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他吧。他那个男朋友不是一般人,很有可能会发生意外……”
【[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
【[阴阳怪气]先~找~他~吧~[阴阳怪气]】
徐闻辞咽了一口唾沫,本来是为了询问奶奶有没有见过小时候的傅宴礼,没想到,倒是无意中见到了自己这个已经“失踪”了好几年的父亲。
但是……他早就猜到了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影响他的计划。
他快步离开,不想和自己许久不见的父亲碰面。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徐闻辞最在意的是什么……
之前是奶奶。
现在是主角光环。
他不在意规则如何变化,也不在意这个剧本如何变化,他做的所有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杀死傅宴礼,自己独享光环。
剧本的世界里有两个主角,所以主角光环便会分为两个人,如果两个主角发生摩擦,主角光环会偏袒哪一个。
所以,他要让主角光环,只有选择他一个人的机会。
顾裴,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系统,我怎么这么不相信有人讨厌我呢?”岁月静好的顾裴啃了一口苹果,躺在沙发上,又翻起身。
【宿主,您现在有严重的认识错误,两个主角中有两个讨厌您。】
两个?
顾裴瞪大眼睛。
不是说好好兄弟共患难吗?
不都是穿越者吗?
“讨厌值为多少?”顾裴愤恨地又咬了一口苹果,问道。
【百分之九十。】
啊!
这么高?
那他不会被他们两个偷偷做掉吧?
讨厌值这么高?
这两个人和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对了,你上次说到徐闻辞的奶奶见过傅宴礼,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这种事情,系统暂时无法探测到。】
顾裴微笑:“这件事情难道不是这个世界的事情吗?”
【系统暂时无法探测到,这件事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情,系统对本世界之外的事情并无权干涉。】
顾裴吐槽:系统这个废物。
不过,这件事怎么会不是这个世界的事情呢?
傅宴礼难道不是这个世界的吗?
还是得怪系统这个废物。
他愤恨地朝系统扔了一个苹果。
系统滚着毛茸茸的身体躲过,提醒:
【宿主,请勿辱骂系统。感谢。】
“哈哈,不骂了不骂了。”顾裴又躺回沙发,认真思考,“系统,你还有办法探测一下傅宴礼徐闻辞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穿越者吗?总感觉他们没有把我当和他们一伙的人。”
【宿主,他们并没有把其他人当伙伴的习惯……】
“闭嘴吧,你太烦人了。”
【好的,宿主。】
不过一会儿,顾裴又开始不死心地问系统,尽管系统并不可靠。
“系统,傅宴礼有两个灵魂,有一种可能是有穿越者的灵魂吗?”
【宿主,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为零。】
“那什么情况是最可能的……”
【宿主,可能傅宴礼先生的一个灵魂分裂为了两个灵魂。】
顾裴无语,还不如他猜的呢。
“那你再说说,为什么你探测不到傅宴礼和徐闻辞奶奶见过的事情……”
【宿主,可能是因为傅宴礼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顾裴觉得更扯了。
还不如他那个骰子随便投。
现在,他已经彻底丧失和系统交流的欲望了。
第47章 破守则把我们绑一起了
两个灵魂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宴礼真的有两个灵魂吗?
徐闻辞正在思考这个问题,余光瞥到易楼坐在他的对面,他微笑,停下削苹果的手,抬头:“你来找我干什么?”
难道顾裴那边有什么需要他注意的问题吗?
“我是来看傅宴礼死了没的。”易楼微笑,但又偏头看向他,“我听说下周傅家有家族聚会,你身为傅宴礼的男朋友……去吗?”
“去呀,”徐闻辞理所当然地点头,“傅宴礼肯定会带我去。”
“可是……”易楼啧了两声,上下打量徐闻辞。
徐闻辞感觉易楼这个人有人格分裂,一会儿一个样。
“傅宴礼的妈妈不喜欢我是吗?她又不去傅家。”徐闻辞挑眉,强迫自己回归问题本身,他琥珀色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但这应该是傅宴礼该思考的问题吧。”
“喂,”默默听墙角的傅宴礼无语,“我还在你们面前呢,你们丝毫没有看到?”
“抱歉,”易楼欠兮兮地笑,嘲笑傅宴礼,“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我?”
废话。
傅宴礼翻了一个白眼。
他又不是把所有记忆都丢了,他就是记不清最近发生的事情了。
“那你可一定要把徐闻辞带到你家的宴会上,”易楼挑眉,“对了,你可别想打易裴的主意。”
傅宴礼更无语了:“不会的。”
让易裴别打徐闻辞的主意就行。
这么想着,傅宴礼朝易楼招了招手,等易楼一脸懵地靠近他,他凑到易楼耳边说:“易楼,你有没有觉得徐闻辞和易裴似乎对彼此有点意思……”
易裴蹙眉,傅宴礼一天躺在病床上就在想这些吗?
“不可能……”易楼牙痒痒,恨不得狠狠扯傅宴礼的脑袋,把傅宴礼的脑袋揪下来,“徐闻辞不是和你是一对吗?”
傅宴礼:那还用说!
“我是说,你多留意留意易裴的动向。”傅宴礼逗够人了,决定解释。
“你有病吧!”易裴突然微笑,“你让我监视易裴?我没空!”
看来傅宴礼真的失忆了,竟然不知道之前他们俩还因为监视易裴吵过架。
傅宴礼眨眼。
不对劲呀。
以易楼的性格,死生未卜的弟弟突然从国外回来,就算芯子换成了穿越者,易楼也不可能不关注自己弟弟身体的动向呀?
徐闻辞看着两个幼稚的人似乎在斗嘴,翻了一个白眼。
两个人斗嘴斗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徐闻辞继续削着苹果,削完之后看两个人,还在吵,于是他把苹果塞进自己嘴里。
霸总就是不一样,苹果还吃削了皮的。
他是一个为金钱折腰的人。
不然也不会为了让傅宴礼免除惩罚而削苹果。
“霸总守则还有每月任务?!!!”
平地一声炸雷。
徐闻辞捂住耳朵,没控制住邦邦给了傅宴礼两拳。
傅宴礼倒在病床上,捂着肚子,假装呜呜呜。
他没听傅宴礼说过。
徐闻辞表示并不关他的事,但傅宴礼执意拉着他一起看任务。
关他什么事?
“十万,十万,”傅宴礼双手握拳请求,“求求了,求求了……”
徐闻辞不为所动。
“我告诉你我妈那边的事。”
“成交。”徐闻辞回头。
傅宴礼:妈妈,你先牺牲一点吧。
事情就是这样。
所以现在任务还没有完成。
徐闻辞吃完苹果之后,又开始削。
这种事情他做的很顺手,毕竟他之前经常照顾奶奶。
“徐闻辞,易楼被我打发走了,”傅宴礼小小声地唤了一声徐闻辞,得到徐闻辞不耐烦地回头,才消停了一会儿,磨蹭着从床上下来,坐在徐闻辞对面。
“你们在聊什么?”徐闻辞把削了皮的苹果递到傅宴礼手边,随口问。
傅宴礼却是不满意地摇了摇头,“不行,你得喂我,任务里这么说了。”
本月任务:和心意相通的命定之人一起吃水果(喂食)。
徐闻辞微笑,点头。
当然了。
任务必须得完成。
绝对不能投机取巧。
接着,徐闻辞起身,把整个苹果直接塞到傅宴礼嘴里。
好了,喂了。
任务完成了吗?
“任务没有完成。”傅宴礼拿下苹果,无奈。
徐闻辞垂眸,琥珀色的眸子里仿佛落入了几滴淡色的水,光似乎凝成了一股。
在傅宴礼的视角里,徐闻辞似乎在认真思考到底怎么才能完成任务。
但徐闻辞觉得,自己倒没有必要因为那十万这么憋屈。
反正受惩罚的不是他。
看着傅宴礼傻乎乎拿着苹果思考的样子,徐闻辞叹了一口气。
他一开始为什么要答应这种无聊又没有意义的任务……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手不受控制地把苹果切成小块。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了。
偏头一看,傅宴礼看脸期待,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徐闻辞看着傅宴礼的欠揍样,沉默了。
傅宴礼现在没有一点行为是符合那一千多页的守则的,怎么霸总守则这么久还没有惩罚这个人……
叉起一块苹果,徐闻辞满面愁容。
两人都不太敢看对方。
实在是因为傅宴礼的表情太过于严肃,徐闻辞怕自己和傅宴礼对视会忍不住再来邦邦两拳。
傅宴礼吃的倒是不客气,只是吃完之后说的话让徐闻辞忍不住火大:“还是没有完成。”
徐闻辞:……
“是不是需要像小说里演的那样?”傅宴礼摸着下巴,微微蹙眉,“你坐在我怀里试试?”
徐闻辞的表情先是又一开始的难以置信转变为一言难尽,最后,停留在毫不留情上。
他拒绝。
他想象不到傅宴礼把他揽进怀里,吃他喂的苹果,然后一脸自恋地朝他挑眉的样子。
比起这个,他觉得傅宴礼一脸傻乎乎的样子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其实傅宴礼也想象不到徐闻辞柔顺地依偎在他怀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瞳仁里只有他的模样,甚至徐闻辞会轻声细语地和他说话,用可以砸死他的拳头插着苹果来喂他。
这种行为类似于霸道恐龙的大爪子捏着一朵花。
很渗人的好不好。
徐闻辞没有行动。
他的眉头拧的更深,“要不,试试你喂我?”
他接受不了坐在傅宴礼怀里。
其实也接受不了有人喂他。
「俯瞰着整个城市的夜景,墨龙阳叹息一声,这一切都是属于他的,但无人与他共享这份风光,也无人与他共享这份孤独。
直到一日,她出现了。」
傅宴礼眨眼,他的小说阅读软件怎么突然发出声音了。
“你看了多少小说?”徐闻辞偏头,问。
傅宴礼骄傲地扬起了脑袋,“不多不少,大概有上千本吧。”
“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吗?”
傅宴礼掰着指头,如数家珍:“比如,互相喂两口,亲两口,再比如,睡一觉……”
徐闻辞:是正常的睡觉吗?
“再比如,”傅宴礼更加兴奋了,依旧说,“你可以和我表白试试?”
“我要是不做会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傅宴礼啧了一声,“惩罚的花样不过那几个。”
“傅宴礼,我问你一个问题,”徐闻辞突然抬头,“你怎么知道违反规则的惩罚……”
“一个一个试的呗。”傅宴礼不理解徐闻辞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徐闻辞好不容易问一次,他想也没想就直接回答。
“你想试试这次的惩罚吗?”
傅宴礼: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次的惩罚少说是电击或者突然失去意识,再严重一点都可能被电死。
傅宴礼视死如归地闭眼,点头:“那就试试。”
「墨龙阳遇见了她之后,无数次惊叹于此人的聪慧,比如,她可以做出他从未吃到过的葱油拌面,那种味道,令他终生难忘。」
徐闻辞的思路被打断,恶狠狠地看向傅宴礼。
傅宴礼举起双手,无辜地微笑。
他可什么都没有干。
手机现在还在病床上。
他可操控不了。
一天之后。
傅宴礼站在镜子前,认真盯着自己毫发无伤的身体,转个身,还是毫发无伤。
任务不是没有完成吗?
为什么没有惩罚?
不理解。
结果下一秒。
徐闻辞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然后,距离他只有一米左右。
徐闻辞似乎也有些懵。
他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傅宴礼十分熟悉的愤怒,傅宴礼下意识低下头。
看不见看不见。
看不见就不危险了。
他迈步想要离开,却发现不能动分毫。
只有身子略微偏向傅宴礼时,才可以动一点点。
他又挣扎了一下,发现纹丝未动。
后退一步,所有行为都不受限。
他和傅宴礼……绑一起了?
等等……
等等……
这是惩罚吗?
如果是惩罚……
这也太不对劲了吧……
“这是惩罚?!”傅宴礼也迅速反应过来。
支着一只受伤的腿左蹦蹦右跳跳,佯装难过地往外面走,被控制住的那一瞬间,双手掩面,似乎很难过。
可徐闻辞发现,傅宴礼紫色的瞳孔里似乎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而且,他可以从傅宴礼掩面的空隙里看到傅宴礼上翘的嘴角。
这是有病吧……
徐闻辞默默吐槽。
要是一直这样怎么办?
他控制不住地心底慌乱,要是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或者护士突然查房……
他又挣扎了两下,成功累着自己了。
毫无进展。
他顺势坐在病床上。
而傅宴礼早已经躺平,他天天躺病床,再多躺会儿医院都得研究傅宴礼是不是得懒病了。
“徐闻辞……惩罚为什么突然变了?”傅宴礼本来很开心,但没几秒,取而代之的是沮丧。
徐闻辞更想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之前的惩罚是关于傅宴礼的,而现在的惩罚拉上了他?
难道……是傅宴礼用了什么巫术?
他思量了一番,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因为傅宴礼手里有他没有的守则。
有时候,守则的作用不一定是限制。
甚至可能是助力。
而傅宴礼瞒着他的事情,又不止一件。
而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傅宴礼蹙眉,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让人无语的事情是,在一个惩罚的前提下又叠加一个惩罚。
呵呵。
他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小腿处锥心刺骨的疼痛让毫无准备的他额头都沁出冷汗。
仿佛新生骨肉般泛着疼意,巨大的疼意里包裹着细微的痒意。
为什么小腿处又开始疼痛。
不过倒是比上次的疼少了几分。
看来这几天躺在床上养伤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他突然想起守则里的那句话:
「当你与他开始产生羁绊时,他的痛苦,也便组成了你痛苦的一部分。」
是啊。
当他们如剧本设定般遇见时,所有的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在他们得以回神的时刻,直击心头。
徐闻辞可能连自己小腿受伤了都不知道,甚至可能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羁绊。
而那种痛,被传递给了他。
但那种疼,是有条件的。
守则规定的事情发生的时间并不是随机的,所以,到底是什么条件,把徐闻辞的疼痛转移给了他?
而徐闻辞对这种痛苦似乎无知无觉。
现在,他和徐闻辞的关系,就像两个疑心病又小心眼的人共打一把雨伞,总是怀疑对方得到了更多的避雨空间。
雨下得很大。
就算一个人打着伞,也难免淋湿。
所以,这份猜忌变得更深。
深到每一滴雨水落在身上时,率先想到的不是凉意,而是对方身上可能落下了更少的雨水。
每次对方言笑晏晏地说你别累着了,我来打伞吧,实际在接过雨伞的那一刻,偷偷把伞偏向了自己。
第48章 霸总穿红色秋裤
“穿秋裤。”
傅宴礼看了一眼窗外,面无表情地提醒徐闻辞。
正坐在床边倒水的徐闻辞停下动作,故意逗傅宴礼:“你冷?”
“有点吧。”傅宴礼不好意思地偏头。
他最讨厌徐闻辞明明对一些事情在意得要死,偏偏装作不在意,和他吵完架之后也能迅速忘记之前的一切不愉快,反而很正常地和他谈话。
但是,这样可以很大程度地避免那些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徐闻辞起身,佯装不明所以地歪脑袋,“我穿了。”
傅宴礼也紧跟着起身,“可是我不能穿。”
徐闻辞:你不用特意强调。我知道。
“你得和我一起去参加家宴,”傅宴礼朝徐闻辞又wink了一下,语气倒是比之前轻快了不少:“不过我忘了之前去傅家发生了什么,你讲讲。”
徐闻辞无语。
蹲下身,从柜子里掏出傅宴礼的日记本。
“自己看。”
傅宴礼哈哈笑了两声,他前几天翻到了自己的日记本,还想着诈一诈徐闻辞知不知道他有日记本的事,没想到徐闻辞没有半点犹豫把他的日记本翻了出来。
“那个,你离我近点……”徐闻辞蹙眉,目测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害怕他突然不能动。
傅宴礼靠近了一步,嘻嘻笑:“好的。”
他边说还边拍了拍徐闻辞的肩,可在触摸的那一瞬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迅速收回手,依旧笑嘻嘻的:“你怎么不说让我多穿几件?”
徐闻辞听到这话,内心已经没有了翻白眼的冲动,他只是抿了抿唇,由着傅宴礼的话说:“好,那你多穿点。”
正等着这句话的傅宴礼挑眉,一把拉开被子。
徐闻辞被这个动静吓了一大跳,偏头。
被子下,藏着一条秋裤,还有好几个暖宝宝。
徐闻辞扶额。
为什么秋裤是红色的?
谈生意的时候下意识跷二郎腿,露出里面的红色秋裤不会尴尬吗?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红色秋裤?[眯眼][眯眼][眯眼]】
【不是,我看的难道是盗版吗?[叹气]我记得我花了钱呀……[揉眼睛]】
【穿越者就是这样……没法当霸总,霸总那行为简直是被各方面严格监管的爱豆,人生毫无乐趣[绝望][绝望][绝望]】
沉寂了许久的弹幕开始疯狂涌动。
但弹幕的字眼有些变形,有的甚至变成了乱码。
可能是因为并不稳定的缘故。
而且近期弹幕出现的时间很短,下次出现的时间也不固定。
变数又多了。
徐闻辞忍不住眯眼思考。
【比爱豆形象管理还严格,哈哈哈哈[捂肚子][打滚][狂笑]】
在衬衫里贴好暖宝宝的傅宴礼一抬头,两眼一黑。
弹幕为什么都在嘲笑他?
他明明都这么惨了!
徐闻辞转身,直接走向门,“我帮你关门。”
傅宴礼一边拿着秋裤和暖宝宝一边追上徐闻辞的步伐,“等等我,等等我,我们不能分开一米以外。”
比起傅宴礼穿秋裤,其实徐闻辞对弹幕更有兴趣。
“你们知道今天傅家家宴会发生什么吗?”
徐闻辞抬头问。
弹幕炸开了。
【当然知道啦[托腮][托腮][托腮]我对美人的问题很乐意回答[滑铲][变出玫瑰][用嘴叼住玫瑰][抛媚眼]】
【楼上光放钩不放饲料呀[比中指]我说我说[举手][举手][举手]】
弹幕比傅宴礼还中二。
徐闻辞知道大概会发生什么,因为剧本里都规定了。
但是傅容甄这个人突然觉醒了,他是一个变数。
得问问弹幕可能会发生什么。
虽然弹幕的消息比他滞后很多,可靠性也大打折扣。
其实这么想,弹幕似乎比他们得到的消息更少。
【我知道我知道,其实这场家宴,傅容甄邀请叶青黛了,但叶青黛没有来……】
【然后,傅宴礼的妹妹来了……】
后面的弹幕都看不清,有的仿佛被糊上了巨大的马赛克,有的变成一堆乱码,漂浮在上空,有的像颜料一样被撒开,分辨不清楚到底哪一条是完整的。
而且,弹幕说的内容和剧本不一样。
和现在的之前的剧本都不一样。
徐闻辞蹙眉。
按理说,弹幕现在知道的内容可能是之前的剧本。
难道说,作者无意间透露了她打算写的剧情?
严格来说,傅容甄不算觉醒。弹幕的这句话可信度很低。
以傅容甄的性格,他是一个优秀的反派。
尤其在知道剧本之后,他成为了一个更为合格更为优秀的反派。
除此之外,会不会有其他人觉醒了?
剧本真的允许这么多人觉醒吗?
徐闻辞眉头紧蹙,脑海里的想法一刻也没有停过。
【妹妹特别可爱,但是被白月光迷惑了,对受有很大意见。而且妹妹也不在意傅家的看法,于是大闹了一场。我在上一章作者有话说看到的[骄傲][骄傲][骄傲]】
徐闻辞更疑惑了。
在剧本里,大闹傅家的事件,是傅老爷子的大儿子做的,也就是傅宴礼的大伯。
因此,傅家陷入了更深的丑闻。
剧本现在……和作者的想法不一样?!
那是不是说明,剧本其实不是作者给予他们的限制,而是作者之外的更强大力量给予他们的帮助?
而作者给予的限制……
徐闻辞眯眼,几乎下一秒就想起傅宴礼的霸总守则。
他想通了。
这个问题他终于想通了!
这么说,他应该也有守则才对。
但是,他没有。
作者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他一定有守则。
可是,去了哪里?
如果傅宴礼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询问自己怎么破除了守则的吧。
怪不得前几天傅宴礼会那么情绪不稳定地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守则……
此时,傅宴礼从病房里走出来,哼着变调的歌,一脸开心地晃悠到徐闻辞面前。
一双苍白到有些病态的手抓住了他的西装袖口,蓝色宝石袖扣衬得那双手更白,白到可以看清苍白肤色下隐隐的淡紫色青筋。
心里咯噔一下,傅宴礼抬眸,撞入深紫色瞳孔的,是徐闻辞煞白的脸颊。
“傅宴礼,”徐闻辞舔了舔唇,呼出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傅宴礼认真地看着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虚弱的徐闻辞,他站直,隔着徐闻辞的衣袖,轻轻拍了拍徐闻辞的小臂。
他在认真听。
徐闻辞瞥眼,看了一眼上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弹幕又不见了。
“你的守则,可能是作者为了让你不崩人设给你的限制。”快速说完这一句话,徐闻辞咽了一口唾沫,心脏仍然在狂跳。
似乎要跳出胸口。
“我知道啊。”傅宴礼愣了一秒,又拍了拍徐闻辞的小臂,笑眯眯的。
徐闻辞也愣住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宴礼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没有这种具体限制,没必要让你知道。”
徐闻辞的限制,只有大概框架的限制。
没有具体的条条框框。
不必像裹满丝线的木偶,就连呼吸一次,都会牵动着丝线人的手指。
徐闻辞抿唇,下意识推了傅宴礼一把,自己却因为太过虚弱,没有推动傅宴礼,自己反而一个趔趄,他嘲讽地笑着,“傅宴礼,你看着我像一个小丑一样猜测,推理,一步步推测着你的计划……你是不是觉得很畅快……”
傅宴礼又这样。
每次都这样。
看起来似乎很顺从他很怕他,但实际上,什么都瞒着他,什么都不告诉他。
他压根不该心软,同意那个该死的任务。
任务完成的前提是心意想通,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那个东西?
陪着傅宴礼完成那个该死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就应该乖乖等着惩罚!
“我……没有……”傅宴礼心虚的解释落在徐闻辞的眼里,徐闻辞觉得好没有意思。
真的好没有意思。
他明明知道傅宴礼就是这样,他不会改变。
他为什么白白浪费情绪,和傅宴礼进行这种毫无价值的争辩?
等待了几秒,徐闻辞深深呼出一口气,沉默了两秒,接受了傅宴礼不信任他这个事实,于是转移了另一个话题,“你知道这本小说是抄袭吗?”
反正他也不信任傅宴礼。
“知道一点吧,不能确定。”
傅宴礼垂下眸子,舔了舔唇,才开口。
毕竟弹幕提了一嘴,但弹幕也没确定,只说是谣言。
“作者是这本小说的创造者,绝对控制着这个小说世界,拥有这个世界的绝对话语权和控制权,”徐闻辞闭眼,假装自己不记得之前的争吵,“但是,比这个作者权力更大的,有谁?”
傅宴礼瞪大眼睛。
系统也无法介入这个世界的剧情,只能靠宿主迂回介入。
而且,不能改变原结局。
系统先排除。
“是被抄袭的那个作者……”
徐闻辞轻声说。
徐闻辞似乎还有话要说,本就苍白的脸色又是一白,呼吸间萦绕的血腥味让他一瞬间思考中断,接着,眼神一转,却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
傅宴礼接住徐闻辞的手紧了紧,叹气,眼眸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悲伤。
这种事情,不应该说出口的。
徐闻辞真的很敏锐,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吸引了和他或同伙或敌对的阵营的注意力,并且,那些人迫切地想要成为徐闻辞的同盟者。
但剧本,天生便给予了他与徐闻辞同盟的机会。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呀,我们会帮助彼此好多的。
如果他之前只察觉到了守则是作者有意为之,那徐闻辞刚才说的一切,刚好填补了所有的一切漏洞。
他把徐闻辞轻轻放在床上,给徐闻辞盖上一层薄毯,自己反而坐在床边,盯着徐闻辞的睫毛。
他突然俯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吹了吹徐闻辞的睫毛。
他和徐闻辞都是彼此的命定之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走到现在这个和剧本完全相反的境地呢?
徐闻辞毫无反应,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傅宴礼眼里的担心在得知徐闻辞昏迷的一瞬间无所遁形。
他又立马安慰自己,徐闻辞晕倒这种情况,无非是作者不想让他说太多,一会儿就醒了。
可是,他的眼神却一直瞟向徐闻辞的方向,手指不受控制地,轻轻地,捏了捏徐闻辞的脸颊。
察觉到自己这个动作的他愣住了,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收回。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他和徐闻辞会发展到如今的境地。
徐闻辞碰到他会恶心。
这种情况,他还是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生理性的厌恶,还是某种……更为恶意的诅咒……
这种连触碰都会恶心的设定,不管是真是假,都彻底隔绝了他们之间的可能。
徐闻辞没有守则,所以并不存在会被守则限制的可能。
如果说剧情就是如此设定,又过于牵强,因为剧情一般设定的是某件事,让某件事最终还是会回到最后的轨道,而不是控制人。
有一种可能,作者抄袭,可能害怕被发现,顺势改了他和徐闻辞的人设,但情节没有变太多,所以人设越改越差。
但后续可能因为情节彻底崩塌,作者开始重修内容。
傅宴礼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太阳穴,抬头,扫过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为了防止他和徐闻辞人设再次无法控制,情节无法控制,给了他无形的枷锁——霸总守则。
但可能原作者也意识到了,给了他们一个金手指——剧本。
剧本可以预测之后会发生的事,却也在无形中把所有事情拉回了正轨。
或者是……
剧本可以帮助他和徐闻辞觉醒,进而拖动情节崩坏。
这个世界,本质上一个人的狂欢。
却因为一开始人设的参考,变成了一群鲜活生命的碰撞。
他又垂眸,看着徐闻辞煞白的脸颊,心疼地蹙眉。
之前,他总是在想,他的性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到底是他本来的性格便是这样,还是守则促成了他的性格变成了这样?
但徐闻辞偏偏不这么想。
他眼里只有生存,生活。
还有,杀死他。
说起来有点好笑。
他不想承认,他见到徐闻辞的第一面,甚至没有怎么看清徐闻辞的样子,却如同剧本里写的那样着魔,一见钟情。
他一直在和剧本作对。
任何一件事,他偏偏要让剧本安静看着他是如何翻盘,如何成功。
但对徐闻辞一见钟情这件事上,他不想辜负。
第49章 找到原作者
徐闻辞蹙眉,微微睁开一只眼,被眼前的光刺得眼睛痛,于是他只是瞥了一眼傅宴礼,又闭上眼睛。
傅宴礼根本没有发现,反而支着脑袋,叹气。
真疼。
徐闻辞偏头,倒吸了一口冷气。
说出这个世界的本质,之前并不会受到惩罚,这次受到惩罚,可能说明作者已经无法控制剧情,无法屏蔽他们说的规则不被弹幕知道。
以后得再试试。
“傅宴礼,”徐闻辞看傅宴礼实在没有注意到他,他支起身子,靠在床头,虚弱地开口:“傅宴礼,作者抄袭了,我们必须找到原作者。”
他紧紧咬着牙关,眼神模糊,只能依稀看到傅宴礼转头,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马上扶住了他的肩膀,似乎不太敢接触他。
淡淡的恶心感比起疼痛,毫不明显。
明明唇角苍白,徐闻辞却扯起一抹笑,一把拉过傅宴礼的手腕。
这是徐闻辞第一次做这种掌控欲明显的动作,他被疼痛折磨地毫无力气,却轻易地扯过了傅宴礼的手腕,将傅宴礼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脖子处。
温热的温度烫得傅宴礼手腕发抖,在接触到徐闻辞皮肤的那一刻,他紧紧盯着徐闻辞的眼睛。
他明白了,徐闻辞是想把这场惩罚,变成弹幕更加喜欢的戏。
徐闻辞的眼睛毫无聚焦,虚虚地望着下方。
傅宴礼不知道自己触碰徐闻辞会不会让徐闻辞恶心,手腕只好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
【啊啊啊啊——两个人怎么这么快就抱一起了[撒花][撒花][撒花]】
【果然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惊喜][惊喜][惊喜]】
“有……弹……幕……”徐闻辞轻声说。
“有——”傅宴礼立马点头。
手边传来皮肤的温热触感,傅宴礼低头,徐闻辞垂下脑袋,脸颊贴着他的小臂,似乎徐闻辞还在皱眉,睫毛划过他的衣袖,呼吸钻进他的衣袖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因为疼痛,徐闻辞的面部肌肉紧绷,甚至他可以感受到徐闻辞因为咬紧牙关忍耐疼痛而在微微颤抖的脸颊。
徐闻辞闭眼,没有再说话。
只是抱紧了傅宴礼。
傅宴礼,我不是不能触碰你。
而是,每次触碰你,我总是会想起上个世界的争吵。
傅宴礼犹豫,上半身贴着徐闻辞,下半身却站在地上,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拥抱着。
他偏头,徐闻辞紧闭着眼,睫毛在颤抖。
还是很痛吗?
他想,幸好现在徐闻辞的腿不疼。
如果那么多疼痛,都被徐闻辞承担,那一切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作者抄袭了,必须找到原作者。”傅宴礼感受着徐闻辞的颤抖,抿唇,轻轻说。
不知道是在和徐闻辞说,还是和弹幕述说。
他这么说,遭遇其实便会和徐闻辞一样,因为这个作者无法忍受自己笔下的文字生出自己的意志,甚至,变成指控他的利器。
但傅宴礼只是攥紧了手指,又松开,眼睫微颤,轻轻拍着徐闻辞的背。
本来在磕CP的弹幕突然沸腾了。
【???】
【我看错了吗?怎么小说角色突然活了?】
【[揉眼睛][揉眼睛][揉眼睛]】
傅宴礼忍着喉咙处的逐渐加深的窒息感,抱着徐闻辞腰的手骤然收紧,双臂紧紧抱着徐闻辞。
他虚虚搭着徐闻辞的脖子,却把整个脑袋紧紧埋在徐闻辞的左侧肩膀,似乎,是徐闻辞勒着他一样。
徐闻辞,我懂你的意思了。
我懂你了。
现在,我们两个都受到惩罚了。
我们两个都痛苦。
而我们的痛苦,也终于被弹幕所看到。
徐闻辞摇头。
不够。
作者现在对这个世界剧情把握的失控程度,还不够。
必须让这个作者不得不放弃这个故事,也被弹幕厌弃。
“原作者在哪里?”傅宴礼没有抬头,喉咙处的窒息感更加强烈,连带着声音也瓮声瓮气。
徐闻辞没有动。
他闭眼,弹幕会告诉他们的。
他们只需要等着。
等弹幕那群人的好奇心驱使他们了解他们那个世界的真相。
【我之前是听过一点,但我记得之前澄清了吧[摸下巴][摸下巴][摸下巴]】
【但是另一个作者好像退网了吧,现在根本找不到那个作者的踪迹,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有朋友知道涉及这个事情的另一本书叫什么吗?[好奇][好奇][好奇]】
【好像叫《百变总裁和暴躁秘书》,这个名字太让我印象深刻了……】
【但是好像这本小说已经被作者删了,现在网上的版本是盗版的……不知道内容全不全,只是几章的内容[皱眉][皱眉][皱眉]】
【[疑惑][疑惑][疑惑]有没有人看过那本书?什么内容一样呀?[好奇][好奇][好奇]】
【相遇,拍卖会,白月光,拍卖会,还有家庭状况……我知道的好像是这五个[皱眉]但是如果按那个作者的写法,白月光应该是假的,只是误会……】
【但是人设完全不一样呀……[蹙眉]】
【这个就不知道了[摇头][摇头][摇头]】
徐闻辞嘴角苍白,却得逞一般勾唇。
弹幕现在肯定闹翻天了吧。
毕竟弹幕的信息来源那么多,只需要一个突破口,只要有弹幕中的一个人相信,这个话题便会被理所当然地挑起来。
作者不是要让他们开不了口,痛苦不堪吗?
他偏偏要抓住这个作者现在控制不了剧情机会,不断地赌。
赌傅宴礼和他有同样的想法。
赌他和傅宴礼的演戏可以吸引弹幕,帮助他们揭开真相。
他和傅宴礼就那么抱着。
上方,弹幕一直在滚动。
徐闻辞咬着牙。
一股混合着恨意和不知名情感的冲动爬上他的心脏,他张口,瞬间咬住眼前傅宴礼的脖颈。
仿佛这样,他对傅宴礼的恨意可以消散那么一点。
仿佛这样,他的一部分痛苦会转移到傅宴礼身上。
傅宴礼吃痛,抱得徐闻辞更紧。
就这么抱着吧。
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落下了一滴滚烫的泪滴。
抱着,痛苦才没有那么明显。
我痛苦,所以你也要痛苦。
这样,就会显得我没有那么痛苦。
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叶青黛冷静地看着傅宴礼徐闻辞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模样。
看来,易楼和傅宴礼倒像是同一类人。
都不要命。
出奇地相似。
易裴的行踪,易楼永远知道。
徐闻辞的所有行为,傅宴礼也无时无刻在揣摩。
【宿主,您确定现在监测傅宴礼和徐闻辞是否为穿越者吗?】
顾裴兴奋地搓手:“快点快点!我等不及了,我今天一定要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在骗我!”
【不是。】
“哪个不是?是不是傅宴礼那个心机鬼……”顾裴立马瞪大眼睛,“我就知道是他……”
【两个都不是。】
“……”
顾裴愣了两秒,立马跳起来:“什么!!!”
不行!
怎么可能!
他相信了徐闻辞那么久……
哈哈哈。
他疯了。
【宿主,发疯不能解决问题,请您冷静。】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顾裴立马拎起系统,紧紧捏着,咬牙切齿,“你不是说那个东西可以监测出谁是我的同类吗?”
【宿主,请您冷静,那个道具可以检测出是否有人可以和您一样看到弹幕,是否有自我意识,且无法明确数量,并不存在欺骗您的可能,是您先入为主认为是检测穿越者的道具。】
“你还想让我绕进逻辑陷阱……”顾裴快气炸了,恨不得立马把系统掐死,“明明是我问你有什么道具,你推荐了那个……”
【宿主,请您冷静,因为您的分值不够,我才为您推荐了那个道具……】
顾裴叉腰,把系统甩出去老远。
系统慢悠悠地滚到顾裴脚边,又被顾裴一脚踢开。
顾裴的气消得很快,但他还是打算和系统摆摆谱子,让系统告诉他更多新的消息。
【宿主,您知道为什么傅宴礼和徐闻辞可以看到弹幕吗?】
果然,系统不一会儿就重新滚回来,告诉顾裴新的消息。
“我怎么知道?”顾裴没好气地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邪恶一笑,“要是你不知道还这么问我,我就把你泡进锅里煮到漏电。”
【宿主,请您冷静,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示,您是主角可以看到这个世界的唯一桥梁。】
“关键在我……”顾裴指了指自己。
他撇嘴,看来现在系统已经漏电了。
他怎么……可能有这种功能……
他的真实身份……系统不可能知道……
看着屏幕里自言自语的顾裴,易楼眯眼。
从小到大,他的弟弟,一直待在他的手机里。
在他的手机里吃饭,在他的手机里睡觉,在他的手机里想他。
可是,现在他的弟弟不会想他了。
他甚至,没有了生命。
不过,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呀。
他抬起通红的双眼,他只要他的弟弟。
如果他的弟弟可以回来……
通红的眼尾处的光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眸里强烈的偏执。
他死掉都没有关系……
傅宴礼有一个好妈妈,她会好好照顾易裴的。
她答应过他。
这是他们合作的前提。
看着手机里的红点在微微挪动,易楼的心才稍微安定了那么一点。
他的弟弟回来就好了……
徐闻辞偏头,看着傅宴礼,目光晦暗不明。
我们痛苦,但我们必须活着。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气喘吁吁。
谁都没有说话。
谁也没有放过对方。
两人都太擅长说谎。
一个在拥有剧本的二十年里小心翼翼欺骗所有人。
一个在拥有守则的二十年里不顾一切试探所有守则。
所以,就算现在他们说对对方已经情根深种,就算已经对对方情根深种,也不会有任何一方相信。
傅宴礼想,徐闻辞每次见面恨不得掐死他,背地里诅咒他原地暴毙。
却在知道他可能没有上辈子的记忆时却忍不住心软。
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杀死他,却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
所以……
只有他不是上个世界的傅宴礼就可以了吧。
好吧。
那他现在忘记了上个世界的所有事情。
忘记了徐闻辞和他被控制着做着所有不符合他们性格的事情。
忘记了徐闻辞可能只是按着剧本的设定喜欢上了他,讨好他。
忘记了他死了。
也忘记了徐闻辞突然杀死了他。
好吧。
他现在只是那个被规则限制到根本无法动弹的小可怜。
命定之人,快来救救我呀……
快来救救我。
我可是对你一见钟情的霸总……
“傅宴礼,在面试之前我们见过吗?”
这个问题徐闻辞一直想问出口。
傅宴礼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他吗?
可是,恨意总是会吞噬掉他的这个想法。
在恨意彻彻底底宣泄了一部分之后,用这个问题命名的那颗小芽从那片小缝隙里顶开了一个刚好可以容纳它的位置,露出了脑袋。
傅宴礼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徐闻辞,眼神温柔。
这个问题,答案已经离他很久很久了。
二十六岁那年,他们相遇了。
这个问题,他的妈妈也问过他。
“你为什么喜欢他?”他的妈妈在感情里总是执着于一个答案,无论是自己的感情,还是其他人的感情。
“妈,喜欢这个东西谁能控制……”
“那我换个问法,在二十六岁之前,你见过他吗?”
“见过。”
“那时候喜欢上了?”
“嗯。”
“理由。”
“一年前,我出差,发烧,他救了我……”
“傅宴礼,你骗谁呢!”叶青黛一拍桌子,直接起身,气极反笑,“你去别的城市出差,遇到了从未离开过这座城市的徐闻辞?”
“就是这样。”他梗着脖子。
果然这种理由只能骗骗弹幕那群人,想要骗过自己的母亲不可能。
“所以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梦到过他。”
叶青黛拎着包离开,看样子应该是去请法师了。
“妈,我说真的,我说真的……”
他追过去。
但高冷的妈只留给他一个高冷的背影。
完蛋了。
完蛋了。
这下子,他的妈妈对徐闻辞的刻板印象更深了。
傅宴礼急到抓耳挠腮。
但是,他说的这两个理由,都是真的。
全部都是真的。
徐闻辞不相信。
他的妈妈也不相信。
他垂着眼,咽了一口唾沫,微微颤抖的瞳孔暴露了他的后怕。
其实,如果不是有那段记忆,他也要怀疑那些都是假的。
他的世界太吵了,所以显得那份温情都有些像自己想象出的施舍。
还好,都是真的。
他无比确定,那些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生病加杂事多,早已心力交瘁。
一直下雨,毫无意外地生病了[可怜]
我到底是应该断更几天调整一下心态呢,还是坚信自己一定可以遇到属于自己的好天气[抱拳](但十一月末一定会更完正文的[比心])
第50章 我是一个无辜的人
【谁能告诉我……现在到底怎么回事?[托腮][托腮][托腮]】
【乱成一锅粥了……】
傅宴礼垂眸,他大概能感觉到,他和傅宴礼对彼此的厌恶可能都达到了顶峰,所以他更加不想去傅家家宴。
“徐闻辞,”傅宴礼小声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徐闻辞……”
徐闻辞假装没听到,躺在床上的角落,慢慢挪到床边,似乎还是对绑在一起的惩罚不服气。
傅宴礼也知道徐闻辞其实死倔,只是紧紧盯着徐闻辞的侧脸,生怕徐闻辞又一个不小心滚下床,他们两个离开超过一米,两个人饼叠饼,躺在地上手拉手。
不对,徐闻辞可能会生气地把他手掰折的。
【现在抄袭这件事又有了热度,作者装死[微笑][微笑][微笑]】
【但是为什么作者还在更新[挠头]心态真好[微笑][微笑][微笑]】
剧情还在进行……
徐闻辞掀开被子,露出被被子阴影罩住的半张脸。
那就说明……作者还在试图控制剧情……
或者……
傅宴礼瞥眼。
作者已经放弃进行剧情控制,现在的剧情是由他们掌控。
徐闻辞偏头,和傅宴礼对上视线。
想验证一下吗?
傅宴礼挑了挑眉。
当然。
【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我不想□了,好想□□[难过][难过][难过]】
弹幕的状态很不稳定。
字眼开始扭曲,有时候甚至变成了一片,看不清楚。
傅宴礼起身,坐在床边。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在思考一个问题,弹幕为什么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是因为幸运之神的眷顾,他身为幸运的主角当然会得到外挂?
还是,因为这个世界开始崩塌的预兆?
现在弹幕开始崩塌,意味着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联系开始减弱了吗?
“你想去傅家吗?”傅宴礼看了一眼弹幕,又看向同样打量着弹幕的徐闻辞。
“不是正好可以验证一下吗?”徐闻辞抬眼,抿唇,手指缓慢地缓慢地重新握上了傅宴礼的手腕。
一切恩怨,在剧本和弹幕面前都得先放一放。
因为,他必须活着。
傅宴礼垂眸,睫毛轻颤,视线轻轻扫过徐闻辞白到不正常的手背。
他的手腕上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徐闻辞总是握他的手腕……
右手手腕……
曾经有一道疤。
是他自杀那天留下的。
在三天后消失了。
而徐闻辞手腕上,也有一道疤。
徐闻辞难道想摸一摸他的疤痕是不是真的消失了吗?
还是难过自己的疤痕没有消失……
傅宴礼胡乱猜想着,回过神时,徐闻辞也坐在床边,不知道出神地想着什么。
“宴礼,”突然传来敲门声,苏安澜高兴地声音都变调了,尾音总是无意识拉长,“我来接你们了。”
傅宴礼起身去开门,徐闻辞犹豫了一下,也跟着。
不知道两个人绑一起的这个惩罚还会持续多久。
但应该不会太久。
毕竟作者现在外忧内患,可能撑不了多久。
“哟……”苏安澜上下打量着两个人一起出现时默契的互拽袖子的动作,冲他们眨了眨眼睛,调笑道:“没想到你们两个这么形影不离!”
傅宴礼刚摇头,却又被徐闻辞抓住手腕。
被吓了一跳的傅宴礼手腕抖了抖,也眨了眨眼睛,点头,“还行吧。”
“快点来吧,一会儿迟到了。”
傅宴礼拉着徐闻辞立马冲出去,可能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微微电流穿过他的手臂。
手臂微微发抖,傅宴礼还没有反应过来,徐闻辞握紧了傅宴礼的手。
傅宴礼还是猜不出徐闻辞的想法。
难道……这小子又想杀了我……
一旦有这个想法,傅宴礼就无法想到其他的可能性。
他叹了一口气,深紫色的眸子眨了眨,闪过一丝微光。
毕竟徐闻辞大概是最早打破剧本机制的人。
而误打误撞杀了他,也得出了同为主角的两人其中一人可以杀死另一个主角的秘密。
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杀了他……
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上个世界,徐闻辞就是温情蜜意在他身边一个月,然后杀了自己。
傅宴礼认真思考了整个车程。
然后,决定自己以后不会再吃徐闻辞给自己买的蛋糕了。
“听说你们家的家宴有独家私厨布菜,有蛋糕吗?”徐闻辞看了傅宴礼一眼,几乎瞬间想起傅宴礼嗜甜如命的喜好。
“有马卡龙。”
刚回答完,傅宴礼立刻不认可自己刚刚的想法。
不吃徐闻辞递来的东西先等今天家宴结束吧。
徐闻辞肯定会给自己递马卡龙,那不吃不就是枉费了私厨的手艺和徐闻辞的心意了吗?
吃。
绝对要吃。
“对了,你们两个进去的时候千万不要表现得太腻歪。”苏安澜把他们送到傅家庄园大门口,千叮咛万嘱咐,生怕他们两个像上次拍卖会一样。
“OK。”傅宴礼极其擅长阳奉阴违。
其实他早就想好怎么气一气傅老爷子了。
谁让这个傅老爷子一直默默使绊子就算了,还不成功。
简直浪费他的部署……
“听说这傅总身边有了一个爱人,好像还是他的秘书,在傅总住院期间,不仅准时上下班,还每天照顾傅总……”
家宴上,有人挑起话题,引得其他人啧啧惊叹。
瞬间得到身边人的关注,那人更加得意,滔滔不绝,“听人说,那人好像还是傅总的秘书,工作能力特别强……”
【不对,不对,宴会这群人不对,家宴那么见外干什么,不应该大骂攻和受吗?[挠头][挠头][挠头]】
弹幕只出现了一条,后面是内容仿佛流沙一样散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弹幕如果彻底消失,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徐闻辞抿唇,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不过,弹幕不说悄悄话了,周围的人倒是开始说了。
“傅总的秘书还是傅总的爱人,傅总今天应该会带来吧……”
“但是傅老爷子好像不满意……”
傅老爷子听到这么明显的议论,咳嗽了一声。
周围声音瞬间变小了不少。
却不是因为傅老爷子。
而是傅宴礼和徐闻辞来了。
徐闻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在香槟塔后面吃东西,身边站着傅宴礼。
只留下傅宴礼面对着众人或打量或好奇的目光。
因为之前的好多次家宴,傅宴礼从不参加。
这次参加,无论在外人看来还是在傅家人看来,肯定都是为了给男朋友撑面子。
“叔叔,你和这位……”
傅宴礼刚一落座,旁边的小孩就挪来了小椅子,好奇地打量着徐闻辞。
徐闻辞蹲下身子和小孩打招呼。
手臂处却传来微弱的电流,但他还是微笑着和小孩子介绍自己:
“我是徐叔叔。”
“徐叔叔好。”小孩举起小手打招呼,笑着和徐闻辞拍手。
【小孩好萌……小孩好萌……】
【还有人看这本书吗?[好奇][好奇][好奇]这本书不是抄袭吗?[眨眼]】
【其实已经跑得差不多了,现在弹幕至少减少了三分之二……但是这个小孩真的好萌……】
徐闻辞眯眼,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并不明显的厌恶。
都走吧。
走了之后他就把傅宴礼和他都杀了。
反正这本书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世界也本来不该存在。
他一晃神,感觉冰冷的刀柄被他攥在掌心,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低头,握着刀柄的手上,涌现出了很多鲜血,鲜血温热的触感让他的手一哆嗦,匕首掉在了地上。
有风,徐闻辞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待温热的血液变得冰冷,附着在了他的手上。
他猛地回神,空荡荡的指尖上,什么都没有,惊恐的眼神里,写满了无措。
这是关于上个世界的幻觉。
“傅宴礼,你想活吗?”徐闻辞咽下一口唾沫,良久,盯着离自己不过两个座位的傅宴礼,才轻声呢喃。
他知道傅宴礼听不到,所以肆无忌惮地呢喃着。
要是想活,我们一起去找原作者吧。
而傅宴礼在逗着小孩,给了小孩一个马卡龙,自己也眼巴巴望着。
徐闻辞垂眸,没有继续看傅宴礼,反而自己安静地吃着一个马卡龙。
齁甜。
他蹙眉,不知道傅宴礼为什么喜欢。
就算他这种喜欢吃甜的人都接受不了这种。
傅宴礼偏头,深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徐闻辞。
徐闻辞虽然没有看他,但他还是安安静静地盯着徐闻辞。
上个世界,他也总是如此。
以至于,徐闻辞如此厌恶他。
他真的真的很喜欢徐闻辞。
上个世界,他明明对徐闻辞一见钟情。
但他被控制着,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当他惊醒的时候,回应自己的,是一把尖刀。
刺入心脏。
他那时间惊觉,原来徐闻辞那么恨自己。
徐闻辞也被控制着。
当徐闻辞惊醒的时候,他做的,是杀死他的丈夫。
他想着,这样可以一笔勾销吗?
他死了。
徐闻辞杀了他。
那他可以拥有和徐闻辞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答案是不可以。
但是,一个人单恋太久是会疯掉的。
不对,是一只鬼单恋太久是会疯到没有任何顾忌的。
痛到弯下腰来,心脏酸胀。
想流着泪质问徐闻辞,为什么不爱我?
又想告诉徐闻辞,不爱我也没关系。
但最想的,还是可以紧紧抱着徐闻辞。
得到一个不会被推开的拥抱。
然后,他回到了二十六岁。
这个世界前二十五年的记忆让他迅速了解了这个世界,而上个世界三十年的记忆,让他真正地了解了徐闻辞。
还有一年,他可以得到和徐闻辞见面的机会。
他等着。
一直等着。
上个世界他对他的伤害无法抵消。
那这个世界呢?
这个世界我不是那个傅宴礼,你也不是那个徐闻辞。
傅宴礼睫毛轻颤,看着距离自己不足一米的徐闻辞,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徐闻辞被马卡龙齁到喝水,傅宴礼还是一直盯着,他被逗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是一个无辜的人。
无辜到我只是一个被规则束缚的可怜人,无辜到我和你一样想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
这个世界,我们是同盟者。
这是这个世界给予我们的天然契约。
傅宴礼垂眸,想,徐闻辞那么容易心软的一个人,就算真的很恨自上个世界的自己,但无法把怒火完全发泄在这个自己“毫不知情”的自己身上。
他曾经和徐闻辞辩证过一个问题:
“一个人如果恶贯满盈,做出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你穿越到了他没有干坏事之前,你会杀掉他吗?”
徐闻辞那时候接过他递来的零食,随口说:“不会。”
他不会。
他永远都不会。
电视机热闹的综艺背景音显得整个客厅更加温馨,徐闻辞并没有把他的问题放心上,缩在沙发上,抱着零食看综艺。
时不时被逗笑,徐闻辞偏头,看他不笑,便会坏心思地扯一扯两人一起盖着的毛毯,把毛毯扯向自己那边,霸道地朝他昂头。
傅宴礼眼眸里荡漾出丝丝缕缕的笑意,徐闻辞就是那样说的,而且事实就是这样。
徐闻辞有无数个可以杀死他的机会。
但徐闻辞没有。
一次都没有。
只是嘴里说说,心里想想,但徐闻辞永远都不会那么做。
“叔叔,你可以给我折一只小兔子吗?”
那个小孩拿着一张纸,眼神怯怯地看着傅宴礼,似乎很不好意思让傅宴礼帮忙。
傅宴礼立马微笑,强制自己从回忆里抽身,俯下身子,摸了摸小孩子的脑袋:“叔叔不会,但徐叔叔折的很漂亮,你让徐叔叔给你折好不好?”
“好的,谢谢叔叔。”小孩蹦蹦跳跳地去找徐闻辞了。
徐闻辞俯下身子听小孩子的请求,还没有听完就笑得弯起眼睛,“当然可以,叔叔会折。”
傅宴礼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和身边的人攀谈生意场上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他挪步着,距离徐闻辞的距离,已经超过了一米。
超过一米了。
他认真地折,边折和小孩边聊天:“你怎么知道叔叔会折的?”
顺便偏头看到了傅宴礼距离他,似乎超过了一米。
可是,没有任何惩罚。
他折纸的手一抖,停住了。
“是傅叔叔告诉我的。”小孩边回答边指了指傅宴礼。
刚疑惑不已的徐闻辞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有些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哪里,周围天旋地转。
他又想吐了。
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
拿着折纸的手又一抖,折纸掉在腿边,小孩捡起,不明所以地晃着徐闻辞的胳膊。
徐闻辞胃里仿佛有铁棍在搅动。
每次呼吸,铁棍便会再捅入胃部,几乎要戳出一个洞来。
胃里止不住泛起的酸水和火辣辣的痛感绞在一起。
他低头,自己的手上似乎又涌上了粘稠的,温热的血液,怎么都洗不掉。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上个世界的傅宴礼,回来了。
知道他会折兔子折纸,被他杀死的傅宴礼,回来了。
跟着他学过兔子折纸却到死都没有学会的傅宴礼,回来了。
鬼一样的傅宴礼,回来了。
他眨了眨眼睛,强撑着理智,借口身体不舒服,打发走了小孩。
他死死盯着还在谈笑风生的傅宴礼,突然讽刺地笑了。
装的真像啊,傅宴礼。
又被骗了。
而且,他和傅宴礼之间的距离,超过一米了。
惩罚的突然转变……
他眼神一变。
会和傅宴礼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