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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起来会床上睡。”沈庭舟说着扯了条浴巾,把祁欣湿漉漉地抱出来。

祁欣腿软腰酸站不住,她腻腻歪歪地搂着沈庭舟脖子,将全身重量挂在对方人上,任由他上下其手的为自己服务。

沈庭舟碰到她痒痒肉,她就“咯咯咯”地躲,沈庭舟拍她屁股,严肃道:“老实点。”

祁欣嘿嘿笑着,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满足地叹了口气,说:“沈庭舟,我爱你。”

沈庭舟手上动作顿了顿,亲了亲她然后继续帮她擦擦干,语气带上了几分笑意,说:“我也爱你。”

干干爽爽地钻进被窝,沈庭舟也懒得再管卫生间的一片狼藉,跟着钻进被窝,抱着他家热气腾腾的大宝贝睡了个昏天黑地。

第二天祁欣一睁眼,就觉得天旋地转,身上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床头有一杯温水,祁欣撑起身子喝了两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差点把剩下的半杯洒了。

被子磕到的声音惊动了沈庭舟,卧室门被打开,一身清爽,精神百倍日的某个人正站在门口,一脸关心的看着她。

“叔叔~~~”祁欣看到沈庭舟,委屈的直哼哼,真的是太不舒服了,哪哪都不舒服。

沈庭舟两个跨步来到床上,俯身抱抱她,问:“哪里难受?告诉叔叔。”

“哪都难受,全身疼~~~”祁欣撇嘴。

沈庭舟拍着她笑说:“那是你该锻炼了宝贝儿,以后习惯就好了。”

祁欣瞪他。

沈庭舟丝毫不受影响,已经笑眯眯地说:“想动吗?不想动我把饭菜拿进来吃。”

祁欣摇摇头,不想动,可一想到要吃东西,她得去刷牙。

在不吃和刷牙两者间纠结半天,祁欣最终爬起来去了卫生间,她饿了。

沈庭舟亲手做的面条,祁欣呼噜呼噜造了两碗。

吃饱喝足她切在床头,沈庭舟躺在她旁边,抱着她,就那么坐着,竟然坐出了那么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几点了?”祁欣说着拿过手机,还没等看,沈庭舟就说:“快十一点了。”

祁欣眨眨眼,说:“那我刚才吃的算是早饭还是午饭?”

沈庭舟用嘴唇碰碰她脑门,说:“你说了算。”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更新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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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则

祁欣扒拉扒拉手机就扔到一旁, 问沈庭舟:“你什么时候去厂子?阳市这边天暖的晚, 厂子那边动工可能得晚了。”

沈庭舟说:“没事, 那栋楼虽然破了点,但当初是事业单位,地基质量不错, 大框架不需要动,重新加固就行,我准备三月底就动工。”

“水暖管线怎么办?这个时候都是冻土, 不好干。”祁欣拉拉被子,又往沈庭舟怀里拱了拱。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有我呢,放心吧。”沈庭舟紧了紧手臂, 亲她, 结果亲着亲着就又滚成了一团。

“嗯!”刚翻了个身,祁欣痛苦的哼出声。

沈庭舟立刻将她放开,关心的问:“怎么了,哪疼?”

祁欣噘着嘴哭唧唧地说:“哪都疼,感觉要散架了。”她说完又抱住沈庭舟的脖子, 用小腿勾勾他。

沈庭舟呼吸重了几分,无奈说:“别闹了宝贝儿,难受我们就不做了, 来,让叔叔好好抱抱。”

祁欣不太甘心:“可你还硬着。”

沈庭舟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假装凶狠的说:“知道硬的你还看,越看越硬。”说完亲亲她的嘴,说:“别管它,一会儿就没事了。”

两个人在家里腻歪了三四天,几乎是足不出户,吃了做,做了吃,可能是惯性使然,或者祁欣真的得到了锻炼,反正忍着疼又做了两回之后就什么感觉都没了,身上反而轻松了好多。

绕是祁欣再爱沈庭舟,再愿意惯着宠着她,到了第四天也受不了了。没想到憋了二十六七年的人,一旦开荤胃口大的吓人,祁欣在她面前撩个头发都能给他撩起性,太吓人了。

沈庭舟也挺不好意思,但虽说是自己的身体,但某些部位真不是受他控制的。

到了第四天,两个人一致协商,不能在家里呆了,出门,逛街去。

出去让冷风一吹,吹散了那股燥热和腥臊气,两个人头脑降下温来,只剩下甜的粘稠冒泡爱恋。他们手牵着手逛过一家又一家店铺,热恋的情绪感染着周边所有人,就连导购见了都是一脸甜蜜的给他们介绍新款。

一圈下来收获颇丰,两个人互相都给对方选了合心的衣服配饰,打包小题一股脑堆进了车里。

祁欣坐在车里,降下车窗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一口,对沈庭舟说:“哎,叔叔,闻到没有,甜甜的味道。”

沈庭舟提鼻子闻了闻,纳闷说:“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见?”

转头去看祁欣,发现地方正歪着头眯着眼睛看他,笑的跟只小狐狸似的,就听她说:“你当然闻不到,就是你的味道。”

沈庭舟一愣,随后无奈地忍着笑意叹息道:“你呀……”他心里都甜到冒油了,被涨的满满的,却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能将这只小狐狸抓过来狠狠吻她。

沈庭舟能休息的时间不多,还没出正月就已经开始忙了起来,祁欣帮着打打下手,时间过的飞快。

开学后祁欣正式搬出宿舍,搬进了沈庭舟的家,次卧依旧是婴儿房,祁欣没说,沈庭舟也没提,一切都过的顺风顺水。

祁欣放学后走出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取车,自从驾驶证下来后,她就给自己买了一辆小POPL,很经济实惠的那种。

最开始沈庭舟不同意,总觉得开车不安全,尤其这驾驶证刚下来,还没捂热乎呢。他依旧坚持要来接送,但被祁欣否决了,今时不同往日,沈庭舟现在有多忙她可能比他本人都清楚,宝贵的时间不需要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反正接不接她都跑不了。

虽然大学以后开车上学的不是没有,但祁欣不想那么惹眼,每天只把车停在学校外面的公共停车场。

祁欣刚走进停车场,就看到一个矮胖矮胖的身影靠着他的车,站在那里抽烟。

“余叔叔,你怎么在这儿?”祁欣脸上挂着客气疏离是笑容看着余则,明知故问。

余则看着沧桑了很多,原本圆滚滚的肚子也瘪了几分,他抽掉最后一口烟,扔到地上,对祁欣说:“快别叫我叔叔了,平白给我叫老了一辈。”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沈庭舟跟它的关系。

祁欣从善如流:“那好,余大哥,你找我有事吗?”

余则开门见山的说:“我要见庭舟。”

祁欣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那你就直接给他打电话啊。”

余则沉默片刻,说:“他不接,打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去他工地几次都不在,下面的人有意拦着,他在躲着我。”

祁欣假装没听懂,说:“不会吧,既然这样的话,你找我也没有用啊。”

“够了!”长期的压抑和调查已经耗光了他的耐心,他没时间跟祁欣在这里兜圈子:“祁欣,你别跟我装傻,岁数不大,心思可不少,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余则撕掉最后那点斯文伪装,他颇为嫌恶地看着祁欣,眉眼间带上了狠厉。

祁欣收敛起笑容,沉沉地看着他,说:“那我倒要谢谢你现在高看我了。”

余则懒的跟她耍嘴皮子,直接说:“给沈庭舟打电话,我要见他。”

“对不起,他不想见你我也没办法,之前就说了,找我没用。”祁欣面无表情的说。

身旁有车辆不时驶过,有来停车的,也有离开停车位的,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异常。

“你们是不是真把我当傻子,啊?当初开公司需要个跑腿揽业务的,就假意跟我合伙,结果现在他沈庭舟翅膀硬了,就跟他哥演了一出里应外合直接一脚把我踢出去,留那么个破空壳子厂房给我,就叫仁至义尽!就连余颖那个死丫头竟然都不肯告诉我沈庭舟现在住在什么地方。祁欣,别告诉我这些你都不知道,沈庭舟现在这个厂子是怎么来的我可查了个一清二楚,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没想到最后还不是个吃软饭的。”余则越说越激动,嘴上越没辙没拦。

“余则注意一下你的用词。”祁欣面沉如水,她盯着余则,目光锐利似刀锋一般:“我跟沈庭舟之间的任何事情还轮不到旁人插嘴置喙,余则,你自己吃里扒外失了立场和信任,又凭什么跑我面前来大放厥词。我告诉你,就像你说的,我祁欣岁数小心眼多,人情世故尔虞我诈这点子弯弯绕我不一定比你们玩儿的差,就看我有没有心情陪你们玩而已。就像现在,我没心情了,不想跟你玩了,所以我就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沈庭舟是不会见你的,就算你找到我那又怎样?你觉得我会主动帮你去联系他吗?既然你之前把我查的那么详细,那你应该知道,以我的性格不可能乖乖就范的。”

余则听到后来,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他说:“当初看资料的时候我还想,一个不到二十的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本事,我妹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知道逛街约会,嗨夜店,一天到晚没个正事儿,可你不一样,你就像重活过一遍的人,思路太清晰,太理智,处事手腕也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根本不像。”

他阴测测地看着祁欣,手中扒拉着打火机,说:“看来我必须正面看待你,把你当成一个成年人了。”

祁欣在听到余则说“重活过一遍”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为了掩饰情绪变动,她仰了仰下巴,说:“不好意思,我已经成年了。”

余则嘿嘿笑了,说:“是啊成年人,这样吧成年人,既然你已经成年了,那我就只能用对待成年人的办法来对待你了。”

祁欣眯起眼睛看着余则,脚底下警惕地后退半步,说:“你想怎么样?”

看到祁欣的反应,余则似乎很意外,又很高兴:“小姑娘挺敏感的嘛,不过没关系,就是请你过去坐一下,等庭舟来了,我就马上派人送你回家。”

沈庭舟刚从地税局出来,看看时间祁欣也该放学了,他照常打问候电话,对面却一连响了十声都没人接。

加自习了?不对啊,加自习的话,欣欣肯定会提前通知他的呀。

沈庭舟心率有些异常,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电话没打通,他心里怪怪的,很不舒服。

又一连打了好几个,对面都没有人接,沈庭舟不放心了,祁欣在忙都不会出现联系不到的情况,这是第一次祁欣不接他电话。

沈庭舟二话不说,直接驱车赶往学校,期间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询问祁欣的车有没有回来,在得到否定答案之后,他心中的不安开始呈几何增长。

将车开到祁欣停车的停车场,老远就看到那辆不起眼的白色小Polo静静地停在那里。

还没放学吗?沈庭舟停下车走进查看,在琢磨要不要进学校看看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猛地瞳孔骤缩,在绕过车头的驾驶位反光镜上,赫然系着祁欣的白色围巾。

雨刷器上夹着一个纸条,纸条上什么都没写,就写了个电话号码。虽然没有署名,但单从字体和电话号码,沈庭舟已经知道是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赶在十二点以前发了,虽然没有什么全勤奖之类的,但我还是希望能一天一更,这是最起码的,虽然有时候更新时间会不准 o(╥﹏╥)o

☆、新仇旧恨

祁欣被带到了一个住户人家, 显然这屋子是长期住人的, 布置的简单得体, 就是乱了些。

沙发上有替换下来的衣裤,茶几和餐桌上有吃剩下的便当盒,最多的东西就是空酒瓶, 玻璃的,听装的,零零散散地倒在屋子各个角落。

跟在余则身边的还有两个男人, 祁欣没见过,那两个人也不多话,把祁欣送进来以后就出去了。

虽然算被胁迫,但祁欣的待遇还算温和, 没有捆绑, 也没有打骂,仿佛就像余则说的那样,只是想跟沈庭舟平心静气坐下来谈谈,没别的意思。

余则甚至给她倒了杯热水,还问她饿不饿。

刚坐下没一会儿, 余则的手机就响了,她看着余则接起电话,不紧不慢的说:“兄弟啊, 好久不见……别着急,好久不见了,我就是想请你们过来聚聚, 兄弟你现在忙,我就只能先请小姑娘来了,我知道你肯定随后就到……好啊,我哪也没去,就在家呢,你来吧,我等你。”

挂掉电话,余则看着祁欣,说:“没想到啊,庭舟还挺在意你。”

祁欣握着手中水杯,微微有些烫,但她没放手。她同时也看向余则,不再跟他装傻,但脸上表情却也淡淡的,说:“余则,我很想知道,你找沈庭舟还有什么好谈的呢?他离开的时候把厂子和钱都留给了你,你还要怎么样?要那些你根本摆弄不了的设备,好拿去卖废铁?还是想让沈庭舟回来,继续给你干活?”

“可能吗?”余则靠着书桌,双手后撑在书桌边沿上,低头看着祁欣。

祁欣抬头直视他,说:“是啊,可能吗?连你都知道不可能的事,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吗?你知不知道,今天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能告你绑架。”

余则嗤笑一声:“绑架?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恭恭敬敬请你过来,怎么能算绑架?”

“需不需要我告诉你,绑架罪,顾名思义是指勒索财物或者其他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绑架他人的行为。而绑架罪视情节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祁欣说着没什么诚意地扯扯嘴角,说:“余则,你觉得我是自愿来的还是被胁迫来的?”

祁欣说完用眼神示意门外,告诉余则他是用什么方法逼祁欣跟他走的。

余则脸色变了变,但随即恢复正常,笑着说:“我们这不是聊的挺好么,怎么会不是自愿。”

祁欣伸手:“好啊,既然两厢情愿,那你把我手机给我。”

余则:“……不着急,手机我先帮你保存一会儿,反正一会儿庭舟也就来了。”

祁欣垂下手摇摇头,惋叹地看着余则:“余则,没有用的,无论你想要什么,你现在的做法是最不明智的。你比我年长,走过的路,看过的事态都比我多。绑架,胁迫,限制人身自由,余则,你应该明白这代表什么。”

她来回转着手中水杯,偶尔有几滴泼洒出来,祁欣仿佛没有察觉一般,眼睛一直盯着余则,毫无惧怕瑟缩:“大道理我想你比谁都懂,所以你这么做最终是什么结局,你应该清楚。余颖不愿意告诉你沈庭舟的住址,那是她在保护你,不希望你做出过激的事情,她那么为你着想,而你呢?把我胁迫来之前,有想过她吗?难道你没想过,为什么连你最亲的妹妹都不支持你吗?”

祁欣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根针一样,恰到好处地扎在余则的心缝里,他眼中出现一丝紊乱,转动眼珠躲避开祁欣的视线,而祁欣似乎不想给他机会。

“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多少地,多少成品,我不骗你,我都清楚。所以我知道,凭你的能力,握着这一把牌,不愁下半辈子赚不回钱来。你跟庭舟已经一拍两散,你要钱,他没有,你要地,他也没有,他如今唯一有的就是那一手技艺,但他能给你吗?不能,就算他肯教,你都找不出有资质的人来学,这一点你比我清楚。所以,余则,如果你有其他的难处,可以说出来,而不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一切都搞砸了。”

余则反手紧紧握着桌沿,因为用力,整个手臂都在微微颤抖,祁欣时时关注着他的动作,发现他整个人出于一种异样情绪的时候,她也瞬间绷紧身体,确保突发以外时,她能及时躲避。

“祁欣,你很厉害,以后能成大事。”余则缓了几口气,眼神从慌乱中收敛出一丝清明,他缓缓松了手,说:“难怪庭舟能看上你,你确实与众不同。对,你说的对,我找沈庭舟不是为了讨旧账,而是论新仇。”

一句“论新仇”让祁欣心中警铃大作,她不知道余则和沈庭舟之间后期还有什么结怨。

“新仇?余则,就你之前做出的那些事情,沈庭舟拆伙是几乎跟你算是对半分,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要论什么新仇?他不欠你的。”祁欣放下水杯,站起身,她不想一直仰视,脖子很累。

余则:“这些我跟你说不着。”

祁欣:“跟我说不着?那你费心费力把我弄来干什么?拿我威胁沈庭舟?还是希望我能帮你说好话?或者摆在你俩中间当个吉祥物?余则,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你提的任何要求,沈庭舟都不会点头,这一点我完全有能力做到,你信不信。”

余则看着祁欣想了挺长时间,半晌他才说:“如果我不用这种办法,我能见到他吗?我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但十年的兄弟情义,他至于躲着我不见吗?”

祁欣纠正他的用词:“我说了,他不欠你的,所以他不是在躲着你,而是觉得你们没必要再见面了。正是因为这十年的情义,就算不能继续做兄弟,他也不想再激化矛盾成为仇人。两不相见总比怀着对对方的恨意过下去要好的多吧。”

余则着祁欣,嘴角忽然扯出点嘲弄的笑意,说:“祁欣,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张嘴很厉害,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到你嘴里都能变成有意义的恩义之举。”

祁欣仰着下巴,毫不客气的说:“之所以能说成活的,那是因为它本来就活在你的心中,只是被我从你心底挖出来了而已,你不想承认,所以就责怪我这个客观因素在这里装神弄鬼,胡说八道,这是没有道理的。”

余则沉默,盯盯看着祁欣,看不出表情,但能感觉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焦躁的情绪。

祁欣语气温和下来,说:“你可以试着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告诉你庭舟能不能帮到你,或者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我也可以试着帮你,或者劝他,这些都可以,但前提是,这件事不能威胁到他。”

祁欣说话软硬兼施,在抛诱饵的时候又带着附加条件,让她的话语更有说服力,果然,余则有些动摇了。

他看着祁欣的眼睛,那双黑亮的大眼睛光明磊落的与他四目对视,毫不躲闪,看着很有诚意。

“你能帮我?”余则狐疑的问。

“那要看是什么事。”祁欣没有给明确答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余则又点起一支烟抽着,思考着,祁欣耐心地等待。

半支烟的功夫,余则拧着眉,说:“我被拍卖行起诉了,他们起诉我造假,你知不知道伪造大师作品,一旦败诉,我不仅要赔付一大笔钱,还得坐牢,沈庭舟这是在要我的命,这不算新仇吗?”

祁欣没想到这件事还会再起波澜,她微微动了动眉头,面上却不显山露水,说:“你都说了,你跟庭舟将近十年的兄弟情义,我想你应该比我还了解他,之前我说的那些你其实也是认同的,所以你心中也有计较,这件事其实不一定是庭舟做的,对吗?”

“不是他做的为什么他不见我?难道不是心虚?”余则说。

祁欣:“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了,沈庭舟没必要躲你,他不需要对任何人心虚。你找他无非就是走投无路了而已。”

“呵呵。”余则笑了,笑声干哑生硬,说:“祁欣,你既然这么会算计人心,那你算算,我今天要做什么?”

祁欣看着余则的眼睛,说:“扣住我,威胁沈庭舟去跟沈庭峰谈判放过你,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这么几个人,庭舟他现在连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他没有理由去找你麻烦。这么有闲情逸致还有能力操纵拍卖行起诉你的,除了沈庭峰没有第二个人,别忘了,你仿造的可是他爷爷的作品,这是损害沈老爷子名誉的行为,这事情是他一手推波助澜的,所以他需要将功折罪。”

“啪啪啪”余则敷衍地拍了几下手,竖了竖大拇指,说:“聪明,那你觉得,这件事情沈庭舟会帮我吗?”

祁欣不置可否的说:“如果你肯直接清清楚楚找人传话,或者当初在停车场告诉我然后让我转告沈庭舟,我想他应该是愿意替你说句话的。”

余则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祁欣:“意思就是你今天办了一件愚蠢至极的事情,你动了我,就是动了庭舟的逆鳞,你觉得他还会帮你吗?”

“你!”余则说着就上前一步。

祁欣后退,说:“你可要想清楚,不伤害我,事情还有转换余地,一旦我的生命受到威胁,你不仅要继续背负那比巨额赔偿,还要吃上故意伤害的官司,得不偿失。”

她之所以敢这么说,就是断定余则的心理还是比较坚定的,没有崩溃到要同归于尽的地步,他想好,他比谁都想拜托这些腌臜事情,重新过安稳日子。祁欣知道他不仅查了自己和沈庭舟,肯定也查了沈庭峰,沈庭峰的背后是什么他现在已经清楚了,斗不过就只能求自保,余则向来会看风使舵,很识时务。

果然,余则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祁欣,说:“祁欣,你果然是不一样的,小小年纪掐人心掐到我分毫动不得你,很厉害。”

祁欣警惕地看着他:“我没有掐任何人的心思,你不得不承认,我说的都是事实。余则,现在跟我一起走出去,去找沈庭舟,一切都还来得及。如果等他找上门,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你威胁我?”余则瞪着祁欣。

祁欣摇头:“不是威胁,是事实。”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两声礼貌的扣门声,紧接着听到沈庭舟冷冷的声音:“余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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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祁欣明显看到余则在听见沈庭舟的时候, 身体抖了抖。就算沈庭舟平时在厂子里不闻不问, 但依旧有着一定的威慑力, 看来余则还是怕他的,否则也不会先把她拉来垫背。

沈庭舟声音响起的时候,祁欣快速地后退两步, 尽可能离余则远点,确保他瞬间抓不到自己。

因为不仅仅是她,就连余则都发现敲门的竟然不是应该守在门口的人, 而是沈庭舟本人,可想而知那两个人的下场。

“余则,我数三声把门打开。”沈庭舟声音平静,但却依旧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现在压抑在内心的愤怒之火, 如利刃般穿透门板, 灼烧着余则的心。

余则伸手却抓了个空,扭头才发现祁欣跟耗子似的早溜到了离他两米远的位置。

他用手指了指,怒等着她,满脸写着“你有种”。

祁欣不为所动,依旧做着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兔子。

余则跟沈庭舟僵持在门两边, 余则担心沈庭舟在门外有增援埋伏,沈庭舟担心祁欣现在在余则手上,他不敢轻举妄动暴力破门。

余则猜对了, 沈庭舟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沈庭舟猜错了,因为余则面对的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温顺如猫, 而在外人面前,却能在心上开八个窟窿,洞洞有惊喜的小狐狸。

“余则,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祁欣站在离他很远的角落里,看着因为紧张而浑身绷直的余则。

“你闭嘴。”余则现在一万个不想听祁欣说话,她一张嘴,余则就感觉后脊梁冒凉风。

沈庭舟:“一。”

祁欣根本不遂他愿,继续说:“你知道沈庭峰不好对付,因为他身后有整个沈家撑腰,那沈庭舟呢?他虽然不管沈家任何事情,但你别忘了,他姓沈。”

余则恶狠狠的瞪向他,很有下一秒就会扑过来的感觉。

祁欣幽幽地看着余则:“庭舟虽然不参与沈家任何家业,但他却可以使用沈家在全国各地的任何资源,只不过一个电话的事。”

余则感觉自己要疯了,祁欣这个女人,一会儿觉得她心眼儿多,一会儿又觉得她其实是考虑全面,一会儿觉得这人靠不住,一会儿又像是很靠谱的,之前还觉得这丫头其实没那么讨厌了,这会儿他真恨不得抽自己,顺带掐死这个呱噪的女人。

“你到底要说什么?”余则又紧张,又气愤。

沈庭舟;“二。”

祁欣:“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会尽量去跟庭舟商量,但能不能成功我不敢保证,但是,现在,我只能对不起了。”

余则惊恐的睁大眼睛:“你要干什么!”他说着向祁欣的方向大步跨去,但,为时已晚。

祁欣运足了力气,大喊出声:“啊!!!!”

沈庭舟:“三!”

祁欣的尖叫声和沈庭舟的倒计时相互擦肩而过打了个热切的招呼。

余则连祁欣的毛都没摸着呢,门板就已经不堪重负,直挺挺地倒了下来,同时一枚游戏飞镖直接穿过门框直飞进屋,准确无误地扎在余则的手臂上,余则本能缩手去捂。与此同时,几个身着干练制服的人一拥而上直接将圆滚滚的余则压成了一张馅饼。

对于沈庭舟,祁欣还是了解的,在没有确定她百分百安全的时候,即便喊到三,他也会束手束脚,小心谨慎,失了先机。

祁欣害怕沈庭舟犹豫耽误时机,一旦余则再果断一些,直接上来擒住她,她就真没办法了,只能看沈庭舟怎么救她了。

所以她尖叫,刺激沈庭舟,让他不顾一切地闯进来,占领高地。

“欣欣。”沈庭舟进门看都不看余则一眼,直接搜寻祁欣的身影。

祁欣多贼啊,在尖叫的那一刻,她怕余则抓到她,她直接钻进了离自己最近的卫生间,并且锁上了门。

听到叫自己,祁欣一个箭步冲出来,直接扎进了沈庭舟怀里:“叔叔~~~”她撒娇。

沈庭舟以为她吓到了,一个劲儿给顺毛,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宝贝儿,宝贝儿没事了,啊,没事了,好了好了,叔叔马上带你回家,咱立刻回家……”

而祁欣则笑眯眯地窝在他胸口上,大尾巴摇的就要现形了。

沈庭舟一遍遍地哄,生怕祁欣吓出个好歹,心大到能装下宇宙飞船的某人趁机吃起了香滑有嚼劲的豆腐。

“你从哪找来的人?”祁欣顺着沈庭舟的肩膀往外看,几个彪形大汉身形健壮,训练优速,脸上的表情都跟一个模子训练出来的一样。

“家里在阳市这边有保全公司,我临时抽调的人手。”沈庭舟答的心不在焉,掰着祁欣的胳膊腿查看,生怕有个闪失。

“哥……”忽然一个颤抖的声音出现在门口,余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惊恐地看着屋里这一群人。

“你……你来干什么?!”不想让妹妹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子。余则开始疯狂挣扎,嘴里喊着:“放开我!”

两个保全死死压着他,怕他情绪激动伤害雇主。

余颖很慌,却不茫然,显然,她是知道些什么的。

“哥……你竟然真的……”慌张过后就是气氛,恨铁不成钢地跑上来对着余则肩膀就是一拳:“你怎么这么糊涂。”

“我没有,小颖,我什么都没做,你相信我。”余则企图跟余颖解释,但对方似乎不想听这些。

她转身对着沈庭舟深深鞠了一躬,歉意地说:“庭舟,真的对不起,我哥哥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了一件才头脑一热坐下错事,他真没伤害谁的意思,你……放过他好不好。”余颖眼睛红了,眼泪控制不知地一滴滴落下,看着楚楚可怜。

沈庭舟的心思都在祁欣身上,他只在余颖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他心里有气,现在除了他家欣欣,看谁都不顺眼。

“我没事。”祁欣拉开沈庭舟的手,走到被困到喘不上气快要奄奄一息的余则面前,余则用一种被戏耍后恨极了的眼神看着她。

祁欣没有接余颖的话茬,因为那不是对她说的,她低头看着余则,说:“余则,从始至终你都小瞧了庭舟,你怕他,怕他不受你掌控,可你又瞧不起他,嫌他死脑筋,嫌他不争不抢。你仗着庭舟跟你的兄弟情义想随意拿捏他,利用他,现在你知道你错了,你看清跟你称兄道弟了将近十年的人其实心思沉过任何人,你根本摆弄不了,所以你想翻回头来那他讲情义,余则,晚了,什么都抵不过背叛带来的伤害。我答应会帮你跟他求情,我会做到,但至于庭舟能不能答应……你自求多福吧。”

余则用力挣了挣,两个大汉掐着他,以他虚胖的身材,根本挣脱不了。仿佛多看一眼都能瞎掉一样,余则视线瞥过祁欣,看向沈庭舟,目光狼狈复杂。

“余颖,这里没你的事,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哥怎么样,今天也确实该把事情都了结一下了。”他示意余颖退后,然后走到祁欣身后,抓了抓她的手,对余则说:“你的事情沈庭峰跟我说了,他说过,关于你的事情会听从我的意思,但你也清楚我俩之间的关系,这个听从并不是真的把你任我处置。”

沈庭舟一句话激怒了余则,他拼命挣扎,冲着沈庭舟吼:“果然是你们兄弟俩合起伙来害我,沈庭舟你真对得起我,枉我跟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沈庭舟你他妈……”

“你对不起我,我为什么要对得起你?”沈庭舟淡淡一句话瞬间噎傻了余则。

“一直以来我自认为我沈庭舟没有对不起你余则的地方,你倒卖我的作品我从来没有过问过,我有一双手,想雕多少雕多少,你想要可以随时拿去,因为我们是兄弟。可你不该跟沈庭峰合伙,那是与虎谋皮,连我都尽量不会去招惹他。他如果有意坑你,会把你坑的倾家荡产。”

“那我现在跟倾家荡产有什么区别,你告诉我,有什么区别。”余则发泄着心里的愤恨,眼泪也不自觉掉了下来。

也算是个堂堂六尺半男儿,这一哭,看得人挺心酸。

屋子里一时间只有余则低低地抽泣声,可能也是觉得挺丢人,余则哭的声音不大,但吸鼻涕的声音出卖了他。

沈庭舟看着余则那可怜样,无奈叹了口气,说:“既然欣欣说会帮你求情,而沈庭峰也说让我决定你的出路,余则,就这么放了你,不用说我不甘心,沈庭峰也肯定是不让的,他一定还会千方百计再从你身上找回来。既然这样,我有一个两全的提议……”他顿了顿,果然余则顶着那俩泪眼泡抬头看他:“你手里还有三十套烙了我爷爷名章的作品,那批作品有好些是我以前雕的,手法远不如现在,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留在你手里早晚会出事。所以,还回来吧,你留着没有用了。”

余则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因为那是他自认为翻身的底牌,可他也不笨,沈庭舟说的没错,就算那批东西没人能认得出来,但如果沈庭峰不肯放过他的话,卖的多也就意味着日后需要赔的更多,并且这不单单是钱的问题,比起钱财,他更害怕牢狱之灾。

余则的点头在祁欣意料之中,但祁欣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怕他情绪过激会用极端手段报复。

沈庭舟捏捏他的脸蛋,说:“不用担心,我了解余则,他是一个惜命并且心气儿极高的人,他知道只要他人好好的,就总有能翻身的那一天。”

祁欣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到余则时,那个跟只胖泰迪一样摇着胳膊蹦着跟他们笑着打招呼的短腿胖子。很鲜活的一个人,跟谁都笑眯眯的,年前她每次去厂子里找沈庭舟,余则见了她都会很热情的说话,并且把她当小孩儿一样,神秘兮兮地拿各种零食逗她。

余则的个人能力很强,这一点祁欣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在酒桌上还是在会议室,余则能轻松的在花天酒地和正襟危坐中随意切换,他自如地跟人虚以为蛇,穿梭在形形色色的客户中游刃有余。

人会被利欲熏染,时间长了,神鬼必显。有的人为了利可以坚守阵地,不为无义之财所动,而有些人则在这其中渐渐迷失自我,用友情去换,用亲情去换甚至,用自己去换。

作者有话要说:  哼哼哼,快完结了呢,宝宝们要看新书吗?

宝宝们可以先看看文案

《是他们让我撩你的》

宋彤相依为命的哥哥失踪了,有个自称哥哥同事的人找上她,说哥哥被系统病毒困在了平行世界。

宋彤:我要去找哥哥 o(╥﹏╥)o

系统:那你要先找出病毒,接近它并且争取获得对方的信任

宋彤:病毒在哪?(o_O?)

系统:它存在于平行世界的各个角落

宋彤:……(o_O?)

宋彤:请问是病毒先生吗?(⌒_⌒;)

病毒:是(▼_▼)

宋彤:太好了,他们让我来撩你(*≧▽≦)

病毒:……(⊙…⊙)

☆、请柬

祁欣靠在窗台边的躺椅上, 跟只猫一样晒着冬末初春的太阳, 晒的肚皮都暖洋洋的。

旁边小茶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一包吃剩下的番茄味薯片, 还有两片地瓜干,以及吃剩下的橘子皮。

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做梦了,祁欣咂吧咂吧嘴, 翻个身,地在震动,“嗡嗡”的。

地震了!祁欣一个激灵睁开眼, 小桌上手机震动跟得了狂犬病似的,满桌子蹦哒。

揉揉眼平复了一下受惊过度的小心肝,祁欣接起电话,沈庭舟一句话又让她在惊慌失措里擦边而过。

沈庭舟:“宝贝儿, 吃饭没?”

祁欣急忙看表, 快一点了,再扭头看看桌子:“……吃了。”

沈庭舟那边应该在忙着,听到滋啦啦的电钻声:“吃什么了?”

祁欣:“呃……面条,我随便下了口面条吃。”

沈庭舟似乎挺满意:“也行,反正总比那些薯片零食好, 不过面条也没什么营养,明天我给你直接定外卖吧。”

“……行,都行, 呵呵!”祁欣嘿嘿笑着,心虚地拿脚把地上的薯片渣子扒拉到躺椅底下。

今天是周末,老师布置了不少作业, 去年12月份祁欣考过了英语四级,前阵子刚报了六级考试,5月份要考口语,虽然祁欣英语很溜,但跟考试是两个概念,书还是要看的。

所以她最近就没怎么往沈庭舟公司那跑,反正前期建设加快速度也还得两个月,需要的手续祁欣都去跑完了,剩下的只能等公司有眉目了才能接着往下干。

两个人又简单地聊了两句,沈庭舟那边很快就被人叫走了。

祁欣挂掉电话,先把小桌和地面收拾了,然后站在那琢磨了一会儿,决定不对沈庭舟撒谎,下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吸溜溜的吃了,吃完开始看书。

时间过的很快,当毛衣脱下换上薄外套的时候,沈庭舟的公司已经初见规模了。

厂房办公室都已经准备就绪,虽然再细化的一些分区库房和小车间还没有全部建立起来,但至少主体已经有了,这就意味着公司可以正式开始运营了。

祁欣那阵子忙的脚不沾地,办公用品的采购就把公司手续,规章制度和招聘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就一股脑地全都扔给了各部门负责人,她自己撒手当起了垂帘听政的太皇太后。

毕竟她的年龄实在太小,如果想要服众就必须把所有精力投入进来,否则的话建厂初期人心浮躁不平衡很不利于稳定发展。

而她目前最主要的还是要把学上完,把需要的证都考下来。学校有保荐国外的名额,祁欣成绩好,班主任找她谈过一次,想让她去做交换生,被她拒绝了,原因很简单,她不要离开沈庭舟,一天都不行。

祁欣知道沈庭舟在雕刻方面颇有造诣,但真正感觉到却是从公司即将成立的时候,慕名而来的订单在年前就已经初露头角,厂房主体完成后,更是亲自来了不少客户,沈庭舟忙不过来的时候,祁欣接待过两拨。

不过沈庭舟却不愿意她做这些,这种跟人画圈打交道的事情很费心也很繁琐,他不爱做,所以也不愿意让祁欣受累。

好在有老石,虽然心眼儿实在,但是嘴欠的厉害,正好利用起来。

“给。”Kelly把一个红色信封递给祁欣,脸上挂满了“快恭喜我”的表情。

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东西,祁欣拿在手里笑着说:“终于被你拿下了?”

Kelly笑的春心荡漾:“是他跟我求的婚。”

祁欣惊讶:“他怎么这么想不开!”

Kelly作势要打她,却也只是比划了两下,说:“我是奉子成婚,他想不答应。”

这会祁欣是真惊讶了,她张着嘴看看Kelly,再看看她的肚子,平平的什么也看不出来:“我说老石最近红光满面,每天乐的跟个傻子似的,闹了半天根儿在你这。”

Kelly得意的仰仰头,下巴都要戳天花板上了:“下个月16号,圣托里尼。”

祁欣拆了信封打开看看,很精美,里面附有两个人的卡通艺术照片,小小的大头像,很可爱。

“爱情海啊,好俗气的地方。”祁欣摇摇请柬。

“要你管啊,我乐意,老石说他在爱情海上许过一个愿望,这次要带我去还愿。”Kelly美滋滋地说。

“对,还愿么,拿你祭祀海神。”祁欣打趣她。

“你信不信我抽你。”Kelly捏了捏她脸蛋,肉嘟嘟的。

祁欣操着漏风的嘴说:“你舍不得。”

沈氏红木开业的时候,沈庭舟原本不想惊动任何人,可没想到沈庭峰竟然来了,还是带着资源来的。

跟沈庭峰详谈的时候,沈庭舟让祁欣跟在身边,随时随地用行动来告诉沈家人,这是我沈庭舟的老婆,没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沈庭峰无所谓,他对这个便宜弟弟似乎在时刻关注着,却又漠不关心着。

“你好像对我不是很欢迎。”沈庭峰坐在沈庭舟的办公室里,品着陶雯雯给沏的茶,祁欣坐在一边,不说话,就是听着。

“这个我以为你早就知道的。”沈庭舟不买他的账,自顾自喝着茶,偶尔赏他一个眼神。

“庭舟,我怎么说也是你哥,虽然你不肯叫,我也不爱听,但关系在那摆着呢。以前面子上咱俩还算过得去,怎么现在跟我抢了你媳妇似的。”沈庭峰说完还好整以暇的挑挑眉。

祁欣这个当事人还在一边坐着当花瓶呢,沈庭峰作为一个“大伯哥”,这么说话确实有失妥当。

沈庭峰果然不爱听了,“啪嗒”一声撂了茶杯,说:“要点脸。”

祁欣不知道两个人以前是什么相处模式,但就目前来看,估计从小掐到大的几率大一些。

沈庭峰呵呵一笑,说:“我都舔着脸找上门来了,还要什么脸。”

“……”沈庭舟是真拿这个人没办法,沈庭峰办事果断狠辣,但为人却圆滑世故到了千变万化,这个人跟水一样,遇到什么都能将其包裹其中,严丝合缝密不透风,只要他愿意,分分钟就能淹死你,挺可怕的一个人。

“你觉得你就这么大喇喇的上门来,我就能谅解你?沈庭峰,这次你做的太过分了。”沈庭舟说。

沈庭峰架着腿,仿佛没听懂对方的意思,他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喊冤:“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沈庭舟:“别跟我装,没有你的授意,拍卖行能起诉余则?”

沈庭峰这次更冤了,他举着手说:“哎,沈庭舟,做人讲良心啊,我这可是在帮你,余则是个祸患,不能留。”

“不能留你还能弄死他?沈庭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斩草除根只是其一,第二你需要把他手里那些藏货全都挖出来,第三你想试探我对欣欣的感情,第四你还想看看欣欣的应变能力,第五……就是你穷极无聊。”

祁欣不知道这里头还有她的事情,她眨着眼睛看这兄弟俩斗法。

“沈庭峰,你从各种渠道屏蔽了余则找我的办法,虽然我也确实不想见他。但你堵死了他的路,算无遗策地知道余则找不到我会去找欣欣。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余则真的狗急跳墙伤害了欣欣怎么办?如果我晚到一步怎么办?我可不相信你会好心派人在暗中保护她。”

沈庭舟了解他这个哥哥,心狠手辣说他一点也没错,他刺激余则去找祁欣,却不在乎祁欣是否会受伤害。在他看来,受伤害是没有能力的表现,是不配进他们沈家门的。

沈庭峰收起略微浮夸的表情,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弟弟,手上茶杯轻轻放到桌子上,说:“那又怎么样?”

说着饶有兴趣地看向祁欣:“小姑娘,你诓那个余则的过程很精彩。”

祁欣没搭理他,他也无所谓,转过头继续跟沈庭舟说:“有空我可以拿给你听听,你家这个小孩儿有意思的很。”他说完又呵呵笑了两声,声音很沉,带着猜不透的声波纹理。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你也没必要再跟我纠结这种小事,你知道你最终也是拿我没办法,浪费时间,何必呢,我们聊点正事吧。”沈庭峰说着打开了随身文件包。

沈庭舟气的跟只鼓蛤蟆一样,可沈庭峰说的对,他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看向祁欣,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并用眼神示意他别生气,无所谓。

沈庭峰拿出几本资料递给沈庭舟,说:“看看这个。”

沈庭舟翻看了几页,有些疑惑的抬头,问:“这什么意思?”

“不认识中国字吗?意思这不明摆着,这几个客户要作品,爷爷没时间,就推荐到了你这。”沈庭峰说的意有所指。

沈庭舟不笨,正是因为不笨,所以此刻他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沈庭峰仿佛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人是爷爷推荐来的,以……关门弟子的名义。”

☆、倒计时

说不惊讶那是假的, 得到老爷子的公开认可, 那他的身价就会以几何的倍数增长, 可……

“我好像记得离爷爷过寿还有多半年呢吧,而且我那一个亿……”沈庭舟说着摊手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示意沈庭峰, 他那一个亿的承诺还在爪哇国没找落呢。

“其实我觉得,无论出于哪方面,你还是应该感谢我一下的。”沈庭峰用指尖悄悄桌面。

沈庭舟会意, 眯起眼睛不太信任的说:“你?”

沈庭峰炫耀地点点头。

沉默片刻,沈庭舟皱眉,问:“你想要什么?”

“啧,要么说跟聪明人办事呢, 痛快。”沈庭峰抽了分文件出来递给他:“我这人你应该了解, 我跟我妈都是需要写合同的,咱们亲兄弟明算账,看了再说。”

沈庭舟接过文件浏览了一遍,之后顺手给了祁欣。

祁欣愣了一秒,接过来开始看, 没理沈庭峰瞟过来的无意义眼神。

“你这是卖身契啊,你哪只眼睛有毛病了,觉得我有这个能力?”沈庭舟跟看神经病似地看着他。

“你也不要太妄自菲薄了, 别管我爸乐不乐意,怎么说咱俩也都挂着一个姓,一家人我也没必要跟你兜圈子。”沈庭峰看了眼正在认真看文件的祁欣, 转过头对沈庭舟说:“余则这件事情让我看明白一些事情,我是看不惯你那一天到晚跩了吧唧的样儿,你也不待见我这我知道,但这并不妨碍我承认你在雕刻方面的天赋……以及在这方面能创造的价值。与其找个资质平平的顶替你,倒不如我们达成一个合作共识要更利益最大化一些。”

“我凭什么要跟你合作?我的东西不愁没有客户要,更不愁没有拍卖行收,况且我走的是红木家具商业化的路子,而不是一门心思搞创作,你让我定期搞作品展览?展什么?展沙发床吗?那你去家居商场好不好,那里有的是。”沈庭舟靠在椅背上看着对方说。

沈庭峰耸耸肩,冲祁欣方向努努嘴,说:“你家小孩儿可不一定这么想。”

两个人同时看向祁欣,而对方正合上合同,用手指敲着硬皮封面,不知想着什么。

“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沈庭峰笑的一脸如沐春风。

祁欣撩撩眼皮,又看了眼沈庭舟,说:“既然是谈合作,就没有强买强卖一说,你来都来了,就让你这么空手回去也显示不出我们的地主之谊。你的提议我还是同意的,但具体详细内容得我说了算。”

沈庭峰有些惊讶地看着祁欣,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一般,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你说了算?小姑娘,现在沈庭舟的情况你比我了解,你拿什么说了算?就凭这个破厂子?”他说完用手示意了一下窗外略显寒酸的厂房位置,说:“我觉得你应该是比他聪明的,因为你比他能更识时务一些,没想到……还是太小了,想问题总是异想天开。”他一脸“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表情。

沈庭舟拧眉,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说祁欣,他的小公主就算真说错话了,那也轮不到别人指责,正准备要张嘴,祁欣却打断了他。

“凭什么?沈庭峰,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因为不好意思,我比你想象中的更聪明那么一点点。”祁欣说完冲沈庭舟挑挑眉,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没事,然后继续转头对一脸兴味的沈庭峰说:“庭舟目前是什么状况我想如果你没有调查清楚的话,肯定是不会亲自屈尊来这一趟的。否则的话你为什么会这么好心要在沈爷爷面前帮他说话,让他提前承认了沈庭舟的身份?因为你知道就算你不说,沈庭舟到年底达成那一个亿都是很轻松的事情,因为当初的承诺是赚一个亿,至于这一个亿是盈利还是总销售额,谁都没规定不是吗?如果到明年你再想跟庭舟合作的话,就没有任何优势了,除非打亲情牌,但……”祁欣耸耸肩:“这一招对他似乎不好使。”

沈庭峰的面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正襟危坐看着祁欣,眼神有那么点泛冷,看的人很不舒服:“祁欣,话可不能说的太满,庭舟到年底能不能赚出这一个亿我不知道,但是我分分钟可以让上面以各种理由让这个破厂子查封整改,一直封到他年底,你觉得怎么样?”

此刻轮到祁欣挂出一脸“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表情,笑了笑,说:“怎么,激将法不好使就改威胁了?沈庭峰,亏你还是个大人,这种幼稚的手段就不要拿来过家家了好不好。当初你偷沈爷爷的烙印出来给余则,好歹也有个帮庭舟除奸臣的名头,现在呢?你自己都说了,与其找个资质平平的,不如让庭舟步步生辉,到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就算庭舟不跟你合作,至少对沈家也是有极大的好处。沈庭峰,你处处以沈家为中心考虑事情,我想这一点你不会考虑不到。”

沈庭峰死死盯着祁欣,盯了很长时间,甚至快要让人错觉他下一刻就会恼羞成怒跳起来打人了,沈庭舟都已经欠身准备把祁欣拉过来保护在身边了。

“呵呵呵,哈哈哈……”沈庭峰忽然笑了起来,仿佛是听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可能也是觉得这么大张着嘴笑有失优雅,他把拳头抵在唇边开始闷笑。

祁欣:有病吧?

沈庭舟:别搭理他!

俩人就那么看着沈庭峰,等他笑够了。

过了片刻,沈庭峰整整笑歪了的衣襟,收敛起笑容,对着沈庭舟说:“庭舟啊,你看人的眼光不咋地,但这老婆找的,我得夸夸你,不错。”

“这个不需要你说。”沈庭舟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甚至眉心都一直微微蹙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警戒状态。

“行,既然话都让你说了,那你说说这个合作要怎么个合作法,我听听。”沈庭峰饶有兴致地看着祁欣。

祁欣把文件递给沈庭舟,说:“详细的合作方案之后我会拿给你看,我想到时候我们可以坐下来再好好聊聊。”

“好,就这么定了。”沈庭峰随后转向沈庭舟,说:“你我认不认两说,至少这个弟妹我认了,有点儿意思。”

“你可以走了吧。”沈庭舟直接下逐客令。

“啧啧啧,看见了没,他就这个死德行,我八百年都看不上。”沈庭峰对祁欣说。

“不好意思,我就喜欢他这死德行。”祁欣睥睨着沈庭峰。

沈庭峰竖竖大拇指,一副“我说不过你”的样子,说:“行吧,不待见就不待见吧,反正以后我在你俩眼前晃的机会有很多,会让你们看到待见我的。来都来了,怎么说都是开业大吉,我也不好空手,喏,这个拿着,算是一点心意。”说着他跟变魔术似的又抽出一份文件。

沈庭舟拿过来看了看,他有些惊讶地看看祁欣,把文件递给她。

竟然是一份土地转让合同,一式两份,王福斌的大名已经都签署好了,就差沈庭舟的签字了。

“开业礼?”沈庭舟看着沈庭峰,重音落在最后一个字上。

“当然,我沈庭峰出手怎么可能小气,还有这个。”他说着又拿出份文件。

是当初祁欣跟王福斌签署的那份股份分红转让合同。

“还有什么都拿出来吧,别让我把你当牙膏挤。”沈庭舟了解他,雁过拔毛,沈庭峰不可能这么大方地出上亿给他把地买来。

沈庭峰嘿嘿笑了笑,把文件包里的文件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十年之内,二十套作品,很划算。”

“套?你这个套怎么论?”沈庭舟问。

沈庭峰顿了顿,往祁欣那瞥了一眼,说:“你说了算。”

沈庭舟和祁欣对视一眼:“好。”

沈庭峰这是为表诚意来的,显然他更看重的是日后的合作,只不过这种小恩小惠不收点利息,不符合他办事的作风。

等人离开以后,沈庭舟点了只眼,揉揉眉心,没说话,沉默地抽着。

“是不是非常不想跟他合作。”祁欣走过来捏捏他肩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沈庭舟不明意义的哼了哼。

祁欣从后背搂住他,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姓沈,公司名字也叫沈氏,而且一旦爷爷对外公布你继承人的身份,就算你脱离了沈家,有什么用呢?你从里到外都带着沈家的痕迹,沈家的资源你就算不用也没人信的。沈庭峰这次来其实是个好现象,这说明他跟你大姑已经认可你的能力了,这比他们以后要针对你强很多。他既然抛出橄榄枝,我们不接白不接,现在需要想的不是接不接的问题,而是要怎么接才能不扎手。”

沈庭峰的事情不着急,也不能着急,必须要慢慢的,仔细的合计合计,让他等着吧。

祁欣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Kelly,最好的闺蜜结婚,她提前半个月就跟学校请了长假,陪在Kelly身边帮她忙活。

四月的圣托里尼,旅游淡季,天气清冷,但优点在于人少,没有那些成团成簇的旅游团,没有喧杂烦恼的人声鼎沸,整个人爱情海都宁静的犹如初生一般,纯白和蔚蓝相互接壤辉映,让人想由衷地虔诚仰望。

祁欣穿着白色抹胸伴娘服,长裙曳地,步履娉婷,她缓缓走下台阶,看着那个一身绅士的黑色伴郎服,含着温柔微笑,耐心地伸手等待着她的沈庭舟。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下一章就要完结了,最近在构思新书,所以更新晚了,抱歉抱歉。

要说沈庭峰,我之前也说过,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沈庭峰这个人更看重家族利益,是个为家族能牺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