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1 / 2)

戚许?戚许家又没狗。

她果然是着了魔了,什么都能联想到人家。

穆憕蹙眉想着,摇摇头往右后方看去。

小区里的路灯装饰性没得说,用来渲染氛围非常出片,照明属实差点意思,相隔超过十米,视力再强也看不清人脸,更别说一双醉酒的眼睛。

穆憕看不清楚,眯着眼睛搜寻,正疑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方向,立着俩地灯的小路口晃出一个圆滚滚的戳出俩尖角的大白球。

是它?!

穆憕瞪圆了的眼睛再次眯成条,努力识别着圆球上的五官,看到它张开嘴露出粉色长舌头的瞬间,身子下意识后仰。

是一只她不认识的狗,但体格不比记忆中扑她的那只老抽色金毛小。

她警惕地打量着那只也发现了她的大狗,雪白色的毛又长又密,身上没有穿衣服,看不清有没有系牵引绳,甩头时脖子下面隐约露出一个三角形的反光块。

穆憕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些,有这个东西的话,那应该是牵绳的。

有人在控制就好,好歹是高档小区,恶犬伤人这种一听就很……嗯?后面走出的那个瘦弱的是它的主人?

认真的吗?

她瞧着能有狗重吗?

放松的神经猛地绷紧,穆憕担忧地看着那个穿着薄外套戴着帽子的女生,眼神却在两秒后变得飘忽起来。

她,真的有点像戚许。

可戚许家没有宠物用品啊,而且短短几天的时间,就算她突然想养了也不能买这么大条的吧?不都说小狗可爱,更好培养感情?

还是说她真的就这么期待见到人家?

穆憕混乱地想着,发沉地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牵着狗走近的人。

雨后的夜风带着股潮气,地面没有干透,低洼处的积水反着光,能看出那一人一狗在刻意避开有水的地方。

终于经过间隔的路灯底下,狗主人的侧脸清晰映进穆憕的眼底。

“戚许?”带着醉意的声音有些变调,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地传进对面一人一狗的耳朵里。

白色大狗脑袋轻轻一歪,像是听懂了,也像是在疑惑,它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身旁的人。

被帽檐遮住的人脸在路灯下抬高,戚许茫然地看向停车区,直到辨认出车尾处站着的人是谁。

她没想到出来遛个狗能碰到穆憕,怔愣片刻后才记起过来要上前打招呼:“橙姐,这么巧,刚回来吗?”

穆憕呼吸都带着酒气,她怕戚许闻见,下意识往后退开一步,余光瞥见吐着舌头颠过来的大白狗,又往后退了两步,微笑着嗯了一声。

戚许看出她的步伐不稳,表情也不自然,闻见空气中的酒味,没往狗的身上想,“橙姐你还好吧?”

“好,好啊。”穆憕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胸口的那一方禁地里,被理智层层捆缚的东西,猛地挣了一下。

这一下震感强烈,余波闯进她的眼底,让她的视线都在跟着晃动,“巧,巧啊,你遛狗?什么时候养的?”

戚许看着说着话就要往后倒的人,忙往前伸出手,“小心!”

穆憕抵着车身稳住重心,硬撑着摆手:“没、没事。”

没事?戚许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瞎了才会看不出来对面的人是在强撑。

她点点头没有戳破,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服务台,瞧见今夜值班的人很眼熟,轻声说了句:“你等我一下。”

“嗯?”穆憕没有听清,只看见戚许牵着狗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心里咯噔一声,一着急身子又撞上前面那一辆车的屁股。

砰的一下,把走到单元门前的一人一狗又给吓一跳。

戚许摇摇头,抬手敲上玻璃门,把狗绳交出去后立马回头,去扶趴在车屁股上的人。

穆憕没想到她会去而复返,见她手中的狗不见了,咬牙撑着胳膊站直,“你狗呢?”

戚许一把扶住她看似清醒的上半身下失控的腰和腿,咬牙将她的手臂挂到自己肩上,“你这是喝了多少。”

穆憕的理智受到眼前画面的冲击,开始往失控的边缘狂奔,嘴上仍旧硬着:“我没事,你不用扶我。”

“别乱动,你好沉。”戚许脑门要压出汗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喝多的人真的是太重了。

穆憕听出戚许语气不对,两手真的乖了不少,但即便如此,两人往玻璃门移动的这段距离,也称不上快速。

因视角问题,物业管家直到接过业主递来的狗绳才发现门外有个人。

看见两人搀扶着踉跄而来,他急忙将牵引绳挂到墙边固定的钩子上,打开门来迎接,准备帮忙,“您好——”

这么几分钟的时间,穆憕感觉体内的血液和酒精,全都在因为戚许的靠近而沸腾,视线和感官变得越发迟钝,清醒两个字似乎离她越来越远。

可在感应到陌生人的靠近,还是个男人时,她心中的警铃依旧灵敏。

抱扶着她的戚许甚至都没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怀里的人拽着她往远离物业管家的方向躲了一下。

戚许:“橙姐?”

穆憕眨了眨通红的眼睛,搭在戚许肩头的手往物业管家的方向一指:“别过来!”

她的声音由大到小,最后一字咬得极重,其中的警告意味比她身上散发的酒气更重。

戚许怔了怔,歉意地笑着解释:“不好意思,她喝多了。”

“没关系,可以理解。”物业管家微笑点头,“那您的狗我是帮你看着,还是?”

“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戚许说完,专心带着穆憕往电梯的方向走。

穆憕比戚许高出不少,她半挂在戚许身上,垂下的视线正对上晶莹的汗珠,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可怎么都没法靠自己站立。

她第一次知道她的酒量这么差,醉态这么糟糕,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戚许的脸涨红、流汗。

“抱歉。”穆憕起雾的眼睛心疼歉疚地盯着戚许的脸,忍不住又出声道歉,“对不起。”

戚许不懂她为什么道歉,扭头对着轿厢壁呼出一大口气,没有说话。

穆憕眨着多出粘性的眼皮,盯着那只充血的红耳朵,发沉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往下点了一下,“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