要求很容易被理解了。

乔韵显然怕错过这个机会,努力的讲,“我知道,你可以说,等我爸出来就可以问他,一来我爸十五天都不说,就说明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你找他只能被宰,二来你找母亲心切,多条路不更好吗?你没有损失的,可以吗?”

骆生白原本就没拒绝的意思,何况乔韵说的没错,他点点头,“如你所愿。”

乔韵大概是一直憋着呢,听见骆生白同意终于松了口气,连声说,“我会的。”

等着乔韵走了,骆生白才看了一眼手机,瞧见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张喜的,一个是蒋落的。

骆生白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第一个就先打给了蒋落。好在很快蒋落就接了起来,糯糯的叫了一声,“骆大哥。”

骆生白的心才算放下来,连忙问他,“有人跟踪你?你找了张喜?”

那头蒋落的心情显然已经平稳了,小孩口齿清楚的跟他说了自己被跟踪的情况,和处理方法,然后还记得感谢他呢,“张喜人很专业,骆大哥,多亏了你提前安排。”大概是为了不让他担心,蒋落还说呢,“我没事了,这会儿都开始做卷子了,你别担心,我就是给你说一下。”

骆生白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这孩子奇怪的很,明明家里很有钱,父母也在,岁数也这么大了,却偏偏跟着姨奶奶生活,而且第二次见他,就怀疑他跟踪。他当时就有种直觉,这孩子八成是遇到过什么事。

所以,当时就顺手把这事儿跟张喜说了一声。

那会儿想的简单,就是觉得帮一把。现在却无比庆幸,否则的话,蒋落一个人,真不知道出什么事。

可他的担心,也不能跟蒋落说,这不是让这孩子睡不着觉吗?他就跟听进去了一样,“那就好,你照常睡觉就是,张喜很值得信任,一切交给他。”

等着挂了电话,他就跟宋元明说了声,“我去一下清溪县。”

宋元明就说,“明天的会,还有,您交代我,乔志峰出来要去见他一次的。”

骆生白就说,“会重要的往后推,不重要的让付总主持,你有事报备就行。至于乔志峰……”这的确很重要,他想了想说,“你去见他,什么也不说,看看乔志峰说什么,然后告诉我。”

说完,骆生白就拿着车钥匙下楼了。

宋元明就听见自家老板应该是拨了个电话,问了一句,“张喜,你查到什么了?”

倒是蒋落,挂电话的时候挺失落的,虽然嘴巴里不说,可他还是挺希望骆大哥能多关心他一下的?可就这一句话,蒋落虽然很善于糊弄自己,也觉得,没找出骆大哥看上他的样子。

本来就有点害怕,外加失恋的痛苦,蒋落自然没心思做卷子,洗了个热水澡,早早就睡了。

只是睡得并不踏实。

时隔一年之后,他又开始梦见被绑架的时候的事儿了。

一会儿,是自己走在路上,突然被卡住脖子拖进了车里被拳头打晕的画面,一会儿梦见在那个黑暗逼仄的小屋里,被跟狗一样关着的画面,一会儿还梦见,那个雨天,那几个绑匪当着他的面商量,要不要撕票。

那会儿他爸发动了全部的力量找他,绑匪们显然发现,自己躲不过去了。于是,他们准备离开。只是对于他的安排,他们产生了分歧……

有人说得留下他,否则井国伟看见儿子死了,还不疯了,肯定不会放过他们。有人则说,井国伟现在也不会放过他们,这孩子见过他们的样子,弄死还能逃命,不弄死肯定要被抓的。

这个理由说服了所有人,于是,有人就直接冲着蒋落走过来,边走边说,“你要怪就怪你没这个命,投得好胎却享受不了,早去早安生吧。”

说着,一只大双就掐到了他的脖子上,蒋落忍不住叫了一声,然后就惊醒了。

这才发现,天才蒙蒙亮,他就睡在自己的床上,不是那个小黑屋,他是做梦了。

他一身冷汗,又不敢睡了,干脆起来换了件T恤,就听见楼下有发动机的声音。

蒋落这会儿敏感的很,姨奶奶家住的是小别墅,自家肯定不会现在用车,隔壁的姐姐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也不会用车,那是谁?

他不由偷偷挪了过去,扒开帘子看了一眼,然后就瞧见,一辆大奔停在了楼下,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驾驶座下了来,然后扭过头,看向了这边。

蒋落不由瞪大了眼睛,骆大哥?

他……他怎么赶过来了?不对,他居然赶过来了。

蒋落只觉得一股子狂喜冲向了脑袋,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向着楼下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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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

蒋落觉得自己从没有那么快从楼上个跑到楼下, 快到到门口的时候, 他心都砰砰跳起来。

可到了大门前, 他又不敢这么冲出去了。

他怕吓着男神, 只能慢了下来, 还拽了拽身上的T恤, 顺手拿了姨奶奶放在一旁的洒水壶, 让自己像一个早起浇花的勤劳小伙子, 这才推开门, 走进了院子。

十月中旬的早上,其实是特别凉的。

蒋落就穿了一件T恤,一出门先打了个抖,然后才喝着冷气, 慢慢的往院子前面走。

等到院门口, 又故意浇了一会儿水, 嘟嘟囔囔两句, “这月季怎么开的这么丑啊。”然后才惊喜的喊了一声, “咦, 骆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骆生白其实是忙了一晚上没睡。

他昨晚一到就去找了张喜,那是他一来清溪县就请的人,专门帮他查蒋小雪在哪里的。据介绍的人说, 张喜有本事的很,整个清溪县没他摸不到的人。

骆生白这才找的他。

原本张喜进展顺利,可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就说不行了,而且他一点风声都不肯透露,他只说了一句,有人护着呢,我不能动。就再也不说什么了?

骆生白这才偶遇赵虎,有了吃烧烤的那一幕。

后来蒋落说有人跟踪他,其实赵虎更合适,开公司人手多,但那家伙一瞧就对蒋落不怀好意,骆生白下意识就否定了。然后他认识的保安就张喜一个,他就把这事儿给了张喜。

张喜显然是真有本事,他到清溪县的时候,已经拿到了事发时的录像,是路上的一个小卖部的监控。

他跟骆生白解释说,“是有个男的追着他,我看不是意外,蒋落骑得快他也骑得快,蒋落慢他也慢,而且一直拿着手机,好像在录什么,没跟到底,突然在路口拐弯了。”

“就是……”指着里面的黑衣人,张喜皱眉,“这块实在是太黑了,而且他很有防范意识,始终没看见正面的样子。”

骆生白看了看,的确如此,“那有办法吗?”

张喜就说,“得明天去公安局找找人调一下监控,今天太晚了。”

如果说蒋落这是第一次发现,有人跟着他。骆生白可能就觉得,可以等一等,因为没必要,也许就是个偷拍呢。但蒋落很早以前,就说有人跟踪他,他就就觉得不能等了。

这小孩身上不定发生过什么事呢。

他就后半夜找了一圈人,终于搞定了,又跟张喜看了半天监控,确定了黑衣人的长相,这一夜的工作才刚结束。

张喜早就累的不得了了,直接回家休息去了。骆生白其实也应该找个酒店睡一觉,可不知道怎么了,就开到蒋落家门口了,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起来了,被抓了个正着。

这种走神的行为,实在是有点痴汉,骆生白遮掩道,“有点担心,就过来了,查了一夜,刚结束,过来看看你。”

蒋落只当男神是记挂他,所以开车过来看他,哪里想到,居然为了他的事儿已经忙活一晚上了。

他的人生中,也只有他爸妈在他遇见事情的时候,会放下一切来看他。骆生白是清溪酒业的董事长,有多忙蒋落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昨天明明打电话的时候,都夜里十点了,他还在加班呢,就说明,他压根没时间。

若是平时,蒋落还能忍住,可这会儿,他刚刚做了噩梦,整个人都处于惊怕当中,怎么忍得住啊!

他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骆生白的腰,“骆大哥,你怎么这么好啊。”

骆生白吓了一跳,然后就发现小孩声音有点哽咽了,“你不知道,我刚刚做了个特别可怕的噩梦,睡不着才起来的。”

他低头看,小孩已经把脑袋埋在他身上了,只能瞧见一个黑黑的发顶,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可他知道,这孩子是真吓坏了。

若是心中无事,他还能拍拍这孩子的后背安慰安慰,可他如今存了别的念想,却越发不愿意沾蒋落的光了,可又舍不得推开,只是任由他抱着,放软了声音问,“怎么这么大了,还害怕做梦啊,真是个孩子。”

哪知道蒋落给他放了个雷,他说,“我梦到我被绑架的事儿了。”

骆生白原本的表情柔软的不得了,这一刹那,就严肃了起来。他早就怀疑过,蒋落是遇见过什么事,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绑架。

蒋落看不到骆生白的表情,他原本不准备说这事儿的,主要是因为这事儿对他伤害很大,他一点都不想提起。至于不想让男神想到自己的身份,那倒是其次了。

毕竟当初他爸生怕绑匪撕票,从解救开始,到绑匪抓获,这事儿都是隐秘进行的,尤其是后面发现,还有人指使,他爸捂得更严了,一般查不到。

至于这会儿想说就是……他虽然表现的挺淡定的,可真的害怕,想找个人撒撒娇了。

所以说,人和人之间缘分也很重要,就偏偏这个时候,有些事情就愿意分享,若是过了这个时候,可能就再也不想提了。

他闷声闷气的说着,“差点被杀了。好在我爸找到我及时,才救下我。我一直都想让自己忘记这事儿,我都以为我忘记了,可昨天晚上,我又梦见了。我梦见了那只粗糙的手,紧紧的攥着我的喉咙,我眼前发黑,身体在挣扎,却使不上力气。呼吸越来越急促,然后……”

然后就没说下去,因为骆生白打断了他,“没有然后,你好好的。而且,黑衣人,我找到了。”

蒋落立刻就抬起了头,有点不敢置信,这……也太快了。

骆生白看着那双发亮的眼睛,很庆幸自己的行动力,“刚找到正面照片我就过来了,想让你辨认一下。你要看看吗?”

蒋落自然想了。

然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儿,就是从骆生白怀里离开,他有点舍不得,毕竟机会难得。可又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也是个男生,这样好像显得不那么阳刚,挺软弱的。

因此,脸上就恋恋不舍外加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这表情落入骆生白眼里,他就有点哑然失笑,这孩子怎么这么好玩啊。他也不想为难他,低头把手机拿了出来,将那张截图放大,递给了蒋落,“你认识吗?”

这毕竟是最重要的事儿。

蒋落立刻不纠结了,看过去,顿时就愣了。

那是张大国字脸,下颌骨特别的方,蒋落敢肯定,他生平就见过一个这样的人,因为太不一样了,所以印象深刻。

“他在学校门口拦过我,问我去中心医院怎么走?”蒋落想了想说,“我跟他说了,他就说怕走丢了,问我能不能带他去,我说我上学忙,就离开了。他……他这是盯我好几天了。我居然一点都没发现,幸亏昨天张建设找事,我昨天晚上也不会在意的。”

骆生白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跟蒋落说,“那是有预谋,那我们这么查查就不行了,蒋落,我建议你还是报警,顺便,告知一下你的父母。”

蒋落也认同,他开始认为是张建设才不说的,如今不认为了。就不能这样了,他爸会担心的。

这种事宜早不宜迟,蒋落当即就回去加了件衣服,给姨奶奶留了张纸条,说是有事儿先早走一会儿,让她别担心,然后就跟着骆生白去了公安局。

就是怎么给他爸打电话,蒋落有点犯愁。

男神这边肯定不会随便不管他的,可他爸来了,他俩不就见面了吗?到时候老狐狸和小王八蛋碰面了,他都不敢想象是什么画面?

可男神完全想象不到,他有多难,半路上,还又问了一句,“还打不通吗?”

蒋落知道这会儿想这个挺不应该的,毕竟有人要威胁他的生命了,可他真的想问一句,要是知道我爸是井国伟,骆大哥你还搭理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早上回老家,然后写稿时间就不太够,所以发晚了,还有点少,不好意思。

推荐一下李思危大大的预收文《处处撩[娱乐圈]》文案如下,喜欢的同学可以收藏一下,么么哒

贺思嘉,新晋小生,圈内公认的漂亮蠢货,业务稀烂。

吴臻,大满贯影帝,圈内公认的德艺双馨,业务标杆。

两人地位口碑天差地别,粉丝却互为对家。

某天,一档综艺播出时不慎暴露了贺思嘉的邮箱,网友们掘地三尺,找到了该邮箱注册的贴吧账号。

sjjj123:我男朋友特别浪,外面一堆人叫他老公,我很不爽!

网友:你男友是什么绝世大帅比吗?不分留着过年?

sjjj123:挺帅的。

网友:比贺思嘉帅?

sjjj123:那怎么可能,也就吴臻那样吧。

网友:……忍忍。

帖子曝光后,网友们纷纷嘲讽贺思嘉偷偷yy对家还不忘拉踩,简直不要face!然而吴臻却忽然发了条带图微博,图中只有一枚纹身,图案是“贺思嘉”。

【指南】

1、“漂亮蠢货”受x“斯文败类”攻

2、先走肾后走心。

☆、我喜欢男的

车子继续向前开, 蒋落愁的很, 已经从骆大哥还搭理我吗?纠结到了他爸见了男神是什么态度。

他挺代入的想了想, 他爸大概会挺礼貌的, 但私底下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毕竟那声小王八蛋也挺情真意切的。

他都能肯定, 要是他俩见了面, 别说谈恋爱了, 这事儿直接就没影了。

蒋落就挺郁闷的, 原本设想的是跟男神在一起后再告诉家里,怎么就这么寸呢?

这不是修罗场吗?

该怎么办呢?

他先定了调,反正爸爸得告诉,可面也不能见。当然电话也不能打, 他爸肯定会问的事无巨细, 在车里又不能撒谎, 两个商业大佬夹击下, 蒋落觉得自己肯定不能一点漏洞都没有, 所以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蒋落先给胖子发了条微信, “你给这个手机号码打电话,他不接也别停,持续十五分钟。”

他爸这人一向不接陌生人电话的,但他的私人号码一般人也拿不到, 所以出于礼貌也不挂断,造成无人接听的假象。

那头胖子显然刚醒,一头雾水的问他, “什么号啊?”

蒋落又不好说,我是让你骚扰我爸呢,只能回答,“请你吃肯德基。”

胖子立刻应了,“欧了,现在开始。”

蒋落又等了几秒,就开始拨号码了,果不其然,手机里很快传出了熟悉的声音,“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蒋落就听了两声,很无奈地跟骆生白说,“我爸可能有事,打不通。”

骆生白就问了句,“你妈呢?”

蒋落就愣了一下,忘了他妈这事儿了,不过这个好编,“我妈神经衰弱,晚上常年睡不着觉,这会儿可能刚入睡,被叫醒了会头疼一整天的。没事的,我爸等会儿看见我的电话,会打回来的。”

骆生白就把这事儿记在心里了,蒋落他爸是个大忙人,他妈有神经衰弱,他觉得如果以后真成了的话,相差七岁还是个男的,恐怕有一场攻坚战,这些信息八成会用得上——他的讨好他们呀。

清溪县又不大,很快车子就开进了派出所。

骆生白带着去了办事大厅,值班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一抬头看他,就说,“骆先生,您不是刚走吗?又有事吗。”

这一句话,就可以看出骆生白昨晚熬了一夜,蒋落忍不住又感动了一次,然后更认定了一件事,男神对他就是挺好的,说什么也不能让男神和他爸见面!

骆生白就说,“还是那件事,过来报个案。”他指了指蒋落,“他就是蒋落。”

小警察一听就说,“哦,那过来吧,登记一下。”

说着就开始问蒋落,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干什么的,蒋落就一个个说了,然后警察让他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形,蒋落想了想,一年前的绑架的确很重要,但这个是否要说出来,还是要听他爸的想法。他就从跟张建设这事儿说开来了。

“其实要是平时我不会太在意的,因为夜里骑车子的人很多,而且清溪就几条主干道。只是昨天中午,我刚和建中的张建设见了一面,他最近一直纠缠我,觉得我在追求他女朋友,所以要找我要个说法。”

蒋落没发现,他这话一落,旁边骆生白就看了他一眼。

蒋落接着说,“虽然我跟他说清楚了,我跟林依依压根不熟,可张建设是个一条筋,我看到黑衣人的时候,因为他和张建设一个身形,我就下意识以为是张建设,所以试探了几下,才发现的。”

随后,蒋落又把曾经见过这个人,这个人跟他问过路这事儿说了。报案就结束了。小警察就跟他俩说,“这事儿也不能急,现在找到人长得什么样了,我们会进一步追查。你最近注意安全。有事打110.”

蒋落也没觉得,一报案就能找到人,要是这样的话,绑架他的真正幕后凶手早找到了。

蒋落就应了,和骆生白一起出了派出所。

这会儿都七点半了,骆生白问他,“你回家还是去学校?”

蒋落想了想,回家还要去上学,那么要不要邀请男神进屋呢,这会儿姨奶奶可起床了,她是认识男神的,到时候就瞒不住了,所以很利落地说,“还是去学校吧。”

骆生白就说,“那上车吧。”

蒋落就爬上了副驾驶,顺便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从胖子的骚扰电话开始,这也有半小时了,他原本想的是他爸在派出所打过来,还可以去厕所接一下,没想到,一直到现在都没音。

现在,又上车了,就等于他又抱了个□□。

蒋落觉得,真……提心吊胆。

就这时,骆生白突然问他,“张建设很难缠吗?需不需要我帮你解决。”

蒋落也没多想,毕竟骆大哥一直很帮他的,“不用,”蒋落跟他解释张建设的闹回路,“他就是一根筋,总觉得林依依是个天仙,见她的人就一定喜欢她,我跟他说清楚了。”

骆生白看着前面的路,笑着说,“那林依依长得不像天仙?”

“也不是,”蒋落一心牵挂着他爸的电话,也就没多想,顺嘴说,“挺好看的,校花。可我不喜欢。”

骆生白挺自然的问下去,“校花都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蒋落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男神在问什么,心顿时砰砰跳起来,立刻把嘴巴中的那个你给吞了。

他狐疑看了骆生白一眼,骆生白正在开车,神情平静,一瞧就是顺嘴问的,磊落的很。

蒋落就觉得自己想多了,可又舍不得这种好机会,他就大着胆子回了一句,“跟她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我不喜欢女的。”

蒋落说完就盯着骆生白看,生怕错过骆生白脸上一点的表情。

第一反应是厌恶是淡然还是欣喜?

这些都很重要的。

结果就这个瞬间,手机铃声响了。

蒋落下意识的低头,是胖子的电话,等着再抬头的时候,男神的表情就是很淡然的模样,看不出任何波动,跟他说,“接电话吧。”

蒋落就觉得,他损失了一千亿!

他很心安理得的把电话按掉了,“没事,就是同学。这会儿肯定是问我卷子做完了吗?不用管他。”然后接着再次试探了一下,“骆大哥,我喜欢男生,你不会觉得不好吧。”

骆生白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怎么会?”他说,“这是个人选择,我也喜欢男生。”

等着蒋落下车的时候,他脑子里都是嗡嗡嗡的,整个人还处于不敢置信当中,他其实一直都想打听男神的性向,可圈子里谁也不知道,只说他身边既没出现过女人,也没出现过男人。

蒋落就觉得,八成得慢慢试探了。

可没想到……这么容易?

反倒是骆生白突然跟他说,还有工作需要赶回去处理,不等他爸爸这个喜讯,显得没那么喜悦了。

虽然这不算实质性的进展吧,可也算是进了一大步呢!

你想想吧,是他喜欢女生你追他好追点,还是他喜欢男生你追他好追点。

显而易见吗!

于是胖子和板凳,就发现今天的蒋落特别的不一样,从进门就一脸喜意,好像遇到了什么超级好的事情。等他坐下了,胖子忍不住问,“你碰见什么好事了,不跟哥们分享一下。”

蒋落一听这个,立刻严肃起来,“我被人跟踪了。”

胖子:……

板凳:……

蒋落:我说的是真的。

到校没多久,井国伟的电话才打过来。一拨过来就是一通抱怨,“也不知道是谁,没事干一个劲儿的打我电话,接了又不吭声,拉黑又换一个号,烦的我就把手机扔一边了,到现在才刚看见你的来电。”

蒋落:胖子你做了什么?

然后他爸才想起来正题,“儿子,怎么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蒋落看看旁边,他这会儿跑到了楼梯口,没什么人,就把实话说了,“爸昨晚有人跟踪我。”

这话一落,井国伟的关心就扑面而来,“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没事吧?”随后就是质问了,“那你怎么现在才说?你姨奶奶知道吗?你怎么也没跟安插的保安说?”

蒋落一听就知道他急了,连忙安抚他爸,“我一开始以为是认识的同学呢,我就是怕你急,就没给你打电话,也没告诉姨奶奶。这不今天发现不是那个同学,就跟你说了。”

他爸显然比他强多了,立刻找到了漏洞,“你怎么发现的?”

蒋落就松了口气,幸亏他准备周全,就把编好的词说了,“我在清溪认识了个朋友,挺厉害的,我那会儿都不敢自己回家了,就跑到烧烤店打了他电话,求助的他。人也是他找到的,他找人去公安局查的监控。”

他爸又问,“跟踪你的人是谁查到了吗?还有,你怎么认识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蒋落就觉得这故事都解释不完了,可也知道,不说清楚他爸不会甘休的,就接着说,“有他的正面照了,爸爸等会儿我发给你。大哥哥就是上次你回来,我不是给你买烧烤了吗?我等烧烤呢,结果有个男的对我不怀好意,那个大哥哥就出手帮我解了困。我们就认识了。”

为了加强他爸对男神的好印象,蒋落还说呢,“大哥哥人挺好的,刚刚还带我去警察局报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