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闻香(2 / 2)

少年夫妻重生后 与荆 1746 字 2个月前

老者一口答应下来,“那好,就用这盒白色药膏,反正你是个不怕疼的。”

药膏如初冬雪,抹在皮肤上便化作薄薄一层水,渗入伤口。薛时依隐约感觉到,陆成君绷直了背。

真的很疼么?

“要不让我来替他上药吧?”

先前的事就不计较了,她可以动作轻点。

“不必,你有别的事要做,”老妪出声,“去拿纸笔,把我说的要点记下来。”

老妪将所开药方的忌讳一一告诉薛时依,她一字不漏地记好,工整隽秀,筋骨天成的小楷洋洋洒洒铺满半张纸,赏心悦目。

待到薛时依放下笔,肩上却忽然一重。

陆成君无意识地靠在了她肩头,疲累地闭着眼,他用发簪束好的长发已然散开,如今懒懒地落入她怀中。

“他怎么了?”薛时依扶着人问道。

“痛昏了吧。”老头合上药膏盒子。

“痛昏了?!”

老妪摇摇头,无奈,“是药性起了,睡一觉便好。”

薛时依提起的心放下来,感激地点了点头。她唤来在外间候着的侍从,命他们回林家跟外祖说一声要晚些归家,不要提去了药坊,只说游船去了。

诊金付了后,陆成君还沉沉未醒,薛时依替他换了枕膝的姿势,活泛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肩。

今晚够折腾,她也有几分累了。

于是,他枕着她的膝,她也枕着江南夜里潺潺的落花流水声,满足地打了一个盹。

*

所以到头来,那两盏鲤鱼河灯还是没有放成。

满街华彩下,薛时依看着前面抱着猫儿的人,一身白衣俊逸出尘,引来不少注目。

她已经在他身上找了许多次前世的影子,可他终究不是前世那个落魄过的贵公子。

她想问的事情也无人能答了。

接下来是该告辞,还是继续与他同游?

薛时依想不好。

“时依。”

陆成君转身,喊她。侍从已经付了银钱,铺子老板正将河灯递过来。

如玉郎君笑意浅浅,“你在想什么?”

薛时依摇头,欲随便说点什么,却听他道:

“你似乎总在我面前出神,有时候不禁让人觉得你在透过我,看着其他人。”

可我就在你身前。

你在想着谁?

玉珠跳出陆成君的怀,他接过侍从拿来的河灯,“我们去放河灯罢。”

是两盏惟妙惟肖的鲤鱼河灯。

追灯节前,他久违地又做了梦。

*

锦湖旁一座雅致小亭外,暗卫藏在阴影里,密不透风地守着。

亭中有一对檀郎谢女正亲昵细语。

其中那位气度不凡的郎君轻笑一声,抬手露出腕上乖巧的小蛇,展示给身旁贵女瞧。

“殿下养蛇了?”陈若遥目光果然被吸引。

“是下属的,被我没收半月,”太子指尖摸了摸蛇头,低笑,“养肥了些,明日就还回去。”

陈若遥弯了弯唇,颔首。

远远地,安静寂寥的亭外出现人影,未闻其人,先见其声。

“想不到你们今年出宫过节了。”

周观意拉着自家胞弟,阔步而来,“真是好巧。”

周行之神色淡淡,没多少情绪,略微抬眼,算是打了招呼。

倒是陈若遥与太子微讶。往年这段时日,这人一贯是在长公主府里闭门不出地养病的。

周观意解释起来,“他今年难得有兴致。”

“本来只打算简单逛逛就回去,回府路走到一半,他说闻到一股淡雅独特的香味,有几分心悦。我们折返回来寻了好一会儿,正巧碰见你们。”

陈若遥沉吟片刻,“最近京城的确以香为尚,可能是谁身上香露的味道。”

周行之摇头,“不像。”

因身体需要,他常年用香,对这些事物很了解。但从未有这样一种若有若无的淡香,让人觉得心旷神怡,连带着体内彻骨的疼痛都缓和几分。

“这样找下去难见成效,还是命人将京中香品都送一份到长公主府罢。”

太子下了提议,其余人也并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