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江蜜一个不怎么有洁癖的女人都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设定, 平心而论, 她觉得平日里那么讲究的男主在听到这话后可能会疯掉, 所以才会觉得男主可怜。
但不知为何,越是觉得男主可怜, 她就越想笑是怎么回事呢?
果不其然,如果她的笑意具现为颜色乃是粉红色的话,男主的面色具现为颜色则是青黑相间的色泽!
谢时寒薄唇轻启, 似乎是想要什么话来, 但他似乎是气到了极致,唇锋微微颤抖了半响, 却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只不过他用行动代表了他的态度。
他一把将面前的女人推开, 迈开大步便想要朝门外走去。
只不过未走出去两步,他的西装下摆便被女主拉住,他脚步一顿,女人的声音虽响在身后,却犹如近在耳畔, “先生, 求求您, 求您不要投诉我好吗?您大人有大量, 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女主长的虽不算极为出色,但可能原文作者觉得还是需要有一定的点才能让她对一个霸道总裁产生吸引力,所以她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
而男主虽然长相也不算极为出色,但因其身着高定, 除却衬衣上的那一团红酒污渍以外,看上去还算是个成功人士,且他眉目间除却厌烦以外还带有天之骄子惯常拥有的自信,所以两人拉拉扯扯这种场面相加起来勉勉强强跟江蜜曾经在博物馆参展时所看到那些宝岛偶像剧情景差不了多少。
面前的桌子上虽然满是食品,但却并没有薯片瓜子与可乐。
但这却难不倒江蜜,搓了搓小手手后,她还是在其中找了个瓜捧在手中用以缓解自己的激动之心。
不愧江蜜为这场景费心寻找道具,男主回过头后并没有让她失望。
他低头看向女主,“现在就放手,不然我不仅能让你失去这一份工作,你往后一辈子也都别想再找到任何一样工作。”
林淼淼愣了愣,不知道她内心是怎样想的,但江蜜觉得她似乎颇受打击。
因为她只说了一句,“先生,我……”,话说到一半,她与男主对视了一眼,竟真的就这样松开了抓住男主衣摆下方的手。
直到男主将目光转向江蜜神色莫变的看了一眼后离开,她都还没有任何动作。
江星星这时却开了口,当然,开口的对向是对向江蜜,而不是对向女主,“猫咪,瓜瓜好吃吗?星星看你已经连吃了三块了,这会儿已经到快要睡觉觉的时间了,小心变得胖胖哦。”
江蜜很不想打击自己儿子的自信心,但看着因为自己叫他减肥的事导致他最近飘的有点太狠,整天自己的草莓冰淇淋没有少吃几个,却提醒她这个妈忌嘴,江蜜不得不将那个无情的事实讲出,“星星,你知道一种体质叫做干吃不胖体质吗?”
见小家伙懵懂的眨了眨眼,她笑了笑,“很不幸,你妈我就是这种体质,谢谢,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说妈咪胖胖这种话了,妈咪我怎么吃都不会胖的,OK?”
“那星星是吗?”江星星羡慕不已。
江芙芙这时也捧了个和江蜜手上一样大的瓜,咬一口后,在旁说道:“小宝贝,捏一捏你下巴上的小肉肉,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江星星闻言还真捏了捏自己的肉肉,许是手感不错,他回头看向江芙芙,眼睛中升起了薄薄一层水雾,“你也有肉肉,你的肚肚上全是肉肉!大宝贝,我不要和你玩了,你这个整天把自己名字叫成糊糊的糊涂虫!”
江芙芙继续吃瓜,或许是察觉到这瓜味道真的不错,连吃几口变得口齿不清道:“谁想和你玩了?糊糊才不要和你玩呢,小胖砸!”
江蜜知道自家俩活宝是个什么德行。
只要江星星不自闭,不对,只要江星星人格不切换。他们兄妹俩人始终都只会口头上斗嘴,第二天该在一块玩沙子玩沙子,该在一块堆积木堆积木。
全部都是嘴炮患者,互怼是他们对对方爱的表现,面对外人时,他们俩其实比谁都要团结。
这才是真正的兄妹情,看起来塑料,实际上比那华而不实的陶瓷与玻璃更加不容易破碎。
江蜜懂得这些,女主却并不懂,她忽然开了口,“你们不要这样,哥哥妹妹要互相团结友爱才行。”
一句话搞得刚刚母子三人其乐融融的场面瞬时间冷却了下来。
江蜜这才察觉女主居然还没走呢?
在她回望过去后,林淼淼对她展露了一个虚弱的笑容,“这位小姐,我知道你很不喜欢我,但请你理解,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江蜜行事向来直来直往,实话讲,女主这样娇软萌妹,按照她原来的实力,分分钟撂倒几十个不是事。
她盯向女主审视了几眼,忽而道:“毛手毛脚的人干不好这种服务类型的工作你知道吧?今天我们原谅了你,然后呢?然后改天你再犯这样的错,别人也会同样原谅你吗?并不会!如果会的话,你前面的两份工作是怎么丢掉的?”
“而且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想你既然换上了员工制服,应该是知道的。这里是会所,会所最容易出现醉酒大汉,实话讲,你如果下次再犯了错,你觉得自己可能会再遇到我们这样好说话的人吗?”
不会。酒吧里服务生出事的社会新闻在网络上搜索显示的结果只会多不会少。
“可我……”许是那理由对于女主来说难以启齿,她纠结了许久,才道:“可是我需要钱。我家的两个宝宝已经到了适龄入学年龄,我知道人的一生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所以我要为他们筹集足够多的学费。我其实也有985毕业证书,可拿着那样的证书,一个月刚刚的起薪却可能都没有您这样的大小姐一件衣服值钱,在京城这里,可能交完房租吃完饭,就再也剩不下什么了,所以我只能同时打多分工,所以才会导致自己注意力难以集中……”
江蜜觉得作者这么设定女主学历,可能是985被黑的最惨的一次,也可能是应试教育下导致的生源扩张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她觉得同时打多分工导致人精力不济难以集中这个原因确实可以为女主的冒事提供一个现成的理由。
可有一件事她想不明白,“你养不活孩子,那孩他爹呢?”
作为穿书极品恶毒女配,江蜜当然知道孩他爹压根不知道女主带球跑,也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孩子此刻正被其亲妈为他们的未来教育问题而发愁。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自己的先知,只能义愤填膺道:“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孩他爹如果也养不活孩子,那你们生孩子干嘛?让孩子来这世上遭罪吗?”
“你说,孩他爹是不是不给孩子生活费?不然我不相信两个大人供养两个孩子而已,就算是在京城这样的地方,我也不相信生活居然能有你说的那样艰难!”
一夜/情后怀孕却不舍得将孩子打掉只能自己扶养这种事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无法说出口,林淼淼显然还没有不正常到那种地步,迎着对面女人灼热的目光,她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孩子父亲确实没有给过生活费。
他可能压根都不知道孩子们的存在吧。
江蜜恨铁不成钢般叹了口气,“不给你去告他啊!法律规定,具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父母都得在孩子未成年时提供赡养责任,这责任可以直接具现为扶养,也可以体现为抚养费。亏你还是985毕业,法律意识还不如我这个国外不知名大学毕业生。”
林淼淼抿唇,“这孩子是不被他期待所生的,我……我问他要不出口。”
江蜜最终只送给她一句话,“是面子重要,还是孩子的未来重要?”
送走了被主管叫走,满脸陷入纠结与矛盾的女主,江蜜长出一口气。
女主赶紧跟男主配对吧!只有配上了对,男主才不会傻兮兮的老是想要喜当星星芙芙的爹,从而老爱往她跟前凑了。
正想着这些,今日宴会的主人公才终于姗姗来迟。
一身火红锦缎旗袍将时静的身材勾勒的纤细又苗条,胸前与手腕上的金器将其气质衬得格外‘高贵’。
经历过两段‘搭讪’,这时整个会所内已比先前多了不少人,各个卡座上都有流窜的身影。
时静端着红酒杯刚一坐到她的身边,江蜜就听对方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眼的?生日宴定在九点开始,这会儿时间还没到,今儿来的差不多应该都是我认识的,看上哪个姐们儿我这会儿可以给你先透个底。”
先是遇到了摇钱树,后是遇到了男主,江蜜还真没时间去看场中有没有能让自己看上眼的。
这会儿扫上一圈,才发现,来的这些小伙中外貌能比得上她未来摇钱数霍尧的还真没有几个。
但摇钱树不能动,办公室恋情江蜜不想开展。
不过时静的好意不能辜负,所以兴致缺缺的看了一会儿,她将选择权交给了身旁的儿子闺女,到时候就算时静想牵线,她也可以借口说自己不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不能为了孩子们的喜爱牺牲自己的未来。
江蜜于是道:“星星芙芙,你们抬头瞅一瞅,看看这里有没有你们喜欢的叔叔啊?”
两个小家伙都给极了江蜜面子,但或许是因为跟江蜜待久了,他们的眼光不比江蜜低到哪里去。
看了半天,江芙芙摇了摇头。
然而今天被满足麦当劳,而且还偷吃了好多果冻的江星星觉得不能辜负自己老母的一番信任,瞪大自己的眼睛搜了许久,他忽然眼睛一亮,“猫咪,那个叔叔可以。”
他说着,小胖手直接朝前指了过去,“那个穿着粉衣白裤的叔叔,我在‘大帆船儿童欢乐时光’那个节目里看见过他,他叫小草哥哥,星星超级喜欢他,他夹娃娃超级厉害!”
江蜜尴尬一笑。
不管是小草哥哥还是校草哥哥,江蜜都对粉衣白裤的少女心男孩不感兴趣。
但话是她说出口的,人是她让孩子们帮忙找的。
为了不打击江星星的自尊自信心,她还是给面子的顺着他的手朝那个方向看去。
这一眼,少女心男孩没被她看在眼里,一双黑如浓墨的眼眸却与她视线相撞。
浓墨的眼眸主人穿一身藏蓝色西装,领带与袖扣齐全的搭配在他的西装之上。
他不白,肌肤是小麦色的,面上是毫无瑕疵的,五官是浓眉大眼的,唇色不知是否涂了唇膏,竟也是红的。
不过最让江蜜注意到的,是他脖子以下全是腿,跟那位被江蜜盛赞的威廉先生身高比起来也没差多少。
观察完毕后,江蜜的心砰砰乱跳,只一瞬,她就赶忙移开视线。
“猫咪,你怎么了?”江星星不解的问。
江蜜头更不由放的更低了起来。
她没怎么,她只是觉得当着雄性荷尔蒙如此浓重的孩他亲爹的面,让孩子们给自己挑选后爹这样的行为有点不太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对,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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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觉得自己行为不符合核心价值观的江蜜将头低了又低, 两个小家伙却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江星星话音毕, 江芙芙紧接着就道:“还能怎么啦?当然是嫌弃星星你的眼光差。”
江星星抿唇, “你的眼光才差,臭芙芙!小草哥哥多好看呀, 你不是也很喜欢他吗?还整天花痴的对着电视机说以后一定要嫁给他。”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就是有!”
两兄妹紧挨着坐,见江星星这么执拗,江芙芙愤怒的回瞪了他一眼。
只是开口讲话时, 她却趴到了他的耳边, 而且将声音却压得极低,真正整整将‘悄悄话’这种讲话方式落实到了极致, “笨星星, 所以小草哥哥是糊糊的,你怎么能让猫咪看上他?如果猫咪看上他了,以猫咪的魅力,小草哥哥肯定也会看上猫咪,那如果这样的话, 糊糊该怎么办呢?”
江星星目瞪口呆, 但他给面子的同样趴到了江芙芙耳边才轻声开口道:“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心机大宝贝!哼哼。你如果不想被猫咪知道你的想法, 下次在猫咪买草莓冰淇淋或者芒果果冻时, 记得要把你的让给我吃十次。”
江芙芙整个人都惊呆了,半响,她嘴唇嗫嚅,“你太过分了胖星星,最多三次, 不然你还是告诉猫咪吧。”
江星星眼珠子转了转,“五次好不好?”
江芙芙毫不留情讨价还价,“最多四次,没商量了。”
江星星面上的小表情纠结了一会儿,边纠结边搬起自己的小胖手一个一个数了数,最终不甘心道:“那好的吧,芙芙你说话算话。”
江芙芙点头,“一定的!”
两个小家伙打好了商量,才敢重新坐近江蜜身旁。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江星星很有信守承诺的精神,刚一坐到江蜜身旁,就戏精般揉了揉脑袋,接着奶声奶气道:“哦,我的天,星星的脑袋怎么这么疼,猫咪,星星记得你刚刚是在问星星喜欢在场的哪个叔叔是吗?星星刚刚脑袋昏昏,选错了,这会儿清醒了,突然发现小草哥哥一点都不好看,而且经过芙芙的帮助,星星已经回想起来了,芙芙从来都没有说过想要嫁给小草哥哥这种话。”
江芙芙在旁边跟风摇脑袋,“是的,没有没有。”
江蜜内心都快要笑疯了。
她不由有些怀疑,这两个傻瓜蛋的智商真的在两百以上吗?
她是从末世过来的,虽然穿越方式乃是‘魂穿’,但不知为何,感官却和末世时的自己比起来没有太大差别。
因而两个小家伙刚刚说话的声音虽小,但那一系列的对话却还是被她全都给听在了耳里。
无论是阻止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还没长大前就喜欢上了自己妈咪这种事情比不上十次冰淇淋果冻的转让权,还是两个小家伙这会儿一唱一和的戏精做派,都让江蜜感叹不已,她家的两个宝贝还真是活宝本宝没错了。
不过两个小家伙这一番对话,却让江蜜对那位粉衣白裤的少女心男孩产生了好奇。
她重新抬头在人群中搜寻起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就找到了那位主的身影。
自从意识到自己穿书的本质后,江蜜的脑海中便拥有了原主所有过往的经历记忆。不过那些经历记忆全都藏匿于脑海当中,在没有遇到一些导火索的人或事之前,不容易能够让她轻易回想起来。
但这会儿一眼望过去后,她的脑海中瞬时就冒出一个人名——傅铮?
说到傅铮这个人,说起来话可就比较长了。怪不得人家的艺名叫做小草哥哥,原来真是当年附中校草傅铮啊。
说起来在没遇到男主谢时寒之前,原主算是一个标准的颜狗,虽然打扮比较杀马特非主流,但那些年就流行这样的装扮,玉米须是时尚、烟熏妆是个性、杀马特家族是时代弄潮儿的象征。
因而这时候在微博上流行的那些清纯初恋脸在那个年代并不吃香,原主这样的乡非少女才是许多人心头的白月光。
也是傅铮心中的白月光。
原主敢爱敢恨,追求傅铮的手段频出,只可惜傅铮那时太过高岭之花,几次三番拒绝,使得原主自尊心大大受挫。
在江蜜看来,后期的傅铮其实已为原主沦陷,只差一句告白,两人就可以在一起。
然而这时谢时寒出现,不知是因为傅铮这高岭之花当的太久太让人心情挫败还是怎么地,原主当即就放弃了傅铮,转而将目光全心全意的对准了谢时寒的方向。
她的脑中正回忆着这些,就听身边时静开了口:“哟,我这个近视眼居然这会儿才看清你儿子说的那个粉衣白裤小哥哥是谁,真有缘啊,是傅铮。”
“别说,这么些年了,当年的傅铮一副唇红齿白的少年模样,现在的他居然还是这副模样,他应该是刚下节目才这样穿的吧,换另一个人这副打扮早就滑稽的不成样子了,人家穿着却还是一副贵公子模样,真是有颜任性啊。就是不知道他一个大学霸怎么想不开去当儿童节目主持人了,有点可惜,感觉他应该是那种拿着课本站在讲台上当教授的那种人呢。”
时静感慨完毕,将目光对向江蜜,“怎么着,我看你现在对谢时寒没什么感觉了,有没有兴趣和傅铮再续一段前缘,当年你着了魔一样一心沉迷谢时寒,别的什么人都忘了。可其实人家小伙儿虽然什么都没跟你说,但私底下却为你几乎连喝了一个月的酒才走出被你始乱终弃的伤痛。”
始乱终弃的是原主,背锅的却是江蜜。
但江蜜却并不怪原主,因为时静的那一句‘你着了魔一样’就已经解释清楚了原主做事扯淡的根源,那是因为作者设定,所以原主才会对谢时寒疯狂痴迷。
但是再续前缘还是不要了,江蜜朝距离傅铮不远处的谢池看去。
她虽然不打算跟那位霸道总裁孩他爹在一起,但不得不说,审美这东西还真是得等到你看到自己取向阻击的那一款才能形成。
她不缺钱也不缺颜,时静则是不缺朋友圈。
所以还是以后让时静按照孩他爹这一款再给她约点小鲜肉相看相看吧,今儿就单纯的参加个生日聚会,反正她年龄二十三而不是八十三,不着急这些。
江蜜做好了打算,向时静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时静也不强迫,两人关系好不容易修复,一切全看她这姐们儿开心就好。
生日宴马上就要开始,作为主人翁的时静不能再陪在江蜜身边闲聊了。
江蜜不怕孤独,反正有她家两个活宝作陪,于是打发走时静后,母子三人乐得清闲的在卡坐上吃吃喝喝起来。
许是难得看到一个无论身高长相还是气质都能入自己眼的男人,吃吃喝喝途中,江蜜的眼神总是不自主的朝谢池方向瞄来瞄去。
啧,那宽厚的肩膀。
啧,那挺翘的眉眼。
啧,那让她一眼看到后,便将她目光全部吸引的大长腿。
啧……算了算了,看不出来,叮当猫这种人设她这样正直的美人儿还是不要操了,太猥琐,不符合她的靓女气质。
江蜜所坐的卡座正对向谢池的卡座,所以她说是瞄来瞄去,实际上看的光明正大。
谢池起先以为自己误会了,但几次三番的感受到那不加掩饰的灼灼视线,他终于确认,那个女人这会看的人确实是自己。
她看他干什么?难道透过现象看本质,发现他曾经当过她两个月儿子的事实了?不然总不能是看上了他本人吧?要知道他的亲妈袁雨薇曾不止一次向他抱怨,江家那女孩究竟在忙什么,要不然怎么一直说忙如何都约不到人呢?
当了那女人两个月儿子的谢池却知道那女人每天在忙什么。不是对镜自赏,就是在化妆试衣,或者是奔波在买买买的路上!
所以对方说忙,只是在搪塞他妈,实际上是因为完全没看上他而已。
许久之前的那一次对视完全只是意外,而且对方很快就移开了目光低下头去,很显然是不想看到他的那一张脸,而他不知是魔怔了还是怎么,直到对方开口和身边的人说话,才有些烦躁的收回了视线。
他觉得自己的状况很不正常,但因为内心有了自知之明,不想再将刚刚那样的境况重新重复一遍,因此虽说被盯得略有些不自在,但却始终没有回头。
果不其然,那女人只是一时兴起,很快,那灼热的视线便没有了。
谢池内心松了一口气,同时,不知为何他的内心竟有一些空落落的感觉。
不过这种境况应该也很好解释,自然界中孔雀开屏是为了吸引异性,同理,人与人之间异性相吸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是很正常的举动。
想到这里,他端起桌上的香槟杯盏饮一口酒下肚。
而远处,听着面前说着‘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但你的目光太强烈了。江蜜,这些年过得好吗?’的傅铮,再看着那个手握杯盏饮一杯酒下肚却完全没回头的谢池,江蜜不由有些纳闷,这两个男人是不是眼神都不太好使???
作者有话要说: 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姨妈,今儿看来是码不出二更了。
对不起大家,答应的双更我这两天一定补全。
☆、023
江蜜虽然嚣张跋扈, 但那是对待她讨厌之人的态度。
对待从没有伤害过她的人, 她还是懂得做人的道理的。
因而傅铮问的问题虽说让江蜜有些啼笑皆非, 但她还是忽略了他前面的自作多情,没有当众打脸让他难堪, 只回答他后面的话,道:“我过得挺好的,你呢?”
“你说呢?”傅铮轻笑一声, 端起酒杯用江蜜开封过的红酒给自己斟满了整整一杯, “好也不好。好的是我现在通告挺多的,赚的虽没有那些顶级流量高, 但现在的积蓄可能是普通人一辈子也无法攒到的。坏的是我曾经在你面前信誓旦旦的讲, 我的梦想是能够在华尔街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这样的誓言现在听起来真的挺让人啼笑皆非。”
江蜜原本期待的对话是如同课本上标准英语对话‘how are you?’,‘Im fihank you,and you?’这样的一来一往。
没成想到傅铮竟然话这样多,使得她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一般情况下突然插话的都是胖嘟嘟的江星星, 但许是见到偶像太让江芙芙激动, 她竟在旁开口缓解了江蜜的尴尬, “那小草哥哥, 你现在不开心吗?”
在这样的私人聚会上被称呼了艺名,傅铮愣了愣,转头一看见是个三四岁的豆丁小丫头,他抿唇笑了笑,“曾经有一个人跟我说, 吃土的人生,先把自己变有钱才是硬道理!让我不要老是胡思乱想爱情那种有的没的事。但我现在有钱了,终于可以去追求那些她口中有的没的的事了,所以我开心啊,怎么可能不开心?”
江芙芙虽然聪明,但面对她这样的小孩子,大多数人开口讲述的都是通俗易懂的话。
这种云里雾里的话她从前没遇到过,因而双眼懵懂的看向江蜜,意思是想要让她帮忙翻译一下。
但江蜜也是云里雾里,一个人二十三年的人生经历实在太多,她脑海中的记忆如果用非要找一个形容词进行描述的话,那便是放满了重重药品的中式药柜。只有当那一味‘药品’的名称被大夫从处方单中读出时,保存着药品的盒子才会被从中拉开,将那药品的原貌尽数展露在众人面前。
所以她虽知晓傅铮是原主曾追求许久的老相好,但却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曾发生过什么具体情境。
这会儿听着傅铮说的话,她满脑子充斥了重重疑问。
什么情况,傅铮这话是在说给她听吗?原主难道在分手的时候曾经讽刺过这位老哥是个穷逼?
她脑中刚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听傅铮再次开了口:“江蜜,你说呢?对不对?”
江蜜平生最讨厌这种说什么话都不说明白的人,讨厌程度和那种说话说一半,突然就说算了算了不说了的人有得一拼。
她好好的耐心被这人磨光,正打算回复一个呵呵就带着自家两个宝贝换一个地呆着,可不过刚刚从座位上站起来,她的眼前便黑了一瞬,紧接着不知从前藏匿在哪个犄角旮旯的记忆不断在她脑袋中回环往复起来。
她这才知道,原主竟真如她所想曾讽刺过这位老哥的经济状况。
然而这位老哥那时却并不相信,只以为是他的拒绝损伤到了她的尊严,费尽心力请求起原主的回头。
然而原主那时已深陷入男主的魅力当中,怎么可能再回过头去看他这个昨日黄花?
所以直到原主将打印着谢氏家族境况的文件摔在这位老哥的脸上时,这位老哥才从自己的幻想中顿悟,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没多久就转学离开附中。
江蜜脑洞比较大,也惯常喜欢感慨人生。
只可惜她今日的感慨还未发出,脑中便乍然一痛,紧接着她迎来的便不是一瞬的黑,而是许久的黑了。
再睁眼时也依然是漫无边际的黑,鼻中是消毒水的味道,带江星星去过很多次医院,不需要怎么思考,江蜜便知晓她此刻身处的地方乃是在医院。
不知为何,江蜜这会儿头已经不疼了,但是嗓子却干的难受,她从来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那种性格,因此刚一感受到难受,就开始出声喊起了‘水’‘水’‘喝水’这样的话来。只没想到的是,她的呼喊却许久都没有等来回应。
然而以江家的财力以及自己如今这独苗苗的地位,江蜜不相信自己生病会沦落到没有人陪床的境地。
于是在休整一会儿卯足气力后,她气沉丹田,再次开口喊道:“有人吗?我要喝水!”
人当然是有的。
门边一声哐啷,漆黑的病房终于亮如白昼。
江蜜原以为灯亮后她看到的会是陌生护工或者是江母林静茵的脸。
却没想到,在适应了白昼的光芒后,映入眼帘的竟是江百万那张胡子拉碴的憔悴面庞。
“喝水是吗?暖壶里有,爸爸给你倒。”江百万殷切道。
江蜜觉得江百万这样简直像是吃错了药一般,但是她向来不习惯将别人的好意曲解对待,因而那些伤人的话在嘴边过了三遍,就完全被她给吞嚼入腹。
接过江百万递过来的水后,她询问道:“是谁送我来的?傅铮吗?”
实在不怪江蜜猜测那人是傅铮。
昏倒之前,离她最近的人是傅铮。
昏倒之中,她满脑中过的全是傅铮和原主那些年的回忆。
最奇葩的是昏倒之后,她竟在那虚掩的黑暗中见到了原主,对方顶着那张她初见便感叹了数遍的精致脸蛋,说出口的话却分外气人,“你不是特别喜欢我的脸,我的身份,我的钱和我的孩子吗?我不要了,只要你愿意嫁给傅铮,那些我全都留给你了。”
我可去你的吧!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江蜜当即就拒绝了原主这神经病一般的想法,她是喜欢原主的脸、原主的身份、原主的钱、原主的孩子,但她并不是求着要来到原主这一副身体的好吗?
她在末世那边也曾有自己的生活重心,也有自己所留恋的人或事。在穿越后的好久,她才安慰自己,幸亏父母并不是只有自己这一个孩子,不然自己魂归异世了,他们该有多伤心啊。
而且她自问打从她穿书以后,并没有亏待原主的身体,每天努力保养,勤奋泡澡,没有丢她白富美的面子不说还将自己当成了孩子们的亲妈,对星星和芙芙宝贝的不得了。
原主凭什么以施舍的口吻向她提出这样过分的条件?原主喜欢那样式的文弱书生,她喜欢的则是翘/屁猛男好吗?
原主原本坚持己见,后来见她破罐子破摔的直接了当的说不如让她重新回到末世好了,不知为何竟终于松口,说是只要保证傅铮幸福,就愿意将一切留给她。而她在末世的身体其实早就已经被火化,彻底回不去了。
江蜜能怎么办?江蜜很绝望,可接着她便醒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她问出这个问题后,江百万的回答却并非点头,而是摇头,“不是傅铮,是谢家那小子。”
江蜜诧异,“谢时寒?”
这又是什么情况,黄鼠狼给鸡拜年,男主真的想要喜当爹想疯了,所以才对她这个孩他妈分外关怀?
江百万依旧摇头,“不是谢时寒,是谢池。”
江蜜瞪大了眼。
那个腿长两米八,雄性荷尔蒙贼重的孩他亲爹?
江蜜正想询问是不是她所想的那个谢池,就听江百万又说,“不过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抱着你把你送到医院后,还没走出病房,自己就也昏倒了,这会儿正住在你隔壁病房输液,等他醒了你记得去看看他,但是跟他交往的事还是免了吧,这小伙刚刚脱离植物人状态就又一次晕倒,未来指不定是个什么样的病秧子,配不上你。”
此时此刻,病秧子.谢池虽将脑袋蒙在被中睡大觉。
然而借着被子缝隙间传来的微弱的光,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小胖手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才不得不承认,他又一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这一次明明没有接触到江星星的身体啊!
与此同时,他的脑中出现一道稚嫩的奶气声音,“叔叔,叔叔,你说的江星星是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父子初相见,多么令人感天动地的场面!
☆、024
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太过耳熟。
在谢池成为小胖子的那两个多月时间里, 他的喉间所发出的声音日日皆是如此。
他怔了怔, 在脑海中询问道:“你是谁?”
脑中很快便传来那道稚气回答:“我是江星星啊, 猫咪的小宝贝,喜欢吃草莓冰淇淋和芒果果冻的小可爱江星星。叔叔, 你是谁啊?为什么星星看不见你在哪里,也没办法开口说话,但是却可以和你交流呢?”
谢池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作为一个有着完整的社会价值观以及人生阅历成年人, 他可以大差不离的猜测到缘由。
“因为我们在同一个身体里。”
他话一出口, 才察觉自己这样直白的回答可能会吓到孩子,但没有想到的是, 小家伙不仅没有被吓到, 反而原本略有些苦恼的声音变得稍有兴奋起来,“哇塞,你就是猫咪所说的那个星星的第二人格吗?第二人格叔叔你好,你是不是很忧郁呀,猫咪说星星的第二人格出来活动的那一阵时间, 她险些以为星星是得了自闭症。哼, 猫咪简直就是个大笨蛋, 星星这么活泼开朗的小男孩, 怎么可能会自闭,只有猫咪不给星星买草莓冰淇淋时和汉堡包薯条炸鸡可乐时,星星才会自闭的好嘛?”
江星星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却没有得到一点点回应。
得不到回应的话说起来是没有任何意思的。
顿了顿,他忍不住问道:“叔叔, 你肿么了?是不是想妈妈了?”
成年人的生活就像游戏副本,拥有太多主线支线的剧情需要去处理解决。
而且谢池在来参加那生日宴之前才见过他的亲妈袁雨薇女士,时间距离这时应该不超过十二小时,谈不上想不想对方。
所以他当然不是想妈妈了。
他道了声不是,就听江星星叹了口气,人小鬼大般开了口:“好的吧,星星知道大人们都爱害羞,一般情况下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完全是相反的话。就像猫咪总说星星是个该减肥的小胖砸,但只要星星撒一撒娇,还是能够吃到超级多好吃的东西的。而且猫咪总是喜欢捏星星的胖脸蛋,很显然,是超级喜欢星星帅气的外表没错了。”
谢池:“……。”
你开心就好。
江星星自然是开心的,小孩子在面对奇特的超乎于常人难以理解的事务时并不会有大人那般焦灼,他们会感到好奇,因着这好奇心中还会隐隐升起兴奋之感。
只是这会儿时间到底已经不早了,长久地兴奋过后,便是无力疲乏。
谢池和小家伙东扯扯西聊聊的说了会儿话,意识中最后出现的一道声音便是小家伙奶声奶气的“晚安安”了。
谢池抿唇笑了笑,虽也道了声晚安,但他却并没有睡觉。
而是一直在听着被子外的父女谈话。
“阿蜜,爸爸以后再也不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了。我跟你妈已经失去了你哥哥,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了,搬回家来住吧,家里面你的房间每天都有打扫,所以你什么都不用管,直接回来住就行,好不好?”
江蜜也想搬回去住。
在江家半山别墅住的那几天,她过的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神仙日子。神仙日子过的多了,带着自家两个宝贝回到那百平公寓的第一天,她便有些不适应起来。
不过再怎么着日子也要比末世那时候好过许多,所以适应了一阵之后,娘三个相依为命的日子还是继续过下去了。
但偶尔有时,江蜜在晚上做梦时,还是有些怀恋别墅大厨的高超手艺……
但怎么说呢,她对江百万的信任值稍有些低,“爸爸,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不会是暗自给我定了门跟三十岁秃顶老头联姻的奇葩亲事,想着等把我骗回去之后,你就可以瓮中捉鳖,接着把我安排嫁人,将我们家星星芙芙据为己有吧?”
做了好多年上位者,从来都是别人求他江总的份,江百万何曾低声下气给别人说软话?
难得他下定了决心,想要和闺女缓和关系,却没想到竟被这样误解,不由老脸一僵,“不孝女!你爱回不回!”
在末世从小长到大,江蜜武力值可以,看人的本事也不差,不然一腔烂好心救错了黑心肝的幸存者,那便就是害人害己的事了。
此刻看江百万愤怒的情绪不似作作假,胡茬也的确是长在脸上而不是贴在脸上的,她于是牵了牵嘴角,讪笑道:“不要生气嘛爸爸,只怪你先前坑我太多次了。这样吧,爸爸你表明一下你的诚意,我看能不能打动说服我,能的话,我就愿意跟您回家,从此就让您和我妈过上长慈女孝、含饴弄孙的喜乐生活。”
看出了江百万想要缓和关系的决心,江蜜其实也想要配合对方,所以说话时不自主带了 ?LYDJZL?
点撒娇意味,不希望江百万再次暴起怒骂。
不然她这个人情绪也容易激动,一激动也跟着吼上了,那好好的一件修复父女关系的事就会再次导致父女关系破裂几分。
江蜜知道江百万这人暴发户当惯了,所以向来喜欢拿钱解决事情,就比如她现在开的那一辆法拉利就是很好的例子。
但她没想到的是,江百万办事的方法确实跟她猜测的没错,但却不是给点零花钱打法她,而是直接从文件包里掏出一份股权转让证书递了过来,“注资一个亿的娱乐公司,让你占股百分之六十,这样的诚意足够我过上长慈女孝、含饴弄孙的喜乐生活吗?”
见对面的亲闺女只呆呆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江百万蹙眉,“不要太眼高手低了阿蜜,用来练手的公司,这么多的启动资金应该够你积攒……”
他话未说完,身体忽然一僵,便觉察自己被病床上的闺女给抱住,“没问题的亲爸爸,您看我是这会儿收拾铺盖,还是再给医院养两天再去收拾铺盖回家?”
记忆中最近的一次和孩子们拥抱,都已经是十年前左右的事了。
心酸感逐渐浮上心头,但江百万的面上却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些许笑容。
跟他一样同样面上出现笑容的,还有躲在被子中的谢池。
这女人,啧。
要东西要的理直气壮,拿到东西后感到满意后就变得这么谄媚,真是势力!
但他为什么觉得……她……势力的有点可爱?
可爱的江蜜在一觉醒来觉察到自己身体已经无恙,头不昏眼不花腰不酸腿不疼后便打算出院了。
一是因为她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二是因为虽说她已跟时静商量好,让时静将自家那不怎么盈利的公司打包卖给她,但公司所有权并不在时静手上,而是在时静父亲的手上。
小说中的男主宛若锦鲤再生,再怎么困难的项目在他手中都能逆风翻盘,再怎么难缠的甲方爸爸在跟他吃过一顿饭后都愿意和他合作,再怎么被别人截胡的项目只要有他接收,截胡的那一人就只能哪凉快哪呆着去。
这时候十月份左右,十月份的风已有些寒,江蜜不想哪凉快哪呆着去,因而早点将转卖合同签到手才是她当务之急的大事。
不然等男主崛起,江家破产之时,现如今霸道的不可一世的江总江百万就会因破产而跳楼自杀,江母则会从富家太太沦为一家小饭馆的后厨保洁只为挣一点点辛劳糊口费。
当然,那老一套的她江蜜和两个萌宝会如同明日黄花一般衰败这件事就再不用说了。
江蜜正想着如果想要将这一切逆转,那么她的未来必定任重而道远,房门却在这时甫然被从外面推开。
抬眼一看,只见门边站着的是已然刮过胡子换过衣服的江百万。
正打算开口搭话,就见江百万大手一挥,身后便走出来四个双手均拎着食盒的保镖。
而在四个保镖的身后,则紧跟着一个双手掂着折叠桌的保镖以及一个掂了四个椅子的保镖。
江百万虽然面色严肃,神情别扭,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将自己的父爱表现的淋漓尽致:“阿蜜,外面卖的饭不卫生,爸爸给你带早餐来了。”
五分钟后,看着撑好的桌子,以及桌面上摆放的琳琅满目的各色早餐,江蜜只觉昨晚上那一声亲爸爸叫的不亏。
来自北方的豆汁油条,胡辣汤菜盒子与来自南方的汤圆甜点,广式早茶各占一边。然而西式牛奶面包与蛋糕果酱也是有的。
反正只要是江蜜能想到的早餐,她觉得眼前的饭桌上摆的应该都有。
江蜜不挑食,除了豆汁让她浅尝一口便打了退堂鼓以外,剩余的她全都吃的津津有味,而江芙芙却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对牛奶蛋糕情有独钟。
唯独剩下江星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了饭桌以后,一筷子未动不说,还欲言又止的憋红了脸。
江蜜不知道这小家伙在闹什么别扭,但一个合格的母亲就应该将关爱孩子体现的淋漓尽致。
因而拿湿纸巾擦了擦手后,她卡着江星星的咯吱窝将小家伙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星星怎么不吃饭,是这里没有你喜欢吃的东西吗?”
并不是!
谢池年少时是被袁雨薇带大,后来虽被谢家认了回去,然而口味却极为偏向大众。
所以这里摆放的东西他都愿意吃,但他愿意吃,不代表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愿意吃。
早在今早刷牙之时,江星星就在脑海中告诉了他,他虽然没有办法掌握身体,但牙膏的味道他却能够尝到,空气中的香氛味道他也能感受的到。
所以此时此刻,江星星已经不止在他耳边念叨了一遍自己想要吃草莓蛋糕的话了。
谢池觉得江百万买的巧克力蛋糕看起来也挺不错,可以拿来尝尝,然而他的胳膊刚刚朝前伸出三厘米,江星星就在他脑海中哭唧唧起来。
占了人家的身体,谢池也不好意思凶这倒霉孩子。
然而他一动不动换来的结果却是被这女人给再一次抱在了怀中。
他心跳如擂鼓,加之江星星还在他的脑海中闹腾,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想吃草莓蛋糕!”
早在小家伙不动筷子跟叉子之时,江蜜就猜到了这孩子闹别扭的原因和那东西有关。
这孩子说听话也听话,说犟也犟。对草莓味的各种东西都情有独钟,所以一般情况下他的早餐不是草莓面包就是草莓蛋糕。
只有他自闭的那一阵什么都吃,江蜜神经有些大条,那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个反常,现在想想,自家鹅子还是在第二人格出现的时候比较好养活啊。
想到第二人格,江蜜忽然注意到小家伙的脸蛋这时候不知为何变得煞红。
而由着这煞红小脸,她的脑中又回想起了一件事,忽而坏心的开口道:“好啊,妈咪可以给你去买草莓蛋糕,但……”
明明是很普通的应允,可余光瞥到女人上扬的唇角,谢池内心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的预感没有出错。
下一秒,江蜜娇声道:“但你要亲妈咪一下,可以吗?”
说起来自从鹅子明令禁止她偷偷亲他以后,他们母子之间已经许久没有表现出这样母慈子孝的场面了。
莫名还有点怀念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谢池;我承受着二十九岁这个高龄不该承受的压力!】
推一本好基友四酥五斤的幻言文《在豪门文里混吃等死》,喜欢的小天使们去收藏一下哦。
文案如下:
一觉醒来不思进取,只会花钱的富二代苏舒穿成了古早贱渣虐文中被迫捐肾堕胎的傻白甜女主角。
刚穿来时,傻白甜还没有深陷情网,家道中落,苏舒拿着黑卡继续享受着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却没想到身体里冒出个系统突然告诉她。
距离苏家破产还有三个月。
靠爹吃饭,只会花钱的苏舒顿时傻眼了,直到她遇到那个浑身冒着财神金光的男人后,苏舒终于听见系统那声。
——获得霍厉衡的好感,苏家延迟破产一周。
于是乎苏舒踏上了勾引霍总的生猛之路……
——
为摆脱家族束缚的霍厉衡,年少就开始努力奋斗,努力打拼创造自己的商业帝国。
看着那个将黑卡递到他手上的女人,还有系统那句。
——获得苏舒的投资,成功值+1。
他霍厉衡就算饿死,从这里跳下去,出门被撞死,也不要接受这个女人的投资!
后来……
霍总还是为了五斗米折了腰……
☆、025
“不可以!”
谢池性格内敛, 年少时专注学业, 年长时专注事业。
后来由于那一晚意外被迫对女人失去兴趣, 致使他活到了二十九岁高龄,还是个母胎solo初吻尚在的老男人。
‘第一次’这个名词说来简单, 做起来实际会极为让人感到困难。
虽说从小到大他连自己的亲妈袁雨薇女士都没亲过,但如若面前这位真的是他的母亲,他亲一下她的脸蛋倒是没有什么。
然而她不是, 不仅不是, 在今天之前的那个夜晚,他在她收回那道紧盯着他的视线时, 心中曾经空落落了一瞬。那一晚的她与平时很不相同, 淡妆浓抹总相宜,穿衣打扮虽比平常内敛,但却将她真实年龄本该有的青春洋溢显露了出来。
他的余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者她的身影左右摇摆,甚至在看到她忽然间倒地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脏倏然紧缩, 紧接着双腿便不由自主的迈向了她所在的方位。
作为一个成年男人, 谢池自然知道自己的境况是怎么回事。
正是因为知道, 所以他的原则不允许他借着一个小孩子的身体做出那样占人便宜的事来。
他严厉拒绝, 就见将他抱在怀中的那个女人面上立刻浮现起失望之色,“为什么?星星难道不爱妈咪了吗?”
女人话音刚落,谢池的脑海中便回荡起了江星星的声音,“爱,星星超级爱猫咪!”
“第二人格叔叔, 快去帮星星亲猫咪一下。”
“快点呀,不然猫咪待会儿该伤心难过了,星星也就吃不到美味的草莓蛋糕了。”
“第二人格叔叔……”
脑中被小家伙吵得不行,谢池正想□□和小家伙沟通一下,却没料到女人放大的面庞忽然出现在他视野当中,紧接着他的脸颊便觉察触及到了一团柔软。
他怔了怔,意识有一瞬间的懵。
还未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江星星刚刚戛然而止的声音再次回荡在他的脑间,“猫咪好香香,猫咪的吻好温暖!”
江星星在他的脑中刚刚说完这句话,江蜜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呐,星星想要吃草莓蛋糕,但是却不愿意亲妈咪,妈咪只能自己亲一下星星当作补偿啦。”
话已至此,两方都在提醒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因而无论这时再怎么欺骗自己,谢池都得承认,他确实又一次被那个女人亲了!
肾上腺素迅速攀升,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这具身体的那张小胖脸这会儿能有多红。
偏巧江家人都是喜欢戳人心窝的。
江百万吃了口水晶汤包后,乐呵呵开口道:“哎呦,脸这么红,我的乖外孙这是害羞了啊。”
江星星在谢池脑海中反驳,“不是星星害羞哦,是第二人格叔叔在害羞。”
因着这么一句话,在江蜜从外卖小哥手中接过草莓蛋糕后,那块不及谢池自身手掌一半大的小蛋糕被他足足吃了半小时都没有吃完。
偏偏没有一人觉得他是因为忧愁才这样做的。
江蜜居然还这样对他说:“是不是这家草莓蛋糕超级好吃,所以星星才吃的这么慢不舍得一下子吃完?没关系的,星星如果还想再吃,以后每天给妈咪一个吻,或者让妈咪亲你一下,妈咪就愿意每天都给你买这一家的小蛋糕吃。”
谢池笑得僵硬,“不用了。”
算了吧,女人。
儿子今晨表现得不像前一阵那样的心大乐观,而且好几句回答都没有带上‘星星’这个前缀。
江蜜虽没有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猜测,自家鹅子的第二人格是不是又一次冒了出来?
很快,她就知道她的猜想没有出错。
儿子的第二人格冒出来这么多次,江蜜已然了解了对方和第一人格的不同之处在于哪里。
比如第一人格话超级多,每天不是在和江芙芙拌嘴,就是在和她这个老母亲拌嘴。
比如第一人格好吃懒做,每天都得江蜜这个同样好吃懒做的老母亲定上三遍闹钟,他们母子三人才能从床上爬起。
只不知道是认了家里的床,还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实在难闻,江蜜今日才会自然清醒,原还以为鹅子今早生物钟那么健康是因为和自己一样受不了医院的居住环境,没曾想到却是第二人格又一次出现了!
江蜜昨晚没有去关注自己所住乃是哪一家医院,此刻见江星星又将要继续治疗,还是需要去寻找沈让沈大夫,这才想起自己忘记询问江百万这家医院的名称。
未料到这家医院便就是沈大夫所就职的那所医院,她于是连忙掏出手机给沈让打电话。
接电话之前,沈让其实早已在隔壁谢池所呆的病房候着了多时。
看着又一次陷入昏迷状态的好兄弟,以及坐在病床前哭的不能自已的袁雨薇,他忍不住一叹,“阿姨,阿池一定会好起来的。”
袁雨薇回头朝沈让看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检查结果显示阿池哪哪都是好的,可他为什么会晕倒,而且直到这时都还没有苏醒?不是说只要和……”
她话说到一半,沈让的手机便响起了清脆的和弦铃音。
冲着袁雨薇抱歉一笑,沈让转身朝角落走去,“什么,你说星星的……好吧,你们在哪?咦,你现在待的那间病房恰巧就在我现在所在的病房隔壁,这是怎么回事?”
听着听筒内简单的为他描述了一遍昨晚经过以及今早江星星的反常,沈让心想果不其然跟他猜测的没有多大差错。
他就说谢池怎么又没了魂晕倒,原来是再一次穿成了人家儿子!真是猿粪啊猿粪!
“哦哦,那你直接带着星星过来找我就行,我这会儿在这边陪一个朋友,暂时有些走不开身。”
其实走是能够走开的,但是想起先前两人身体互换的条件那就是互相接触彼此身体,再没有比这时更轻易能够完成这一条件的好时机了。
听着沈让直接让自己的患者来谢池病房,袁雨薇这时擦了擦眼角的泪,“是谁啊?”
沈让道:“阿池昨晚见义勇为的对象,江家大小姐江蜜。”
“是那位……”袁雨薇错愕道:“你是说昨晚昏倒在时家那位生日宴上的人是江蜜,阿池是抱着她来医院,后来才昏倒的?”
怪保镖没说清楚,只说自家老总送了个人上医院,接着就在医院晕倒了。
如果早说他抱的那晕倒的人是江蜜。袁雨薇便不会这么着急了!
实在不是袁雨薇心大,而是因为沈让当初找来的那位盲眼大师不仅随手一指便指到了江家小姐的资料,还曾在离开之时,说他们俩是‘命定的姻缘!’
袁雨薇原本也不相信这种怪力乱神之事,可江家那位不过刚来医院,她们家阿池就有了苏醒的迹象,据说阿池上一次有苏醒迹象时,也是江家小姐带着儿子去医院看病的那一天。
后来江家小姐虽然没和阿池待上多久便离开,但在那之后,阿池身体却康健起来,而且再也没有晕倒过一次。
直到这次江家小姐晕倒在生日宴上,阿池将他送到医院后才紧随其后的失去了意识,袁雨薇就是再相信科学,再怎么整天背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事还是得相信的好。
于是在江蜜左手牵着江芙芙,右手牵着江星星踏入隔壁病房的那一刹那,就看到那三十岁左右的美妇人笑容满面地朝她看来。
没想到孩他亲奶也在这里,江蜜愣了一下,同样也展露了个笑容过去,“阿姨好。”
江芙芙道:“姨姨好。”
谢池本以为得管自己亲妈喊奶奶有点别扭,但是江芙芙既然这么叫了,他于是也跟着叫:“姨姨好。”
任何女性被叫年轻了一般都会感到高兴。
可看到江蜜右手边那张近些日子又圆润了一些的小胖脸,袁雨薇却极为想要听到奶奶这个称呼。
但她并没有鸡毛的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小胖脸看了好几眼才收回目光。
是他家阿池的宝宝没错了!
和他们家小时候胖嘟嘟圆滚滚的阿池简直一模一样!
谢池不知道自己亲妈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盯着自己,但只要他能够重回自己身体,亲妈什么时候都能见。
这时候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和沈让商量自己现今所面临的困境。
于是朝江蜜身后躲了躲,谢池开口道:“沈让……叔叔。”最后那一声叔叔谢池叫的很是艰涩,眼见着沈让听了他的称呼后眸中飞闪过一道笑意,谢池咬牙道:“我们去看病吧。”
和女性心理不同,男人嘛,特别喜欢当人长辈。
如果能当别人爸爸最好,当不成爸爸,当个叔叔其实也是很美滋滋的一种体验。
沈让憋着笑回答:“好好好,走吧。”
沈让已给江星星治疗多回,除了第一次不太靠谱导致她家娃晕倒了以外,后面的几次治疗效果都挺不错。
江蜜对他已然放心,于是点了点头后,就目送着沈让大手牵小手的带着自家孩子离开。
由于这一天是休息日,医院走廊上无论医生护士还是患者家属都有很多,沈让一直憋笑到自己办公室才终于释放。
将办公室房门紧锁,他噗的一声喷笑而出,“卧槽哈哈哈,沈让叔叔?可以可以,小朋友,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叔叔听听?”
谢池没有搭理这个疯子。
他今天穿了一身背带裤,背带裤里套着一件夏日海滩风淡蓝色短袖衬衣,面无表情地走过沈让身边时,那可爱的模样让沈让笑容不由更甚了起来。
见顶着小胖孩身体的谢池一走到他办公桌前便抽开一个病历本拿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沈让‘喂’了一声,正待到他跟前询问他是哑巴了吗,不然怎么不说话在这里写什么呢?
就见谢池将病历本举起来展示给他看,其上写了一行楷体大字。
【那个小家伙现在和我共用一个身体。】
沈让呆住,“真的吗?”
谢池点了点头。
也不愧谢池能和他成为好朋友,两人之间脑回路大差不差是相通的。
谢池表现得这样肯定,沈让很快就适应了他的节奏,也拿起一本病例在上面龙飞凤舞起来。
【你是觉得小孩子没有保密意识,不想让小家伙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从而在你离开后将你这一段的经历传播出去?】
谢池再次点头。
沈让接着低头狂写。
【哥们,你这经历太离奇了,我觉得现在已经不是换不换回去的问题了,你有没有思考过,为什么和你互换身体现在更是在共用一个身体的人会是这个小家伙?有因才有果,找到了因,才能将这个果真正的解决掉。我觉得如果搞不懂这个问题,你就算是再一次回到自己身体里去了,以后还是可能……,懂我的意思吗?】
谢池低头看了一眼后继续点头。
沈让叹一口气,只觉自己操碎了心,“所以你有任何因果想法吗”
谢池这次终于摇头。
“你没有?我有。”沈让抿了抿唇,再次提起了笔。
将笔尖在纸页上点了很多个墨点后,他才一字一顿的写下了一句话。
【小老弟,五年前的那一场意外,你就没想过你可能留下一个四岁的崽?如果我所料没错,恭喜你,你可能喜当爹了。】
在看到沈让笔迹的那一瞬,谢池当即否定,“这不可能。”
江星星疑惑的声音这时响在谢池脑中,“第二人格叔叔你们在干什么啊,你说什么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谢池神色复杂,却无法回答江星星的问题。
什么不可能,我是你爸爸这件事是绝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整天想要喜当爹的原男主。
一个不愿意相信自己已经是孩他爹的现男主。
江蜜:这女主角我真不想当了!
☆、026
在江星星之后, 沈让也对他的回答充满疑惑, “为什么不可能?”
见谢池半响都没有回答, 沈让继续在病历本上笔走龙蛇起来。
于是半响过后,出现在谢池眼前的是这样一行字。
【难道你那方面真有问题?咱俩这么多年的好哥们你也不说, 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我又不会笑话你!要知道哥们在体制内混,别的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但给你推荐个好点的医院还是没问题的, 有病需要早治疗啊!】
谢池沉默了会儿, 才道:“给自己买个保险吧,保险受惠人写上你最在乎的那个人, 对方会记住你一辈子的, 因为他会在不久的将来得到巨额理赔财产。”
顶着小胖孩模样的谢池说出这样一句话,却让沈让惊慌不已,“别,我错了错了。”
他这兄弟向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但刚刚那句话如若言出必行了的话, 他的小命可就要没了, “我就是好奇, 既然你没什么问题, 为什么否定的那么彻底?”
为什么呢?
那一晚谢池的意识虽然不怎么清醒,但他也并非彻底醉意连绵。若不然根本就没有那么绮丽梦幻的一晚,因为男人真的醉了其实是硬不起来的。
只是那时的他刚刚开始创业,不仅商场给了他巨大的压力,谢家同样也给了他太多的压力。
压力过大并不单会使人想要上进, 还会使人想要破罐子破摔放纵自我。
于是当那个女人闯入他的房中,吻醒醉酒的他时,他愣怔了数秒,便揽着她的肩将她压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