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1 / 2)

仙门第一话事人 鹿忘 2129 字 3个月前

辞盈被让尘拉的一路跌跌撞撞,直到一口气走到再也瞧不见卫兰歇的地方,才松开手。

银甲青年没有跟辞盈多废话,兀自转身走了,辞盈的目光胶在他身上,警惕道:“喂!你要去哪儿!”

让尘头也不回道:“主人说这事交给我,不用你管了。

“你少来!”辞盈双手叉腰,眯着眼睛绕到他前方,径直堵住他的去路,踮脚凑近道:“嘴上说得好听,什么让我离远点,自己却大献殷勤!我告诉你我都看见了,主人让你收拾个厢房,你夹带私货,在里面添置了好多东西!”

“我哪有!”让尘面色微变。

“没有吗?那一整套楠木兰锜是主人让你放进去的?还有墙上的挂画,门前的屏风,床尾的安神炉,就差照着主人的屋子一比一复刻了。”辞盈冷笑道;“你敢说你心里一点儿触动都没有?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让尘的目光与她一触及分,别过脸去生硬道:“别胡闹,我只是照吩咐办事,天生不喜欢敷衍罢了。”

“哦,我不喜欢敷衍~~~~”辞盈学着他说话。

“你,你不要学我说话!”让尘白皙的面孔微微泛红。

辞盈:“就学!略略略!”

让尘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脾气沉声道:“你明知道他不可能是公子!”

“那咋了,我当然清楚这点。”辞盈奇怪说:“我难道还会因为一个陌生人就忘记自家公子的存在么?”

“天长日久,昼夜相对,对着那样一张脸,不怕混淆么?”让尘说。

“不可能!绝不可能!”辞盈大手一挥,“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交个朋友还不错才跟他多聊两句!”

“知道他是敌是友你就跟他交朋友。”让尘神情无奈的觑着她,叹了口气:“看你吃的,哪有半点公主的样子。”

他以拇指轻轻蹭拭少女的唇角,将残留的一点儿桑葚汁液的颜色擦净,虽是责备的言语,却没什么攻击性。

辞盈撇撇嘴道:“我都不当公主好多年了。”她用手背自己又蹭了蹭,昂首问道:“还有吗?”

“没了。”让尘说。

他的唇角忽而漾起一点浅淡的笑。

“笑什么?”辞盈说。

“没什么,就是想笑了。”让尘说。

“你是不是干过类似的事情?”辞盈说。

“嗯,然后被打了二百大板吊在城墙上。”让尘说。

“那你还挺倒霉的。”辞盈说:“所以现在这样挺好的吧,你跟我能像现在这样,都是公子的功劳。”

“嗯。”

“怎么可能忘得掉呢?”辞盈喃喃。

让尘顿了顿,轻叹道:“是我多虑了。”

“主人建乌衣峰很辛苦的。”辞盈说:“这几年总是不见生机,如果公子回来看到家里是这样的,不愿意住怎么办?”

“公子不是挑剔的人......”让尘说。

“那你就让公子住坟堆啊!”辞盈说:“你就说现在的乌衣峰是不是坟堆吧!”

让尘:“......”

“这卫小哥一来,乌衣峰春暖花开是好事。”辞盈说:“你就当他是个吉祥物,别对他那么大敌意嘛!”

让尘眉头紧锁,有点儿烦躁的揉着眉心。

“我有我的节奏。”他沉声说:“不跟你说了,走了。”

-

那厢卫兰歇发了会儿呆,背后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他抽回思绪,转过身就看见脚下掉了一枚橘色的小浆果,几步开外又有一枚,隔几步又有一枚,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几棵香樟树下。

卫兰歇眯了眯眼,唇角上扬,他弯腰捡了,大摇大摆的顺着这条“小陷阱”一路过去,拨开草丛,就看见一个小山羊两脚站立,两蹄掏兜,正费劲的往外扒拉浆果。

“是你?!”卫兰歇认出了它,正是在渡云峰上侥幸逃过一劫的小山羊精,顿时乐了,“你怎么到乌衣峰来了!”

小山羊精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羊眼看他,抖抖索索道:“我,我康康腻。”

他应该是跟着慕容昇等一行人偷偷摸摸溜进山的,一路上又要防止跟丢迷路,又要防止被人发现,也是不容易,卫兰歇感觉到了它难以用人类语言表达的殷切关心,笑盈盈道:“你现在看到了。”

小山羊精眨巴眨巴眼,又埋下头在布兜里捞来捞去,未几用蹄子捧出一把碧油油的草来,认真的捧到卫兰歇跟前。

卫兰歇觑着那把根茎部位还沾着芬芳泥土的新鲜的植物,嘴角抽了抽,干笑道:“给我的?”

小山羊精猛猛点头。

“......吃?”卫兰歇开始皱脸。

小山羊精思忖片刻,恍然大悟,它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对着那把草张嘴“吭哧”就咬了一口,“吧唧吧唧”嚼,“咕咚”一声咽下去。

一整套操作行云流水,根本没给卫兰歇置喙的机会,做完之后就又眼巴巴的清澈真诚的看着卫兰歇。

卫兰歇:“......”

卫兰歇咳嗽了一声。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表情略尴尬的搂过小山羊精,语重心长道:“那个你看啊......你是个山羊,山羊吃草天经地义,但我是个人,我们人一般......不吃草。”

小山羊精:期待脸.jpg。

卫兰歇有点呼吸困难:“......你应该听得懂吧?”

小山羊精:星星眼.jpg。

草递的更近了。

卫兰歇:“......很好,你听不懂我看出来了。”

他捂脸,回想了一下在渡云峰上这家伙颠来倒去说的那些不太正宗的人话,又想了一下中文本身的难度,感觉已经是一只山羊的超常发挥了。

就这么个只对草木蔬果有威胁的小妖怪,冒着被修真人士抓走的风险,从渡云峰爬下来又爬上乌衣峰,千里迢迢的,就为了给自己送这么一把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