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乐离嘴角的笑容更加僵硬。
在她刚刚出言为难他时,他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证明他心智不健全?
江蜜是否心地善良乐观大方已有许多年未与她碰面的江乐离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看她的嚣张一如既往,他总归是不相信她说的这话的。
然而江蜜后面的那句话说的没错,他的三叔三婶刚刚痛失爱子,如若江蜜出了什么意外,三叔必定会掘地三尺查明真相。
虽然眼前的女人举手投足间都满是风情,但他们毕竟是亲戚,尤其在江乐离心中这位还是个黑了心肝的亲戚。
他即对她没什么想法,而且他们之间话不投机半句多。
江乐离无心再在这办公室中久待,“嗯。你忙吧,我待会儿会叫秘书过来跟你交接工作,可能今天会辛苦你一阵了,但熟悉过来就好了,职场嘛,都是这样。”
江蜜低头看了眼为了显得自己是一个上班族,而佩戴在手腕上新买的百达翡丽手表,“不着急,再等一小时吧,我需要等一个人。”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江乐离心中却有了不好的预感,蹙眉询问:“等谁啊?”
江蜜叹口气道:“实不相瞒,表哥,我在国外读的是音乐系,为咱公司即将要发歌的歌手做一些歌曲品鉴的工作还行,若论经营,那真的就是半吊子水平。如果公司真让我独自经营,指不定不到半年就要关门大吉了,我不能对不起在咱公司就职的这么多员工啊。”
江乐离蹙眉。
你也知道自己是半调子水平你就敢来当总裁?
所以呢?
话说到了紧要之处,江蜜反而变得慢条斯理了起来,“所以我找了个职业经理人来当公司的副总裁。”
江乐离:“……。”
敲里粑粑!!
在公司总裁被调职而走的这几个星期,江乐离当惯了一把手。
本身因为江蜜的空降他需要屈居二把手的位置已经有够憋屈,结果这个女人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又找了一个人来压在他的头上。
他只觉今日的憋屈是近些年来从未有过的。
他能说什么?他只能说好,“那等他来了你打内线叫我。”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转身推门离去。
……
说是需要一个小时,实际上只等了四十分钟左右,爱上办公室老板椅一会儿在上面转圈圈一会儿在上面呈躺尸状态的江蜜便接到了来自前台的内线电话,“江总,外面有位宋书易先生说要找您,说已经提前跟您打过了招呼预约了时间。”
江蜜轻嗯了一声,“让他进来吧。”
“好的,江总。”
“等等。”在前台小姐即将挂断电话前,江蜜开口道:“前台工作做的不错,我很看好你,加油!”
挂断电话,前台小姐面上不显,甚至在将这位来访的宋书易先生请进去后,坐在工位上笔挺的坐了许久都没有动弹。
然而又过了片刻,左右扫视见没有人经过后,她偷偷打开了电脑上的企鹅聊天群,飞速在键盘上敲击了一行字。
【amily今天也很美丽:姐妹们,公司换老板了你们知不知道?】
【zoe今天也想恋爱:当然知道了,公司群里都讨论翻了,监控室的小哥在群里传了张新老板照片,卧槽,那盘亮条顺的身材,那大长腿,那脸蛋,收拾收拾请她出道好吗?】
【sana酱今天也超级甜:真的假的,我刚没在工位去了趟厕所,没瞅见新老板‘登基’走向总裁办的模样,看了监控照片也看不清楚正脸,真有你们说的那么邪乎?】
【amily今天也很美丽:美,特别美,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sana酱今天也超级甜:那最重要的是啥?】
【amily今天也很美丽:重要的是我成功引起了老板注意,如果老板以后每天都会来公司的话,那我终于就有了化妆的动力!】
……
企鹅群上发生的一切聊天内容江蜜并不知道,如若知道,必定会美滋滋的夸amily想法跟她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很多时候女人化妆并不是为了给男人看的,尤其是那些男人的颜值并没有达到她们心中标准线以上之时。
大多数时候女人们化妆都是为了画给好看的小姐姐去看,得不到夸奖也乐在其中,如若能够得到夸奖,那未来的一天都将是开心的。
这就是江蜜为何很喜欢小朱老师并愿意帮她忙的原因。无她,小朱老师每日不断的彩虹屁吹的简直太符合她心意了。
当然,她现在并不知道这一桩事,不过面前所坐的男人在推门走进来后所说的第一句话也够让江蜜开心了,“姐们儿不是我拍你马屁,今儿你这副打扮真的好看。”
“你也挺帅,眉毛画的真不错。”
“过奖过奖。”
“谦虚谦虚。”
两人极其虚伪的互吹互捧了一阵,宋书易挑眉,“真让我来当你公司的职业经理人?不怕我给你把公司搞垮了吗?”
江蜜扫了眼他道:“宋氏没有涉足娱乐产业,再加上我这家公司已经完全从江氏单了出来,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学的工商管理,而且你还在国外进修过mba,如果你那么轻易就能把我的公司搞垮,那我以后就再也不相信你们学校的权威了,绝对在天涯开小号给你搞个818帖子出来,让广大学子以后谨慎填报耶鲁大学。”
宋书易竖起一只大拇指,“姐们儿牛逼。”
既然职业经理人来了,那么需要处理交接的工作江蜜自然打算赶紧从江乐离手中接过。
一通电话将江乐离叫至总裁办,眼见着对方在汇报工作并吩咐秘书将一些重要文件搬过来时脸上的僵硬难以遮掩,江蜜叹了口气,“表哥之前真是辛苦你了,你看你,精神疲惫的肉眼可见。索性我新聘请的这位职业经理人别的不知道行不行,工作那是听说做的相当的迅速麻利,如果交接工作结束的早,晚上你找些各部门管理层的同事们,我请大家一起出去玩啊。”
江乐离愤怒。
江乐离压抑。
江乐离别无办法。
无论任何一人在一个工作岗位上混久了都会变成老油条。
江乐离已然许久没有对手头的工作这么上心过了,然而面对着这位新来的职业经理人,他却瞪大了双眼准备在与对方进行交接之时好好挑挑对方的过错。
却没有想到江蜜说的是真的,这位的工作能力是真的强,所有的交接工作在下午四点半准时完成。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班,够江乐离联系管理层进行晚上的聚餐。
江蜜不是个抠门的人,既然打定主意要请大家乐呵乐呵,那就打算吃饭唱歌一条龙服务。
在三环请大家搓了一顿后,一行人随便找了个附近的ktv就打算进去。
开好包房由侍应生带领正打算步入电梯,江蜜左右一看,只见本应该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宋书易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回头看去,才发现对方此刻正背对着他们而站,呆立在大厅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看向的方位逆着光,且顶灯不知为何并不如四周那么明亮。
江蜜好奇他再看谁,忍不住重新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老相好了?”
宋书易连忙道:“什么老相好?那位虽然恐女,但对男人也压根没什么想法,别瞎胡说,不然我老宋家只能富贵到这一代我爸不得用皮带抽死我!”
一句话透露的信息量太大。
即说明那位恐女,又说明那位事业有成,宋氏企业不算大,但也不小,轻易就能碾死,一听就是个狠角色。
对宋书易口中所说的这一位感到好奇,江蜜顺着他的目光朝黑暗处看去。
离的近了视野果真会变得清晰,只一眼,江蜜就看到了那个人的轮廓。
头身比不错,肩宽不错,腿长不错,腰线不错,穿的也……
不知为何,将男人笼罩在黑暗中的灯光这时乍然亮了起来。
虽方便了江蜜一眼就认出对方所穿衬衣绝对是高定,腰带绝对是Gucci,但同样也方便了江蜜看到了男人的面庞。
谢池?孩他亲爹居然不明不白的又醒了?
不对,当前首先想到的不应该是这个。
江蜜咽了口唾沫。
她应该想到的是什么呢?
对了!!
他恐女?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发生的事?
☆、037
震在原地许久, 江蜜都不愿意接受这个沉重事实的打击, “你确定吗?他真的恐女?怎么个恐法啊?”
江蜜的三连问听在了宋书易耳中, 就是这位主看上了人家的皮囊,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大长腿帅哥居然有这种毛病。
事实上他又何尝不是呢?京城里所有在圈子里混的颜控男男女女们又都何尝不是呢?
安慰般的拍了拍江蜜的肩, 宋书易道:“真的恐,和女的稍微有一点肢体接触都会忍不住犯恶心,即使只是被碰到指尖, 都会产生生理厌恶。五年前他还没得这个毛病的时候, 身边的秘书还是女的,但后来有一次酒会, 女秘书跌倒了想要勾搭他, 结果不过摸了摸他的脚踝,他就脸色一变,听说他因为这一次肢体接触住了快一礼拜的院,再然后那女秘书就被开除了。后面可能是他的病情进一步加深加重,他身边最近的工作人员几乎全被换成了男人, 就连公司里那些高管在开会之时, 无论地位有多高, 只要性别为女, 就都会被安排在距离他最远处的位置。”
江蜜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好惨一女秘书,居然因为摸了上司的脚踝就被开除。
好惨的女高管,位置是身份的象征,好不容易混到那么高的地位,结果开会的时候可能连总裁的脸都看不清。
好惨的孩他爹, 在这样浮躁的社会,大多数人都是饮食男女,他却惨遭此横祸……
不对!
江蜜辩驳道:“他之前还救我于水火,我去参加时家大小姐时静生日宴的时候,因为一些不明原因昏厥了,是他抱我去医院的。他如果恐女的话,为什么不恐我呢?”
宋书易诧异,“你确定?”
“我确定。”
“他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没有因此而住院什么的吗?”
“……。”江蜜这才想起来那茬,“我爸爸告诉我说,在送我到医院后,他没走出病房门,就紧跟着昏倒了。这算吗?可他既然敢抱我一路,证明他并没有对我产生生理性厌恶、并没有对我犯恶心啊,而且他如果恐我的话,一开始就不应该逞能去救我啊。”
宋书易看她的目光略有些复杂,“这当然算。你怎么知道人家没对你产生生理性厌恶呢?指不定就是忍的太辛苦了,所以才放下你就昏倒了。”
江蜜:“……。”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至于一开始就不应该逞能去救你。”宋书易长叹口气,“你这张脸……唉,确实够勾人。”
他转目朝远处的谢池方向眺望过去,“不过我真没想到谢总居然也是这么肤浅的人。”
谢池肤浅不肤浅江蜜并不知道。
甚至在先前,她只知道因为五年前的那一场以外,这位孩他亲爹像是染上了什么心理阴影一般单身到了现在,但她却并不知道孩他爹的心理阴影乃是恐女。
原文中这位孩他亲爹直到文章结束都是一个睡美人,她哪里能知道这些嘛。
不过想到透露给他消息的是谢池的母亲袁雨薇,江蜜便释然了。
对呢,这毕竟不是什么值得张扬的事,如果染上恐女毛病的是江星星,她这位老母亲也不会把这种事拿出去抖露的人尽皆知。
这不就是变相的在向外说自己儿子不行吗?
骂男人不行就是骂男人没本事,没有任何男人接受的了这样的侮辱,同理,大多数男人的老母亲也是如此。再加上大部分老母亲其实都是想要抱金孙的,哪可能把这种伤心事不断重提啊。
虽在心中感叹自己难得看上的人,还是她孩子父亲的人竟有如此体质,看来老天爷都不想让她当个已婚妇女,可顺着宋书易的话,江蜜只能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成功的人、很有能力的人、在商场上冷漠无情的人、在京城这片地界没几家敢得罪的人。”
“他是不是睚眦必报?”江蜜忐忑道。
在生意场上是这样没错。
宋书易认为这话没什么毛病,于是点了点头。
江蜜的心却随着他头部的起落而开始砰砰乱跳了起来。
忍不住在心中再次问候一遍原主造的孽为何需要她来偿还?难道这就是为了美丽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吗?
那她宁愿……算了,立这种flag又有什么意思呢?原主已经完全将这锅甩给她来背了。
从此以后,给男主下药是她、睡错了人的也是她、睡错了人结果带球跑生了个娃得也是她、因为睡错了人导致这个同样霸总同样睚眦必报的孩他亲爹变身恐女症患者的人还是她!
想到这里,江蜜亦抬头朝孩他亲爹的方向望了过去。
却没想到这一望,竟与对方的目光恰然相对。
对方不知在想什么,竟在静默片刻后,迈着大长腿朝她所在方向走了过来。
“好巧。”在走到她跟前后,谢池这样开口道。
对方说话时朝向的方位是她,江蜜愣了愣,道:“你是在跟我打招呼?”
谢池冷冷朝宋书易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便将目光再次对象江蜜。
他们之间真的很有缘分,他换回来不过一天而已,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我不认识你旁边那位,自然是在跟你打招呼。”他道。
实际是认识的,只不过不是用这个身份认识。他的记忆力很好,并不会混淆自己在两种不同身份下所经历的事,所以也并不会混淆两者之间的记忆。
原本见着宋书易那么恋恋不舍,且还将谢池的经历了解的那么清楚明白,江蜜本以为他们之间起码是认识的关系。没曾想到宋书易完全只是一个仰慕者,人家压根就不认识他。
替这位朋友默哀三秒,江蜜突然想到,“那你认识我吗?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次是我们第一次正式打招呼。”
和这个女人相处,当了这个女人三个月的儿子,谢池就是不认得谁,也总该认得她。
这个整天将他亲亲抱抱举高高,贪慕他的亲吻,打过他屁股,总是怀疑他得自闭症将他往医院送的女人。
这个五年前与他有过绮丽一晚,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他生下一双儿女的女人。
但他知道这话说出来势必吓人,而且他不想让除沈让这个无法隐瞒的人以外任何第三人知道他的这一段经历,于是道:“不算认识,但我知道你,你跟我相过亲,在我还是植物人的时候。”
江蜜没曾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一番经历让她入了孩他爹的眼。
对方那样说,她只能客套道:“只看过照片吗?那你的眼光还是蛮准的。”
她这时无比后悔,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心软,打着圆梦天使的旗号,可怜那可能会一辈子见不到自己亲爹一面的江星星江芙芙,可怜这可能一辈子会以为自己无后的孩他亲爹谢池。
如若不是因为这样,她跟这位睚眦必报的孩他亲爹就是两条毫不相交的平行线,压根就不会引起对方注意,压根就不用担心对方会发现自己之所以恐女是因为原主(她)那一些列骚操作搞事情所带来的后果。
索性她先前就因为孩他亲爹在那一晚意外后产生了心理阴影从而多年未找对象,而深感对不住对方,所以并没有按照自己答应的那样时常去医院看对方,不然她跟他的关系那才叫一个剪不断理还乱。
不过现在清醒为时也不晚。
脑中想了这么多,实际只是一瞬间的事。
一瞬间的功夫,够男人回复她的话了。
“江小姐长相并不大众,五官美的别具一格。”做了这个女人三个月的儿子,谢池知道怎么说话,说什么话,会是这个女人爱听的。
他现在虽然还没有弄明白自己对她到底什么感觉,但却并不想和她搞僵硬关系,也不想被她回怼,丢脸丢的极为难看。
果不其然,这话说过,女人嘴角便浮现出一道似有若无的笑意。
许是因为她今日打扮还是挺有学生气的,他竟觉得她的笑容有些甜。只是这抹甜笑持续的时间没有几秒,女人便蹙了蹙眉,紧接着恢复成先前那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的模样,随便道了声谢谢。
见此,谢池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聪明的男人并不会去将一个问题直白询问出。
能够白手起家使他这个后来者谢氏发展的比老牌谢氏企业前景更好更让圈中人忌惮,他当然是个聪明的人。
没有再纠结江蜜的反应,他开口询问了下一个问题,“江小姐是来参加聚会?”
江蜜虽然打定主意远离孩他亲爹,奈何对方刚刚的彩虹皮吹的很合她心意,说她美的别具一格不就是说她和那些普普通通的庸脂俗粉们不一样吗?
所以面对着对方的问题,她乐于回答,“不是呢,刚刚从我爸爸那里接手了一家公司,新官上任第一天,所以才带着高管们吃吃饭唱唱歌乐呵乐呵。”
谢池这才想起来她昨日确实说过第二天就要去新公司走马上任的事。
不过——“乐呵乐呵?江小姐又要喝酒了?上次见你喝了不到一瓶红酒就晕倒了,这次可别再贪杯了。”
他这话指的是他将她送去医院那一日她喝酒的情况,脑中出现的却是她隔日喝醉酒后耍酒疯的情况。
正当谢池回想着江蜜喝醉酒后可怖的行为、可笑的话、以及脸上带着红晕可……爱的面庞时,就见对面的女人忽然挽住了她身旁人的胳膊,紧接着就听她道:“有书易看着我,我不会喝酒的,即使别人灌我酒,书易也会替我挡酒的。”
神他妈的书易啊!!这样的称呼,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这是在跟他假模假样秀恩爱?
宋书易懵逼数秒,正想矢口否认,就察觉自己的腰间被女人隐藏在他腰后的一只手快速掐了一下。
转头与江蜜对视,不知是否是错觉,宋书易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重重烈焰,似乎只要他敢开口说出真相,她眼中的烈焰就会将他灼烧殆尽。
伴随着这烈焰出现的,还有她唇角甜蜜的笑容,“对不对啊,书易?”
宋书易回以笑容,只那笑容中努力掩盖着自己内心的苦涩:“……。”
“对对对。”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江蜜重新转头看向谢池,“刚刚谢总不是说不认识他嘛,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其实在和谢总相亲之前,我就已经和他相亲了,只是那时候我们还在互相了解阶段并没有确认关系,然而我爸爸却并不知道这事,所以才有了……对不起啊谢总,你也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谢池的眼中波澜不惊。
如果不是在泰国那时听这女人叫了宋书易一个多礼拜的姐妹,他真是信了这女人的邪?
作者有话要说: 谁能想到,这一章是我顶着三十八度高烧码出来的。
原来我并不是熬夜过度头疼,而是发了烧。
大家空调温度记得调高点,蠢作者先去养病了……哭
☆、038
谢池并不信江蜜的邪。
但江蜜既然给他介绍了这么个人, 他并不打算落她的面子, 而且他今晚之所以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有国外的合作商需要他应酬作陪,里面烟熏缭绕, 他出来透一透气没事,但如果长久的消失,那这门生意就别想做了。
伸出手和宋书易紧握, 他道:“你好, 我是谢池。”
“幸会幸会,宋书易。”宋书易连忙自报家门, 伸出手握紧这只男神手。
谢池拍拍他的肩, “辛苦了,那就拜托你今天晚上给她挡酒了。”
宋书易连忙摇头,“不辛苦不辛苦。”
这样寒暄的话说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在两方分别,宋书易陪同江蜜坐至酒桌上之后, 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但谢池的拜托不无道理, 【映像娱乐】这家公司可能被发配边疆久了, 高管们各个‘在边关’被养出了熊心豹子胆, 竟然真的挨个在朝江蜜敬酒。
宋书易想起自己的临危受命,理所当然的替江蜜将每一杯递来的酒都挡在了他的嘴边。
而江蜜则在他的身旁从‘2002年的第一场雪’唱到了‘北京欢迎您’,每一首都动了真情实感,估计雪花听了都为她飞舞,国际友人听了都得为她鼓掌。
眼见着在喝完一轮后, 第一位带头敬酒的高管还想再来一遍,宋书易估摸着要这么不断继续的话自己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于是拍了拍身旁唱的正欢的江蜜,“姐们儿,我不行了,接下来自己来?”
江蜜唱的正忘我,被这样打岔,将话筒放下后,她道:“你不行了就别管了。没事,我也不来。”
偏巧那高管年龄不轻了,江蜜的声音虽不大不小,然而包房中伴奏音乐的声音却足以将她说出口的话控制在咫尺之间的距离才可能听清。
所以在回答完宋书易的话后,江蜜正想重新举起话筒,没成想话筒还没有举起来,一杯酒就首先映入了她的眼帘,“江总,给个面子?”
旁边一片起哄的声音。
江蜜原本寄希望于宋书易,但人家毕竟不是她真男朋友,替她挡酒是情分,不替她挡酒也是本分。
能替她挡下一轮酒已是不易,人家不想再喝她也不能说什么,只是看着面前敬酒之人时,她举起话筒道:“你是……?”
“我是公司的行政主管老李。”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唱了那么久的歌了,江总您该喝的酒都被宋总挡了,这本来也不算什么,但作为下属,我觉得今儿晚上还是得敬您一杯,希望您以后能够对我们多多关照。”
江蜜的视线紧盯着对方面颊久久不移。
半响,她笑着道:“怎么个关照法?莫非你知道我爸在非洲新收购了一个葡萄园打算开拓酿酒产业,所以希望能调到那边的公司谋个前程?可以,喝下这杯酒,我就应下你这个请求了。”
说着,她就打算从对方手中接过酒杯。
却见对方面庞上的情绪从算计过度到茫然再到受惊前前后后不超过五秒。
江蜜是实打实的打算从对方手中拿过酒杯,结果对方下一秒就将酒举到嘴边一饮而尽,“这不是给您的,女孩子大晚上喝酒的不好,不是叫了果汁和茶饮料吗?您以茶代酒喝点茶饮料就行。”
对方这么说,江蜜自然不可能再次拒绝或者打对方的脸。
装模作样的佯装诧异了几秒,她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重新给对面那想要给她灌酒的高管糟老头满上一杯四十度人头马,接着举起自己那装满柠檬茶的杯子和对方轻轻一碰,“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音响在整个包房中所有人的耳边,只因江蜜碰杯时心机的将话筒攥在那只握着酒杯的手中。
‘当啷’一声响,江蜜内心愉悦,可包房中那些大多数以江乐离为首的高管们心情就不是这样了。
江蜜才不管这些人想法如何,又嚎叫了一阵,直到将自己点的八首歌曲唱完,她才恋恋不舍的放下话筒。不过再叫她开嗓嚎叫她是不愿意的了,打从穿越之初,她就给自己立了两个小目标。
1.享受人生,当一个合格的豪门白富美。
2.养好一双儿女。
后来知道自己实际是穿进了一本带球跑霸总文,她于是又在其中添加了一条目标——【让男主滚!】
这三个目标不分先后,不分优劣,在她心中地位等同。而如果想要好好完成第一个目标,当好一个合格的豪门白富美,那么就得样样精致。
不止外表精致,吃穿住行所有能显露气质的地方都得精致,嗓子自然也得精致,你见过哪个白富美是公鸭嗓的?丢份!
所以为了第二天不哑嗓,今天的歌也就唱到此为止了。
饶是心中早有计量,她的嗓子还是有些干的冒烟,放下话筒后就叉起一块西瓜放入了口中。
正当着吃瓜群众围观着下一位接替她演出的高管,就见宋书易那张放大的小白脸凑到了她的眼前,“姐们儿,既然你能怼的那么漂亮,干嘛坑我喝那么多酒。不过也亏你能想,能想出叔叔在非洲收购葡萄园需要有人前去开疆扩土的理由吓唬他们。”
这不是江蜜想的,而是江蜜从自己所看那一百多本言情小说中借鉴来的。
在那些小说中,霸道总裁男主们在处置那些与他有过节的人时,多的是将那些人搞到个落后国家自生自灭的情节。
江蜜虽只是个女配,也不知道自己霸不霸道,但自己现在是个总裁的事实可是没跑的了,而且上面有江百万这个真霸总顶着,想出这个方法来不算什么。
眼见着江蜜面上发散着愉悦的笑,宋书易接着道:“姐们儿,我能问你件事吗?”
江蜜确实心情不错,“问呗。”
幽暗的灯光下,眼前的女人眉眼精致,说实在话,确实是只要没瞎或者性向正常的男人都会对她产生好感。
但那是在她开口之前。
实话讲,这个女人没开口之前是美人,开口之后是个狠人。
怎么着也是MBA毕业,面对着男神时因为紧张肾上腺素的激升导致脑子一时有些懵反应不过来这件事倒还好说,如果在细想了一会儿还没察觉出这股不对劲出在哪里,那宋书易的学历不说造假,九成九也是别人代修的课程了。
他深吸口气,询问:“你和谢总是不是曾经有过一腿?”
与此同时,同KTV某包房,谢池再次打了一个喷嚏。
他吸了下鼻子后,对着身边的特助道:“帮我把空调调高点。”
作者有话要说: 过度章,下一章开始谢总将会经常出现了
☆、039
每一本总裁文, 如若霸总身边没有总爱惹事生非的女主在其身边担任秘书一职, 那么陪伴在那位总裁身边的必定是一位十项全能的特助。
谢池恐女, 在那位妄图摸他脚踝的女秘书被开除后,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做助理秘书工作的人就是魏橙了。
四五年的默契在这里摆着, 在谢池刚刚打喷嚏过后,魏橙的视线就开始搜寻起了空调控制器的位置。
所以在听到他吩咐的时候,魏橙很快便起身去到那控制器的前方完成了这个任务。
没成想空调温度是调低了, 这位大佬打喷嚏的毛病却并没有停歇下来。
在其再一次连打了三个喷嚏过后, 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助,魏橙扭头询问:“谢总, 温度用不用再调高一点?还是我现在去帮您买些感冒药回来?”
“不用。”谢池摆手拒绝。
早上从医院离开的时候, 他就吃过了在自己出言提出要求后,医生开给他的感冒药。
一天下来都没有再打什么喷嚏,但刚刚不过和那个女人碰了一面,这会儿就……
所以他的毛病很显然并不是因为感冒所致。
或许那医生说的没错,有些事其实不封建迷信一下真的不行。
但若说那个女人想他, 也是绝不可能的, 想他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在他面前假模假样的和别人一起秀恩爱?
因此最大的可能是, 那女人正在和别人谈论着他什么。
不得不说, 谢池真相了。
面对着宋书易的询问,江蜜原本想捂紧嘴巴,任凭对方如何旁敲侧击都不予回答的。
奈何这个心机雕却在沉吟一会儿后道:“谢总的房号我刚刚可是记住了,他这会儿应该还没走吧?不行,我还是得去找找他, 告诉他我跟你刚刚的恩爱都是假的,请他千万不要误解我,我现在还是实打实的单身狗一枚。”
说着,这个心机雕竟也当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虽在泰国之时和这位实打实的相处了一个多礼拜,回国之后也是经常‘互诉衷肠’的网友关系,更甚至因为两人聊得来,在知道一个mba毕业后闲赋在家,另一个急需这一方面人才后两人互相为对方两肋插刀。
但成年人的关系大多极其塑料,尤其是如若两人总是以‘姐妹’相称,那其间的关系更是塑料的不能再塑料。
不清楚宋书易这样的表现是真打算去还是假打算去,但江蜜不敢冒这个险,只能在对方脚步迈出去那一刹那拉住对方的衬衣下摆,“别啊,姐妹,坐。”
宋书易却傲娇了起来,“我不坐,除非你告诉我你跟谢总到底有没有一腿。”
“你就这么好奇?”江蜜挑眉。
宋书易坚定道:“对!”
回答可能会死,不回答可能也会死。江蜜不是怕事的人,索性破罐子破摔道:“行吧,有。是有过一腿,知道答案了你想怎么地?”
宋书易不想怎么地。
他只是在知道这个答案后,面上的表情由呆愣变到了诧异,接着由诧异变到了不可置信,最后由不可置信变到了艳羡。
既然江蜜已经给面子的用事实挽留了他,他于是给面子的重新坐回她的身边,“具体讲讲呗。”
既然已经伸脖子承认,江蜜也没想隐瞒他了,只是在开口之前,她再三强调,“敢把我接下来告诉你的话讲给第三个人听,等天凉了,你宋家就可以破产了。”
江家有这个实力宋书易是相信的,但他不懂自家破产和天凉了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时候十月都过了一大半了,天气确实已经快要凉了。
此时八卦之火快要将他燃尽,面对着江蜜的不信任,他给予这样的回答:“我你还不放心?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跟你讲过别人告诉我的秘密?放心吧,我嘴严着呢,赶紧说吧。”
江蜜不再纠结,趴到了他的耳边。(*ˉ︶ˉ*)q(≧?≦)do(^_^)oz(?ì _ í?)l
为什么说大多数人都喜欢将自己的秘密将给别人听呢?那是因为人乃是群居动物,群居动物做什么事都喜欢群体性,所以一件事如果只能闷在自己心里,那这个人迟早有一天会被闷坏。江蜜虽并没有被闷坏,但有时候在纠结应该如何面对那位孩他爹之时,还是忍不住有一股抓耳挠心之感。
将原主曾经的所作所为说成是自己年少时的不懂事后,江蜜将她与那位孩他亲爹间的姻缘纠葛告知给了宋书易。
这些话的讲出,使得江蜜内心难得松快了不少。而被这样一个跌宕起伏的惊天八卦给震得心潮澎湃的宋书易面上难掩其兴奋。
两个人是都挺满意的了,但这么一说,出现在外人面前的,就是两个人面上一同迸发着明媚的光,互相咬耳朵的大半个小时。
恰在这时,江乐离放在贴身裤子口袋中的手机震了起来。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不顺应他的心意,他喝了几杯酒,本是借酒浇愁,没想到居然变得愁更愁。
这个点会给他打电话的人只有一个,所以感应到手机响时他只有一个想法,他不想接,不想回去那么早面对家中那早已令他不耐的妻子。
可没想到的是,他不接电话,对方心中一点逼数都没有居然接连打个不停。
被那嗡嗡震动声搞得头大,江乐离放下酒杯快步走至门外。
看都没看凭着手感将手机接听放至耳边后,他没好气道:“你烦不烦啊,今天公司在外聚餐,我不是早就已经提前告诉你了吗,你有完没完?还要我给你多少遍的保证你才能相信我在外面压根没有别的女人?就算有,那有怎么样,你不……”
就在这时,听筒内却传出一道轻咳,男人与女人声带不同,喉结大小不同,使用嗓子发出的任何声音都明显不同。
许是走廊上寂静无人,所以冷气空调的温度比之室内更加让人体感清凉。
电话对面那明显就不是女人的咳嗽声音,察觉到此,江乐离低头朝手机荧幕看去,末了,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电话对面这时也终于出声,“我是江百万。”
江乐离连忙认错:“三叔。对不起啊,我喝的有点蒙,没有看来电显示。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江蜜这会儿在哪你知道吗?我给她打电话打不通显示关机。”
“表妹今儿第一天上任,所以请公司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出来聚了一下,我们刚刚一起吃了饭,这会儿在唱歌,三叔你要是要跟她说话的话我进去把手机给她。”
“不用,你给她说让她早点回家就行,超过十点不回来,让她后果自负。”
原本想说超过十点如果还没回家就让她睡门口,可在话即将出口前,江百万决定还是给江蜜一点面子。
听着电话对面连连应允,在即将挂断电话前,江百万还是道:“按理来说你的家务事我不应该掺和,但家和万事兴,媳妇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有话跟艳茹好好说,咱一个大老爷们,应该将脾气留在外面,冲女人撒火不是什么好汉。”
江乐离愣了愣,连忙道:“前两天刚吵了一架,所以我刚才语气才不好的,三叔你放心,我跟艳茹关系好着呢,之前还有人说我们俩是模范夫妻,感情不好肯定是不能够的。”
“嗯。”
挂断电话,江百万冲着身旁的林静茵殷切道:“催了,媳妇,阿蜜十点前绝对就回来了。”
林静茵一边给江芙芙松着皮筋一边冷淡道:“那就行。江乐离是怎么了,他跟他老婆之间是感情出什么问题了吗?我记得俩人在外人面前不一直都好的油里蜜里吗?”
江百万蹙着眉道:“我也不知道出没出什么问题,但他刚接电话的时候好像把我当成了艳茹,语气差的很,让我有点意想不到他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本来打算一直听下去的,但我这喉咙那会儿不是痒吗,所以就给他打断了,他听出来了我不是艳茹也就不继续往下说了。
本来我打算这一阵子把他从【映像】调走调到总公司的,现在……等他在阿蜜手下再干上一阵,我问问阿蜜对他的看法吧。对自己枕边人都那个态度的人,我实在有点信不过。”
林静茵给他个白眼,“还说人家,你对自己亲闺女态度好吗?”
江百万笑容讪讪,“可我对你从来都很好啊。”
林静茵抿唇,“要不是因为这样,我能一直忍了多年才觉悟自己所托非人?但现在对我好没用了,你要对我闺女好,对我外孙女跟外孙好才行。不然我就跟你离婚。”
江百万无奈,“咱能不提离婚的事不?我最近表现的不好吗?我什么时候才能回主卧?”
“老不羞的不知羞,在星星芙芙面前说这个?无限延期。”
“别啊。”
……
这边的老两口争着闹着,那边,因为这一通电话,原本闹哄哄包房里的人很快就走的走散的散。
江蜜从没有一次觉得江老头的催促简直就是及时雨。
果然,交际玩乐这种东西和好朋友们在一起时是一个开心的举动,和那些各披着一层面罩做人的家伙们在一起则是一件累人的举动。
既然亲爸爸都催促回家了,江蜜自然没有再在这里逗留的道理。
交代了一下大家吃好喝好玩好,所有的消费明天她给报销以后,她就跟着宋书易一起一块逃离了这个场合。
却没想到她跟那位孩他亲爹果真孽缘不浅,正跟宋书易咬耳朵继续说着这个对方怎么讨论都讨论不够的男人,他们三人就在KTV门口碰到了面。
“好巧,又碰到了。”
望见一身西装,双手环胸的男人倚靠在那辆宾利前方说着这话。
江蜜不得不感叹,大佬果真是大佬,说瞎话都敢说的这么面不改色。你在KTV门口呆着,除非我们跟老板有关系走了后门,才可能跟你‘不这么巧’啊!
宋书易也不愧是她的好姐妹,一听这话,就飞速扭头冲她用侧脸挤眉弄眼了一番,接着道:“时间不早了,我去车库里开车,你们先聊着。”
他话说得飞快,人走的也快。
等江蜜反应过来时,一时找不到将他喊停下来的理由。而他的身影则逐渐变为一个小点消失在江蜜眼中。
直到再看不到宋书易的背影时,江蜜才不得不扭头望向谢池,“谢总在等人吗?”
江蜜本是随口一问,却没料到对方与不惊人死不休,“等你。”
月光姣姣,江蜜不解的眨了眨眼,“啊?”
谢池道:“你没听错,等着带你回家。上车吗?”
上车吗?
江蜜本不想上车的,可或许是今晚月色太美。
又或许是她和宋书易咬耳朵时,那位姐们一再感叹如若他是自己的话,那么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也愿意。且还向她说明了这位只在商场上手段凶残,现实生活中除却恐女外,其实还是一个口碑不错的男人。
但更多的,她觉得还是男色太过惑人,她又不是什么原则坚定的女人,所以……
五分钟后,开着骚红超跑的宋书易看着四周空无一人的KTV大门:“重色轻友!”
☆、040
江蜜曾经听说过一首现代诗。
——生命诚可贵, 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 二者皆可抛。
无论是在末世还是在现在所处的这本以和平社会为基辅的书中,她都是自由的, 所以她并不需要去追求自由这种事。
而诗中所写为爱情放弃生命这种事她是做不到的,但为之暂时放弃一段塑料情谊,这种事做起来还真的不难。
不过她觉得自己追求的可能不是什么爱情。
毕竟除却五年前那一晚的孽缘以外, 这位孩他亲爹现如今吸引她的点不过就是他的脸和身材。
试问哪个女孩子不会为这样的长腿帅哥而动心?哪个女孩子不想伴随着凉凉的夜风, 被这样的帅哥开豪车载着回家?
至少江蜜是想的。
车辆平稳的驶离KTV门前,待行驶到主路的时候, 江蜜忽然连打了几道喷嚏。
冷风看来是不适合她这样的娇弱大小姐吹了, 将车窗摇上后,她转头对着驾驶位的谢池道:“谢总,开一下空调吧,我喜欢26度空调吹出的冷风,温度刚好适宜, 降温的同时但却不会让人感觉很冷。”
江蜜的要求谢池全都照做。
但在做完这些后, 他道:“这些可能没用, 今天早上我的医生告诉我, 打喷嚏可能是因为有人在念叨你的原因。”
“谢总居然这么迷信?”
“那是因为我今天早上和刚刚在KTV包房时,无缘无故的连打了好些个喷嚏。”
江蜜原本对谢池的话不以为然,甚至因为他堂堂一个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霸道总裁,居然如此老古板封建迷信而有些想笑。
但听到对方点出的这两个时间点,她愣了愣, 忽然有些心虚。
这可能是真的欸,她今儿在这两个时间点,都曾念叨过他。
不过这心虚只维持了两三秒的时间,便被她抛掷脑后。
她跟他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他就是把这口锅安到家里那不知道应该给他做什么营养餐的厨师头上,应该都不会安在她的头上。
想通了这些,江蜜冲他绽放一个微笑,转移话题道:“如果这是真的,那肯定就是我们家大宝贝小宝贝想我了。”
说到两个孩子,她的眼神不自主柔软了些许。
许是午夜总是容易让人感性,盯着驾驶位开车的男人的侧颜,她忽然想问一下这个男人对自家两孩子的看法。
她一向是怎么想就怎么做的人,这么想着,便就开口道:“大宝贝是我闺女,小宝贝是我儿子,你应该见过他们了吧,怎么样,他们可爱吗?”
“很可爱。”
变成江星星的这三个月,谢池大多数时间都在与江芙芙接触。小家伙娇气爱美,但却心地善良,而且从不占人便宜。
后面与江星星同处一体,这个小家伙虽然话痨一样且还爱吃爱玩,而且……养了鱼塘。
但他却天性活泼,是个爱好分享,不怎么计较得失的乐天派小活宝。
“你把孩子们教的挺好的。”谢池扭头看了她一眼道。
平心而论,谢池的话说的很朴实无华,但可能由于他是孩子亲爹,有着这一天然滤镜作屏障,江蜜听到他的话后内心很是熨帖,
不过她这个人一向谦虚,摆了摆手后,她道:“虽然大多数原因是因为我的教育方式不错啦,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孩子们本身就很听话。”
她夸自己时眉目间总是扬着自信的笑,谢池回头看的那一刹那,忍不住呆了几秒。
轻嗯一声后,他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蜜对他并不反感,当然,如果反感也不可能上了他的车。听到这话,极为大气道:“问呗。”
虽说早就已经弄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作为一个刚刚跟她初识的人,谢池还是问道:“你说宋书易是你男朋友,那孩子们的亲生父亲呢?”
被孩子亲爹当面问出孩子们的亲生父亲在哪,江蜜差点就脱口而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啊’这句话。
奈何她今夜并没有喝酒,脑子刚还被冷风吹得清醒的一比,自然不可能这么讲话。
但正如她先前所形容,男主谢时寒长得邪里邪气,这位孩子亲爹谢池却长得极为正经,与他的眼神一对视,江蜜莫名讲不出来自己曾经随口乱编的各种理由与瞎话。
她想了许久,才觉得这个问题不应回答,还是拿别的话题阻隔过去吧。
因而看着男人冷峻的侧颜,她红唇轻启,道:“谢总问这些干嘛,说起来因为去找我爸谈生意,顺路等在门口带我回家这个理由也有点牵强,莫非谢总爱上我了想追我?”
“不是。”
江蜜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病。
她正是因为知道这种猜测的不可能,所以才会敢张口就说,毕竟谢池他妈袁雨薇喜欢她那是因为她歪打正着去医院参加相亲的那一天恰好遇到她儿子苏醒了,由此误认为是冲喜小锦鲤,所以才得其喜爱。
但她跟这位正主前前后后才见过几次面啊,而且这位主还恐女,那是疯了才可能会喜欢她想追她吧。
但是真听对方否定了,她心里又特别不带劲,“那谢总问这些干嘛?”
“想问就问。”
我可去你的吧!
说实在话,江蜜虽然有自知之明,但着实在心中自我yy了一阵自己或许真的凭借人格魅力赢得了这位大佬的青睐。
但果然如此,她这样强势的女孩子在霸总文里只能做女配,那些霸总都莫得眼睛,发现不了她的优秀。
她懒得再搭理这位孩他亲爹。
重新将窗户摇下,用冷风埋葬自己受伤的内心。
男人开车果真比她这个女司机更加稳快狠,没多久,车辆就由市区驶入了郊区,半山别墅群那连绵一片得灯光影影绰绰倒映在了江蜜的眸中。
当车稳稳当当的停在江家门前后,江蜜看都没看驾驶位那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当即便拉开车门,脚踩小高跟朝自家门口走去。
穿了一天的小高跟鞋,江蜜深深体会到了穿时一时爽,穿一天火葬场的含义。
敲开房门后,正打算将这‘索命高跟’换下,便察觉自己怀中扑了一团重物。
那团重物软软的,说话的声音奶奶的,但着实重的不行,还没有自知之明,“猫咪,星星好想你。”
江蜜心都快被这宝贝蛋给融化了,但对方的下一句话,让她顺利回归无情老母的行列。
“你终于回家啦,星星想吃蛋糕甜筒汉堡包,猫咪带星星去买好不好。”
闻言,江蜜脸瞬间拉了下来,一只手托住那将她差点扑倒的馋嘴怪的屁股,另一只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后,她道:“蛋糕甜筒汉堡包没有,巴掌炖肉我看你是想尝试很久了。”
似乎是江蜜装模作样的巴掌实在是太轻,江星星一点都不害怕,“星星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哦,猫咪你不要诬陷我。”
虽然讶异于自家鹅子词汇量的丰富,居然连诬陷这种词都会用了,但感受着挂在她身前之人的体重,她还是又一巴掌拍在了小家伙屁股上,“那你大半夜的异想天开想去吃蛋糕甜筒汉堡包?你这不就是想多长点肉,能让妈咪的巴掌炖肉发挥的更香吗?”
江星星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在不觉间屁股上已经挨了两下。
他扁了扁嘴,哇的一下哀嚎出声,“星星没有,星星真的没有!外婆快来救星星,猫咪因为星星太胖,要打烂星星的屁股啦!”
“芙芙快来救救星星,你不来救星星的话,你……呜呜,算了,你在写功课,星星不需要你。”
“外公,外公,猫咪欺负我!星星马上就要见不到外公啦。”
江蜜快要被这个小坏蛋给气死。
她就知道男孩子不能交给长辈来带。
看看,她不过就只工作了一天没去接孩子,让这小家伙跟江父江母单独呆了一阵,这小家伙就敢在她不过轻轻拍了他屁股两巴掌的情况下学着告状了。
江星星的嚎叫声发出,果不其然,爱孙成性的江父江母很快便闻声赶来。
然而赶在夫妻俩人开口之前,江蜜就一手抱着江星星,一手向前指道:“孩子不能惯,小时候如果都是个小霸王,长大了不知道得多无法无天。不准拦着我教育孩子,不然我明天就搬回公寓去住。”
江星星哇哇大叫,“外公外婆救星星。”
老两口在对视了一眼后,沉默半响,林静茵面露为难,“星星,外婆就在这里看着,你妈妈如果过分了,外婆绝对立马就制止她,好不好?”
媳妇都这么说了,江百万只能跟着道:“放心啊乖星星,有外公在这里,你妈她不敢下手太狠的。”
江星星顿时目露绝望,“你们说好了会保护星星的,星星真傻,真的,就不应该相信你们的话。星星不爱你们了,不再是你们的小宝贝了。”
他说着,慷慨就义一般闭上了双眼,“如果星星有爸爸就好了。”
谢池这时刚刚泊好车子停在门外,闻言,忍不住出声问道:“为什么有爸爸就好了。”
江家人口不多,但是在江家干活的人却很多。
帮佣,管家,花匠,厨师等每日工作的地点便是在江家,由于主家晚上也有需要人的时候,所以别墅里住了不少外人。
偶然听到这一道略有些的声音并没有让江星星睁开眼睛,“小苹果说她的妈妈从来都只打她的爸爸,而不打她。如果星星也有了爸爸,那以后吃猫咪巴掌炖肉的就是爸爸,而不是可怜的星星了。”
谢池:“……。”
打吧!他同意了。
谢池这么想着,江蜜却并没有再下狠手。
在谢池的视角当中,只见背对着他的江蜜不知道因为什么,在听了这话后飞速将孩子放下,紧接着招呼都不打一声的飞速朝楼上奔去。
预想到的感受并没有出现在屁股上,反而还落了地。
江星星将双手放至脸上捂住双眼,想要悄咪咪的观察猫咪这番举动是想要干什么,然而睁开眼后,出现在他视线当中的并没有猫咪的身影,只有他已然熟悉的外公外婆以及一个陌生的帅叔叔。
“猫咪呢?”他问。
林静茵永远是站在自己闺女这一方的,“你妈被你气得难过上楼去了,星星赶紧上楼去安慰安慰她。”
江星星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这个叔叔是刚刚说话的叔叔吗?”
林静茵纳闷他的疑问,“是啊,怎么了?”
“那猫咪就不是因为气的难过才上的楼,而是因为星星刚刚说的话,在帅叔叔面前感觉不好意思,所以才上的楼。”江星星人小鬼大的摸了摸下巴,“星星这会儿不上楼去,不然星星的屁股蛋可能还要炖猫咪的巴掌肉。”
不得不说,江星星真相了。
江蜜在听到江星星那句‘如果星星也有了爸爸,那以后吃猫咪巴掌炖肉的就是爸爸’时,脑中自动补足了她把谢池这个男人按倒在床上,一巴掌一巴掌将对方屁股打的清脆,紧接着口中恶狠狠的询问‘现在爱我了吗?’、‘现在想追我了吗?’这一副场面。
这脑补实在难为情,而且她脑补的对象与她近在咫尺,她才赶忙逃离了事发之地。
洗脸刷牙完毕,江蜜抱着好不容易做完作业的江芙芙长吁短叹,“大宝贝,你爱妈咪吗?”
“爱。糊糊永远都超爱猫咪的。”
泡男人不会,孩子他爹又莫的感情,幸好她家大宝贝嘴巴又甜人又乖,跟大宝贝聊天超开心的,只有这样她这个孤独辣妈才能勉强维持的了生活的样子。
这个楼江蜜是不打算下了。
江星星那个娃,如果不来向她道歉,她这个无情老母也不打算去搭理了。
寂静的夜,香氛蜡烛与老式唱片极为相配。
将这两种东西极具仪式感的准备好,江蜜拿起一本故事书,便走至床边上床搂着自家大宝贝就开始讲起了童话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房中鼾声渐震。
低头一看,见自家大宝贝已然睡得严实,江蜜叹一口气。
以后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家大宝贝把打齁的毛病矫正过来啊!
正这么想着,就听见房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那敲门声连响了好几道,江蜜才别扭开口:“谁啊。”
外面的声音活泼明快,“是你的心肝小宝贝江星星哦。”
江蜜撇嘴,“我才没有什么心肝小宝贝,我只有芙芙这一个大宝贝。像你这种敢冒充我家宝贝的小孩子我一个可以打哭八个。”
“不要这样嘛猫咪,你这样好冷血无情哦,冷血无情的女人会变的丑丑的,猫咪。”
“没关系,我之前美过天仙,是时候降低颜值下凡看看了!而且我的人设一向都是无情老母,是谁给了你我很好说话的错觉?”
房门外沉默了会儿,忽然响起一道与稚嫩童音声线完全不同的成熟男声。
“无情老母……你的手机忘在我车里了,可以开一下门吗?”
江蜜:“……。”!!!!wtf?
她刚刚说的话谢池全都听到了?
拉开房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大一小两男人。
只见江星星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猫咪!猫咪你原谅星星了吗?”
江蜜一把就将小家伙拉到自己身边,紧接着才从谢池的手中接过手机。
咧着嘴冲这位孩他亲爹展露了一道微笑,江蜜客气道:“谢谢你,再见,走好,注意安全。”
话落便打算将房门关闭。
却未料到房门关合到一半,门边卡住了一只手,“江蜜。”
她愣了愣,就见男人的视线透过剩余的缝隙与她对视。
他眼眸漆黑,冰凉的薄唇微微轻启,“还没有爱上你,但有点喜欢你,想要追求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