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后,夏挽栀原本消停了的胃又疼了起来。好在,酒店套房里备有家庭药箱。
陆韵年照顾自己吃了一粒胃药后,夏挽栀借机赖在女人的怀里。不光如此,她还“勒令”陆韵年搂紧自己的腰。
最后,夏挽栀就这样靠在陆韵年怀里睡着了。
夏挽栀睡了个回笼觉,一觉睡到了近正午。醒来后,发现自己正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唔……睡得真舒服。”夏挽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自顾自地说了一句。
于夏挽栀而言,睡回笼觉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
就在夏挽栀半眯着眼睛醒神时。突然,客厅里响起一道温和有礼的女人声音,声色听上去很熟悉。
“夏小姐,你醒啦。”
“……!”夏挽栀警惕地拥着毯子坐了起来,寻声扭头望了过去。
“许秘书?你怎么在这儿?!”
只见,一身象牙白制服套裙的许秘书正端坐在对面沙发上,大腿上摊开来一本时尚杂志。
“是陆总让我来照顾您的,陆总她临时有事先离开了。”
说话间,许秘书轻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戴在左手手腕上的瑞士名表,精确估算出时间。
“家庭医生还有半小时到。”
“家庭医生?”夏挽栀眨眨眼,下意识地伸手探向心口下方胃的位置。
“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用看医生。”
许秘书浅浅拧了一下眉心,说道:“夏小姐,你看这样可以吗?就让秦医生给你把一下脉。这样一来,我和秦医生也好向陆总交差。”
夏挽栀:“把脉?”
许秘书:“瞧我!忘介绍了。陆总她有两名家庭医生,一名中医一名西医。陆总特意让身为中医的秦医生来给夏小姐瞧病,想来,是打算让秦医生给你开些中药调理一下脾胃。”
夏挽栀倏地瞪大了一双褐色瞳孔,确认着问道:“还要喝中药?!”
许秘书微微一笑,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人倍感舒适,温柔反问:“夏小姐怕苦?”
夏挽栀略尴尬地笑了笑,点头:“嗯,有一点。”
许秘书:“那就先让秦医生给您把个脉,需不需要开几副中药调理身体,等待会儿看了再说,好吗?”
夏挽栀勉强答应:“好吧。”
正如许秘书说的那样,秦医生人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而且就快要到了。
夏挽栀怎么好意思现在让人回去?白折腾一趟不说,关键还没法交差。
实际上,夏挽栀除了胃疼这一个老毛病外,她的身体很健康。从小到大,感冒发烧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看过一次中医,喝过唯一的一次中药,具体什么原因喝的中药已经不记得了。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夏挽栀还记得那中药喝起来特别苦,苦到难以下咽。趁家里人不注意,她将中药偷偷倒进了阳台的花盆里。
所以,中药给夏挽栀的印象只有一个字——苦。
等等!这可是陆韵年的家庭医生,她将她的家庭医生派来给我看病。足以证明一点,她很关心我。
一想到这里,夏挽栀的嘴角不禁翘起来一点弧度。越往下想,唇角笑意越浓。
……
这两天,陆漫的情绪很不好,一度处于奔溃边缘。
自从夏挽栀同她把话挑明后,陆漫没心思做任何事,每天活得跟个行尸走肉一样。她开始逃课,酗酒,甚至还学着抽烟。可她怎么也学不会抽烟,一度被呛到直掉眼泪,只好作罢。
晚上最是难熬,失眠多梦,一连吞两颗褪黑素才能够睡下,却总是被噩梦惊醒。
醒来后,陆漫抱着双膝坐在榻榻米上,眺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说话,一发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陆漫有些想不通,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夏挽栀突然就对自己说了这么绝情的话。
难道……是妈咪私底下找了夏姐姐?可妈咪分明答应过自己不会为难夏姐姐。
抱着这一疑问,陆漫在今天上午擅自去到了云悦苑,没有像往常一样事先打电话。偏偏,妈咪她并没有在家。
等妈咪回来的这一个小时里,陆漫在酒柜里随便挑了一支红酒,自顾自地喝起了闷酒。
一瓶酒喝光,陆漫也喝醉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陆漫一点印象也没有。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张素色的羊绒毯子。
太阳穴胀痛得厉害,脑袋好像要裂开了一样。陆漫用指尖揉了好一阵太阳穴,头痛才总算有所缓解。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朝着沙发这边走来。伴随着脚步声的愈渐愈近,空气里想起一道温柔知性的女人声音。
“漫漫,你醒了。”
陆漫从沙发上撑坐起来,抬眸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冲着来人轻声唤道:“妈咪。”
陆韵年问:“头痛吗?”
陆漫乖巧点头:“嗯。”
陆韵年:“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
陆漫:“谢谢妈咪~”
不多时,陆韵年端着一杯冲好的蜂蜜水来到沙发前,侧身坐在沙发上。
“来,把这杯蜂蜜水喝了。”说着,陆韵年将蜂蜜水递了上去,递到了陆漫的跟前儿。
陆漫赶忙双手接过这一杯蜂蜜水,嘴甜地道了声“谢谢”。她心虚地收回目光,不敢去直视面前人的眼睛,埋头喝起了蜂蜜水。
陆韵年在旁提醒道:“喝慢一点。”
听到这话,陆漫当即放慢了喝水的动作,吞咽的声音也更着慢了下来。
陆韵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守着陆漫将这一杯蜂蜜水全部喝完。随后,她伸手拿走了空玻璃杯,将玻璃杯顺手搁在了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