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肉偿
邱栩宁其实来过溜冰场, 是邱艳茹女士带他去的,当时人不多, 正好有花滑选手在溜冰场上练习,邱艳茹女士难得温和地问他要不要学溜冰, 他还没想明白,她就摇了摇头,说算了,好好学习才是正事。
因此当时只是看了看,便和她一块儿去了楼上的商场, 去买了衣服。
他现在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和溜冰接触, 他紧张的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贺知渊倒是浑身放松,朝他伸出手来,在外人面前,他不苟言笑,连表情都是冷的,只有低头看邱栩宁的时候,嘴角才淡淡地挑起, 流露出一抹温情, “我教你。”
邱栩宁一边将手放上去, 一边哼哼道:“你上次教我游泳,都没有教会。”
贺知渊说:“这个暑假, 再教你。”
邱栩宁笑了起来, 他松开了紧紧握着栏杆的手, 两只手都紧紧地抓着贺知渊的手臂,“你不要松手,我怕摔跤。”
贺知渊即使穿着溜冰鞋,也站的很稳,他支撑着邱栩宁的身体,慢慢地引导他溜冰。
这种娱乐对身体平衡的要求有点高,但只要掌握了要领,很快就会学会,没多久,邱栩宁就能勉强地滑一段距离,但还是缺不了贺知渊的帮助。
胡馨怡滑到他们身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说:“我也不太会滑,你能教教我吗?”
邱栩宁听了,惊诧地看向她,他还记得她刚刚还振振有词地说她技术超级6呢!
贺知渊很好地保持了他不爱理人的风格,胡馨怡再怎么勾搭他,他也惜字如金地简短回答:“不能。”
胡馨怡遗憾地“啊”了一声,饶是她惯爱讲话,这时候也有点没辙了。
也是,贺知渊在学校都很有名气,从高一到高二两年都是校草投票票数最高,高二也有不少漂亮的学姐,就没听说过他有和谁有什么暧、昧,当真是高岭之花。
撩不动撩不动,算了算了。
胡馨怡果断地放弃,扭头又开始勾搭秦守泽。
秦守泽:“……”
他还想见缝插针找邱栩宁说说话,这会儿也自顾不暇了。
邱栩宁和贺知渊慢悠悠地一个教,一个学,邱栩宁的手指被贺知渊紧紧地握着,这会儿他和贺知渊这样接触,也不会感到脸红心跳了,只是当触碰成为习惯,心里又不免多了几分贪心,想要更多。
邱栩宁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唾弃自己的脑子,它开始脏了。
他还记得贺知渊对他说的话,说他会忍不住,也让他心猿意马,会想些有的没的,比如……男生和男生可以做吗?
应该是不可以的,他们都没有那种地方,所以可能不会有x生活……
邱栩宁分神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脸颊也肉眼可见地腾起了一层红晕。
贺知渊只当他运动后热的,也不作多想,见他挺翘的鼻尖沁出细细的汗珠,还伸手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子,揩掉了他鼻尖上的汗水。
邱栩宁回过神来,轻轻地仰起脸看他,脸颊似乎更红了,他捏了捏贺知渊的手心,示意他低头,贺知渊微微俯下身来,邱栩宁凑近他耳朵,小声问:“嗳,你以前说……你看过那种色色的……是哪种的啊?”
贺知渊没想过邱栩宁会在外面提这种事情,他侧过脸,看向邱栩宁,看见他脸越来越红,眼眸湿润,带着些许的羞赧,想移开目光,又强行与他对视。
只是在贺知渊略显得有些长久的注视下,邱栩宁睫毛颤动,还是受不了,率先移开了目光,“你……你说话啊。”
贺知渊说:“你说的哪种是哪种的?”
邱栩宁咳嗽了一声,“就是……男人和男人,还是男人和女人。”
贺知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男人和男人。”
邱栩宁睁大了眼睛,其实贺知渊说男人和女人他也不会吃惊的,但他没想到贺知渊会是男人和男人这个选项。
他又轻轻地清清了嗓子,看了贺知渊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小声问:“那你知道男人和男人……就是他们怎么进行那种交流?”
贺知渊不说话。
邱栩宁捏了捏他的手心,轻轻地催促,被贺知渊紧紧地捏住了手指,他看了邱栩宁一眼,低声说:“在外面,不说这个。”
邱栩宁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眼珠子转乱着,乖乖地应了一声,他也是刚刚想到,才会想问的,也多亏现在溜冰场没什么人,所以他才敢问。
这会儿,邱栩宁已经出师了,贺知渊松了手,让他自己滑。
邱栩宁放开了贺知渊的手,也轻松地滑了一段,待停下,他对贺知渊露出了一个喜悦的笑容,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也冒了出来,整张脸都变得闪耀起来。
杨思悦为他鼓掌,“学会了啊,邱栩宁你真棒。”
秦守泽和胡馨怡也跟着鼓掌,邱栩宁笑容顿时变得腼腆了些。
在外人面前,他也很少会对贺知渊那样,笑得太过放开,总归会带上些许的腼腆。
邱栩宁又溜了一段距离,突然有个男生横冲直撞地冲了过来,“砰”地一声将邱栩宁撞倒在地。
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还是贺知渊动作快,立即冲了过来,想要将邱栩宁扶起来。
邱栩宁细皮嫩肉的,最不耐疼,那个男生一撞,直接将他撞得在冰面上滑了两米多,更是摔倒了尾椎骨,疼的不行,此时他秀气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了,眼底也浮现出了一层水雾,疼痛之余,他还顾忌着外人在,努力地忍住了哭意,抓着贺知渊的手要起来。
只是起到一半,邱栩宁就“啊”地一声惨叫了起来,又重新跌坐了回去。
他这样,贺知渊也一下子就明白了邱栩宁被撞伤了,他在原地顿了几秒,松开邱栩宁的手,转身就一把拎起了那个将邱栩宁撞翻的男生。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男生慌张地说。
贺知渊挥拳将他揍倒在地,眉眼之间的阴沉和尖锐呼之欲出,“抱歉,我也不是故意的。”
他的道歉毫无诚意,打完男生,看也不看他,转身重新去扶邱栩宁。
男生看邱栩宁那样,也自知理亏,没和贺知渊闹,捂着脸斯斯艾艾地说:“我出医药费,成吗?”
“撞哪儿了?”贺知渊压根不理他,低头问邱栩宁。
邱栩宁红着眼睛,说话都有气无力起来,“屁、屁股。”
贺知渊说:“去医院看看。”
秦守泽焦急地跑过来,问邱栩宁的情况,贺知渊微微侧身,挡住了秦守泽,眼睛看都不看秦守泽地说了一句“我送她去医院”。
还是邱栩宁勉强扭过头,对秦守泽说:“我们先走了,你、你们玩的开心。”
秦守泽看他眼圈都红了,一副强忍眼泪的样子,感同身受一般心疼起来,他这样,他怎么还能玩的开心?
秦守泽目送走邱栩宁,转身也去揪着那个男生揍了一拳。
男生:“???”
他捂着两边对称的印子,无语凝噎。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
邱栩宁摔在了尾椎骨,这个位置到底比较重要,所以贺知渊没有磨蹭,无论邱栩宁怎么说他已经不疼了,还是带他去医院看了看。
医生上手一按,邱栩宁就疼得“啊”了一声叫了出来。
贺知渊在他旁边,垂眼看他,“不疼?”
邱栩宁眼泪汪汪,整个人都焉了。
医生说:“这个,得拍片看看。”
于是邱栩宁又跟着去拍了一次x光片,医生拿着x光片看了看,说:“有点骨折,问题不大,卧床休息一周两周就可以好了,要是疼,我给你开点止疼药,不过没必要,拿点活血化瘀的药膏,每天擦一擦,差不多就行了。”
听医生这么说,邱栩宁放下心来。
从医院回到了家,邱栩宁将医药费给了贺知渊,贺知渊没收,他说:“你的钱自己留着,我不缺这点钱。”
邱栩宁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个发言,好霸道总裁哦。”
他终于慢慢想起来贺知渊在书里的形象了,各种拿钱砸,像一个冤大头。
贺知渊可能没懂他这个梗,他翻看着医院开的药膏,没有理邱栩宁。
嗳,邱栩宁收回了钱,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他人还趴在沙发上,但手已经伸出去了,轻轻地扯了扯贺知渊的裤子,小声说:“你不要钱,那……那我肉偿,要不要?”
贺知渊一顿,垂眼看他。
邱栩宁脸红了,他仰着脸看着贺知渊,在贺知渊的目光下,轻轻地嘟了一下红润润的唇,又飞快地抿直,轻轻地说:“像这样,肉偿给你。”
他说这种话,显然也害羞的不行,声音都是颤抖的,但那双黑亮的眼睛却直视着贺知渊,努力没有移开目光,眼底还暗暗地带着一丝期盼。
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邱栩宁好像打开了一个开关,行为都变得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贺知渊盯着他的眼神,慢慢地、慢慢地,暗沉了起来。
第72章故意
邱栩宁看着贺知渊, 眼神里暗暗地带着期盼,还带着一种蠢蠢欲动。
他显然也是羞耻的, 在贺知渊长久的注视下,他的脸颊也越来越红, 红到了脖子,连抓着贺知渊裤子的白皙手臂,都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你、你别不说话,回答我嘛。”邱栩宁小声说。
贺知渊喉结滑动了几下,终于开口了, “别闹。”
邱栩宁说:“我、我是认真的好不好。”
他勉强爬起来, 跪在沙发上,抓着贺知渊裤子的手也慢慢往上移,抓到了贺知渊的T恤,隔着一层布料,邱栩宁能触碰到贺知渊的(肌,摸着坚硬,其实也带着弹性,触感也是温热的。
邱栩宁咽了一口水, 认真的说:“我想想, 这个家, 好多东西都是你买的,你还给我付医药费, 亲兄弟, 都要明算账……”
他羞耻地闭了一下眼, 又接了下去,“我没多少钱,就让我肉偿嘛。”
他说着,还伸长了脖子,将自己的唇送了出去,“这样肉偿给你,你不想要嘛?”
贺知渊:“……”
贺知渊伸手掐住了他两边肉嘟嘟的脸颊,声音都有些沙哑起来,“从哪儿学的?”
邱栩宁睁圆了眼睛瞪他,“你干嘛呀?”
贺知渊垂眼看他,“我问你,从哪儿学的?”
邱栩宁被他捏住了脸颊,连带着红润润的嘴唇也被捏得变了形,“我、我没有学,我自学成才!”
贺知渊看着他这张显得有些滑稽的脸,嘴角轻轻地挑了起来,“又撒谎。”
“我、我没撒谎。”邱栩宁有些不满地说。
贺知渊松开了他的脸,扭头脸继续看药膏说明书。
邱栩宁见他不肯亲,也泄了气,暗暗地腹诽着,心情低落地趴了回去,
贺知渊看完说明书,拿出了药膏,瞥了邱栩宁一眼,说:“脱裤子。”
邱栩宁听了,一愣,“你要帮我擦?”
贺知渊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看见邱栩宁的脸又红了起来,几乎都要冒烟了,“还、还是我自己擦吧。”
贺知渊听了,笑了起来,声音喑哑,“刚刚还那么大胆,现在知道害臊了?”
邱栩宁羞恼道:“我说认真的,你还取笑我。”
“什么认真的?肉偿认真的?”
邱栩宁抿了抿唇,小声说:“你又不要钱,那我只能那样了。”
贺知渊蹲下(身来,盯着邱栩宁,低声问道:“想我亲你?”
邱栩宁不说话,他脸半埋在柔软的沙发里,只露出了红红的耳尖。
贺知渊低笑起来,说:“那算什么肉偿,要肉偿,我就要所有。”
邱栩宁侧了侧脸,看他,“什么全部?”
贺知渊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t,带着某种暗示意味。
邱栩宁脸红着,咽了一下口水,说:“我自己擦吧,不要你给我擦。”
把那儿露出来给贺知渊看还是很让邱栩宁难为情的,他不想。
然而他话音刚落,贺知渊就扯掉了他宽松的休闲裤。
邱栩宁不禁屏住了呼吸,又难为情地伸手往后,捂住了t,“算了,我自己来。”
贺知渊没有说话,他喉结滑动了几下,眼底带着几分克制,伸手将药膏放到了邱栩宁的手上,声音很哑,“你自己擦。”
邱栩宁捏住了药膏,看着贺知渊起身往卧室走去,“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邱栩宁收回目光,眼里难掩失落,就走了啊。
他心不在焉地打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手指上,摸索着往尾椎的位置擦去,“嘶”,邱栩宁疼得眼泪又出来了。
他耐不住疼,幸好那会儿没在杨思悦他们面前哭出来,虽然和杨思悦玩的好,但他好歹也是男孩子,撞一下也哭,恐怕会让他们觉得稀奇。
邱栩宁将脸埋在沙发里,草草地抹好了药膏,才将裤子轻轻地拉了回来。
擦完药,邱栩宁一小步一小步地,慢慢挪到了贺知渊门口,他正要敲门,又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他迟疑了一下,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去听,便听见了贺知渊低沉的(、气的声音。
邱栩宁略茫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贺知渊在里面干什么了。
邱栩宁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滚烫了起来。
门板背后传来的声音,很清晰地告知了邱栩宁,贺知渊在里面干什么。
邱栩宁是想走的,但脚像是生了根一样,走不动,他咽了一下口水,心尖都在颤抖,几乎屏住呼吸,去听门板之后贺知渊的声音。
他的声音一直很低沉,很有节奏感,偶尔发出一声略显高昂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又极富磁性……
邱栩宁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嘴巴很干,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自己的呼吸太用力,打断贺知渊的声音。
直到最后,贺知渊发出了一声舒畅至极的声音,带着点绵长的尾音,仿佛到达了high water。
邱栩宁一个激灵,茫然地垂眼看去,看见了自己的异样。
他本来脸就红得很,现在更是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即使尾椎骨还疼着,他也顾不了那么多,转身就往浴室的方向跑去。
这个过程中还因为腿太软,不小心撞到了茶几的边缘,疼的他眼睛又泛起了水花。
到了浴室,他“嘶”了一声,低头去看他的膝盖外侧,果然被尖锐的茶几边缘划出了一道血口子,他用手指揩掉了那点从伤口里沁出来的血珠,疼得小声抽气,等缓过来后,他没有再管那道伤口,而是低着头,犹豫着,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
他居然就那样稀里糊涂的弄脏了衣服。
邱栩宁羞耻得眼睛都不敢睁开。
虽然他总觉得自己可能没发育好,但事实上,他应该已经发育得差不多了,不然不会有这种变化。
他将裤子丢到了盥洗盆里,熟练地倒了香氛洗衣液,开始奋力搓洗起来。
还没搓一会儿,浴室门就突然被打开了。
邱栩宁吓了一跳,他提高音量,大声道:“你别进来。”
邱栩宁没有回头看,但能听到门轻轻被关上的声音,他松了一口气,继续搓洗衣服,冷不丁的背后就传来了一道声音,“衣服脏了?”
邱栩宁惊吓得脊背都激起了一层战、栗,扭头看去,贺知渊就在他背后,嘴边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贺知渊低头看着邱栩宁的脸,又顺势往下,他虽然现在没有穿裤子,但穿的毛衣有些宽松,略显长,挡住了重点部位,只露出了两条白皙的笔直双腿。
“我都说了别进来了,你还进来。”邱栩宁埋怨地说,他下意识地往后摸去,意识到自己没有光着屁、股和贺知渊说话,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顿了顿,又努力装作很平静自然地说:“擦药膏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所以过来洗一下。”
贺知渊说:“是吗?”
他尾音轻轻上挑,带着里的怀疑口吻,邱栩宁的手浸在水里,已经下意识地扯起了衣服,他喉咙动了动,有些结巴地说:“是、是啊,怎么了?”
贺知渊看着他通红的耳尖,眼底一片暗色,他轻声道:“没怎么。”
邱栩宁轻轻地咳了一声,将声音里的不自在驱散,说:“你出去吧,我洗完就出来 。”
贺知渊却不听他的话,反而凑近了他,压低声音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邱栩宁一僵,脸色一下子更红了几分,结结巴巴道:“什么什么声音,你在说什么啊?”
贺知渊退开,低笑道:“你长大了。”
邱栩宁耳尖通红,手上洗衣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你、你还让我不要(拨你,你自己都喜欢这样。”
他声音越来越低,“你是不是故意的?”
其实不用问,贺知渊肯定是故意的,这个屋子其实隔音效果并不好,小县城的房子好像都不太追求隔音效果,贺知渊的那个声音,估计客厅都能听到,反倒浴室,隔音要好一点,不太能听到什么声音。
邱栩宁越来越肯定贺知渊是故意的,是存心的。
但他又不太明白贺知渊的意思。
邱栩宁虽然对那方面都保持着一个好奇心,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符合平常形象的举动,但是到底没什么胆子,本性就是一吃到苦头就会退缩,主动了几次,都被贺知渊拒绝了,弄得他现在也没什么勇气了。
面对邱栩宁的质疑,贺知渊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嗯,故意的。”
邱栩宁:“………”
第73章别有用心
面对邱栩宁的质疑, 贺知渊过了一会儿,才说:“嗯, 故意的。”
邱栩宁:“……”
他脸皮薄,听到贺知渊真的承认了, 反倒先脸红了起来,“你、你也不害臊。”
贺知渊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来,低声说:“我害什么臊,你没弄过?”
邱栩宁沉默, 贺知渊洞悉一般笑容加深了些许, 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沙哑,“真没弄过?”
邱栩宁轻轻地咳了几声,努力装作镇定地说:“你快出去,我裤子都没穿。”
他一边说着,伸手扯了一下身后的衣摆,确保没有把(股蛋露出来。
贺知渊不仅不出去,还靠近了几分,一只手绕过邱栩宁, 撑着盥洗盆上, 下巴若有若无地蹭了蹭邱栩宁带着些许凉意的发顶, “你还没回答我。”
邱栩宁感觉到贺知渊的体温,手里还在搓洗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咽了一口水, 小声说:“这有什么好说的。”
贺知渊低笑着说:“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我想知道。”
邱栩宁吸了一口气,感觉浴室里的温度都升高了许多,“……你退开一点,我好热。”
贺知渊说:“你先回答我。”
他的手慢慢地抱住了邱栩宁的肩膀,将他圈到了自己怀里。
邱栩宁面红耳赤,声音小了许多,“我、我是没有弄过,这种事情,听他们说会上瘾,然后很伤身体,会长不高。”
贺知渊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微微带着沙哑,“什么事儿过度了都伤身。”
邱栩宁呼出一口气,在他怀里扭了扭,小声说:“你又不肯亲我,还要这样。”
“……”贺知渊说:“别扭了。”
邱栩宁一僵,脸上有一瞬的迷茫,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心跳加速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你刚刚不是……你不是已经……?”
贺知渊放开了搂住邱栩宁的手,垂眼看了一眼他的发顶,说:“你别洗了,回床上休息。”
他驱赶的意味很浓重。
邱栩宁转过身,瞥了贺知渊下(一眼,脸红得几乎要冒烟,“……哦。”
他绕过贺知渊要出去,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小得意,“你这样,是不是自讨苦吃啊?”
贺知渊额角青筋跳了跳,说:“出去。”
邱栩宁将门带上,在外面轻轻咳嗽了一声,说:“你要节制,太多会伤身体的。”
贺知渊在里面没说话。
邱栩宁这次没偷听,他踮着脚回到了卧室,掀开被子,看见了已经先一步躺进被窝里的小猫,邱栩宁笑了一下,跟着趴到了床上。
浴室里的隔音效果要好很多,到卧室里,邱栩宁也听不见贺知渊的声音了,但不妨碍他闭上眼睛去想。
刚刚贺知渊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起来,邱栩宁浑身发热,忍不住伸手往下,随便碰了几下,就已经有变化了。
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到清醒过来,他薄薄的脸皮又红了,伸手到床头里抽了几张纸巾慌慌张张地擦手。
将纸团都丢到了垃圾桶里,邱栩宁将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羞耻心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真的做了这种事情,但是……真的好舒服啊。
说起来,贺知渊那里长什么样子啊?他都没见过。
邱栩宁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脸上的温度又升了几度,他现在真的满脑子都是这种东西了吗?
邱栩宁越想脸上越烧,心脏也跳得厉害,弄完后身体的疲惫感加重了许多,在一片纠结的胡思乱想中,他困倦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才醒过来,卧室一片漆黑,猫咪在门口挠门,喵喵直叫,察觉到邱栩宁醒过来后,又飞奔上床,“喵呜”着舔他的嘴角。
邱栩宁对这个有点敏)感,伸手挡住了猫咪的嘴,嘟囔道:“你这只小色、猫,原来谁的嘴你都舔。”
他擦了擦被猫咪舔到过的地方,慢慢地扶着腰起身,尾椎骨那儿伤到了,他稍微动一下都会疼,坐的话都要找对姿势,睡觉也只能趴着,睡得也不太。安稳,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弄得他醒来后都有些疲惫。
邱栩宁摸出手机,打开电筒的灯光照了一下,将卧室的门给打开了,猫像箭一样冲了出去。邱栩宁被它的滑稽跑姿逗笑了,笑着笑着,想起来猫还伸舌头舔了他嘴,又捂着嘴赶紧去浴室里洗了一下嘴巴。
盥洗盆里的衣服已经不见了,厨房里传出来炒菜的声音,邱栩宁挪着小步子走到了厨房门口,果然看见贺知渊在做饭。
他上身穿着一件灰黑色的围裙,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了健壮的手臂。
邱栩宁一直觉得贺知渊做饭的这个画面有点说不出来的……违和感,每次看,都忍不住打心底里觉得好笑,脸上也表露了出来,慢慢地笑了起来。
贺知渊察觉到他的到来,扭头瞥了他一眼,说:“醒了就去喂狗。“
邱栩宁刚“嗯”了一声,贺知渊又说:“算了,我来喂。”
邱栩宁眨了眨眼睛,还没说话 ,贺知渊往锅里加了点水,转身出来。
邱栩宁缀在他身后,小声问:“今晚吃什么啊?”
贺知渊回答:“随便吃。”
他说着,给小金毛倒了狗粮和水,也给猫咪倒了满满一盆的猫粮,也许是因为这两只宠物都在长身体的缘故,不仅运动量大,胃口也很大,每天要吃不少的猫粮狗粮,也就只有现在的贺知渊才能养起它们了。
邱栩宁尾椎骨还疼,站着也疼,也只有趴着要好一点,所以他又趴到了沙发上。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秦守泽还有杨思悦都给他发了信息,问他怎么样,这个时候不回总归不好,所以邱栩宁一一回复过去。
秦守泽像是守在了手机面前,邱栩宁一回复,他就马上发来了新的信息,“你明天要不要请假?”
邱栩宁想了想,回答说:“不请假。”
秦守泽说:“还是请假比较好吧?尾椎骨那儿挺重要的,我还听说有人摔到那儿下半身瘫痪的。”
“……”邱栩宁说:“医生说没事,只要静养就好了。”
秦守泽在那边挠了挠脸,又词穷了,望着聊天框发起呆来。
邱栩宁见那边一直“对方正在输入……”,也不想等了,退到了桌面,打开音乐盒,放了一首钢琴曲,闭眼听了起来。
秦守泽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才敲下了几个字,“我想过来看你,可以吗?”
他将消息发出去后,屏着呼吸等待邱栩宁的回复,他也有一种预感,觉得邱栩宁大概还是会拒绝。
只是邱栩宁一直都没有回复他,秦守泽心情低落了起来,在他家做客的表哥笑嘻嘻地凑了过来,看了看聊天框,问:“你在和谁聊天?”
秦守泽心不在焉地回答:“一个同学。”
表哥看了看时间,说:“都多久了,人家没理你,你还盯着看……所以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秦守泽还没说话,表哥就大声喊了起来:“姑姑!秦守泽他早恋!谈恋爱了!”
秦守泽慌了,连忙扯住了他的手,“你瞎叫唤什么??”
表哥笑眯眯地凑过来,“所以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秦守泽说。
“是男的你聊个屁。”表哥一听,怀疑地上下打量他,“你撒谎吧?是男的你还巴巴的等他回复?”
秦守泽说:“你懂什么。”
表哥说:“我懂的可比你多,你这样儿明显是少男怀春了,小样儿,瞒着谁呢。”
秦守泽恼怒起来,“你别胡说八道。”
表哥耸耸肩,说:“行,我闭嘴,我可要提醒你啊,你可别早恋,要没考上大学,你妈还不得扒了你的皮。”
秦守泽吸了一口气,懒得和他说,关门进了自己卧室。
……
邱栩宁听着歌差点又睡着了。
贺知渊叫醒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么困?”
邱栩宁揉了一下眼睛,下意识就要翻坐起来,结果忘记自己还是个伤患,一下子就怼到了尾椎骨,疼得“嗷”了一声,倒回沙发缩成了一团。
贺知渊看着他,笑了起来。
邱栩宁疼的眼底水雾蒙蒙,却也看见了贺知渊脸上稍纵即逝的酒窝。
也真的是奇怪,贺知渊不爱笑,偏偏脸上长了一对酒窝,他平时也藏得紧紧的,没有什么机会显露出来。
“你还笑!”邱栩宁拿起一个抱枕,去打贺知渊。
贺知渊俯身拿起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关掉了音乐,说:“起来吃饭。”
邱栩宁放下抱枕,慢慢地起身,很小心地没有碰到尾椎骨。
贺知渊手里还拿着手机,没有放下,邱栩宁仰起脸去看他,就感觉他的脸色似乎沉了几分,他微微踮起脚,看见贺知渊打开了他和秦守泽的聊天页面。
邱栩宁心尖微颤了一下,解释道:“秦守泽,你还记得吗?就早上跟我们一块儿溜冰的,我初中同学。”
贺知渊瞥了他一眼,低声道:“我记性很好,去年暑假游泳馆的也是他,阴魂不散。”
邱栩宁呐呐道:“没有那么夸张吧。”
贺知渊将手机还给他,说:“别和他走太近。”
邱栩宁还记得他以前也说过,他乖乖地点了点头,说:“你看了我的聊天记录,你知道的,我都没有怎么和他聊过的。”
贺知渊脸色松缓了些,低声说:“我不会阻止你交朋友,但是别有用心的朋友,不准交。”
邱栩宁琢磨出他的意思,“你是说秦守泽别有用心啊?”
贺知渊垂眼,注视着他秀气漂亮的小脸,“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邱栩宁那双眼睛仍然澄澈,还透着几分迷茫,明明白白的告诉了贺知渊答案,他真不懂。
贺知渊盯着邱栩宁的眼睛,说话的声音重了许多,“你看不出他对你有意思?”
邱栩宁一呆,随即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否认:“不可能!”
第74章日常
邱栩宁否认:“不可能, 你以为谁都会喜欢男孩子啊?”
贺知渊反问:“你喜欢,就不允许别人喜欢?”
邱栩宁语塞, 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肯定想错了,怎么可能谁都喜欢男孩子。”
贺知渊看着邱栩宁的眼睛, 冷静地说:“你喜欢,我也喜欢,那个秦就不能喜欢?”
“……”邱栩宁忽然想起来他看的就是bl小说,里面谁喜欢同性都很正常,毕竟是bl小说啊。
贺知渊见他不说话, 沉声道:“以后和他保持距离。”
邱栩宁仰起脸看他, 忽然笑了起来,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冒了头,“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看,我都不和他说话的。”
他这话说的,有些邀功的成分,一双眼睛都闪亮亮起来。
贺知渊垂眼看着他, 突然说:“你肩头, 有虫子。”
邱栩宁听了, 连忙扭头朝肩膀看去,又伸手摸了摸背后, 都没看见有什么虫子。
“在哪儿?”他转回头问贺知渊。
话音刚落, 光洁的额头就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一般的吻。
邱栩宁睁大了眼睛, 看着贺知渊的下巴远离了自己。
“跑了吧。”贺知渊若无其事地说。
邱栩宁:“……”
他现在才意识到贺知渊有多恶劣,正经来的,就不干,偏偏要搞偷袭。
邱栩宁抿了抿唇,脸颊鼓了鼓。
“吃饭。”贺知渊说。
邱栩宁尾椎骨伤到,坐也不能好好坐,为了更舒坦些,他上身前倾靠在桌子上,看了一眼菜色,有点清淡,三个菜有两个素菜,还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外加一盅骨头汤。
贺知渊给他舀了一碗骨头汤,说:“喝完。”
邱栩宁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些奇怪,便问道:“你盐放多了吗?还是多放了味精?”
贺知渊瞥了他一眼,“没有。”
邱栩宁又喝了几口汤,委婉地说:“好像没有以前好喝哦?”
贺知渊淡淡地说:“加了点钙片,促进钙吸收。”
“……”邱栩宁目光落到了手里的汤,咽了一口水,感动道:“我会喝完的。”
虽然不好喝,但也绝对不难喝,也是他的一片心意,邱栩宁无论如何都要喝完它!
等晚饭结束,邱栩宁已经饱得只能摊在椅子上,他满肚子都是水。
“下周二的文化汇演,你真的要参加啊?”邱栩宁下巴抵在手臂上,看着贺知渊小声问。
贺知渊低声“嗯”了一声。
贺知渊参与的节目是话剧演出,罗密欧和朱丽叶。
邱栩宁眼睛转了转,问:“你排练了几次啊?”
贺知渊正在擦桌子,听见他问,瞥了他一眼,说:“一次。”
邱栩宁声音轻了一些,“那个朱丽叶好看吗?”
贺知渊皱了一下眉,看向他,“你见过。”
“……”邱栩宁心里突了一下,“是那个学姐吗?上次遛狗见的?”
“嗯。”
邱栩宁说:“那你们班上一定能拿第一了。”
贺知渊看了他一眼,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邱栩宁看见他脸上的笑,不好意思地垂了一下眼,细细的小拇指勾画着饭桌上的木纹纹路,小声说:“到时候我会去看的,你们应该不会有亲亲的戏份吧?”
贺知渊无声的笑着,“没有。”
邱栩宁抬起眼睛,看着贺知渊的眼睛,说:“我会去看的。”
尾椎骨的伤也不算太严重,缓了一晚上,基本就不怎么疼了,也没有让邱栩宁到了请假的地步,所以邱栩宁还是跟着贺知渊一块儿去学校了,只不过体育课都得请假。
周二的文化汇演很快就到来了。
这是学校的一个很大的活动,早上只上了一节早读课,就开始了。
邱栩宁班里热闹得很,参加节目的都去排练了,没参加节目的就在班里打游戏、看小说,干啥的都有,邱栩宁想看书,也不太能看下去了。
“吃鸡三缺一,还有谁要来,上车啊,赶紧的上车!”邱栩宁身后的男生大声吆喝了起来。
邱栩宁回头看了一眼,男生玩的果然是那个射击游戏,他们都已经很熟稔地简称这款游戏叫吃鸡了。
男生对上了邱栩宁的眼,问:“邱栩宁,你玩不?”
邱栩宁赶紧摇摇头,“不玩。”
旁边有人推了男生一把,“你可别带坏人家。”
他们说这个倒没有什么恶意,温温和和的,反而是善意的调侃。
邱栩宁抿了抿唇,突然说:“我、我来吧。”
男生反而有些诧异了,说:“你真要来啊?”
邱栩宁点了点头,说:“我会的。”
男生高兴起来,“那你下游戏没有?”
邱栩宁手忙脚乱地拿出了手机,小声说:“我、我还没有下。”
男生说:“行,你先下。”顿了顿,问:“你有流量不?我有无限流量,可以给你开热点。”
邱栩宁连忙摆手,“我够的。”
他打开手机应用商店,找到了那款游戏,一看一个g的流量,他睁大了眼睛,僵住了。
那个男生一直看着邱栩宁的脸,见他这个表情,忍着笑说:“我给你开无限热点吧。”
邱栩宁脸红起来,小声说:“谢谢啊。”
“谢啥,赶紧的,下好咱们一块儿玩,你要不会我带你飞,你只要躺着喊666就行。”男生笑嘻嘻地说。
邱栩宁借着他的流量热点,很快就下好了游戏,男生那一伙人还挺耐心,真等到了邱栩宁下好了游戏。
邱栩宁登录游戏后,加入了男生的战队,那男生朝他手机看了一眼,说:“我顺便加了你好友,你点一下同意。”
好友申请的颜色是很明显的,邱栩宁不至于看不见,他打开申请一看,除了这几个男同学的好友申请,还有一个有些眼熟的头像,邱栩宁记性很好,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是易扬的头像。
男主加他好友了诶。
邱栩宁犹豫了一会儿,也没时间多想,将好友申请都点了同意。
三个人凑成了四个人,顺利开局。
男生显然是那三个人的老大,还是个指挥官,大家都听他的,跳伞也跟他,邱栩宁也跟他一块儿跳了。
本来几个人还以为邱栩宁是新手,不会玩,没想到基本操作倒都还行,也没有菜到抠脚,一下子就满足了一开始的心理预期。
一直和邱栩宁搭腔的男生叫高乐,一直是班里的活跃分子,到这会儿,话也多得很,开始找邱栩宁哔哔,“你玩这游戏玩多久了啊?玩的还挺好的,你用电脑玩的吗?电脑难度还挺高,操作费劲,压枪还难,你看,手游就简单些……”
邱栩宁都不用回答,他就能一路把话题给带过去。
他一边哔哔,还能一心二用的打人,隔一会儿插播一条指挥,真的是七窍玲珑心都不够他用的。
隔会儿,又轻轻地踹了隔壁男生一脚,笑骂道:“你给我鞋子穿好,满教室都是咸鱼味!”
大家哄笑起来,话题一下子又从邱栩宁和游戏身上跑到了脚臭上。
邱栩宁听着他们谈论各自jio的味道,感觉都有味儿了,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不过,他抬眼看了几眼他们活泼的笑脸,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一直都知道他现在这个班的男孩子们很活泼可爱,没想到会这么活泼可爱,听他们说话都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和以往的感觉完全不同。
打完几局游戏,大礼堂的汇演已经开始了,广播里开始放悠扬的音乐,然后,就是女主持人甜美的声音传了出来。
高乐说:“走走走,玩了这句咱们就去看演出。”
话音刚落,就反悔了,改口道:“不玩了,咱们现在就去看演出。”
胡馨怡走过他们身边,说:“咱们排第十一,还早呢,你们继续玩呗。”
即使她这么说,班上还是大部分的都去看汇演了。
邱栩宁也一块儿跟去了。
大礼堂很大,座位也很多,第一排和第二排坐着的都是老师和评委,后面基本就是学生了,几乎座无虚席,黑压压的一片人头,邱栩宁来晚了,没找到位置,只好在角落站着。跟他一块儿的还有那几个和他一起打游戏的男同学。
第一个节目是高三学姐的古筝表演。
男同学们在后边嘀咕:“还蛮好听的,主要是学姐漂亮,秀色可餐嘛。”
第二个节目还是高三学姐的拉丁舞表演,男同学们喟叹:“学姐真好看。”
第三个节目是高一三班的小品,男同学保持了沉默。
第四个节目,高三学姐的水袖表演,男同学们叽叽喳喳地道:“学姐好看!”
……
邱栩宁一路听下来,发现这几个男同学只会说xx好看这几个字眼。
青春期的男孩子哦……啧。
不知不觉,就到了第十二个,正好是贺知渊的高二九班的话剧表演。
邱栩宁在男同学们的“这届朱丽叶优秀”的背景音乐里,终于看见了贺知渊上台。
他穿着中世纪的服饰,一上场,一整个礼堂都沸腾了起来。
邱栩宁听着这热闹的欢呼声,第一次感觉到了贺知渊的受欢迎程度。
高乐戳了戳他的肩头,说:“那是你哥是吗?”
邱栩宁轻轻地“嗯”了一声,又在心里暗暗地说,才不是哥哥。
贺知渊皮肤并不白皙,反而有些黑,但个高腿长,很有那么气势,上了台也不犯怯,舞台上的灯光好像全都落到了他身上,让他显得光芒万丈,叫人也移不开眼,邱栩宁时不时能听到观众席伴随着“好帅哦”的抽气声。
他演的罗密欧其实并不怎么好,台词都说得冷冷的,一点都没透露出对朱丽叶的喜爱,完全靠刘玉禄在撑,竟也将罗密欧和朱丽叶给顺顺利利地演完了,落幕的时候,赢得了比之前所有节目都要热烈的掌声。
男同学们感慨道:“这届罗密欧不行啊,除了脸长得好,就是个废渣青铜啊。”
又想起来邱栩宁在这儿,连忙补救道:“我们没有说你哥不好的意思。”
邱栩宁抿唇笑了起来,轻轻地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第75章礼尚往来
贺知渊演出结束后, 邱栩宁就找了过去,找到了贺知渊。
贺知渊正在脱身上的马甲, 看见邱栩宁走过来,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邱栩宁清了清嗓子, 小声说:“你演得罗密欧,生动形象,简直罗密欧在世,奥斯卡欠你小金人。”
贺知渊笑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温柔, 说:“吹什么彩虹屁。”
“你是神仙下凡, 不要总是把屎尿屁放在嘴里。”邱栩宁故作严肃地说,又红着脸,将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喏,送你的。”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支红玫瑰,不过是假的,班里爱手工的女生做的网纱花朵,邱栩宁两块钱一支, 就能买一大把, 不过一大把拿在手里太显眼了, 就偷偷摸摸的买了一支,放进外套里藏着, 现在才敢拿出来。
邱栩宁看了看四周, 见没有人往他们这边看, 赶紧伸长手臂,嘟囔道:“你快点收下,被看见就不好啦。”
贺知渊垂眼看着他手里鲜艳热烈的网纱玫瑰花,轻轻地笑了起来,他伸手接了过来,正要和邱栩宁说话的时候,刘玉禄跑了过来,喊他:“贺知渊啊。”
她看见了邱栩宁,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你也来看演出啊。”
邱栩宁看向刘玉禄,乖乖地叫:“学姐好。”
他注意到刘玉禄也化了很漂亮的妆,嘴唇红润润的,光彩照人。
刘玉禄注意到他的眼神,下意识地撩了一下头发,又看向贺知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说:“你演的很棒,我听见老师都夸你了。”
按理说贺知渊也应该回夸几句,但他就简单地“嗯”了一声,刚刚还漾在嘴角的笑一下子就不见了,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邱栩宁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小声说:“学姐,你也演得很好,而且你今天很漂亮。”
刘玉禄还来不及说什么,贺知渊伸手握住了他的肩头,说:“我们出去。”
“诶——”刘玉禄想挽留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邱栩宁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学姐,我们先走了。”
文化汇演能持续到晚上,要没事,其实现在就能回家了。
刘玉禄失落地站在原地,想出口的话也吞回到了肚子里。
邱栩宁和贺知渊一块儿出了大礼堂,贺知渊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黑背心,邱栩宁脱下外套,递给他,“你先穿上吧?”
贺知渊低头看他,伸手捏了一下他柔软有肉的脸颊,低声说:“你自己穿,我不冷。”
因为在舞台上跑动了的缘故,他后背都出了一层细细的汗,并不冷。
邱栩宁固执地看他,“你先穿上,我看你都觉得好冷。”
贺知渊最后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的外套接了过来,“我出汗,你不嫌弃?”
邱栩宁一愣,还真的低头想了想,最后犹犹豫豫地说:“不、不嫌弃吧……”
贺知渊冷哼,抱住了邱栩宁的脖子,将脸上的汗蹭到了邱栩宁的脸颊上。
邱栩宁猫似地叫了一声,用手臂去推他,“你!你怎么这样啊?”
贺知渊被他推开,望着他,勾起了唇角,淡淡的笑。
邱栩宁擦了擦脸上的汗,小脸都皱巴了起来,他幽怨地瞪了贺知渊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了湿纸巾,擦了擦脸。
贺知渊将外套盖到他脑袋上,说:“不用了,我回教室穿衣服。”
邱栩宁拿掉脑袋上的外套,抿了抿唇,没吭声了。
他跟着贺知渊一块儿到了教室,看着他开始脱裤子,紧张地转身将前门给关上了,生怕被别人瞧见贺知渊的l体。
贺知渊穿好了衣服,拿上书包,对邱栩宁说:“回家。”
邱栩宁问:“你不继续看了?”
贺知渊淡淡地说:“没什么好看的。”
他不看,邱栩宁也没兴趣看了,跟着贺知渊一块儿回家。
他们离开的早,也不知道最后哪个班拿了第一,还是晚饭后,杨思悦发信息告诉他,说是贺知渊那个班拿了第一。”
杨思悦惆怅地说:“评委大多都是女老师,估计是男色迷了眼,才选了罗密欧和朱丽叶吧,早知道,咱们班就让你上了。”
邱栩宁:“……”
邱栩宁不得不为女老师们的清誉辩解正名 ,“贺知渊演得就挺好的,实至名归。”
那边“对方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是亲哥滤镜也厚穿地心了吧,话说你是不是都没有看我的大提琴演奏就回家了?”
邱栩宁:“……”
邱栩宁默默地转移了话题。
贺知渊走过来拿走他的手机,说:“擦药,早中晚一天三次,你都擦了?”
邱栩宁仰起脸看他,小声说:“中午我去厕所擦的,晚上的,我等下洗完澡再擦 。”
贺知渊将手机还给他,低声说:“嗯。”
被贺知渊一催促,邱栩宁也怕自己会忘掉,赶紧去卧室拿了换洗的衣服,进到了浴室里。
两天都过去了,尾椎骨的肿胀已经消去了不少,邱栩宁将(股对着镜子看了看,那里的淤青也消了不少。
他这次洗澡又洗了很长时间,出浴室的时候,脸颊红润,浑身都带着水汽,显得皮肤白里透红,像刚成熟的水蜜桃,有一种吸引人去咬一口的甜美。
邱栩宁洗完澡又趴到了沙发上,伸手从沙发上的书包里摸出了药膏。
他拧开药膏盖子,挤了一点到手指上,半脱了裤子伸手往后抹去。
贺知渊开门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邱栩宁扭着头去擦药的场景,从他这个方向,能看见他白嫩嫩的(股对着他。
贺知渊:“……”
他慢慢走了过去,走到了邱栩宁身边。
邱栩宁心里想着事儿,也没注意到贺知渊开了门,等身上落下一道黑影,他才后知后觉地抬头看,看见贺知渊的时候,他顿了一下,连忙拉上了裤子。
又下意识地不想药膏沾到裤子上弄脏裤子,一只手,还伸到了后边,撑住了(股的那块儿布料,隔绝了它和皮肤接触,“你、你怎么出来都没声的。”
贺知渊没说话,邱栩宁抬眼看他,对上了他的目光,忽然心里跳了一下,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贺知渊半跪在地上,凑到他面前,低声问:“你生日……到底还有多久?”
邱栩宁感觉他呼吸的气息都变得灼、热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还有……还有八个月。”
贺知渊当然知道邱栩宁的生日,要是邱栩宁现在仔细看贺知渊的脸,就能发现他那双浅褐色眼睛带着好像野兽一样的光,好像下一秒就会将眼前人生吞活剥似的。
“还有八个月。”贺知渊咀嚼着这几个字,又沉默了。
邱栩宁小心翼翼地看他,“你怎么了?”
贺知渊瞥了他一眼,往后一靠,靠着茶几坐到了地上。
邱栩宁小声说:“地上冷。”
贺知渊目光慢慢地从邱栩宁的脸,往下滑,滑到了他露出来的一截细白的腰腹上。
邱栩宁注意到贺知渊的目光,脸红了起来,他轻轻地咳了几声,小声说:“你、你是不是想摸、摸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