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2 / 2)

千夏眼睛一亮,“对对对,我昨晚没睡好,老是做噩梦,嘤嘤嘤。”

她一把扯着蝴蝶忍的袖子哽咽得不行,“我根本就睡不着,嘤嘤嘤,一闭眼全是家人惨死的画面,嘤嘤嘤。”

实弥闭眼像是在忍耐什么,手愈发握紧刀刃。

感受着不对劲的氛围,千夏不敢嘤了,她感觉,再嘤下去,刀就得架在脖子上了。

蝴蝶忍只觉得有点奇怪,“嗯?怎么了?不死川先生。”

怎么还越发火气大了。

“你猜我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实弥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蹦出来的。

“因为,这家伙昨晚打了一晚上的呼噜!!!!”

“风之呼吸-削斩!!”

“啊——”

一声惨叫拔地而起。

千夏懵懵的:阿勒?她还没张嘴啊。

“不好,真出事了!”

实弥跟蝴蝶忍对视一眼,瞬间移动。

“诶!别留我一个人啊。”千夏赶紧跟了上去。

三人紧赶慢赶,可结果还是来晚了。

赶到时,惨叫的男人早已经没了气息。

铺头散发的女人埋头在他脖颈间吭哧吭哧,一口一个嘎嘣脆,像啃萝卜一样。

千夏是这么觉得的,但她不敢说,她怕挨揍,因为实弥和蝴蝶忍的表情太凝重了。

两人对视一眼,刀剑出鞘,寒光凛冽,女人也没了生息。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小雨,连带着周遭氛围都沉重了两分。

实弥和蝴蝶忍一人仰头不说话,一人低垂着头手中刀捏得死紧。

“明明我就在这里,”实弥浑身都在颤抖,带着寒气的雨水落了他一身,他却恍然未知。

“我明明可以救下他的。”

蝴蝶忍没有说话,手腕翻飞,挽出一道漂亮的剑花,最后收刀入鞘,“走吧,我让鎹鸦去找隐了,我们去前面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

不远处,白绒绒一身的千夏正抱头龟缩在树下,一双长长的兔子耳朵沾了些许雨水,显得很是蔫蔫。

这是害怕了么?

蝴蝶忍走过去,拢着衣袖蹲下身,“千夏。”

她的声音很软,很温柔,“别害怕,有我跟不死川先生在呢。”

“嗯?”

害怕?害怕什么?

以为她在害怕那个恶鬼么?

还是害怕那个被当萝卜啃的男人?

所以,要害怕么?

千夏犹豫着,然后,“嗯。我很害怕。”

她抱着头,抬眼看向蝴蝶忍,一双灰色的眼眸无精打采,“你能让雨停下来么?我想回去了。”

雨越下越大了,衣服会弄湿的。

蝴蝶忍笑容微顿,一时间心疼得不行。

“抱歉,我不能让雨停下来。”

千夏听着这话,人更蔫了,刚想回一句没事,眼前蓦然一黑,香气充盈鼻尖,满身温暖。

她伸手扒拉两下,是一件白色的羽织,上面正绣着特有的蝴蝶纹。

“这是,”蝴蝶忍的羽织?

“但我可以保护你不受雨水淋哟。”蝴蝶忍撑着膝盖,笑得满脸温和,“所以,没问题,没问题的!”

千夏:“......”

尸体暖暖的,怎么回事??

实弥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眼神复杂而深邃,虽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紧锁的眉头却透露出他内心的忧虑与不安。

千夏这孩子,似乎很不对劲。

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

当心有疑惑,找主公就对了。

“她的情绪,都是假的。”

实弥单膝跪地,诉说着昨天的所见所闻。

“见到恶鬼和那可怜的男人时,千夏是什么表情?”产屋敷并不在场,他也没办法解答实弥心中的疑惑,他只能试图了解更多的情况,再加以分析。

实弥实话实说,“当时我跟蝴蝶忍都着急救人,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关注到她的状态。”

“但是等我回过神去看她时,她正躲在树底下躲雨,面上没有丝毫恐惧。”实弥回忆着当时她的状态,“她脸上只有烦躁,似乎在担心自己衣服会被雨水弄脏。”

真正的幸存者什么样,他跟实弥见的都多,自然也最清楚应该什么样。

心中虽有答案,产屋敷还是选择多了解一点,“在你家这段时间,她是什么样子?”

“吃得很好,睡得香,很懒,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很不像是一个,失去家人的......幸存者,谈论起恶鬼,她的眼里,没有恨。”

产屋敷也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

“我知道了,我会派人着手调查的。这几天,你多关注她,带着她多见见其他人,带她多出出任务。”

“她不害怕,也是好事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