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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栩宁听了,顺势应了,又强撑着去刷牙洗脸了,才去卧室,踢掉鞋子,立马扑到床上睡了。

只是没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索着拿起手机一看,是贺知渊的电话。

他接通了电话,声音里还黏黏糊糊的,“喂?怎么啦?”

贺知渊听他声音,“你睡了?”

邱栩宁翻了一个身,闭着眼睛,说:“很困啊,刚睡着,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贺知渊说:“这样啊。”

邱栩宁顿了一下,问:“你现在在干嘛?”

贺知渊说:“在想你。”

邱栩宁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撅起嘴“mua”了一声,“我也想你。”

贺知渊轻声笑了起来,“有多想?”

邱栩宁睁开眼睛,此时他的视线还一片模糊,有些看不太清晰,被明亮的灯光刺得眼睛有些疼,“很想,特别想。”因为隔着手机,也不觉得羞涩。

贺知渊呼出一口气,问:“想不想我抱你睡?”

邱栩宁微微红了脸,诚实地说:“……想。”

贺知渊笑着说:“那就开门,我在你家楼下。”

邱栩宁一个激灵,从床上起来,连鞋子都来不及穿,直接踩到了地上,往窗户下面看,果然看见了贺知渊的身影。

他仰着脸,注视着邱栩宁,对他招了招手。

邱栩宁张了张嘴,说:“你怎么来了?”

贺知渊低声说:“我想和你一起过除夕。”

邱栩宁有点着急,“怎么办?我爸妈他们在客厅看春晚诶!”

贺知渊说:“你过来开门,我动作轻点。”

邱栩宁觉得脚冷,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连忙将鞋子穿好,也顾不上听电话,转身就下楼去了。

大门处和楼梯口之间刚好是客厅的死角,有墙和柜子挡着,可能也看不见贺知渊进门,声音也被春晚的声音掩盖了,贺知渊顺利地进了门,换了鞋。

邱栩宁这会儿也机灵了些,拎着贺知渊换下来的鞋子,带他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到了卧室,邱栩宁又去端了一盆热水上来,给他洗脸。

贺知渊随便擦了擦,就伸手去抱邱栩宁。

邱栩宁被他抱了个正着,警惕地说:“除夕不可以做。”

贺知渊听了,笑了,“我又不是禽兽。”

邱栩宁说:“不,你是。”

说着,他弯唇笑了起来。

贺知渊低头看他,俯身亲了他一口,“睡觉吧。”

邱栩宁乖乖地“嗯”了一声,将刚穿上的衣服又脱了下来。

他们一块儿上了床,刚躺下,邱栩宁就发觉自己这张床对于两个人来说有多么小了,贺知渊的腿要是伸直了,都能伸到外边儿去。

“你冷么?”邱栩宁问。

贺知渊弓起身体,将邱栩宁搂到怀里,刚好合适,听了邱栩宁的话,贺知渊也只是说:“不冷。”

邱栩宁感觉贺知渊在被窝里夹住了他有些冰凉的脚,笑了起来,小声说:“你身上真的好暖。”

贺知渊扣住他的腰,下巴轻轻地蹭了一下他的发顶,声音里已经有了些许睡意,“睡吧。”

邱栩宁轻轻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96章咸鱼

翌日清晨, 邱栩宁还惦记着贺知渊睡在他这里, 所以很早就醒了,没想到贺知渊醒得比他还早,正在往窗外看。

“你在看什么?”邱栩宁声音还有些沙哑, 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贺知渊收回了目光,说:“没看什么。”

邱栩宁将贺知渊丢到床尾的衣服拿了过来,丢到了贺知渊头上, 说:“快起来穿衣服。”

贺知渊却伸手搂他, “再睡会儿。”

邱栩宁没好气地说:“再睡我妈妈就醒了,到时候你怎么回去啊?”

贺知渊说:“那就不回去。”

他说着, 搂着邱栩宁腰的手又收紧了些,邱栩宁低头看他, 脸微微一红, 将刚穿上的外套又脱了下来, 拉开被子, 钻进了被窝, 伸手去抱贺知渊的腰。

“就抱一小会儿,抱完你就要回家。”邱栩宁将脸埋在贺知渊怀里,闷闷地说。

贺知渊抱着他, 脸颊被他柔软发丝蹭过,有些微微凉,“嗯, 就抱一小会儿。”

邱栩宁醒的太早, 重新回到温暖的被窝后差点又睡着, 还是贺知渊松开了他,轻手轻脚的起床,才让他清醒过来。

“你继续睡。”贺知渊压低声音,对邱栩宁说。

邱栩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看不清贺知渊的脸,又伸手揉了揉眼睛,从温暖的被窝里钻了出来,含糊地说:“我送你。”

贺知渊伸手将他按了回去,望着邱栩宁,低头亲了亲他热乎乎的脸,说:“不用了,你睡吧,我自己可以出去。”

邱栩宁骨头被被窝吸软了,也就没有拒绝,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贺知渊,小声说:“那你小心点儿,别被发现了,鞋子我给你放在门口了。”

贺知渊“嗯”了一声,穿好衣服,将门打开,出去了。

邱栩宁屏息,听着贺知渊的动静,他应该很小心,邱栩宁都没有听到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邱栩宁摸出手机,问贺知渊:“你出去了吗?”

贺知渊很快回复:“出来了。”

邱栩宁抿唇笑了起来,旁边的被窝里还残留着贺知渊的温度,他伸手摸了摸,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大年初一,周明美很早就起来了,邱顺明要到外头放鞭炮,被她拦住了,“放什么鞭炮,等会儿他们都起来了再放。”

邱顺明说:“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周明美说:“都过年了,还不准他们睡个懒觉?”

又说:“宁宁起的都蛮早的,今天起得倒是有些晚了。”

邱顺明一听,就把鞭炮往地上一丢,说:“那就等他们醒了再说吧。”

等邱栩宁醒来后,到了楼下刷牙洗脸的时候,外边儿才响起了打鞭炮的声音,邱硕海的声音透过门板都能穿出来,“大清早的,放什么鞭炮,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邱栩宁刷完牙洗完脸出了浴室,就看见邱硕海从卧室冲出来,连衣服都没有穿,径直到了外面,跟邱顺明抗议。

邱顺明说:“你还睡!快给我起来,收拾东西去乡下拜祖先!”

邱硕海一听,懒劲就犯了,“去什么啊,大老远的,不如在家里好好睡觉。”

即使他这么说,也没用,连邱栩宁也得收拾东西,和邱顺明一块儿回老家。

其实过年前也祭拜过一次,过年后又得祭拜一次,邱昭昭和邱海燕都不用去,因为规矩就是男孩子才能去祭拜祖先。

邱栩宁跟着去了,到了第二天才回来,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跟着周明美夫妻俩去走亲戚,走完亲戚之后,一看时间,都已经初八了。

这么个几天,邱栩宁都没能再见到贺知渊。

待走完所有亲戚,整个人都静下来后,邱栩宁就开始想他了。

“妈,我去贺知渊那里看看。”邱栩宁拿着个包,里面装了些吃的,都是家里买的年货,他分装了半个书包,要带过去给贺知渊吃。

周明美听了他的话,略皱一下眉头,问:“中午回来吃还是怎样?”

邱栩宁想了想,说:“在他那里吃吧,他会做饭的。”

周明美便答应了,待邱栩宁走到门口,又想起来什么,喊住了他,邱栩宁回头,疑惑地看向周明美,周明美说:“你就这么空手上门啊?”

邱栩宁一愣,刚想说他书包里有,就看见周明美打开了柜子,拿出了一包干桂圆,和一包白砂糖,最简单的年礼,周明美拿了一个袋子装着,递给了他,“就当走亲戚吧,你把这个送他,你中午在那儿吃,睡一晚,明天再回来。”

邱栩宁接过了袋子,有些心虚地抬眼看向周明美的眼睛,“晚上也在那里睡啊?”

周明美说:“对,我和你爸爸还要吃酒,晚上不回来,你姐做饭又不好吃,你还是去他那里吃吧。”

邱栩宁小声答应:“好,那我晚上就在他那里睡了。”

从家里出来,他心里说不出来的雀跃,说来也奇怪,如果没有做,他就会想,但做的多了,他又怕,如果贺知渊节制一点,他们在一起生活也挺好的。

邱栩宁骑车到了贺知渊家楼下,给贺知渊发了一条信息,贺知渊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说:“我现在不在家,你先进去,我等会儿回来。”

邱栩宁便问他:“那你现在在哪里啊?”

此时的贺知渊正和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说话,听见信息铃声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没忍住,打开看了一眼。

那个一派精英款的青年看着他的举动,眼里明显闪过了一丝好奇的光。

贺知渊看了他一眼,青年善解人意地说:“你先忙,我可以等。”

贺知渊收回目光,开始回复。

邱栩宁抿了抿唇,下意识的有些不安,正要继续追问的时候,贺知渊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一碗金黄色的汤面,上面撒了几把葱花,还冒着热气,让人看一眼就能胃口大开。

“我在外面吃饭。”贺知渊说。

邱栩宁呼出一口白气,呆呆地笑了起来,“你现在在哪里啊?我来找你呗?”

贺知渊便说了一个地名,“你可以在家等我。”

邱栩宁一边上楼,一边打字,“可是我想快点见到你,你不想吗?”

贺知渊笑了起来,他发现邱栩宁的学习能力的确很好,无论在哪方面,“想,当然想。”

邱栩宁气喘吁吁地走到了贺知渊家门口,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低头看了看贺知渊,眯眼笑,“我到你家了,你好好吃饭,我来找你,顺便散散步。”

邱栩宁将东西放下,就转身出了门,直奔贺知渊的方向过去了。

邱栩宁到的时候,贺知渊似乎已经吃完了早饭,正在马路上等他,见了面,邱栩宁忍着扑上去的冲动,倒是贺知渊,毫不在意似的伸手搂住了邱栩宁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带。

邱栩宁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说:“你怎么在外面吃啊?”

贺知渊低声说:“起晚了,不想做。”

邱栩宁笑了起来,“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没准我可以给你带包子吃。”

他说完,不等贺知渊说话,忽然吸了吸鼻子,皱了一下眉头,“你身上怎么会有烟味啊?”

贺知渊看了他一眼,“别人给的,我只抽了半根。”

邱栩宁便问:“谁给你的?”

贺知渊说:“一个朋友,路上遇到的。”

邱栩宁捏了捏贺知渊手臂上的肉,说:“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朋友啊?”

贺知渊笑了起来,声音低沉了几分,“谁都有那么一两个朋友,我也不例外。”

邱栩宁没在这方面纠结,正好这会儿周围都没什么人,叫他胆子大了些,主动伸手去抓了贺知渊的手,用力地握住,“我这几天啊,一直在走亲戚,还要带亲戚家的小孩,好累,特别累……”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叮咚”一声,贺知渊手机响了起来,邱栩宁住了嘴,看向贺知渊,“你手机响了,你不看吗?”

贺知渊便拿出了手机,打开一看,是一条信息,邱栩宁有点在意,微微踮起脚尖去看,贺知渊点开了那条消息,“你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方便告诉我了吗?”

贺知渊只看了一眼,就开始回复,因为一只手被邱栩宁握着,他单手打字,却一点都没影响他打字的速度,很快,他回了信息,“不考虑。”

邱栩宁看了,问:“他让你考虑什么啊?”

贺知渊收回了手机,说:“让我考虑给他投钱。”

邱栩宁一呆,“找你啊?”

贺知渊似乎会错了意,他捏了捏邱栩宁的手心,说:“贺家倒台后,其他从属公司仍然在运转,他以为我很有钱,所以来找我。”

邱栩宁想到了以前看小说看到的那些剧情,好奇地问:“那你有钱吗?”

邱栩宁只知道贺知渊手头比以前宽裕了很多,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

贺知渊低头看着邱栩宁,慢慢地弯起唇,笑,“他没有想错。”

邱栩宁一呆,仰头看他。

贺知渊与他对视,低声说:“不过我没什么雄心壮志,只想和你在一起,简单点。”

邱栩宁秀气的眉皱了一下,他难道把贺知渊变成咸鱼了吗?

第97章风波

邱栩宁从贺知渊那儿回到家, 还没进门, 就听见邱硕海暴躁的声音,几乎都要将屋顶给掀开了。

邱栩宁开门进屋,就看见邱硕海、邱海燕, 还有周明美,三个人坐在饭桌边儿。

邱硕海刚咆哮过,声音还有些沙哑, 红脖子红脸的, 一看心情就不好,邱栩宁没多余的好奇心, 本来要上楼,邱硕海竟也不管他还在场, 匀了口气, 就继续道:“我打电话找她问问。”

周明美脸色也很不好看, “你问有个屁用, 她会承认吗?”

邱硕海说:“那你想怎么样?方姨那张嘴, 妈你也信?!”

周明美说:“我能不信?毛洁是中南的,你方姨也是中南嫁过来的,都是一个地方的人, 她说的还能假到哪儿去?!”

邱栩宁听了,停住了脚步,悄悄地折返回来, 走到了邱海燕身后, 小声询问:“姐, 嫂子怎么了?”

邱海燕脸是黑的,听了邱栩宁的话,难得的板着脸,说:“你上楼,这事你别问。”

周明美也说:“宁宁你上去,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儿别管。”

两人都这么说了,邱栩宁只好低着头上楼,然而心里始终痒,他假装开了一下门,又关上,又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楼梯拐角,拿了一张纸,垫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得益于这个房子的回字构造,客厅里他们说话的声音邱栩宁听得一清二楚。

邱硕海拍桌,说:“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那你要是说毛洁就爱跟有钱男人好,我又没钱,她图个屁啊?”

周明美说:“那你方姨会骗你?她看着你长大,能在这种地方骗你?”

邱硕海火从心起,“她看不得我好,你不知道?她就是嫉妒我们家,看见邱栩宁出息了,她就盯着我,想从我这儿找过错,毛洁是哪种人,就全凭她一张嘴叭叭叭?”

周明美说:“反正我告诉你,家就县城那么大,有点丑闻都会传得飞快,中南离我们家远,你要是不信,你拿着毛洁照片去中南问,我就不信没人知道。”

邱栩宁听到这里,也都明白了,但他没想到邱硕海居然也会维护女朋友。

邱海燕的声音响了起来,“硕海,你和妈好好说话,她是为你好,又不是害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邱硕海声音也低了几分,“姐,虽然我没看毛洁的手机,但她也不至于把我当傻子骗吧?图什么啊?”

邱海燕顿了一下,说:“这样吧,你让毛洁过来,说要请她吃饭,到时候找个机会问问她。”

邱硕海听了,没说话。

周明美说:“那就这样,我去买菜,中午你让她过来吃饭。”

邱硕海只能答应下来。

中午,邱硕海还真的把毛洁叫了过来。

周明美去做饭,邱海燕拉着毛洁说话,邱硕海则在一旁玩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邱栩宁坐在旁边剥橘子,剥好橘子后,就给邱海燕送去,邱海燕说:“给你嫂子也剥一个。”

毛洁温柔地说:“不用,谢谢啊。”

毛洁气质的确很好,邱栩宁其实很少关注名牌什么的,但他也能看出毛洁的包包是爱马仕,最便宜的一款都要上万吧?邱栩宁也不太确定,但看毛洁的谈吐,温柔如水,说话的时候也会注视着人的眼睛,却不会叫人感觉冒犯。

聊了一会儿天,邱海燕起身去上厕所,邱栩宁继续低头剥橘子,剥好了,就往盘子里摆放。

忽然,邱栩宁余光里感觉毛洁举起了手机,他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眼,毛洁又抬起手,盯着手机理了理头发。

邱栩宁低下头继续剥橘子,邱硕海带着怒火的声音很突兀地响了起来,“你干什么?”

邱栩宁吓了一跳,抬眼看去,看见邱硕海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毛洁的手机。

毛洁也有些被吓到了,“怎么了?”

邱硕海将手机举到她面前,大声说:“把锁打开,我他妈看见了,你拍我弟照片干什么?”

毛洁有些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伸手去拉邱硕海的手,“你别闹了,把手机还我。”

“还个屁,你他妈不说清楚看我不打死你!”邱硕海作势做了一个要打她的动作,把她吓得后退了一步。

客厅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周明美和邱海燕。

毛洁眼睛红了,勉强道:“你把手机给我,行吗?”

邱硕海说:“密码锁是多少,赶紧说,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操!”

邱海燕走过来,问:“邱硕海,你吼什么吼?人家是客人!”

邱硕海梗着脖子说:“拍我也就算了,你拍他干什么?你他妈是不是看上我弟想爬墙了?”

邱海燕听他这么说,才明白毛洁刚才干了什么。

毛洁忍耐着说:“我没拍,你别胡说。”

邱硕海看她那个样子,语气也软了几分,“你把我当你对象,你就把锁给我打开,快点,有没有拍我自己看。”

毛洁不动,邱硕海说:“你是不是不开?”

毛洁哀求道:“你别闹了,你想看我回去再给你看,行吗?”

邱硕海说:“我这是闹吗?我刚刚眼睛瞎了才会看到你偷拍我弟,你开不开锁?再给你一次机会啊。”

不等毛洁说话,邱硕海说:“好,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手机密码锁吗?我不知道是因为我不想知道,我要是想知道,还能不知道?”

他说着,就去开密码锁,毛洁伸手要抢,被邱硕海躲过去了。

很快,邱硕海就打开了密码锁,直接翻到了相册,相册基本都上了锁,他看不见,但新拍的一张照片,俨然是低着头剥橘子的邱栩宁,因为角度适中,他那张白净的脸蛋完整地入境了。

“□□妈,你拍我弟干嘛?你他妈还想老牛吃嫩草啊操?”邱硕海举着手机,给毛洁看,“是不是,你还撒谎,妈的,你拍我就拍我,我当你是对象,让你拍,你这什么毛病?你有病是不是?”

毛洁脸白了些,但语气还是很温和,带着些许的哀求:“我拍你弟是我错了,但我也是看他长得好看才拍的,你能不能别闹了,你把照片删了,我都不会说什么,行吗,别闹了。”

她说着,要去抢手机,又被邱硕海躲了过去,她余光里划过周明美和邱海燕的脸,发现她们的表情都有些晦暗,像是在看一团脏物。

毛洁脸煞白了起来,站在原地终于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这边邱硕海顺势看起了毛洁的微信和朋友圈,有邱海燕和周明美在身前挡着,他也就慢悠悠地看了起来,“我要看看你还有没有拍别人……操?”

他话音刚落,毛洁就哭了起来,“你把手机还我,你要是对我不满意,我们分手,分手行吗?”

邱硕海没有管毛洁的哭闹,他盯着毛洁的手机看,表情前所未有的僵。

邱栩宁好奇地走了过去,探头去看邱硕海手里的手机,看见了一个聊天框,邱硕海的名字竟然也出现了。

聊天内容是毛洁和一个bibo余的聊天内容,bibo余不停地问她,什么时候将邱硕海带过来见面,毛洁的回答都是再过些时间。

bibo余给她转账,一次两次,每次都有五千六千的,随后毛洁就会给他发一些视频,和一些照片,很明显,也都是邱硕海的照片。

邱栩宁看到这里 ,就隐约有了些眉目,仰头看邱硕海,他脸黑了起来,抬头对毛洁大声吼道:“你他妈把我照片给别人看干什么?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操?”

邱硕海刚刚点进去看了,那个bibo余竟然是个男人。

毛洁被他的大嗓门吓得差点忘记了哭。

邱硕海太阳穴突突地跳,周明美之前跟他说的话又跳了出来,“方姨说毛洁是个小三儿,专门给已婚男人当小三的职业小三。”

邱硕海不信毛洁是小三,但毛洁和那个男人说话也很暧昧,甚至还问那个男的什么时候娶她,这样看来,毛洁脚踩两条船就是事实,但毛洁把他的照片和视频打包给bibo余这个操作,他是看不懂了,暗自恼恨,妈的照片真能卖钱,毛洁这婆娘居然一毛钱都不分给他!??

这就很过分了!

毛洁见事情败露了,只能说:“我们分手吧,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了。”

她说着,起身要去抢邱硕海的手机,邱硕海推了她一把,气道:“方姨说你是小三,我还帮你说话,现在你丢我脸,说分手就分手?你把我当乌龟王八蛋了是吧?”

邱海燕扯了他一把,说:“算了。”

邱硕海说:“不能算了!他妈骗我感情,我不治死她?”

好歹要分一分卖照片的钱吧?

毛洁哽咽道:“我也被骗了,看在交往了这么久的份上,你别闹了行吗?我求你了,你手机给我,我转一万块给你。”

邱硕海一听,立马就将手机还给了毛洁,说:“转一万五!”

毛洁:“……”

毛洁二话不说,立马给邱硕海转了。

邱硕海收到钱,满意了,毛洁说要走,他还要去送她,吓得毛洁立马包都没拿,立马跑了。

邱海燕和周明美有点看不懂这个发展了,邱栩宁却隐约懂了,恐怕那个bibo余是个gay,可能还是同城的,毛洁缠着要和他结婚,但那个bibo余的关注点却在邱硕海身上,一直让毛洁带人去见面。

再去看邱硕海,一副拿到钱喜滋滋的样子,邱栩宁更迷惑了。

第98章瞎

邱硕海和毛洁的事情, 邱栩宁没想到还是个连续剧。

几天后邱栩宁从外边买菜回来,就看见方姨在他家里, 和周明美两个人在说话, 而邱硕海不知所踪。

邱栩宁将菜放到灶台上,反正无事可做, 便拿了毛豆, 坐到了在门口剥。

贺知渊给他发信息, 他挑着手指头去拿,刚打开看了一眼,就听方姨说:“我帮你打听出来了,那个女孩到这边来之后, 和马街那边家里开连锁超市的男孩在相亲, 喏,给她做这个媒的人我都认识,她说他们俩相得挺好的, 不过那个男的脑子有点毛病,他不喜欢女的, 喜欢男的,在外边读大学跟男的谈恋爱, 被他爸妈给发现了, 打了一顿带回来让他过来相亲的, 哪知道你家硕海运气这么好, 能碰上她。”

邱栩宁一顿, 抬起脸去看周明美。

周明美脸色果然很不好看, “给那么点钱,就这样算了?”

方姨说:“那还能咋样,总不能打她一顿吧?那个男的要是帮,你们家保不准还要吃官司,算了吧,我给你家硕海重新介绍一个,他那样的也别找什么好看的,差不多的就行了。”

周明美听了,脸色更难看,“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方姨问:“那你想咋样?”

周明美说:“我要问问她学校,招这样一个骗人的老师能带得好学生?要是没跟你通气,我还不知道那女孩看起来斯斯文文温温柔柔的,还是个惯三儿骗子!硕海保不准都要给别人的儿子当爸爸!”

方姨走后,邱硕海回来了,他刚用那笔“零花”买了一个电脑打游戏,又买了一个新手机,日子过得很滋润,没了毛洁似乎影响也不大。

等周明美跟邱硕海说了毛洁和那个男的事情后,邱硕海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被一个男的惦记了,之前心里的那点怪异也终于得到了解答,面上忍不住骂了出来,“变态吧?还有喜欢男的?”

周明美虽然也不太懂那些事情,但是性别互相换一下,就知道邱硕海有多吃亏了,那点钱够个屁用,“再过几天,你跟我去学校,我找校长问问。”

邱硕海顿了一下,问:“去她学校干啥?”

周明美说:“找她算账!”

邱硕海说:“算了吧,人家工作也怪不容易的。”

周明美皱眉,“你还喜欢她?那要不要娶她当老婆啊?以后小孩要不是你的,你也认下来好不好?”

邱硕海说:“等我找毛洁把那个男的微信要过来,你再去学校闹呗。”

周明美:“????”

连邱栩宁都抬眼盯住了邱硕海。

邱硕海说:“看着我干什么?咱们家不是没钱嘛,既然照片能卖钱,我给他一手货源,他直接给我钱不就得了吗?我知道我很帅,没想到居然会有那么一天,连男的都喜欢上我。”

说到后面,他莫名得洋洋得意起来。

周明美气得一巴掌打了过去,“你也要变变态?你这样我还不如送你出去,你别给我回来了!”

邱硕海被她揪着打,也不敢还手,只好求饶道:“我就是随便想想!妈你轻点……”

邱栩宁听着他们说的话,连毛豆都剥不下去了。

他洗了手,上了楼,倒在了床上胡思乱想。

虽然两个妈妈对他的态度都不一样,但对男人喜欢男人这件事上,恐怕是难得统一的觉得变态。

没有父母祝福的恋情,邱栩宁都不知道能瞒到什么时候去。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动,邱栩宁打开一看,是贺知渊的信息,发了很多,他一一回复,贺知渊过了一会儿,才问他:“心情不好?”

邱栩宁没说话,其实他很少会陷入这样沮丧的境地,大多时候,他都会忽视,现在会觉得心里钝痛,也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很在意周明美他们了。

贺知渊问:“要不要过来?”

邱栩宁慢吞吞地回复道:“不过来了。”

他现在去贺知渊那里,都会觉得心虚,还是暂时避避比较好。

周明美最后有没有去毛洁学校闹邱栩宁是不知道了,但从某天开始,家里的气氛变得非常轻松愉快,邱栩宁问了邱海燕才知道,周明美是去找了那个男孩的爸妈,撕扯了一通,看周明美的心情,也知道结果应该不错,唯独邱硕海,好像觉得少了一个赚钱的机会,还觉得挺惋惜的。

再过段日子,栽在院子里的桃花树开始冒出了粉嫩的花苞,在微风中一点点的绽放,最后开成了一朵又一朵鲜艳又明亮的桃花,邱栩宁趁周明美没发现,偷偷折了两段开得最茂盛的桃花枝,带到了贺知渊家里。

“院子里那桃树结的果子不好吃,但是花很好看,省的去花店买花了。”邱栩宁抿唇笑着,将那几枝桃花插到了花瓶里。

贺知渊正在给猫梳毛,冬天一过,猫就开始掉毛,掉的厉害起来,随便一梳,能梳出一团又一团的毛来,若是飘在空中,最后在菜里吃出来,那就更让人无法忍受,只能勤奋些,多给它梳毛。

他听到邱栩宁这么说,便说:“桃花不香。”

邱栩宁说:“不会啊,挺香的,你要凑近了闻。”

他一边说,一边压低脑袋,凑过去轻轻地嗅了一下,棒读:“啊,这是春天的味道。”

贺知渊笑了起来,拍了拍猫肥大的屁(股,起身去洗手。

没过一会儿,邱栩宁就被贺知渊抱住了。

“贺同学,你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要养精蓄锐。”邱栩宁提醒道。

贺知渊蹭了蹭他耳朵后边,“你不想?”

邱栩宁只感觉一阵热气吹拂在他耳后,一股痒意泛起,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前天刚弄过,昨天模拟考,我坐的(股都快烂掉了。”

贺知渊说:“现在是周末。”

邱栩宁抓着贺知渊抱着自己的手,心情忽然有些低落,“你说,你高考了,就剩我一个了,要怎么办啊?”

虽然很努力地装作不在意,但是秦守泽之前和他说的那些话,偶尔会钻到他心里,让他想着都要睡不着觉。

贺知渊顿了一下,低声说:“不会,我等你。”

邱栩宁呼出一口气,扭过头去,主动勾住了贺知渊的脖子,亲了上去。

贺知渊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只亲了几下,就退开了,“今天不弄了,来看电影吧。”

邱栩宁睁开眼,“怎么又不弄了?等你去学校,就没机会弄了。”

贺知渊笑了起来,他平日笑的时候总会克制几分,现在也是如此,邱栩宁总是见不到他脸上酒窝的全貌,只有一个浅浅的影子。

说来也是奇妙,那么好看的酒窝,会在贺知渊脸上。

“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来看电影吧。”贺知渊说着,拿了电脑,两个人坐到了沙发上。

“看什么电影?”邱栩宁问。

贺知渊挑了一个爱情片,很难得,居然是男人和男人的爱情片。

邱栩宁觉得新奇,便安静下来,将注意力全都放到了电影上。

这片子并不是什么大团圆的结局,而是一死一病的分离结局,邱栩宁看的两眼蓄满了眼泪,眨一下眼睛,眼泪就满得流了出来。

他抽了几张纸,擦了擦脸上的狼狈,说话的声音都还带着哭腔,“怎么还是悲剧啊?”

贺知渊和他肩靠肩,搂着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抚弄他耳后的头发,听他这么说,低头看他,“哭了?”

邱栩宁压低声音,说:“这个结局不好。”

贺知渊唇角微微翘起来,将邱栩宁搂进怀里,看个电影也能哭出来,邱栩宁比他想象中还要感性一些。

“别哭了,只是电影而已,现实不会有这种事情。”他说。

邱栩宁吸了吸鼻子,说:“我不哭了,但是我心情不好了。”

贺知渊亲了亲他的脸,说:“为什么心情不好?”

邱栩宁摇摇头,说:“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好。”

贺知渊看着他那双因为哭过而显得有红的眼睛,那黑白分明的眼底还带着些许水光,澄澈干净,好像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宁宁。”

贺知渊喊了邱栩宁一声。

邱栩宁耳朵一热,“干、干嘛?”

周明美他们喊他宁宁都没有关系,唯独贺知渊喊,声音好像温柔得能捏出水来,总能让邱栩宁悸动。

贺知渊嘴唇下移,亲了亲他那因为揉过有些滚、烫的眼皮,声音略微沙哑起来,“心情不好,那就做点能让你心情好点的事情吧。”

邱栩宁:“……反正都要搞,你还带我看电影。”

他有些不满地小声抱怨着,便主动地仰起脸,贺知渊笑了起来,伸手捏住了他软嘟嘟的嘴唇,说:“去床上。”

邱栩宁没说话,低头去找拖鞋,穿上。

到了床上,两个人倒在了床上,亲了一会儿,邱栩宁就在他身(下扑棱起来,“先不要,让我洗澡,我要洗澡。”

贺知渊低声说:“一起洗吧。”

说着,便抱着邱栩宁去了浴室。

到最后,邱栩宁趴在浴缸上,脸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

不可置信,居然在浴缸里搞了。

第99章高考

贺知渊高考的那两天, 邱栩宁放假。

邱海燕走了,邱昭昭也走了, 现在只剩下邱栩宁和邱硕海在家。

邱硕海对邱栩宁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还拿钱给邱栩宁,哄他去跑腿, “你给我买包烟, 再买些薯片可乐什么的, 反正多买一点,剩下的钱给你当跑腿费。”

他递过来的是一张一百块。

邱栩宁接了过来,说:“剩下的全给我?”

邱硕海点头,“全给你, 不过你别给我买太少啊。”

邱栩宁“嗯”了一声, 也不和邱硕海说太多,拿着钱和钥匙,换好鞋子, 就出门去了。

他到超市给邱硕海买了他要的烟饮料还有零嘴,还剩二十几块钱, 邱栩宁拿来买了挂面和面粉。

邱硕海看了一眼小票,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挂面, 问:“还剩多少啊?”

邱栩宁手心摊开, 就俩个钢镚, “喏, 就两块钱了, 你拿着吧。”

邱硕海说:“你有病吧?给你零花钱呢, 你买个挂面回来。”

邱栩宁小声说:“我又不吃零食。”

邱硕海对他招手,“得得得,你赶紧走,别在我面前碍眼。”

邱栩宁将挂面放到了厨房,又摸了摸身上,没找见手机,想了一下,很快想起来什么,从厨房跑了出来,看见了放在茶几上的自己的手机,他连忙拿起手机,擦了擦上面沾着的碎屑,放回到自己口袋里。

邱硕海本来也没有注意到茶几上的手机,但看邱栩宁那紧张的姿态,便说:“你干嘛那样,怕我看你手机啊?”

他本来拆了一包薯片,现在也没心思吃了,他眼里带着些许光芒,问邱栩宁:“你学校漂亮女生多不多?你看看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

“……”邱栩宁垂着眼,说:“你都22岁了。”

邱硕海说:“22岁怎么了?也就比你大了四岁,男人就是要大些才显得成熟,会疼人嘛,你给我介绍个漂亮点的,我愿意等她几年,不着急结婚。”

邱栩宁慢吞吞地说:“我不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你出力,我出钱,给我介绍到漂亮的,我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邱栩宁呼出一口气,揉了一下刚才拎袋子勒疼的手指头,才说:“我真不知道,你不要想这些事情了,想这些,你还不如找方姨给你介绍呢。”

邱硕海说:“你怎么回事啊,脑子一根筋,方姨看不起我,能给我介绍啥样的,我也没啥要求,只要漂亮的,啧,漂亮点的我赚钱养家也有动力吧?我这么帅,不找个漂亮婆娘,以后小孩太丑怎么办?”

邱硕海这张脸的确周正,也的确帅,但也只是普通帅,没到让人看了就走不动路的程度,但他还真的挺自信的。

邱栩宁压低声音,认真地说:“那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吧,我身边的女孩子,才18岁,甚至还有没成年的,你也下得了手啊?”

邱栩宁在班里,年龄都算大的了,班里还有16、17岁的女孩子,就连杨思悦都比他小一岁。

邱硕海说:“这有什么的,我又不弄大她肚子,就跟她谈纯纯的恋爱,牵牵小手总行吧?”

邱栩宁:“……”

邱硕海问:“你别墨迹,给个准话啊,你看毛洁我都忍着忍了一年,我还能动人家小女孩?”

邱栩宁忍了忍,忍不下去了,“我不想和你说了。”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开,邱硕海伸手扯住了他的衣服,“你别走啊,妈的,就你一根筋,读书都读傻了吧?不说这个总行了吧?你跟我聊聊,聊聊行吗?”

邱栩宁听了,转过身来,低头看他,“聊什么?”

邱硕海问:“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不?”

“……”邱栩宁的视线飘了一下,说:“没有啊、”

邱硕海:“真没有?”

邱栩宁抿起嘴唇,脸颊也跟着鼓了起来,“……没有!你再这样,我跟妈告状了。”

邱硕海看他将告状两个字挂在嘴里,也怪没劲的,“得,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我打游戏,懒得和你说。”

他松开了邱栩宁的衣服,径直打游戏去了。

邱栩宁回到卧室,数着时间,到了点,才给贺知渊打电话,问他:“你考得怎么样?”

贺知渊淡淡地说:“还行。”

好像不想多说一样,换了一个话题,问:“你声音怎么了?”

邱栩宁吸了吸鼻子,说:“可能有点感冒了。”

“晚上没盖住被子?”贺知渊问。

邱栩宁笑了起来,说:“你知道的,我又不踢被子,就是会夜起上厕所,可能是那时候吹了夜风,所以有点着凉了。”

说完,他又接道:“我已经喝药了,马上就会好的。”

贺知渊说:“晚上到我这儿来,做点清淡的给你吃。”

邱栩宁想了想,轻轻地“嗯”了一声。

贺知渊考完试后,从考场出来,一眼就望见了站在樟树底下的邱栩宁,他头发浓黑,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整个人十分挺拔俊秀,在一圈等孩子的家长里鹤立鸡群。

贺知渊微皱的眉头立即松缓了许多,大步朝邱栩宁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邱栩宁见贺知渊过来,瞅了一眼他手里的矿泉水瓶,那瓶水已经快被贺知渊喝完了,他递上去一瓶新的矿泉水,说:“你喝这个吧?”

贺知渊看着他晒得有些发红的脸蛋,说:“你等了多久?不在对面奶茶店等?”

邱栩宁将水塞到他手里,笑着说:“我刚来,掐点到的,没等多久。”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汗湿的脸,说:“在这里等你,你一眼就能看见我了。”

贺知渊望着他,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揉了一把他浓黑柔顺的头发,说:“回去吧。”

邱栩宁“嗯”了一声,和贺知渊走得快到小区的时候,他的手被贺知渊握住了。

邱栩宁抬眼看了贺知渊一眼,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嘴里却问:“你洗手了吗?手心湿湿的,不是汗吧?”

贺知渊回答:“没洗。”

又低头看邱栩宁,压低了声音,说:“更脏的事儿都干了,还嫌弃我手汗呢?”

他尾音微微翘起,带着几分揶揄和玩笑。

邱栩宁脸微微红了起来,太阳晒在身上,好像更热了。

虽然这么说,他也没有真的嫌弃贺知渊的意思,就像他说的那样,更脏的东西都弄得到他身体里,甚至都习惯了,手汗也都是小意思了。

回到贺知渊家,邱栩宁去洗了手,又站在贺知渊身后,督促他去洗澡。

贺知渊却又缠着他,变成了两个人一起洗。

出来后,邱栩宁脸上烫得不行,忙开了空调,要吹吹体内的热气儿。

晚饭吃的是三个素菜一个汤,贺知渊看着邱栩宁去盛第三碗饭,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

邱栩宁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羞恼地道:“站着折腾很累的,反正我肚子好饿。”

贺知渊笑了起来,低头吃饭。

邱栩宁吃完第三碗,又忍不住吃了一根苹果,两根香蕉,贺知渊看着他,“你不撑?”

邱栩宁摸了摸肚子,诚实地说:“有点。”

贺知渊便让他躺在他腿上,给他揉肚皮。

贺知渊的手掌很大,也很热,一开始隔着T恤给邱栩宁揉肚皮,热乎乎的痒,倒也舒服,但是很快,他的手就钻进了T恤衣摆,手掌心直接贴上了邱栩宁的肚皮,轻轻地给他揉肚子。

邱栩宁被他揉得很舒服,眼睛闭上,昏昏欲睡。

贺知渊摸着他肚子,感觉邱栩宁似乎胖了些,腰间的肉变得柔软了很多,摸着都是滑腻腻的软肉,便低声说:“你得多锻炼,再胖下去,得有小肚腩了。”

邱栩宁迷迷糊糊地说:“什么小肚腩,我怎么可能有,只是吃多了。”

贺知渊捏了捏他肚皮上的软肉,反问:“这不是赘肉?”

邱栩宁敏?感地隔着T恤抓住了他的手,鼻音软软的,带着股懒散,“别捏,很痒。”

贺知渊抓着他的手,带他摸,“你摸摸看。”

邱栩宁伸手摸了摸,果然有些肉乎乎的,他睁开眼睛,撩开了衣服,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腰部,认真地说:“但是看,看不出来啊,就是摸着有点肉,只是有点而已。”

贺知渊看着他那白皙纤细的腰肢,腹部一片平坦,他又伸手摸了摸,说:“摸着多肉,看着又平了。”

邱栩宁被他的话逗笑了,伸手将衣服撩下来,盖住了肚子,又拿了一个抱枕,搁在了腹上,“不要摸了,你再摸下去,我就要有啤酒肚将军肚了,我哪有那么容易就有小肚腩啊。”

贺知渊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你说的对。”

邱栩宁眼睛眯了起来,声音含糊了起来,“奇怪,我刚吃了那么多,现在又有些饿了。”

又喃喃道:“折腾太久消耗太大了,我感觉自己都虚了,你还要说我不运动,我天天陪你在床上运动呢,那不是运动吗?”

“……”贺知渊听了,唇角弯起,笑了起来,说:“睡吧,好好休息。”

第100.规划

贺知渊高考完不紧张, 邱栩宁却紧张的不行,还拿来当初邱昭昭填报志愿的一本小册子, 是邱昭昭学校发的, 上面详细地介绍了各个学校的历年分数线和各专业优势介绍。

有时候一本学校的某个专业可能并不拔尖,还不如某个二本学校, 所以老师也各种强调, 学校固然重要, 但有时候专业也很重要,看个人选择了。

邱栩宁拉着他看那个小册子,有意无意地问贺知渊想考哪个学校。

贺知渊有些心不在焉,听邱栩宁问, 反问道:“你想考哪个学校?”

邱栩宁抠了抠桌子边缘的缝, 弄得指甲里都是碎木屑,“z大挺好的,环境优美, 离家又近。”

他带着强烈的私心,因而心虚, 不敢去看贺知渊的眼睛。

贺知渊说:“是挺好的。”

邱栩宁假笑道:“是吧,我听说那里很好, 学校氛围都不错, 外面还有好多吃的, 物价也不会贵的。”

贺知渊说:“你说的对。”

邱栩宁感觉到贺知渊的敷衍, 忍不住抬起了眼睛, “那你喜欢吗?”

贺知渊与他对视, 说:“你喜欢,我就喜欢,我对那些没那么多要求。”

邱栩宁抿直了嘴唇,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我要是喜欢京大,你也去吗?”

贺知渊笑了起来,说:“太远了,你喜欢?”

邱栩宁顿了下,说:“不喜欢,那我选z大,你就去吗?”

贺知渊说:“嗯。”

顿了一下,继续道:“一起去。”

邱栩宁咧了一下嘴,说:“那还得要一年。”

贺知渊说:“不急,一年而已。”

邱栩宁有点迷茫,就说他回家一天,贺知渊时不时发信息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出来,要是没有及时回复,还能偷偷摸摸在周明美他们眼皮子底下过来找他见面这个脾气,要念大学了,居然不紧张。

他可是又愁又难过的,一旦上了学,他们可能要一个月才能见一次面,贺知渊难道不会难受吗?

愁,又有些说不出来的生气。

邱栩宁发脾气,也是默不作声的,他将小册子合起来,一双眼睛看着贺知渊,无声地赶客。

贺知渊似乎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仍然若无其事地坐着,没有小册子看,就看邱栩宁白净秀气的小脸蛋,炯炯有神的。

邱栩宁只好开口,说:“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他语气也放的有些平板,说完唇角就抿了起来,脸颊微微鼓起了一个圆润的弧度,释放出一个“我现在心情不好”的信号。

贺知渊也不是傻子,他自然能感觉到邱栩宁释放出来的信号,就像以前一样,邱栩宁在想什么,他好像都能精准地堪破,从而进行试探或者更深一步的试探。

在这段关系里,一直是贺知渊作为主导,他总能很好的管理自己的情绪,但邱栩宁不行,他心中所想,都会十分诚实地表现在脸上,和那双澄澈的,几乎瞒不住任何秘密的眼睛。

因而,贺知渊接收到了这个信号,也自然能迅速地了解这个表面之下的另一种含义。

贺知渊凑过去,想亲邱栩宁的嘴,被邱栩宁躲开了,忸怩地说:“我不想亲,你快点出去,我想午睡了。”

贺知渊退开,目光仍然黏在他身上没有抽开,表情终于变得正经起来,“我不想和你分开。”

邱栩宁抬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虽然此时“不想和他说话”的心情占据了上风,但听见贺知渊有哄他的意思,心里又期待起来,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贺知渊没有让他失望,继续慢条斯理地往下说:“我想和你呆一块儿,想天天看见你,而不是一个月见一次。”

邱栩宁眼睛亮了起来,他也是这么想的,恋爱的时候,情感总是大过理智,想要一直在一起,任何会分开他们的事情都会让他心里不安,正在热恋期结果分居两地,变成异地恋,无疑是一件很难熬的事情。

贺知渊也这么想的话,应该会选择z大吧?至少,如果去那里的话,见面的次数就可以缩减成一个周一次了,毕竟坐高铁也只需要一个小时,很快就能见面的。

邱栩宁知道自己很自私,但他全面地考察了z大,还加了考上z大的一个学长,问了情况,z大不说特别好,但也是一流学校了,贺知渊去那里也很好的。

但决定权还是在贺知渊手里,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邱栩宁也只能很委婉地将自己的意愿告诉他,让他纳入选择范围。

贺知渊继续说:“所以,无论高考结果如何,我复读吧。”

邱栩宁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贺知渊看着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我说,无论结果如何,我选择复读。”

邱栩宁微张大了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说你要复读?”

贺知渊颔首,微笑着说:“配合你,你成绩好,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去z大,可惜了。”

邱栩宁心跳忽然跳得很快,贺知渊说这种话,叫他情感上有一种希翼与雀跃,但理智上却知道这种事情的不合理,复读压力也大,他欲言又止。

贺知渊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唇,邱栩宁没能躲开,被亲得满脸通红,贺知渊退开了些许,望着邱栩宁湿润的眼睛笑,低声说:“现在又让我亲了?”

邱栩宁红着脸,浓黑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说:“你没有必要复读,我又不是在逼你,我只是想你考得近一些,这样,我们能经常见面的。”

贺知渊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离得近的,没有太好的学校,我去z大,你也去,委屈你。”

邱栩宁小声说:“其实我不会觉得委屈,反正,能和你一块儿的话,我感觉,就很好了。”

贺知渊说:“你说的对,我也是,不用觉得委屈我,我也想往高处走,复读一年,多考个几十分,跟上你的脚步。”

这话说的邱栩宁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心里那些不安倒是少了很多。

但也心虚,主动地凑上去,亲了亲贺知渊的嘴唇,小声问:“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贺知渊笑了起来,“认真的。”

邱栩宁小声问:“那你高考没有胡乱考吧?”

贺知渊说:“没有,我好好的做完了。”

贺知渊的成绩没有那么好,在全校排个前五十,还没进过前十。

邱栩宁不知道说什么了,贺知渊说的复读对于他来说诱惑力其实很大,但对贺知渊本人来说风险很大,他还是忍不住担忧,问道:“要是你复读没考好的话,怎么办啊?”

贺知渊回答:“不会,因为我在和全校第一谈恋爱,你会督促我。”

邱栩宁红了脸,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又笑了起来,小虎牙也冒了尖尖,“我就考了几次全校第一,后面都掉前三了。”

贺知渊看着他不好意思的表情,手指痒了起来,伸手揩了一下他柔软的脸蛋,低声说:“全校第一也是事实。”

邱栩宁被他的手指弄得痒得很,缩了一下脖子,伸手抓住了他乱摸的手指头,紧紧地握在掌心里,“那,那就这样,先看看成绩怎么样,要是……要是不是很好的话,我督促你,我们都考一个好学校。”

贺知渊轻轻地“嗯”了一声,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蛋,说:“所以,现在不生气了?”

邱栩宁一呆,眼神乱飘,“我哪儿生气了。”

贺知渊说:“刚刚不让我亲,不是生气?”

邱栩宁呼出一口气,呐呐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难受,可能是有点生气吧,因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一直在想,要是要好久才能见一次面怎么办?要是都很忙,假期了才能见面怎么办?要是……要是你在学校看见比我更好的男生怎么办?”

贺知渊伸出手,将他抱起,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我以为比起你,是我更离不开你。”

邱栩宁低头看他,吐槽道:“你是离不开……离不开那个吧?”

贺知渊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唇角微微勾起,还要逗他,“哪个?”

邱栩宁红着脸,说:“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拜你所赐,我现在劈叉都轻而易举了。”

贺知渊被他逗笑了,说:“也不见你瘦。”

邱栩宁瞅他,故作凶巴巴地说:“你嫌弃我啊?”

贺知渊说:“不嫌弃,胖点手感好。”

他揉了一下邱栩宁的tun,说:“你这儿也胖了。”

邱栩宁被他弄得满脸通红,脸埋在他肩膀上抬不起来,“……你轻点,那儿又不是死肉,会痛的好不好。”

贺知渊收了手,扶住了他的腰,低声说:“就算以后我遇到再好的人,都不妨碍我喜欢你。”

邱栩宁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听见他的话,抬起脸来,他的脸还有些红,眼神因为贺知渊方才的举动而变得湿润,仿佛含着一汪春水,“真的?”

贺知渊语气轻飘飘地说:“它也只喜欢你。”

邱栩宁耳尖都跟着涨红了,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