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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之:“那你就低一次头,挽回朋友并不丢人。”

谢祈:“好……”

秦易之看着他,问:“你记住玉成的名字了么?”

谢祈:“记住了,猛男叫玉成。”

秦易之问:“姓什么?”

谢祈迟疑了一下,“王?”

秦易之:“……”

他淡淡地道:“你的朋友没说错,已经很多次了,你从来没记住过玉成的名字,他叫罗玉成。”

谢祈有点惭愧,“这次真的记住了。”

秦易之说:“去吧。”

谢祈隐约感觉秦易之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迟疑了一下,说:“谢谢,以后你有心事也可以跟我说,或许我能为你分担。”

秦易之语气淡淡地说:“如果有我会的,去吧。”

谢祈出了书房,找了管家,问到了他们俩在哪儿。

谢祈其实还是有些犹豫,但被秦易之这么一说,他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他的确不爱记不想记的名字,说实话,到高考毕业了,他能记住的高中同班同学屈指可数。

他的记忆力不差,但都不想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确实有一半同学他连名字都不怎么清楚。

他的反应也确实过度了,毕竟李思文也是为自己好,是心疼他。

或许他交朋友的时候总是太高傲了。

谢祈找到了李思文和范清越,他们俩也在玩一大块拼图,谁都没有说话。

范清越第一个察觉到他过来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默默拼拼图。

谢祈:“……”

这样真的会很难受。

谢祈走过去,坐到了他们身边,看了一眼拼图,愣住了,“清明上河图?你们一上来就挑战这么高难度的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范清越才小声说:“别说,这还挺贵的,你猜多少钱?”

谢祈:“几千?”

范清越:“你已经是有钱人了,啧,这版拼图988。”

谢祈笑了一下,说:“我跟你们一起拼?”

范清越说:“你问文子呗,她拿过来的。”

谢祈问李思文:“我们一起拼可以么?”

李思文哑了似的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可以是可以,但拼块太小了,对你眼睛不好。”

谢祈说:“没事,我带了眼药水,不舒服就滴一下眼睛。”

李思文说:“那你来呗。”

谢祈拿起一块拼块,盯着框说:“就算去了不同的学校,我们也经常联系。”

范清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之前说了些屁话,你不要放在心里,其实我们都挺了解你的,毕竟五年朋友了。”

李思文小声嘀咕:“算起时间,其实真正当上朋友的时间才两年哦。”

谢祈:“……”

感觉膝盖中箭。

他心虚地说:“我这个人慢热。”

李思文问范清越:“你信么?”

范清越干笑道:“我敢不信么?”

谢祈:“……”

范清越拍了拍他肩膀,说:“算了没事,我们俩也不是跟你冷战,是说了那些不好意思,一大老爷们还那么多愁善感,你说得对。”

谢祈叹了一口气,说:“不是,你们说的也对,我这个人骨子里是有些冷漠的,但我也真拿你们当朋友,所以不会成为陌生人,我以后会对你们更好一点。”

范清越和李思文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范清越问:“比如?”

谢祈:“比如你在东城公厕上厕所没纸,我愿意从西城打车去给你送手纸。”

李思文对范清越说:“那这是真爱了。”

范清越说:“能让铁公鸡拔毛打车,的确是真爱了。”

他龇了个大牙得意地笑:“这是大哥砸钱都砸不出来的荣幸,起码祈子还愿意给我送手纸。”

李思文:“你这个口吻好舔狗哦。”

谢祈:“……”

他松了一口气,这种时候他有一种心里暖融融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11:出演却没有姓名

感觉每天都睡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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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认个干爹

今天可以填志愿了。

谢祈三个人凑到电脑面前开始填,房间里刚好三台电脑,但三个人就是要一起用一台电脑。

谢祈先填,李思文在他旁边说:“你还真的填T大啊,那离你老公家很远哦,你们以后岂不是异地了?”

谢祈说:“不然呢?他是想让我上H大,分数线不够。”

李思文说:“不是还有Z大么?比你T大还好一点,你也填上呗。”

谢祈还有些犹豫,就听见李思文说:“40万一个月,人家还看不见你人。”

谢祈:“。”

是这个道理。其实一直想去T大只是因为总是在网上看见夸T大住宿和食堂吊打其他学校的缘故。

对此范清越表示:“说实话,到了大学这些条件都是可以看得见的,你现在搜搜Z大的呗。”

谢祈便搜了一下Z大各方面的条件,“……好像也挺好的。”

确实好,学风也好,也有他想报的专业。

李思文对谢祈说:“大哥对你挺好的,起码偶尔也能让大哥看看你呗,最重要的是!我们俩如果都报考A大且报上的话,你在Z大,我们离得也近,坐高铁只要一个小时!我们也可以多来看看你。但要是你去T大,坐高铁我们都要坐三个多小时,太远啦。”

范清越和李思文从小一块儿长大,他们俩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分数也没差多少,大概率也是上同一所大学的。

谢祈被这么一怂恿,就把Z大填上了第一志愿,T大紧随其后。

但Z大百分百能上,T大估计也只会是一个念想了。

填完志愿,谢祈接到姜思宁的电话,他接了,“喂,妈,嗯,我已经报好志愿了,Z大啊,这个学校好的,很不错,如果不调剂的话稳上的吧。”

谢祈跟她聊完成绩,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姜思宁很快说了句什么,谢祈表情松懈下来,说:“可以。”

挂断电话,李思文问:“什么时候回去?”

谢祈说:“后天。”

“你大哥会放你走么?”李思文问。

谢祈说:“我?我不走,他说了不行,那我就先不回去吧。”

天大地大,老板的命令最大。

李思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我想回家了,陪不了你了。”

范清越说:“文子回去的话我可以在这儿陪你。”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谢祈拿起手机一看,是秦易之的电话。

他没有犹豫,接通了放到耳边说:“喂。”

秦易之那边很安静,谢祈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他问:“志愿填了么?”

谢祈“哦”了一声,说:“填了,填了Z大的。”

秦易之顿了一下,确认似的问:“你填了Z大?”

谢祈很自然地脱口而出:“你不是想让我留在H市么?H大分数线不够,但Z大是稳上的,所以我填了Z大。”

秦易之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语气淡淡地轻声道:“我很开心。”

谢祈愣了一下,低声问:“……因为我选了Z大吗?”

秦易之:“嗯。”

谢祈:“……”

谢祈干巴巴地说:“你开心就好,其实也是因为Z大比T大好,而且我可以上,不是因为你想我留在H市我才选Z大。”

秦易之:“没关系,结果最重要。”

顿了一下,秦易之继续说:“过几天有一个慈善晚宴,需要你陪我参加一下。”

谢祈犯了难,但是很快,他就说:“嗯,不过我没有参加过这方面的宴会,要是给你丢脸了怎么办?”

秦易之说:“拿出婚礼那天的气势,你不会丢脸。而且,你要习惯这些事情。毕竟这也是你的工作。”

谢祈说:“好的,老板,没问题的老板。”

秦易之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说:“你以前怎么叫,现在就怎么叫。”

谢祈:“老公?”

秦易之:“嗯。”

谢祈问:“在外人叫老公就算了,只有我们两个人也要这么叫吗?”

秦易之:“嗯。”

谢祈也没有多想,直接说:“好的老公。不过你叫我什么?”

秦易之:“祈祈。”

谢祈忍不住想,他倒是会偷懒,直接叫他名字了,他问:“你叫我名字,难道我不可以叫你易之吗?你妈妈也是这么叫你的。”

秦易之语气淡淡地说:“不可以,不好听。”

谢祈:“……”

难道叫老公他觉得好听?

有点怪哦。

谢祈说:“好吧,老公。”

秦易之语气松软了几分,“你如果觉得无聊,剩下的时间可以学一下驾照,你不是想买车么?拿到驾照就可以买。”

谢祈诚实地说:“没有,那时候只是想看看你舍不舍得给我花钱。”

说完,谢祈自己都觉得有点怪,他干嘛要试探这个?赶紧补救道:“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大方的人。”

完了又觉得好像不太对,谢祈又补充道:“是因为你表现的太大方了所以……”

他住嘴了,感觉怎么说都不太对。

是为什么呢?或许不应该这么直白的把自己的小心思表现出来。

秦易之在那边无声地笑了一下,语气淡淡地说:“我知道,我对这些无所谓,你就算只喜欢钱,也是好事,这世上没有人不喜欢钱,这说明你是正常人。”

“……”谢祈问:“你大学上的是哲学系么?”

秦易之回答:“商科与管理。”

谢祈“哦”了一声,说:“我以为你念的是哲学系。”

秦易之平静地问:“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谢祈说:“因为总觉得你有些清心寡欲……就是毫无欲望的那种。”

秦易之:“……”

谢祈自觉失言,赶紧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易之回答:“晚上,或许凌晨。”

顿了一下,低声问:“今晚有一个酒会,你想来吗?可以练练胆子。”

谢祈说:“可以啊。”

秦易之微微笑了一下,声音里也隐约带了些笑音,“那我会来接你。”

因为秦易之的呼吸就在耳边,因此谢祈能听到他那边微末的笑意,心里在想,他在笑么?不禁问了出来。

秦易之说:“嗯,不能笑么?”

谢祈一本正经地说:“……只是没想到你会笑,你看起来应该不苟言笑。”

秦易之淡淡地说:“这是刻板印象。”

谢祈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忽然松懈下来,也笑了一下,对秦易之说:“或许这段时间我会越来越了解你吧,毕竟我们只有晚上才见一面。”

等挂完电话,谢祈转身,才发现李思文和范清越都在,不禁问:“你们一直听我打电话吗?”

范清越和李思文点了点头,范清越对谢祈说:“你跟大哥居然能聊这么久。”

李思文说:“他跟你聊天还笑了啊?不敢想象,他那张脸要是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谢祈有些疑惑地说:“他跟我在电话里说话,好像会和气很多。”

李思文说:“可能面对面他会紧张吧。”

看谢祈看她,摆摆手说:“我随便说的,我发癫好吧。”

范清越评价道:“这个大哥是面冷心热,祈子你要是能一直保持这种互帮互助的关系吧,我觉得也挺好的,你可以从他身上学到很多。”

李思文说:“我想起之前看到过的一个八卦,说的是一个姑娘一直换男朋友,换的男朋友都是富二代,但是吧她也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从他们身上汲取一些资源提升自己,跟第一个男朋友在一起她学会了一口很熟练流畅的英语,跟第二个男朋友在一起她学会了怎么做生意和资源人脉整合,跟第三个男朋友在一起她学会了……最后,她自己开了个大公司,当老板啦。”

范清越说:“我好像之前看到过这个故事,但好像不是像你说的这样当了老板吧?”

李思文说:“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男人们身上汲取的养分变成了更好的自己,我觉得祈子可以效仿一下,不一定是要在大哥身上拿到更多的钱,有些东西是钱都买不回来的,比如大哥带他去谈生意,祈子就能学到超级多,等出了社会后,就会知道这些都是很宝贵的财富。”

谢祈听得有些心惊,对李思文刮目相看:“……你懂好多。”

李思文抬起下巴,很骄傲地说:“跟你们死读书不一样,我可是什么书都会看的。”

谢祈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效仿一下,偷学偷师。”

不过好像也用不着,秦易之本来就想教他来着。

谢祈又忍不住想,秦易之对他过于大方了,给钱也就算了,黑卡也给了,甚至还想教他谈生意。

太大方了。

不过考虑到秦易之冷酷外表下有一颗哲学的心,又说不准是因为本身大方,还是对什么都不太有所谓。

谜一样的男人。

晚上秦易之回来了,跟着回来的还有一个男人,谢祈觉得眼熟,很快就想起来是当初质疑他和秦易之包办婚姻的秦京墨。

比起之前秦京墨看他各种不顺眼的样子,现在他对他还是挺恭敬的,拿了出席酒会的衣服给他换。

谢祈一看,是一套白色的西装,忍不住问秦易之:“白色会不会太惹眼了?”

秦易之反问:“你害怕?”

谢祈:“……”

他这个年纪说不得怕,也很好刺激,他马上就硬着头皮说不怕。

秦易之望着他,语气淡淡地说:“不怕就好,今天会有一些跟你同龄的孩子,或许你可以交到朋友。”

谢祈拿着西装在他身上比划,听到秦易之这么说,兴致缺缺地回:“交朋友就算了。”

秦易之问他:“不喜欢交朋友?”

谢祈说:“我有两个朋友就够了,朋友贵精不贵多。”

秦易之微微皱一下眉,低声道:“那今晚你或许会觉得无聊。”

谢祈对着秦易之弯弯唇角,笑了一下,说:“没关系,我到时候就跟着你,你要是不喜欢我跟,我就躲到角落吃吃东西。”

秦易之看着他的笑脸,微微一顿,声音放轻了许多,“不会,你可以跟着我。”

谢祈穿上一套白西装出来,脚下也是合尺寸的皮鞋,脸是嫩了,但因为个子高,并不会有小孩偷穿大人的感觉。他走出来,拉着领结,很自然地在秦易之面前转了一下,问他:“会不会像是卖保险的?”

秦易之对他的问题有些匪夷所思,顿了一下,说:“不会。”

谢祈身材好,西装版型也是偏纤细,盖因谢祈长相本来就带着几分贵气,因此完全不出戏,反而衬得他多了几分高贵。

他长相又很漂亮,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唇红齿白,神情又带着几分荣辱不惊般的淡然,姿态也是舒展的,落落大方。

唯一一个缺点,发型不够好。

秦易之目光在他身上梭巡,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你很适合穿西装,很好看。”

谢祈也干巴巴地说:“在外边儿街上要是看见西装笔挺的人,我会以为是卖保险的,但你穿着就不会,我想了想,是你长得太帅了,个子又高,气势逼人,气质也好的缘故。”

秦易之:“……你这是在夸我?”

谢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的。”

秦易之看了秦京墨一眼,秦京墨心领神会,拉着谢祈进了衣帽间给他整理头发。

秦易之耐心的等了一会儿,等谢祈出来后,还是觉得不够好,便进了衣帽间,从抽屉里取了一只理查德米勒的腕表,拉着谢祈的手腕,要给他戴上。

谢祈认得这个牌子,稍微好点的都要几百万了,赶紧说:“要不然别戴了吧,太贵重了,要是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秦易之目光落到他脸上,谢祈那张带着几分青涩的脸上显然有些不情愿,被他拉着的手也在隐晦的挣扎。

秦易之顿了一下,将这只腕表摘下,放回柜子里,拿出了另一只江诗丹顿的机械腕表给谢祈戴上,在谢祈说话之前,秦易之开口道:“这只不贵重,你戴着玩。”

谢祈说:“好像有点大,我怕戴掉了。”

秦易之表情淡然地说:“没事,你已经到了可以戴表的年纪,你不喜欢表?”

谢祈迟疑了一下,诚实地说:“……喜欢。”

秦易之说:“那就戴着,给你太贵的你会怕,但这只不贵,你戴着玩,不用还我。”

谢祈有点费解地问:“你对谁都这么好么?送这送那的,还是因为太有钱,所以不在乎?”

秦易之一顿,松开了一直捏着谢祈手心的手,站直身体,态度好像突然冷淡了下来,“或许吧。”

谢祈敏锐地感觉到他态度的变化,愣了一下,又问:“我说错话了么?你怎么不高兴了?”

秦易之:“没有。”

谢祈心想,说没有的这个语气也很像在生气,他问:“真的没有么?”

秦易之一顿,他和谢祈对视,谢祈那双金眸还在颤动,闪烁着迷惑不解的细碎光芒,知道他要不出一个答案心里会一直惦记,便语气淡淡地说:“你觉得我送你的东西,只有钱的价值么?”

谢祈:“……”

他明白了,因为也是一片心意,所以被他那么说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

谢祈赶紧说:“我懂了,这是你的一片心意。”

他忍不住说:“但是这样的话,我也没法给你什么回礼。”

秦易之语气淡淡地说:“你可以,只是你不愿意。”

谢祈脑子一抽,说:“要不这样吧,你不缺兄弟,也不缺朋友,但干儿子总缺吧,我认你当干爹好了,你觉得呢?”

虽然秦易之只比他大八岁,但不是有句话,叫做长兄如父么?

秦易之:“……”

作者有话要说:

77:你知道的,我没有父亲,刚好认一个

11:我介意

去过国庆啦今天只有一更,明天恢复双更谢谢大家嗷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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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参加酒会遇故友

谢祈说出口,就后悔了。

这多冒昧。

平白多个爹也很冒昧,这个主意馊透了。

他看向秦易之,他果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冷酷地拒绝了,“不需要。”

谢祈反而还松了一口气,对秦易之说:“我开个玩笑……”

秦易之严肃地说:“但一点都不好笑。”

谢祈:“……”

谢祈尴尬地说:“所以这是一个冷笑话。”

“……”秦易之转移话题道:“走吧。”

谢祈跟着秦易之下了楼,秦易之想起什么,问:“你的朋友呢?”

谢祈:“应该在游戏室玩吧。”

秦易之低声问:“你不爱玩游戏?”

谢祈认真地说:“对眼睛不好,不爱玩。”

秦易之想起什么,“眼药水拿了吗?”

谢祈有点懵,从口袋里摸出来药水,回答:“拿了。”

心里想的却是秦易之连他需要随身带眼药水都知道么?怪细心的。

秦易之便没说话了。

坐到车上,谢祈有些不舒服地挪了挪身体。

秦易之注意到了,低声问:“不舒服?”

谢祈说:“这种裤子,夹屁缝。”

秦易之:“……”

他目光落到谢祈脸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金眸隐隐流露出些许困扰。

比起之前为了家人隐藏不情愿委身亲吻他叫老公,现在的谢祈在展露真实的自己。

秦易之语气淡淡地说:“下次正装会给你做宽松一些。”

谢祈像是安慰自己一般地说:“没关系,也就坐着夹,站着可能就不夹了。”

秦易之:“……”

他偏过了头,没继续看谢祈。

谢祈对秦易之说:“你那个秘书呢?”

秦易之说:“在后面。”

谢祈往后面一看,秘书果然坐进了另一辆车跟在他们后面。

秦易之忽然问:“你之前没有去过类似的场合么?”

谢祈一愣,“当然没有啊。”

他顿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小时候么?”

他心里有些复杂,“你也查过了?”

秦易之说:“只是基本的调查,没有很详细。”

谢祈也没工夫生气,说:“以前有过吧,那时候挺小的,九岁还是十岁,闹得不太好看。”

秦易之问:“为什么?”

大概秦易之问的时候语气挺和气的,所以谢祈不知怎的,口头一松,也就说了,“打架了,那时候有个阿姨抱了一只白猫过来,又不管,让猫到处跑,被我那时候的一个朋友逮到弄死了,我看见了,就打他了。”

谢祈语气讥讽起来,“闹大之后,他们反过来诬陷是我弄死了猫,他身上都还有虐猫弄出来的血,那些大人竟也信了。”

后面的他不说,秦易之也明白了,语气松软下来,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信你。”

谢祈眨了一下眼睛,忽然有些心虚,他扭过头去,说:“那你不要这么笃定,我没有很诚实,也会撒谎。”

秦易之一顿,“比如?”

谢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那时候缺钱,你妈一意孤行觉得我是你喜欢的人,还说你喜欢了我四年,本来我挣扎了一下,但是她给的太多了,我就‘承认’了。”

他说完,看向秦易之,看见秦易之表情阴沉下来,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冷,不由得怔住,喉头干涩,干巴巴地说:“对于这件事我也不想辩解什么,毕竟我确实动了歪心思,而且我还希望你在床上躺久一点,这样我能多赚些钱,以后也有保障。”

说完他有些许懊恼,他心想,他对秦易之其实蛮有好感的,秦易之愿意对他付出,对他家人也好,作为合作伙伴,他诚意十足,在生活之中,也有类似挚友的举动,也有作为兄长的包容和温和,说实话,他这个人真不错了。

范清越说他铁石心肠,其实也没有,他当然能感觉到别人对他的好,但范清越和李思文对他的好,说实话,他以前的朋友也做到过,以前的那些朋友一开始看起来多好,但到了关键时候还是会背刺他,诬陷他。

谢祈从那时候就对朋友的定义变了,也不觉得自己还能再交到什么朋友,范清越和李思文是个意外。

以前的交友情况他从未和范清越和李思文说起,才会让他们有他“骨子里就是冷漠的”这种误解,

而秦易之一开始就不是以朋友的角度靠近他的,而是“伴侣”“老公”到现在“合作伙伴”。

因此谢祈对他的亲近要比朋友来的容易一些,也会担心秦易之对他的印象。

不禁越来越懊恼这种没有必要的坦白,就算有过的阴暗的小心思,也大可不必说出来。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谢祈面无表情着,那双金眸已经暗淡了几分,流露出旁人可以轻易窥见的沮丧和懊恼。

秦易之下颌线紧绷,薄唇在阴影下扯动了一下,语气有些冷硬地说:“没关系,这是人之常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谢祈听他的声音,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忐忑,“你生气了?”

秦易之语气依旧硬邦邦地说:“没有,没有生气。”

谢祈:“……”

这听起来不像是没有生气啊。

他扭头去看会秦易之,他的脸已经是阴沉冷漠的,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垂下,眉眼都呈现出锐利和冰冷,像是锋利刀片上流淌的寒光,让人畏惧。

不管秦易之偶尔会流露出来的和气与温和,他的长相就是如此冷感且具有压迫感,他心情不悦的时候,流淌出来的冰冷能让人心里结冰。

谢祈住了嘴,没敢再问。

心里对于他们之间的壁垒却是再一次有了深刻的认知。

他反思自己,在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也会对这样的秦易之感到一丝恐惧。

没办法,闭嘴吧。

秦易之也没说话,一路安静地到了酒店。

这显然是一个很高档的酒店,不输谢祈之前去过的金玉酒店,里面同样也是金碧辉煌,只是风格更加大胆一些,也更加欧式,到处都会有小天使的石雕,里面也尽是西方宫殿的修饰。

秦易之带着谢祈交了请帖,便迈入了地上都铺着红毯的酒会大厅。

长桌摆满了各种食物,不过基本都是西餐西点甜点,国内菜系基本没有。

谢祈走进去之后,先是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发现都是西餐点心,稍微让他倒了一下胃口。

不过想想也是,这种正式的场合,吃这些仪态不会有什么影响,也不会有太大的味道。

有人看见秦易之,眼睛一亮,凑过来跟他说话,秦易之缓和了脸色,与他交谈。谢祈站在旁边百无聊赖,望着来人西装纽扣出神。

秦易之注意到了,他轻轻拍了拍谢祈的肩头,低下头在他耳边说:“去一边玩吧,不要喝酒。”

成年男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谢祈耳边,让他有些痒,忍不住伸出手捂住了耳朵,心里想的却是,现在跟他说话语气倒是恢复正常了。

所以他气消了么?

谢祈现在也没法问,轻轻“嗯”了一声,毫不留恋地离开了秦易之身边。

他走的毫不犹豫,也没有打声招呼,让旁边的陶总干笑起来,“刚才都忘记问了,那位是?”

秦易之语气淡淡地说:“他是我的妻子,年纪小了些,不懂礼数,还望谅解。”

陶总愣住了,“听闻秦总一醒过来就娶了个高中生,我还当是传闻,没成想竟是真的?”

秦易之微微笑了起来,“我发了请帖,陶总倒是没来,我还道贵人多忘事。”

陶总:“……”

谢祈走远了之后,往秦易之那儿看了一眼,看他手持红酒杯,和矮他一个头的矮胖男人谈笑风生,不禁错愕。

他想,倒是看见秦易之笑了,只是不是对他,是对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总。

仔细看,笑得还挺好看的。

再看一看周围,基本都是年龄比较大的老总——老总必备地中海,还有大腹便便。

倒是也有年纪轻些的男人,大抵三四十岁,都在边缘徘徊,努力地向中心地带挤,努力与老总们攀谈。

说实话,这些成功人士太符合刻板印象了,秦易之倒是一个例外,在这些胖胖里面简直鹤立鸡群的耀眼帅气。

谢祈走到一旁拿了个餐盘,夹了些食物,虽然秦易之让他不要喝酒,但他可能多少有点逆反心理,偏拿了小半杯酒杯一块儿端到了角落里,刚吃了一块,就听见外边有些喧闹,他抬起脸来往门口看了一眼,看见大门被侍童打开,从外边走进来五六个人,大概都是像秦易之带他过来见见世面,因为都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带着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孩进来。

谢祈看一眼就没兴趣了,继续吃东西,他吃得慢条斯理,目光时不时地看向秦易之,看他逐渐被人包围,依然游刃有余,谈笑风生,不免有些佩服。

不得不说,这种时候更能彰显出秦易之的魅力,成功人士的光环实在是太耀眼了。

谢祈吃完半块牛排,就没什么胃口了,牛排做得不太好吃,有些腻,难怪这些人都只喝酒不吃这些食物。

谢祈放下叉子,抱着酒杯抿唇喝了点,还行,菜可以差,酒不会差,毕竟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这样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一个人么?不介意多一个人吧?”

谢祈抬眼看去,是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孩,目光不停地打量他,眼神过于侵略性,让谢祈有些抵触,他表情冷淡地回答道:“我介意。”

男孩:“……”

他没想到他这么不客气,就当没听见似的,直接坐到了谢祈身边,“交个朋友吧?你长得真好看。”

说到后面,他语气有那么点暧昧,伸手想去碰谢祈的脸。

谢祈避了一下,冷声道:“我结婚了。”

男孩笑了起来,有些轻佻地说:“结婚了?那更好啊,我喜欢人夫,不过你看起来年纪很小,居然就结婚了么?”

又来了一个人,对男孩道:“高临嘉?你坐这儿干什么?你爸喊你过去。”

高临嘉拍了拍旁边的座位,“你也坐下,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挺像他的?”

那人愣了一下,打量了下谢祈,忽然笑了起来,“是有那么点相似,不过,有三分相似,就已经是他的荣幸。”

谢祈:“……”

不是,这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

他目光落到高临嘉脸上,隐约看出了小时候那么些影子,表情顿时冷了下来,这也太巧了吧。

出门前应该看一下黄历的,谢祈想,秦易之生他气也就算了,又碰上了这辈子都不想遇到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77:诸事不顺QAQ

11:不是生老婆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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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帮你搓澡,别客气

谢祈再看向另一个男生,从眉眼里也看出来了几分,大概是鲁方秉,小时候要胖很多,现在倒是抽条了,看着人模狗样的。

谢祈端着酒杯站起来,要远离他们。没办法,这些人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反胃,也没有什么自报名号的意思。

“诶,别走啊。”高临嘉说,“我们聊聊呗,你这手上的表不错啊,也要个二十来万吧,挺贵的,是你老公给你买的么?他挺心疼你的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语气里隐隐带着几分轻蔑的笑意。

谢祈也算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场合如此大胆的勾搭别人,原来看一眼他的手表就看出来价值,知道他没什么份量。

谢祈心想,要是他戴秦易之第一次给他的那只表,这些人恐怕又是另外一副嘴脸。

谢祈没理他,抬脚要走,却又被高临嘉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手,不悦地说:“我跟你说话,你哑巴了?不知道回答一句?”

谢祈猛地甩开了高临嘉的手,火气蹿了上来,又被他努力压了下去。

以前就算了,那时候太小,控制不住情绪,把人给打了,后面闹得很不好看。现在他已经成年了,也可以控制情绪了,就不能再跟以前那样不管不顾的大打出手了,毕竟真的随性了,也是秦易之给他擦屁股。

自己任性了一次,已经耽误了秦易之谈合作。

现在再闹起来,丢的也不是他的脸,是秦易之的脸。

谢祈冷冷地说:“亏你们还出身名门,当众调戏别人,你们也不觉得丢脸。”

鲁方秉忽然说:“生气的时候也跟他像,怪了,眼睛也都是琥珀金,难道谢戴那老家伙在外边还有私生子么么?”

高临嘉被谢祈一喷,也不生气,笑了起来,一双眼睛眯了起来,“哪可能啊,只是凑巧吧,谁知道那小子在哪儿。”顿了一下,语气像是在招呼阿猫阿狗似的说:“喂,你叫什么名字?”

谢祈:“……”

我叫你爹。

他转身要走,又被高临嘉拉住了,“别走啊,陪我们说说话呗,反正你也无聊。”

谢祈:“……”

忍住,不能打。反正也没认出他,他就看看他想说什么。

谢祈转过身,心平齐和地说:“松手,你想聊什么?”

高临嘉暧昧地说:“什么都可以。”

他脱下手腕上的手臂,笑嘻嘻地说:“你陪陪我们,这只手表可以给你哦,比你手腕那只要贵一点,官网价格八十五万,怎么样,你稳赚不赔。”

谢祈:“。不用,我老公很有钱。”

高临嘉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又被他收敛起来,依旧笑嘻嘻地说:“要是你老公很有钱,能给你戴二十几万的表?这个场合戴这么廉价的表很丢人哦。”

谢祈:“……那你八十几万也八斤八两,我还以为几百万的表呢能让你这么洋洋得意。”

高临嘉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瞳沁出些许戾气,但转眼就压了下去,笑眯眯地说:“牙尖嘴利的,这点也和他像,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叫什么名字呢?”

谢祈面不改色地说:“我叫范清越。”

高临嘉说:“啧,名字不像。”

谢祈虚心地问:“你们说的‘他’是谁?”

鲁方秉:“呵呵,说了你也不知道,不过你跟他确实有三分相似,不,五分,这双眼睛很神似,倒是不错,你有没有兴趣赚个外快?”

谢祈:“……”

这俩家伙说话的语气真的太欠揍了。

谢祈忍了又忍,问:“什么外快?”

鲁方秉和高临嘉对视了一眼,目光落到谢祈脸上,喉结滑动了几下,“陪我们玩,你可以出个价。”

谢祈有些懵,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么?他多问了一句,“什么意思?玩什么?”

鲁方秉说:“你不懂吗?不是说结婚有老公了吗?装什么纯?”

谢祈:“。”

呸,人渣。

谢祈面无表情地问:“你们能出多少?”

鲁方秉冷笑一声,“是你想象不出来的价格。”

谢祈一顿,“一个亿?”

鲁方秉:“你配吗?”

谢祈手指攥成了拳头,忍住,忍住,不能打。

谢祈一字一顿地说:“我当然配,我天仙配,没有一个亿就想勾引人出轨,你们也别穷大方了,这么闲去找个公厕掏粪吧。”

说完,谢祈要走,又被高临嘉拉住了手腕,语气不善地说:“骂了人就想走?跟你说好话你不领情,你知道我是谁么?你老公来了都要跪下来给我舔鞋知道么?”

谢祈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不能打,已经吃过一次教训了,现在打丢的是秦易之的脸,陪秦易之参加这些也算是工作了,结果工作搞砸一次又一次,他配拿那么多钱么?

是的,一个月40万,这点都忍不了么?

忍。

就在谢祈这么想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地落到他身上,存在感极强,他一顿,顺着目光的来源看过去,是秦易之。

秦易之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越过包围他的人,大步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谢祈眼睛亮了起来,不动声色地说:“你放手,我老公过来了,让他看见你们对我拉拉扯扯,没你们好果子吃。”

高临嘉冷笑不屑,“我倒要看看你老公何方神圣。”

他从座椅里探出脑袋,只看见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大步流星般朝他们走过来,他个高腿长,很快就来到了他们跟前,高临嘉下意识地松开了攥着谢祈手腕的手。

不为别的,为秦易之这股颇具压迫感的气势,心里比他的行为更快地生出淡淡的忌惮。

谢祈没了高临嘉的束缚,立即迎上去,走到了秦易之身边,用着压低但又能让旁边两人听到的声音喊:“老公。”

高临嘉懵住了,目光落到秦易之手腕上戴着的腕表,比起旁边俊秀精致的少年手腕上二十几万的腕表,显然更昂贵,像是百达翡丽的一款超级复杂功能时计机械表……最廉价的都要八九百万。

高临嘉:“……”

谢祈对秦易之说:“我陪你过去吧。”

秦易之目光落到谢祈脸上,又转而落到高临嘉和鲁方秉脸上,语气淡淡地问:“你认识他们?”

刚刚还很嚣张的鲁方秉和高临嘉顿时话都不敢说,一味的沉默,听到秦易之的问题,高临嘉镇定地道:“不认识,我们刚刚只是看到他一个人所以过来跟他说说话。”

这是咬定谢祈会息事宁人了。

谢祈也想忍,但实在忍不了了,拉着秦易之的手对他说:“他刚刚说要花钱让我陪他们玩,老公,他勾引我出轨,还说要让你给他们舔鞋。”

谢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平静的,但眼神仿佛能把高临嘉刀个几百次。

高临嘉不认识秦易之,毕竟他父亲是从B市到H市发展的,就算他们在B市多辉煌,牌面有多大,但是到了H市,他爹对他耳提面命要让他小心谨慎,不要招惹到H市的大人物。

结果他一过来就犯错了,但是,谁家这么有钱还会让小情人戴这么便宜的手表啊!!

不……其实想想也正常,正是因为是小情人,不是明媒正娶的,所以拿个二十几万的手表就能把人给打发了。

高临嘉不觉得秦易之气场这么强大一看就来历非凡的男人会娶个男人当老婆。

高临嘉故作镇定,对秦易之笑了起来,说:“我们俩是不知道您是这位的男伴,有眼不识泰山,所以大言不惭,希望不要怪罪我们。”

又撸下了手腕上的那块表,恭敬地递上去,“这块表就当我的赔礼,希望笑纳。”

这个态度是到位了,但谢祈依然很不爽,这明显是看人下菜碟。

秦易之微微垂眸看谢祈,看见他抿着唇角,金眸因为情绪而灼亮,显然很不悦,他便故意问:“你要原谅他们么?”

谢祈心想,这时候么,还是得顾全大局,便说:“嗯,原谅。”

说完这句话,谢祈移开了目光,不想再看他们。

秦易之微微笑了起来,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我不原谅。”

谢祈浑身一僵,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易之,秦易之面不改色,那只大手依然在他头上乱揉。

因为还在人前,谢祈也就没阻止,只觉得头发都麻了起来。

秦易之看向他们,唇角那微末的笑意淡了许多,几乎消失了,语气冰冷道:“要道歉,就正正经经地到秦家道歉,带上你们的父母,一起过来。”

说完,收回揉乱谢祈头发的手,放到谢祈面前。

谢祈一顿,抿着唇,将手放到了秦易之手心,秦易之手指并拢,握住了他的手,低声对他说:“要回家么?”

谢祈反问秦易之:“你呢?你聊完了么?”

秦易之说:“只是带你过来练练胆子,既然扫了兴,那就回去吧。”

说罢,轻描淡写地瞥了高临嘉和鲁方秉一眼,拉着谢祈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高临嘉才松了一口气,恼道:“这算什么?给他个台阶,他居然不下?有没有搞错?就算是H市,他这个态度也太嚣张了吧!”

鲁方秉咽了咽口水,说:“你别说了,我认识他,他是秦易之啊,秦氏集团的太子爷。”

高临嘉一僵,“是他?不是说他出车祸变成植物人了么?”

鲁方秉心情很糟糕,“我们那个地方消息延迟很正常,我家还打算找秦凌云合作,但秦易之一醒,这秦家谁说了算,又不好说了。”

高临嘉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完了,我们把他小情人给得罪了,怎么办?”

鲁方秉说:“谁知道,今天就不应该过来。”

高临嘉气恼道:“都怪那人跟谢祈长得那么像,我真是无语了,其实我也没那么惦记那家伙,就因为云弋那家伙惦记,我也跟着惦记了,云弋这混蛋,都是他害的。”

“行了别说了,回去还得跟我爸说一声。”鲁方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恐惧。

另一边,谢祈和秦易之走出了酒店。

秦易之突然道:“抱歉。”

谢祈愣了一下,才问:“你道什么歉?”

秦易之目光划过被他揉乱的头发,说:“揉了你的头发。”

谢祈:“……哦,这个啊,没事。”

男孩子的头发其实不能随便碰,但是吧,无所谓了。

谢祈知道秦易之是在给他出气。

谢祈想说谢谢吧,又想到秦易之似乎不喜欢他说谢谢,觉得生疏。

谢祈不明白秦易之生活环境,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句谢谢就是生疏了。

如果不说谢谢,又怎么表达他的谢意呢?

要是是夫妻吧,亲一下再加一句“老公我爱你”估计完美解决。

但现在呢……谢祈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做什么好。

直到回了家,秦易之进了浴室,谢祈拳头击掌,终于想到了,他快步到了浴室门,敲了敲,提高音量问道:“老公,我们一起洗澡吧,我帮你搓背。”

秦易之:“……”

他围了一条浴巾过来,打开门,一字一顿地说:“不用。”

谢祈的目光却落到了他胸肌上,多看了几眼,嘴上说:“要的,我来帮你搓背。”

秦易之:“……”

谢祈说完要挤进浴室,秦易之身体健壮,拦住了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我说了不用。”

谢祈也强势地说:“要的,我帮你搓,不是更方便吗?”

“……”秦易之有些无奈地说:“我自己可以。”

谢祈:“不,你不可以。”

说完,目光又被他的胸肌吸引了,一个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胸肌,说:“又大了点,你一天有这么多时间泡健身房么?”

秦易之:“……”

他浑身都僵住了。

他一僵,没阻拦,谢祈就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秦易之回头,便已经看见谢祈三两下脱掉了衣服,进了浴池,已经拿好了一条毛巾,浸湿,举着,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易之,说:“下来吧,我帮你搓,别客气。”

秦易之:“……”

作者有话要说:

11:你这是在引火烧身

77:没事我水多,烧不起来= =

感觉太嗜睡了,时间应该很难准确了,反正尽量六点之前吧,叹气

这章发100个小红包,谢谢大家支持哦

第50章 我只会系红领巾

秦易之最终还是跨进了浴缸。

他目光在水下谢祈光洁的双腿上梭巡片刻,才不动声色抬起眸子,低声问:“你跟朋友之间也这样?”

谢祈愣了一下,“你说范清越么?倒也没有,不过去澡堂洗澡的时候有大爷让我帮他搓过背,夸我很会。”

他一本正经地这么说着,凑近过来,“你转过去吧,我帮你搓,我高低也算个金牌搓澡工。”

“……”秦易之说:“不用。”

谢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怎么什么都不用?都是男人,我都大大方方的,你一定要这么忸怩么?”

秦易之:“……”

他说:“来聊天吧。”

谢祈举起来的毛巾又放了下去,“聊天?你怎么现在想聊了?”

秦易之说:“不想搓背。”

谢祈:“。”

他忽然感觉挺好笑的,现在面对秦易之的冷脸,也觉得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大概真的有些熟悉了,他问:“你害怕搓背么?”

秦易之视线落在谢祈脸上,尽力不去看脖颈以下的皮肤,淡淡地说:“嗯。”

谢祈说:“那好吧,来聊天好了。”

他有些犹豫,但还是问了出来,“去酒会的路上,你生我气了么?我不想否认我那些小心思,你要是因为这个不喜欢我,那我们就离远一些,你有需求再喊我。”

秦易之低声道:“不是生你的气。”

谢祈愣了一下,那双金眸被水汽蒸腾得有些红:“啊?不是生我的气,那你……”

秦易之说:“生别人的气,不是因为你,不要多想。”

谢祈心想,不是生他的气,还能生谁的气?难道生姚文珠的气?气她给自己找了个老婆?

呃,可能是有这个原因的。

秦易之看他眼神放空,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

秦易之有些无奈,他移开目光,并没有再看谢祈。

谢祈头发比起之前稍微长了些,但还是有些短,也因为如此,衬得他脖颈修长白皙,所裸露出来的,都是白皙一片,在灯光下白得耀眼,宛如一块温润细致的玉石。

其实,很吸引人,每一块皮肤都仿佛在勾人去抚摸触碰一般。

但他并没有这个自觉,仅仅有些羞涩,拱起双腿并拢,不让秦易之看到重点部位,但其他又很无所谓。

谢祈还有些不甘心,问:“真的不需要我给你搓背么?我可以给你搓得跟抛过光似的,你试过一次就知道了。”

秦易之却答非所问:“以后不要去澡堂洗澡。”

谢祈:“嗯?为什么?”

秦易之目光依然看向宽阔的窗外,语气淡淡地说:“不安全。”

谢祈:“??地板不会滑的,有防滑垫。”

秦易之:“……”

他薄唇微抿,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目光转过来,落到了谢祈脸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眸里流露出些许疑惑。

“……”秦易之合眼,冷淡地说:“会有坏人。”

谢祈“哦”了一声,说:“这种几率少吧,都是些老大爷中年大叔。”

秦易之:“……”

他语气里又带上了那种不容置喙的强势,他说:“总之,以后不准去。”

谢祈:“……”

秦易之的心思他猜不透,澡堂能有什么坏人,难道偷他的沐浴露么?

他心里费解,面上乖乖地回答:“上高中就没去过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去了。”

秦易之说:“嗯。”

谢祈说:“既然你不需要搓背服务,那我走了。”

他说完从浴缸里站起来,稍微还有些羞耻感,拿拧干的毛巾围了一下腰,遮了一下。跨过浴缸,衬衫长裤就挂在了置物架上,他瞥了秦易之一眼,他并没有看他,便放下心来拿下了毛巾,背对着秦易之开始草草的擦了一下身体,伸出手指勾了衬衫过穿。

秦易之目光本落在窗外,但若有若无地还是偏过来看谢祈。

谢祈对这视线一无所知,他系好了衬衫纽扣,又用手指勾了短裤过来穿,只是穿裤子难免要弯腰,一弯腰衬衣衣摆也会被抬高。

谢祈想掩藏的风景便落到了秦易之眼里,惊鸿一瞥,他一僵,移开了目光,面色越发冷淡。

谢祈穿好裤子,他把自己的毛巾先挂起来,才转身对秦易之说:“那我出去了,你好好洗澡吧。”

说完他就出去了。

秦易之还坐在浴缸里没有动作,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嗯”了一声。

*

第二天,秦易之没有出去,谢祈头一次睁眼醒过来还看见旁边有人的。

他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秦易之。

目光落到秦易之的睡脸上,发觉即使是睡着,他那眉头还是微微皱着的。

这是做噩梦了么?

谢祈也不是很关心,正要起来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秦易之也微微动了一下。

谢祈便停下了掀被子的动作,等秦易之动作平复下来,谢祈才轻手轻脚的掀开了被子,下了床。

他去洗漱完回来,秦易之已经醒了,坐在床边一派肃穆,像是思考着什么。

谢祈走过去,问他:“今天不用去工作么?”

秦易之抬起薄薄的眼皮看他,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这段时间都可以不用去,如果你想去哪里玩,我可以带你去。”

谢祈不免有些好奇,“为什么?”

他其实对秦易之最近的工作内容有些好奇,也想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但秦易之对他表现得总是这么风轻云淡,也并不会透露丝毫。

秦易之语气淡淡地说:“没有为什么。”

谢祈:“。”

果然一句话都不会说。

等下楼吃完早饭,范清越来找他去打羽毛球的时候,谢祈听到什么动静,趴在阳台上往下看去,是一辆劳斯莱斯,范清越也跟着低头去看,说:“大哥真有钱,每天都是不一样的豪车,不过他现在都这么晚回来么?”

谢祈说:“不是他,他昨天跟我一起回来的。”

话音刚落,车上走下来两个人,范清越在旁边说:“还真的不是大哥,是客人么?”

谢祈:“。是傻逼。”

范清越:“啊?”

来的人是高临嘉和他父亲,两人提了礼物,迈进了别墅大门。

而过了一会儿,又从外边行驶过来了一辆豪车,范清越说:“这辆是宾利,妈呀这些有钱人,我都要穷笑了。”

谢祈说:“这也是傻逼。”

他心情陡然不爽了,抿了抿唇,对范清越说:“走吧,打羽毛球去吧。”

范清越说:“得了,这次给你打好球,省的你跳起来把腰给闪了。”

谢祈说:“已经好了,没那么脆弱。”

“不一定哦,你这腰动不动就闪,以后怎么办哦。”

谢祈说:“管好你自己= =”

他们俩到了楼下,会路过大厅,见他们两对父子在沙发上坐着,女佣给他们沏茶,礼物堆在了茶几上,看着都十分贵重的样子。

范清越还想多看几眼,被谢祈给拉走了。

“不是,你为什么说他们是傻逼?”范清越问。

谢祈说:“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傻逼。”

范清越伤感地说:“咱们俩有秘密了。”

谢祈:“……”

只好含糊地说:“昨天在酒会的时候,他们俩说要包养我。”

范清越:“!那确实是傻逼,你没有骂错。”

打羽毛球打了一半,谢祈就停下了,因为他看见他们几个人面色不虞的从大门里走出来。

范清越走到他旁边说:“大哥这是跟他们说什么了?一个个丧的跟死了爹似的。”

谢祈说:“不知道。”

他拉着范清越站到了一边,看着那两辆车驶过,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说:“今天就不打了吧。”

范清越问:“怎么了?又没心情了?”

谢祈一脸严肃,“腰有点疼。”

“……”范清越说:“你看你,我就说吧,年纪轻轻的,腰就落下了病根,以后怎么办?”

谢祈:“哎,回去吧。”

勾肩搭背着要回去,只是快到大门的时候,范清越忽然收回了手,也把谢祈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抖落了。

谢祈问:“你干嘛?”

范清越压低声音说:“被你老公抓包啦,我们收敛点。”

谢祈:“……”

说得跟偷情似的。

他若有所觉,抬起眼,看见了在二楼阳台上俯视着他们的秦易之,表情很冷漠,眼神如刀似的落在他们俩身上。

谢祈:“……”

确实有点像正宫来抓奸的表情,怪凶的。

他也压低声音对范清越说:“以后小心点。”

范清越一脸谨慎,“嗯嗯。”

放了羽毛球拍,谢祈打算去洗个澡,想起什么,拉住路过的女佣,问:“你们家先生跟那些客人说什么了?”

女佣愣了一下,回答说:“哦,他没见那些客人,让我告诉他们今天不见客。”

嗯?这是什么意思?

谢祈费解了一下,放开女佣,看着女佣离开后,一头雾水的去了房间,等洗完澡出来,撞见秦易之从衣帽间出来,便问他:“你今天没见他们么?”

秦易之正在戴手表,听见他的话,语气淡淡地说:“嗯,他们可以来道歉,我也可以不原谅。”

谢祈还有点懵,不太懂秦易之的意思,“这样么?”

秦易之垂眸,“嗯。”他顿了一下,低声说:“可以帮我系一下领带么?”

谢祈注意力被转移了,他目光落到了秦易之身上,有点迟疑,“你要出门么?”

秦易之说:“嗯,有点事。”

谢祈一脸镇定,“好的。”

他凑近过去,伸手给秦易之系领带。

一会儿过去,秦易之看着自己的领带,表情陷入了沉思。

谢祈搓了一下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只会系红领巾。”

秦易之:“……”

他说:“你系红领巾的手法也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77:最强老婆是也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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