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这两天只能趁着钻被窝的时间赶赶工,纯手机码字党也是很辛酸的 o(╥﹏╥)o ,我竟然用手机码了将近十六万字,嗯嗯,还是佩服自己眼神儿的(▼皿▼#)

☆、沈家

这次徐伟新没有在机场附近把沈庭舟扔下, 而是直接将人送回了家。

车开了能有一个多小时, 直接开进了海市一个旅游保护区, 然后从一条全封闭的柏油路开上去,在半山腰的地方看到了所谓沈庭舟的家。

前世今生,祁欣第一次看到沈庭舟从小长大的地方, 说真的,跟这房子比起来,她家原先那别墅简直堪比狗窝。

四周外围墙跟碉堡楼似的, 透过电子大门,只看到一条幽禁小路,两侧全被树木遮盖。围墙两头望不到尽头,在周围郁郁葱葱参天大树的衬托下, 显得尤其庄严肃穆。

虽然看不到内景, 但就这外围就已经很让人咋舌了。

沈庭舟没主动让徐伟新进去,徐伟新也习惯了,估计这房子进去连迈腿都得顺拐,他只是把沈庭舟送到门口就走了。

透过后车窗,祁欣看到沈庭舟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直到离开。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啊。”徐伟新说。

“惊讶什么?”祁欣没明白。

“任何人见了这种豪宅不都会是那种……‘哇!’‘天哪!’‘我去!’的表情吗?”徐伟新在学那几个感叹词时, 表情很生动。

祁欣眨眨眼,说:“我就光看见个大门,至于那么大惊小怪么?丢不丢人。再大那也不是我家, 我还能嫁进去啊?”

徐伟新竖竖大拇指:“还闺女,长脸。这种人家,再有钱也不能迈进去, 不过话说回来,你想嫁也费点劲,庭舟他外甥好像才上初中。”

祁欣:“……谁说我就只能嫁给他外甥。”

徐伟新似乎想到了什么,嘿嘿笑这说:“是啊,你以前不是还说要嫁给庭舟么。”

祁欣试探的问:“不行吗?”

徐伟新压根没走心,依旧嘿嘿乐:“行啊,太行了,到时候我得天天让他叫我舅,哈哈哈!”

祁欣也半开玩笑的说:“……你要这么说我可就追他了啊。”

“追他?你快省省吧,没听见么,人家有女朋友了。”

“那怕什么,反正没结婚。”

看出祁欣有那么一点点认真,徐伟新板下脸说:“行了啊,别胡闹,回头搞砸了,你让我俩还怎么处。”

祁欣撇撇嘴不吱声了。

由于今天祁欣回家,徐丽新早早关了书吧,在家做了一大桌子菜,趴在阳台等着盼着。

祁欣一下车就看到她妈妈从阳台窗户上伸出来的脑袋,还跟她摆摆手。

徐伟新给祁欣拿行李,她三步两步奔进电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果不其然徐丽新就站在外面,笑的眼角纹都深了几分。

“妈妈。”祁欣甜甜地叫着,跟徐丽新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快进屋,累了吧。”虽然离上次祁欣回来过了一个多月,但徐丽新依旧很想念,她激动的眼睛发红,鼻子发酸,在看见祁欣的那一刻,莫名觉得踏实。

“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你妈妈特意一大早去买的新鲜牛肉,给你包的酱肉馅饺子。”彭娇在接到徐伟新电话时就把水烧上了,这会儿热腾腾的饺子正好出锅。

“小舅妈。”祁欣跟彭娇打招呼。

“哎,你俩快去洗手吃饭了。”彭娇红光满面,整个人都透着暖暖的味道。

徐伟新见了彭娇就跟狗见了骨头似的走不动道,非得贱兮兮的过去蹭蹭人家,嬉皮笑脸的问上几句才行。

“娇娇,你放那我来,你坐着就行。”徐丽新拉着彭娇让她坐。

彭娇笑着说:“没事的姐,我活动活动。”

祁欣反应不慢,一下子看出这里头有事,她狐疑地看看三个人,然后目光转向她妈妈,问:“小舅妈不舒服吗?”

一听这个,彭娇笑着低下头,徐伟新也是就知道呵呵傻乐。

徐丽新替他们高兴,就说:“不是不舒服,是你小舅妈有了。”

祁欣心中一喜,果然:“恭喜小舅小舅妈,要当爸爸妈妈了啊,几个月了?”她没生过孩子,所以对这个不懂,看看彭娇的肚子,一点也看不出端倪。

彭娇:“刚两个多月。”

祁欣回家,彭娇怀孕,马上又要过年了,这顿饭吃的红红火火,其乐融融。

同一时刻,沈家大宅。

沈庭舟正在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刚回来的时候管家说今天文化部有一个什么跨年汇演,老爷子被请去当吉祥物了。其他人也都忙着各个公司年底结算的事情,明天年三十应该就都能歇下了。

坐在睡了二十多年的床上,沈庭舟望着空荡荡的卧室,很大,但也很冷,屋子里空空的,没有任何性格使然的装饰点缀,家里给装修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连颗钉子都不曾增减。

管家过来敲敲门,叫沈庭舟下去吃饭。

他的房间在最里面,因为情况特殊,从小他跟家里其他人的关系总也热乎不起来,所以性格一度孤僻,房子也是一挪再挪,挪到了找麻烦都嫌麻烦的位置。而且这位置也很微妙,从房间出来,必须要经过沈老爷子的小收藏室,小书房,再直穿过待客的大书房,书房另一面就是沈老爷子的卧室,然后就是连着楼梯的大厅,大厅对面就只有一扇门,门后是足有两百多平的大陈列室,全是老爷子的作品和收藏。

沈庭舟换好衣服,目不斜视地下楼去餐厅。

餐厅不在主楼,需要出了主楼到旁边的一栋房子里,沈家人吃饭,除了沈老爷子,其他人全在这间餐厅。

餐厅面积没那么夸张,一百多平摆了两个餐台,一个是鸡翅木二十人明式大圆台,还有一个缅花清式十人台,最靠边角的地方摆了六件套的红木休闲沙发,对面墙上挂着电视,全天二十四小时放着新闻频道。

厨子从隔间厨房里端出两道小菜和一盘饺子,并跟沈庭舟打招呼:“小少爷,老先生说图个吉利,让给您做点饺子吃。”

沈庭舟点点头没说话,厨子识趣地回厨房忙活自己的了。

望着空荡荡的餐厅,直径一米五的大圆桌上就摆着三个没有任何花纹的孤零零的磁盘,沈庭舟忽然觉得走这么远就是为了吃盘饺子,简直有病。

想完了,沈庭舟低头默不作声地开始吃饺子,吃了两口总觉得怪怪的,他抬头问里间的厨子:“许师傅,饺子什么馅的?”

许师傅从里面冒出头来,说:“龙肉馅的。”

“龙肉?”沈庭舟夹着饺子呆了呆。

“哦,就是鳄鱼肉,前阵子二姐带回来的。”许师傅解释。

二姐是沈庭舟二姑,沈芳。

“哦。”沈庭舟低头继续吃,说真的,不咋地,还没有祁欣买的猪肉白菜好吃。

吃完了抹抹嘴,沈庭舟又溜达着回了房间,天寒地冻,刚吃热乎的身子,让小北风一吹,还没进屋呢就又凉透了。

刚迈两步台阶,就听外面响起脚步声,沈庭舟微微蹙眉,加快脚步要上楼,就听身后有人叫他:“呦,庭舟回来啦。”是沈庭峰。

沈庭峰眉目其实跟沈庭舟有点相似,毕竟是表兄弟,但也仅限于那么点神似。沈家人个子都不低,但沈庭峰个头差点,这归功于沈庭峰他爸的基因。

沈庭舟无奈只得回身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吃饭了吗?”沈庭峰一边摘手套一边问,似乎对于他表弟的这个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了。

“吃过了。”沈庭舟说完就要走。

“那就好,一路上也累了,快上去歇会儿,我回来拿个文件就走。”沈庭峰端得是一派兄友弟恭,笑着说完就迈步上台阶,直奔三楼。

各家都有各家的住处,但在祖宅这里,每个人都还是有房间的。

除了一楼要住保姆佣人,腿脚不甚灵便的老爷子就住在了二楼,其余人分别安排在三楼,顶层开放式的休闲区一般也很少有人上去。

家里楼梯拐角有一部电梯,现在除了老爷子和特殊客人,基本也不怎么用。

沈庭舟懒的搭理他,直接回了房间,直到晚上七点多,管家来通知沈庭舟,老爷子回来了。

沈老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像他这种已经属于国宝级的大师,每年国家在艺术领域有个什么活动,都得把他拉出去镇镇场子。

老爷子是吃过饭回来的,领导人特意邀请他们这些老古董吃了顿宾主皆宜的晚宴。

“庭舟啊,快来,让爷爷看看,瘦了没?”听到敲门声,老爷子顺着没关的门眯着眼睛看,看到是沈庭舟,虽然面有倦怠,但还是撑着做起来朝他挥手示意过来。

沈庭舟到此刻才露出一点活人的气息,抿嘴笑了笑,叫:“爷爷。”

他手中拿了个长盒子,将盒子立在门边,上前两步顺势蹲到老爷子脚边,捏了捏老人胳膊腿,夸道:“爷爷气色不错。”

老人像摸小孩儿似的摸摸他的头,说:“瘦了,在外面吃苦了吧。”

沈庭舟摇头:“挺好的,不苦。”心里琢磨着他当初摸祁欣头的时候,祁欣是不是也有这种暖暖的感觉?那以后要多摸摸了。

“年轻人,多吃点苦有好处。”老爷子放下手,扶着沈庭舟站起来:“陪我去书房。”

“好。”沈庭舟应着,把老爷子扶起来往小书房走。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写完的下一章,所以又跑来这里预报一下,轰轰油门,下章会小羞羞一下。

☆、电话play

老爷子一说书房就是指他最常用的小书房, 大书房只待客用。

老头尚古, 整个二楼全都是纯中式装修, 大书房里更有一套小叶紫檀的三米长大班台,背后拍了一排大书柜,里面全是各种绝版书。据说这一套班台书柜是老爷子亲手做的, 名字叫做盛世年华,上面雕刻的全都是康乾盛世的西湖美景,端得是大气典雅。

小书房全都是明式家具, 线条简洁流畅,跟大书房的复杂清式雕刻比起来,稍显雅致。

沈庭舟扶着老人做到罗汉床上,他转身出去将之前的长条盒子拿进来。

“爷爷, 这是……”话说到这里, 他忽然顿住了,罗汉床角落里正立着一根拐杖,雕刻着龙吐珠造型,龙身盘绕整条杖身,很有威慑力, 并且料子是海黄的,还是成色上等的海黄,极其罕见。

老爷子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我所谓的笑笑,说:“别管他们, 来,让爷爷看看这是什么。”

沈庭舟打开盒子,有些抱憾的说:“料子肯定是没有爷爷这根好,早知道就做别的了。”

盒子里横趟着的也是一根拐杖,料子同样是海黄,但却没有立着的那根出色。

“你自己做的?”老人含笑取出拐杖细细观察。

把手位置是一个灵芝造型,被雕刻成适合手握的舒适弧度,杖身没有什么繁复雕刻,清雅的常春藤由上而下蔓延着。上头立着两只活灵活现的画眉鸟,细看能发现跟老爷子最喜爱的那两只很像,一只在梳理羽毛,另一只在引吭高歌。

沈庭舟点点头,谦虚道:“有点班门弄斧了。”

“料子不错。”老爷子没着急做点评,而是在看料。

沈庭舟:“糠梨罢了,比不上爷爷那根油梨。”

“糠梨有糠梨的好处,虽然油性不如油梨,但纹理清晰漂亮,尤其是你选的这根,也算是糠梨的上品了。”都说有钱难买老来瘦,老爷子身量很高,很瘦,常年的粗布麻衣,跟老石的风格相似。可能常年被红木和历史古籍滋养,老爷子看上去总是带着三分微笑,慈眉善目,精神头也很足,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爷爷说的是,料好不好,还要看活做的漂亮不漂亮。”

沈庭舟说着,嘴角忍不住挂了点羞赧的笑意,此刻的他很少见的露出了点孩子气。

“你小子……”老爷子看他那蔫坏的样子,乐了,点点他脑袋说:“想让我看活儿永远是这么拐弯抹角,怎么,出去这两年觉得自己长进了?”

沈庭舟低头也跟着笑:“没有,成不成才还得爷爷掌眼。”

老爷子从胸腔里闷笑两声,开始认真看起来,边看边说:“最基础的也不用我说了,从小干到大熟的很,尤其是开榫,认榫,攒斗,这点儿活儿你来做我向来放心。”一根拐杖当然看不出什么榫卯来,但沈庭舟是什么手艺他心里清楚。

“大毛病没有,你干活儿心细,这雕刻配上如今的电脑打版,比我年轻时候看着生动了不少。我要跟你强调的还是一些平时不注意的细节。”

“前期1500打磨完后,要用2500和3500再过一遍,这样出来的东西会更精致,现在的人讲究多,第一眼的直观印象很重要。还有一点要记住,上蜡后打磨雕花用400号,平面用320号,别偷懒……

老爷子认真讲,沈庭舟在罗汉床另一侧认真听。针对这根拐杖的一些雕刻和制作细节,两个人一直聊到将近十点,直到有人来敲门,一个不太友善的声音在门外说:“爸,十点了,您该睡觉了。”

爷孙俩这才发现已经很晚了,沈庭舟心里很过意不去,往常爷爷九点半就已经睡下了。

跟在老爷子身后出了书房,就看到大姑沈君正黑着脸站在门口。

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干练的深色西装裙,头发盘的一丝不苟,五十多岁的人,脸上虽然有着遮不住的皱纹,却仍给人一种风韵犹存的感觉。

“大姑。”沈庭舟走到门口跟沈君打招呼。

对方还是那冷冷的样子点点头算是应了,说:“时间不早了,赶紧让爷爷去睡觉。”

这话说的似乎在责怪沈庭舟一直缠着老爷子,不让他睡觉似的。

“好。”沈庭舟什么也没说,点头应了。

“行了,你也赶紧睡吧,累一天了,明天好好休息休息。”老爷子摆摆手。

明天是大年三十,按照规矩,今天晚上全家人都是必须要回祖宅的。

沈君说:“知道了。”然后有也没回地上了三楼。

管家似乎早就受了吩咐,沈君一走就出现接过了沈庭舟手里的活,示意他来伺候老爷子,让沈庭舟去睡吧。

二楼就只住了他们爷孙俩,所以看着很冷清安静,不像楼上,快十一点了,沈庭舟躺在床上还能听到来回走动的脚步声,虽然很轻,能避得过沈老爷子耳背的听力,却挡不住沈庭舟敏锐的耳朵。

沈庭舟头枕着双手,他有点失眠了,怀里少点东西,不够热乎。

正这么想呢,手机叮咚一声来了信息,是微信。

欣懒懒:【睡了?】

沈庭舟:【没,想你呢,睡不着。】

欣懒懒:【「羞涩」我也想你。】

沈庭舟心里咕嘟咕嘟冒着分红泡泡,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谈恋爱的感觉很棒,他觉得自己现在就跟没过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一样,一不留神就容易冲动,心跳加速那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沈庭舟:【晚上你妈妈做什么好吃的了?】

欣懒懒:【饺子,酱肉馅和三鲜馅,可好吃了,下次来我家,我让妈做给你吃。】

祁欣那句不见外的“妈”让沈庭舟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觉得两个人距离近的不得了,心头酸酸暖暖的。

沈庭舟:【好啊,我也吃的饺子,不知道我二姑哪里弄来的鳄鱼,还非要叫什么龙肉,难吃死了「吐」】

祁欣:【好奢侈「鄙视」,你想吃什么,我下次我做给你吃?】

沈庭舟本来想说吃“猪肉白菜”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打了个:【你】

一直秒回的某人隔了能有一分钟才回了信息:【在家给你你不要,现在想要也没有,自己撸!!!「怒」】

“家”这个字触动了沈庭舟的某个开关,原本真没这心思,可被她这么一说就觉得有点上火了,抓心挠肝的。

可能隔着电话掩去了那点羞涩和抹不开,两个人越来越向禁忌线靠拢。

沈庭舟:【只要你妈妈同意了,我就要你,行吗?】

欣懒懒:【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拉勾勾」】

沈庭舟扶额,她到底是有多想把自己献出来:【好「拉勾勾」】

祁欣那边又没了动静,不一会儿才来了信息,这回是语言,声音很小,似乎是躲在被子里在说悄悄话。

欣懒懒:“叔叔……你是不是硬了?”

得,沈庭舟看着稍息立正的某个部位,这回是彻底硬了。

小混蛋!沈庭舟咬咬牙,不准备搭理她。

没过多久,那边又发来一条信息,是张照片,光裸修长的大腿占据了半张屏幕,大腿根上能看到对方竟然没有穿内裤,就那么用几根指头挡着,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架不住这画面太诱惑。看样子应该是坐在床上照的,没有上半身,整条腿入镜,白皙的脚趾头上夹着一张小纸片,纸片上写着:“叔叔我爱你!”

沈庭舟都要淌鼻血了,心胀的要爆炸,更要爆血管的还有某个不能说的部位。

沈庭舟:【别胡闹!】

对面就跟没听着似的,三分钟又一张照片,这次是上半身,光溜溜的,连个胸罩都没穿,一只手虚虚地遮住某两点,脸是侧到一边的,头发凌乱地盖着,从头发缝隙里能看到祁欣轻轻咬着嘴唇,脸红红的似乎很不好意思。她深陷下去的锁骨勾勒出极其诱人的线条,锁骨下方的小卡片上写着:“叔叔,我想你!”

宝贝儿,叔叔要被你玩儿死了!

沈庭舟简直要疯了,他终于忍无可忍,动用了五指姑娘。

就在这时候电话忽然响了,他一个激灵微微软下去了几分,可看到来电显示就硬的更厉害了。

他接通电话却不出声,对面试探性地:“喂。”了一声,声音很低,柔柔的,带着些羞涩和小心翼翼。

就这一声,沈庭舟差点射了。

他的呼吸很粗重,仿佛压根就没有掩盖的意思,他就那么动作着,然后用急促的呼吸对着听筒。

电话那头喘气也带着颤抖,就听她很小很小的喵了一声:“叔叔。”语调中带着掩盖不去的情动。

“唔……”沈庭舟忍不住了,他用哑的不成音调的嗓子叫她:“欣欣。”

“嗯……”祁欣回这一个字,一音三颤,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羞耻。

电话play什么的,两个人谁都没经历过好吗!!!

“叔叔想听你说话。”沈庭舟此刻的声音性感到想让人犯罪,尤其是那鼻子里喷出的粗重喘息,让祁欣的耳朵都能被烫伤。

“叔叔,我……”祁欣很慌,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发出一些淫靡的娇喘,可……她不会啊!

“欣欣,想叔叔了吗?”他知道祁欣说不出来他想听的话,所以他徐徐引导。

“嗯……想。”祁欣的声音非常小,沈庭舟甚至能想象到她现在光溜溜地跟只煮熟的虾子一样蜷在被窝里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感觉手里又胀了。

“宝贝儿,叔叔想你,叔叔想抱你……欣欣,宝贝儿。”沈庭舟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撩撩得了,撩太狠会被锁的,你们都懂,嗯嗯!

从最开始的一点点试探到如今的放大招,撩汉已经撩到了白热化,离终极大招不远了,我觉得老沈会被他家祁小喵吸干的……

这两章会着重交代一下沈庭舟的家里情况,算是一个过度吧,但宝宝们放心,我不会冷落小祁同学的,她会以各种形式出现,你懂的。

注:关于沈老爷子大书房那个三米长的大班台,确有其事,名字真的叫盛世年华,只不过不是出自沈老爷子手,而是某红品牌下的产品,很豪华很大气,我近距离接触过一次,不过不是小叶的,而是红酸枝的,虽然木料不如小叶,但是真的真的很让人惊艳。我手里是有照片的哦,不过各种原因问题,我不能拿出来跟宝宝们分享很遗憾。

☆、家人

沈庭舟第二天醒来发现嘴角起了大泡, 明明头天晚上泄了火的, 但似乎不仅于事无补, 反倒有火上浇油的架势。

这才第一天……沈庭舟生无可恋的想。

洗漱换衣服下楼,保姆在准备早饭,除了院子里老爷子在打太极拳, 就剩下在厨房做汤的大姑。

还没到厨房就听到保姆跟沈君聊天:“你说你,何必大清早起来炖它,告诉我一声, 我就顺手做了。”保姆似乎带这些抱怨和心疼。

“没事,岁数大了,觉少。”沈君搅着砂锅里的燕窝羹说:“嘉迎现在正是挑嘴的时候,我炖的这个她还能吃上几口。”

“啧啧, 要说啊, 现在这年轻人就是享福,我怀孕的时候别说吃口别人做的了,就到快生的时候还下地做活呢。”保姆随口说着。

“年代不一样了。”沈君说话永远都是一个音调,沈庭舟从来没见她情绪变动过:“当初我怀庭峰那会儿……”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沈君不知道想起什么, 脸色不太好看。

保姆也是心领神会,叹口气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别想了。”

沈君往厨房门口不易察觉的瞥了一眼, 然后不说话了,蹙着眉继续煲汤。

沈庭舟低着头转身离开,他很清楚沈君未出口的话是什么。

据说当年他爷爷奶奶都忙, 他父亲沈瑞从出生以后就是大姑沈君一手带大的,沈君可谓是把这个最小的弟弟当儿子疼爱。他父亲沈瑞死的时候,沈君怀孕七个月,噩耗袭来,沈君动了胎气导致早产,沈庭峰一出生就在保温箱里呆了一个月才度过危险期。

沈瑞去世,沈君剖腹产体弱,胎儿早产有生命危险。当时整个沈家人仰马翻,所以谁也没留意沈庭舟母亲做了什么。如果知道的话,沈君估计就算拼命也不会让人动沈瑞一个手指头,更别说取活体精子这种事情。

沈庭舟知道沈君看不得自己,他见过沈瑞的照片,他们父子俩张的非常像。

沈君不喜欢沈庭舟,其中原因很复杂,这么多年,就算如今人死如灯灭,她也依旧恨着沈庭舟的妈妈,如果没有她,弟弟不会死的这么委屈。

恨屋及乌,她从始至终不想承认沈庭舟,可奈何沈庭舟长的太像沈瑞,每看一眼,心里就揪一分,脑子里就有个念头提醒她:这是小瑞的儿子。

她厌恶沈庭舟母子,更厌恶自己,明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可奈何就是做不到原谅。

这些沈庭舟都知道,所以他很少在沈君面前碍眼,毕竟沈君最多就是冷淡点,从小到大衣食住行从没有苛待过他,如同一个机器一样不附着任何感情地履行着监护人的义务。

沈家虽然大,但老爷子没那些个规矩,年轻人晚上睡的晚,所以早晨从来不要求他们按时起来吃早饭。

但沈庭舟从来都是跟着老爷子的时间起床,毕竟住在一个楼层,老爷子几点起,他很清楚。

早晨人少,所以没有动用大餐桌,而是在小餐桌上摆了简单的几个小菜清粥,还有烧麦蒸饺什么的早点,都是保姆早晨现做的。

桌上就三个人,老爷子坐中间,沈君和沈庭舟隔开一边一个,除了沈庭舟入座前叫了声大姑,沈君用鼻子答应了以外,全程再没有对话。

早饭吃到一半,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来到餐厅,先是二姑沈芳,借着是沈庭峰和陈薇。

陈薇是二姑沈芳的女儿,跟沈庭舟同岁,只不过大几个月,所以按辈分算是沈庭舟的表姐。二姑早年离婚,后来也没再嫁,带着女儿回了娘家,现在闲在家里,陈薇则跟在沈庭峰身边做事。

“呦,庭舟回来啦,工作挺忙的吧,这大年三十儿才回来。”沈芳说话有些不阴不阳的,陈薇压根从进门就没看沈庭舟一眼,当这人不存在。

沈庭舟更是懒得搭理她们。

沈芳讨厌沈庭舟也是有原因的,早年她跟沈庭舟妈妈一起怀孕,怕婆家照顾不好,所以坐月子就回了娘家,可谁知道刚住了没几天,老爷子就抱了个刚出生的小鬼回来说是小瑞的儿子。当时小瑞都死两年了,鬼知道真假,可奈何有亲子鉴定和老爷子坐镇,她也不好说什么。

一个是有爹有娘有保姆伺候的大小姐,一个是爹娘都死了的小孤儿,任谁都得先紧着可怜的来。当时沈君就是再恨,再不同意,最终还是把两岁的沈庭峰扔给保姆,她腾出手来亲自照顾年幼的沈庭舟。孩子得喝奶,母乳最好,当时家里有个现成的奶娘,沈芳到现在想想脸都是黑的,陈薇体质一直不好,她总觉得是当初奶水没喝足的过。

沈庭舟小时候喝过沈芳的奶,所以如今沈芳有一句没一句的,他当做没听见也就过去了。

而陈薇,纯属是被她妈带的,看她妈妈不喜欢沈庭舟,她也没来由的不喜欢,至于为什么,管他呢,反正妈妈不喜欢。

小时候是这样,大了就成为习惯,虽然不再像小时候那么不懂事,做出那些辱骂告状或者撕他的书本,弄坏他的玩具,用石头扔他的事情,但也做不到和好如初,拉不下脸,更不屑于这么做,成了一个屋檐下的陌路人。

三姑有属于自己的家庭,每年三十都必须要在婆家过,年初二才回来,不像没了老公的大姑和离婚了的二姑,可以常年呆在娘家。

陈薇一到餐厅就嘻嘻哈哈地从身后给了老爷子一个拥抱,还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愉快的说:“老爷早上好。”然后是大姑,同样亲一口,问声好。

轮到沈庭峰,陈薇拘谨了不少,能看出来在公司没少挨训,所以在家也有些放不开,规规矩矩问了好就坐那吃饭了,完全当沈庭舟是个摆设。

似乎全家人也都习惯了,谁都没说她什么,原本冷清的饭桌一下热闹了起来,陈薇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其余人微笑听着,还不时聊两句,除了老爷子食不言。

大年三十儿,保姆带着司机把当天需要的青菜买回来,又把冰箱里和鱼池里的生鲜拿出来处理干净,无论人口多少,每年三十晚上那顿饭菜必定丰盛非常,锅里早早的就开始煮炖起来。

院子里的几个保全开始贴对联,挂灯笼,家政公司请来的人也开始里里外外地收拾,屋里屋外,包括干活儿的,洋洋洒洒好几十口,热闹非常。

全部收拾完毕,中午十二点灯笼挂起来,院子里一万响的挂鞭“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意味着这个年要正式开始了。

这是沈家的传统,中午之前挂对联后要响鞭,后来慢慢的中午那挂鞭成了一个讯号,员工放假的讯号。

家政收拾完直接就走了,保全放假到年初二,保姆和家里固定的保洁会放假到年初五,这段时间家里就只剩下一个回不了家的菲佣,她会负责这期间的工作,当然了,工资三倍。

除了家里资历最老的保姆,也就是早晨跟沈君在厨房聊天的那位,她一手带大沈家的四个孩子,在沈家资历最老,沈家人也都很敬重她,所以她每年都会放假到正月十五,回去跟儿孙过个团圆年。

鞭炮响过,陆续有人开始离开,院子里也变的冷清起来。

“哥,方便吗?我想跟你谈谈。”沈庭舟敲了敲沈庭峰的门,门没关,可以看到沈庭峰坐在书桌前回过头。

“进来吧。”沈庭峰示意他进来,又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

沈庭舟看到他桌子上摆了一堆文件,看着像账目,看样子是还在忙。

沈庭峰顺着对方视线,把手里的文件合上,问:“什么事?”

他顺手抽出两根烟,递给对方一根。

沈庭舟接了,点着吸了一口,开门见山:“余颖的钱帮她还上吧。”

仿佛猜到沈庭舟跟他要说这个,沈庭峰噙着烟嗤笑一声,说:“她自己贪心欠那么多钱,凭什么让我还?”

沈庭舟捏捏眉心,说:“她怎么欠的你我心里都清楚,余则是余则,余颖没什么错,没必要拉个小姑娘垫背。”

这句话不知道戳了沈庭峰的哪根神经,他面带愠色地说:“对,谁都没错,就我是个坏人,你知不知道妈最烦的就是你这个德行,一天到晚冷着张脸,谁都捂不热你。那余则是个什么人你能不知道?就算你不知道,我也提醒过你,你看看你,好像全世界就你一个善人,就你最将义气,结果呢?”

沈庭舟抽着烟,低垂着视线不说话。

无论谁说他,他就永远这么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不反驳,不吱声,仿佛在顺从,又仿佛油盐不进。

沈庭峰有些动怒了,夹着烟的手“哒哒”敲着桌子:“沈庭舟,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幅温吞样子,真不知道爷爷看中你什么了。”

沈庭舟撩起眼皮看看他,复又放下,探身将烟灰摊进烟灰缸里,嘴角挂出一丝自嘲的笑纹,说:“沈家对我有恩,你是想让我跟谁耍横?”

沈庭峰:“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是沈家人似的。”

沈庭舟:“你们有把我当沈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谁是绝对的坏人,也没有谁是绝对的好人,所有情绪都有相对的因果关系。

沈家家风严谨,家教在那摆着,所以不会出现那些豪门狗血剧情里的撕逼场面。

当然,利益冲突还是会有的,但都是体面人,有体面的解决方法。

☆、相亲

“……不把你当沈家人, 还能当苏家人?”沈庭峰是被气到了张嘴就来, 可说完他就想抽自己大嘴巴。

果不其然, 沈庭舟乐了,说:“你都能姓沈,我为什么不能姓苏?”

沈庭舟母亲姓苏, 而沈庭峰跟了母亲姓沈这也是人尽皆知的,简直是把脸伸过去让人家打,不打疼还不舒服。

沈庭峰心里直骂娘, 他挺沉得住气的一个人,怎么每次见了这个弟弟就总也控制不住脾气。

沈庭舟将眼捻灭在烟灰缸里,看着那烟屁股最后挣扎出的袅袅烟气,他平心静气地说:“老爷们儿没有在家里耍威风的, 我向来不主张暴力, 不过你要是真想看我耍横,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着他站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烟灰,说:“公司我已经撤了,年后会重干一个, 明年那一个亿还不好说,但技术我是不会交出来的,你岁数太大了, 没有童子功给了你也白搭。”他说着走出门去。

沈庭峰坐在椅子里,也没太生气,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 然后翻开账目继续看。

沈庭舟回到房间给祁欣打了个电话,没别的事,就是想了。

电话通了没几秒就被接了起来,祁欣洋溢着快乐的声音响起:“喂,叔叔想我啦。”

沈庭舟伸伸懒腰,瞬间心情就好了:“是啊,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句话让两个人都想到了昨天晚上那点不可言说的事情,电话里有约莫一分钟的尴尬。

“咳,在干什么呢?”沈庭舟打破沉默。

“哦,跟我妈包饺子呢。”祁欣说。

沈庭舟:“你会?”

祁欣:“嘿嘿,我负责递东西。”

沈庭舟笑了:“叔叔想吃你包的饺子。”

祁欣愉快地应着:“真的吗?那我一会儿就去学,回头包给你吃好不好,爱吃什么馅的……”

完了,又想起昨天晚上了。

祁欣脸红,沈庭舟也有些不自在:“咳咳,什么馅都行,你包的,毒/药叔叔也吃。”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中间听到祁欣妈妈的说话声,问她在干嘛,她说跟朋友讲电话。祁欣妈妈还让她去洗硬币,一会儿要包在饺子里的,图个吉利。

除此以外还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祁欣说怕她们娘俩寂寞,所以大姨一家和小舅一家也过来了,还说小舅妈怀孕了。沈庭舟也说他嫂子怀孕了,两个人都是回来以后才知道的。

可能聊的时间有点长了,祁欣妈妈在不远的地方一个劲儿问谁啊?男的女的?多大了?什么关系?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未免节外生枝,祁欣只能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由于沈宅远离市区,所以从下午开始,就能听山下居民放炮的声音,响鞭,二踢脚,烟花什么声音都有。

年夜饭动用了二十人的大餐台,怎么说也是一年中最大的节日,总也要过的像像样样的。

二十道菜摆上桌,老爷子主坐,两旁依旧是掌权的沈君和老爷子最疼的沈庭舟。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大圆桌上,沈庭舟这边只有他自己,挨着沈君那边就依次是沈庭峰和他老婆霍嘉迎,二姑和她女儿陈薇,还有四五个是沈家旁支,却每年会来祖宅过年。

老爷子随便说了两句吉祥话就开始动筷子,餐桌是电动旋转的,所以谁也没在这上面谦让,自己吃自己的。

餐桌上一时间热闹起来,一家人暖暖和和的聊着天,霍嘉迎的孩子,公司的零碎,听来的八卦,互相之间的身体,好保健品的推荐,很亲厚,也很温馨,男男女女推杯换盏,就连大姑都吝啬的给了两个笑容,让霍嘉迎好好养身子,来年争取生个大胖小子。

霍嘉迎如今成了老沈家的宝贝,眼瞅着老爷子能抱重孙,都关心的不得了。

沈老爷子是一条分界线,仿佛为了平衡,他并没有多说话,只是挂着微笑在那听,餐桌一分为二,一半其乐融融,一半冷冷清清。

沈庭舟似乎也习惯了,低头吃自己的,也不插话,也不表态,但终究他心里还是艳羡的。

沈老爷子教子有方,沈家家风很好,姐妹亲戚之间相处融洽,就算二姑如今没有工作没有进项,她也不去争抢什么,而大姑更是心甘情愿的养着这个家里的每个人。

曾经融入这个家庭是沈庭舟儿时的梦想,他想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想跟他们一样聊到有趣的话题时可以哈哈大笑。但每次他一开口家里就会陷入某种莫名其妙的尴尬,时间久了,他也就明白了,他始终不是沈家人,跟血统没有关系,而是没人愿意接受他,虽然沈家的家教让沈庭舟不会受欺辱,但无声的排挤也是很伤人的。

所以在沈家,一直以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干什么,他都小心翼翼的,怕惹别人不高兴,怕让爷爷难做。因为他知道他们没有错,自己也没有错,只是个人观念不同罢了,但别人对他的好他得记得,爷爷从小就教他做人的准则,其中有一条就是要知恩图报,虽然对方可能根本不稀罕图他能报什么。

家,成了沈庭舟的执念,他想要一个可以无忧无虑,为所欲为的家,想要一个能跟他磕牙打碰,拌嘴聊天的人,能毫无形象的坐在那肆无忌惮地笑着,闹着……

他想祁欣了……

索然无味地嚼着嘴里的菜,沈庭舟有点深有天外。

“庭舟。”很罕见的,在饭桌上沈君叫了他。

“什么事大姑。”沈庭舟抬头。

“我朋友有个女儿今年二十五,刚从国外回来,我见过人的,品行不错,趁着过年有时间去见见。”沈君说话的时候脸色淡淡的,带着点不自然。

相亲?沈庭舟愣了愣,他没想到沈君会让他相亲。

不过想想也对,沈君在扮演着一个监护人的角色,如今被监护人眼瞅三十了没结婚,她是应该履行职责给安排相亲了。

沈庭舟:“谢谢大姑,人我就不见了。”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沈庭舟这儿,听他这么说,有个旁支亲戚就不乐意了:“庭舟啊,大姐这也是为你好,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结婚,让外人知道了好说不好听,你可不能不懂事啊。”

沈庭舟抬眼,眸中闪过厉色:“二叔,你儿子今年三十五了吧,整体豪车美女过的不也挺滋润。”

叫二叔的这人老脸一红,他给忘了,他儿子成天花天酒地就知道花钱,这大年三十儿都见不到人,也不知道在哪个骚狐狸的被窝子里呢,这事儿家里人都清楚,一时间二叔有些抹不开脸。

沈庭舟在家里向来有分寸,所以一般情况下他怼谁,老爷子都不吱声,二叔找不到主心骨也不好再说什么,愤愤的嘟囔了两句“这么大人了一点事儿都不懂”就开始喝酒。

沈君也没想到沈庭舟会拒绝,问:“为什么不见,给我个理由。”

“我有女朋友了。”沈庭舟冷静的说。

“什么学历?多大了?家里是做什么的?”沈君问。

沈庭舟有些犹豫,他看到沈君在审视他,而其他人也露出好奇的目光,只有沈庭峰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她今年19,在上大一。”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沈君皱眉说:“胡闹。”

旁支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那被他怼了的二叔不咸不淡的说:“呦,学生妹啊,我家老大虽然混是混了点儿,但他可从来不祸祸那些清白小姑娘的。”

言下恶意很明显,沈庭舟扫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这二叔还有个小儿子,今年刚上小学,他一心想让老爷子收他小儿子当徒弟,尤其是知道沈庭舟跟老爷子的承诺后,更是坐不住了。以前是逢年过节来,现在是隔三差五就得来报个到,而且越来越看沈庭舟不顺眼,觉得是他挡了自己儿子的道。

“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先放放,明天去见见人家姑娘再说。”沈君直接下命令。

“不见。”沈庭舟态度也强硬起来,他绝对不会见任何一个女人。

“你……”沈庭舟极少跟她顶嘴,在她印象里沈庭舟就是一个软弱沉默的柿子,这个家谁都能捏一把,很腻歪人的性格。

“大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现在有爱人了,所以相亲这种事情还是不需要了。”沈庭舟解释。

沈君沉着脸不说话,一旁沈蕾说:“又不是让你真相亲,就是去见个面吃顿饭而已,说的跟准保能成似的,对方也不见得能看上你,这都是没准的事儿。”

“是不是我也不会见,忠诚是对爱人最起码的尊重,大姑,二姑,希望你们理解。爷爷我吃饱了,你们继续。”沈庭舟说完直接丢下筷子出了餐厅。

“你看看这孩子现在……”沈蕾气的脸都绿了,她男人就是因为在外面勾三搭四最终勾出事儿来,沈蕾一气之下离的婚,忠诚这个词简直就是用来嘲笑她的。

“你闭嘴吧。”沈君打断沈蕾。

沈庭峰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跟他妈补了一刀:“我听说他俩现在在阳市已经住在一起了,那小丫头是他同学的外甥女。”

这话一出哗然全场,沈君的脸更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庭舟从来不是软弱可欺的,他只是懂得感恩,知道好赖,但有人怼他,他自然会怼回去的,不过要讲究个方式方法,毕竟咱家叔叔还是很有教养滴,拿软肉尖子捅人才疼呢。(⌒_⌒;)

☆、长谈

沈老爷子从始至终淡定地吃着饭, 没发表任何态度。

沈君忍不住了, 问老爷子:“爸, 庭舟实在是胡闹,要不你跟他说说吧。”

虽然沈庭舟向来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但总不如在老爷子面前听话。

没想到老爷子抹抹嘴, 呵呵一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大的小的算在一起, 我干预过谁?”

老爷子话说的明白,一碗水端平,谁都不偏袒,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老头心里向着谁。

沈君:“……可是爸, 你听见庭峰说的了么, 他同学的外甥女,这不就是胡来么,才多大的小丫头他就敢沾,回头让人家父母闹上门来怎么办。”

老爷子继续打哈哈:“庭舟不是说了么,19了, 成年了,你妈19的时候都有你了。”

“爸!”沈君生气又无奈。

这个话题又维持了一会儿就不再说了,毕竟是搞人家同学的外甥女, 怎么说都带着点说不出口的禁忌,好说不好听。

吃过饭后,看电视的看电视, 打牌的打牌,一堆堆一簇簇的开始找各自的娱乐活动,十几口子人,总归还是热热闹闹的,笑声不时地从楼下传上来,听着年味儿挺浓。

老爷子不爱凑热闹,每年春晚都会邀请他去现场,但他岁数大了熬不动,所以就在家看两眼算完事儿。

沈庭舟躺在床上,房间冷清的跟楼下喧闹形成鲜明对比。他一只手搭在额头上,一只手拿着手机摸索,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被敲响三声,动静不大却透着沉稳。

光听声音沈庭舟就能判断出是谁,他猛的起身疾步去开门。

“爷爷,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你让刘叔叫我就行了。”刘叔就是沈家的管家,除了家里鸡零狗碎的事情以外,刘叔主要负责老爷子的起居。

“楼下太闹了,睡不早来你这儿坐坐。”老爷子摆摆手,让沈庭舟随意点。

沈庭舟把老爷子扶在屋内唯一的休闲小沙发上,自己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小凳上。

“你呀……”看着沈庭舟那总是中规中矩的样子,老爷子无奈的笑了笑。

对于经历了各种风风雨雨,见过了形形色色不同的人事,黄土已经埋到脖子的老人眼光毒的很。孙子的心结在哪他心里清楚,但还是那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作为家长只能尽量一碗水端平,却不能强迫谁去喜欢谁,谁去接纳谁,人心是不可控的。

沈庭舟也知道自己这样会让老爷子为难,但没办法,在这个家他就是束手束脚的,放不开,习惯了。

老爷子也不再追究,而是另起的话头:“公司做的怎么样?听说现在慕名想找你的人也不少了啊。”老爷子话里无不透着欣慰。

“遇到了点困难,不过暂时都克服了。”沈庭舟笑了笑,然后把公司拆伙另起炉灶的事情大致跟爷爷交代了一下,但没有提沈庭峰的事情。

老爷子仿佛早就心知肚明一般,一点都不意外,点点头说:“做生意三起三落都是正常的,别心急。”

沈庭舟不是很认同的摇着头,自嘲的说:“爷爷,我不着急不行啊,您明年就八十大寿了。”其中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老头呵呵笑了,感慨道:“是啊,这一眨眼都八十了,老喽~”

“不老,爷爷身体结实着呢,我还想你看着我功成名就,给你争光呢。”沈庭舟在老爷子面前虽然拘谨一些,但比跟别人强,偶尔还会说笑一下。

“臭小子,挺有自信啊,听说你新公司叫沈氏?”

“嗯,爷爷传了我手艺,我不能荒了,我想把沈氏做成一个品牌。”沈庭舟正色说。

老爷子沉默片刻,说:“庭舟啊,明年就是承诺期限了,你如今公司还没起来,如果明年……到时候你怎么办?”

沈庭舟想做沈氏,显然是得打老爷子的名头,因为之前下保证的时候说过,如果他成功了,不仅可以搬出沈家,沈老爷子也会公开他关门弟子的身份。

可如果他达不到当时承诺的目标,那他这个品牌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空壳子,老爷子的传人会另有其人,而他永远不会得到承认。

沈庭舟在沈家位置尴尬,主支旁支的亲戚一大部分都不同意他做老爷子继承人,可老头余威尚存,一意孤行谁也没办法。但毕竟是一家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折腾了二十多年,如今的结果是老爷子跟所有人博弈得来的。

沈庭舟跟着老爷子学艺二十多年,如今是一局定胜败,却比的不是技艺,而是他的短板——经商,有点可笑。

“爷爷,我想要什么,我觉得您应该很清楚。您传我手艺,想必也不是为了我仗着您的身份招摇过市。我想离开沈家,从始至终我都没有避讳过这个问题,我之所以答应这个承诺赌约,为的就是这个,因为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离开,只不过一个风光一些,一个落魄一些而已,但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沈庭舟耸耸肩,此刻的他放松了不少,在外的那些锋芒多多少少溢散出来一些。

“我知道如果这番话被别人听到,一定会骂我没良心,或者养不熟,不过我不在乎,我知道爷爷一定是懂我的。”

沈庭舟目光沉沉的,表情无波无澜,却莫名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老爷子没说话,就是那么看着他,偶尔犯糊涂的大脑有点记不清了,是什么时候,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爷爷”“爷爷”的小男孩一下子长这么大了。

这个孩子过的并不开心,他曾经是那么渴望成为这个家的一员,如果小瑞还在的话,他一定是家里最最受宠的孩子,可是……女儿们都成家立业了,他不可能强迫谁去必须喜欢这个孩子。

“爷爷,我给这个家里带来的更多是难过,我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大家,我父亲是怎么去世的,而我又是怎么出生的。我姓沈,我身体里流着沈家的血,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改变的,所以我需要一个这样的机会,在生活上彻底脱离沈家的机会,我想解脱所有人,也不想您在这中间继续为难下去。”

“哎,都是一家人……”老人向来慈眉善目的脸上微微挂了些愁容。

看着老人满是风霜的脸上又深了几分褶皱,沈庭舟有些动容,他离近几分,抓着老人的手,诚恳说道:“爷爷,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家人,无论是血缘上,还是心理上,我想离开并不是要断绝跟您的关系,而是给我,给大姑他们一个体面的台阶。这个家养育了我,这份恩情是不会随着岁月而抹杀的,我是您的孙子,永远都是。”

老爷子眉心动了动,拍拍沈庭舟的手,说:“你这孩子……心思太深了,从小就这样,想东想西,无论什么事都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完美。你觉得你离开这个家就有用吗?你是一个大活人,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七八年的大活人,难道你人走了,别人就能把你忘的一干二净?难道你大姑养了你二十多年,能一点感情也没有?你走了她只会更难过。”

“不会。”沈庭舟摇摇头,他很少会在沈家露出这种沉稳坚定的气场,比起那个温和沉默的沈庭舟,此刻的他更加坚挺高大,就连微微弯曲的脊背都似乎带着钢条,弧度中还带着冷硬的光泽。

“爷爷,我说了,我的离开不代表跟沈家划清界限,断绝关系,而是我需要一个完全独立的,更大更自由的空间。大姑虽然养育了我,但她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沈家的家业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我不希望我以后打拼来的一切全都烙着她的烙印。我想她既然要逼我当着全家人的面许下承诺,也并不是真的要我交出什么,而是想看看我到底能做出个什么样子。”沈君肯定不在意老爷子的手艺,在她眼里能传下去就行,至于传给谁,她似乎不太关心。不过沈庭峰或者其他外戚就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了。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说输赢都无所谓呢?”老爷子说。

沈庭舟从容的笑了:“爷爷,我刚才也说了,我着急,我着急赚那一个亿,我着急想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这是我对大姑养育之恩的尊重,也是我对爱人的责任,我需要把公司发展壮大,所以,我也需要您。”祁欣把身家都压到了他身上,他不仅不能赔,他必须要做到更好,要让祁欣这一辈子都不会再为钱发愁,这一辈子他要把最好的都给自己的爱人。

对于沈庭舟的直言不讳,老爷子不仅没生气,还露出了一点点讶异,这样自信的沈庭舟,他只有在雕刻出一套满意的成品时见过,那时候的沈庭舟献宝一样的把作品拿给他看,眼神里就是这种自信和笃定。

“能跟我说说你的那个小女朋友吗?”老爷子一直都觉得沈庭舟是一个沉闷却有主意的人,只是从不表达而已,而这样带着棱角的沈庭舟,却让他新鲜,也很喜欢,沈庭舟无论是什么样的,他都喜欢。

听到这个问题,沈庭舟还没说话,眉眼就先柔和了下来,嘴角挂着一丝丝笑意,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骄傲和幸福。

他只跟老爷子说:“她很好,我觉得,您一定会喜欢她。”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晚上得去趟殡仪馆,忙到几点我也说不好,更新得明天了,抱歉抱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