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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原来是真的!!”

……

大家忍不住惊呼,更有人问:“那光壹总裁和喜欢的女生在一起了吗?”

主持人:“救命!我还想保住工作!不能再说啦!”

大家哈哈大笑。

沈岑的头转向闻婕那边,语气中也带着小小的羡慕:“我还以为这种情节只有小说里才有呢。”

“是啊,没想到21世纪还有如此情种。”闻婕也惊叹。

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爆料会也进入尾声。所有人前往四楼展厅,自行拍照,领取周边。

四层放置了不少游戏男主们的立牌、海报、娃娃,闻婕一进去,就激动地喊;“天呐我的宝贝!!姐真要爱你一辈子了呜呜呜呜呜!”

她不停地按下快门,似乎要把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留到照相机中。

相比之下,沈岑倒是淡定的多,她只是拿出手机,拍了几处自己喜欢的男主的立牌与海报。

其实,她心里的激动,一点也不比闻婕少。

她早已在心里喊了无数遍“啊啊啊啊啊老公好帅!!!”

但是,她表面上要淡定。

“要不要帮你和你老公拍几张合照?”闻婕自己拍的差不多了,过来问沈岑。

沈岑不作声,点头,然后站到男主人形立牌旁。

“宝贝,你笑一笑呀。”闻婕的脸从相机后面露出来,说道。

沈岑又将咧嘴的弧度大了些。

“宝贝,你想一下,今天看到他这么多帅照,你开不开心?”

开心!

沈岑心里答道。

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甜甜的笑,闻婕快速按下快门,完美地捕捉到这个笑容。

逛完展厅,两人出了光壹大楼。

闻婕用手扇了扇风,“现在才三点多,我们要不去哪里坐坐再吃晚饭?”

沈岑现在也不饿,“好,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闻婕思考片刻,心里并没有什么想法,于是她拿出手机,准备去网上找找。

而就在这时,沈岑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光壹地下车库的出口驶了出来。

这辆车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只是车开得很快,她还没看清车牌号,就已经没有踪影。

“看什么呢?”闻婕也朝着沈岑注视的方向望去,但什么也没看见。

沈岑皱皱眉:“我怎么好像…看到江时煜的车子了?”

“啊?”闻婕环顾周围一圈,“在哪?”

“刚刚从光壹的地下车库出来的那辆黑色迈巴赫,现在应该走远了。”

“是不是看错了?江时煜的车怎么可能从光壹地下车库出来。”

“看错了吗?”沈岑有些怀疑自己,但是刚刚那辆车的外形和江时煜的一模一样。

“你想想,光壹的总裁,肯定有钱,宾利、迈巴赫什么的不都是他们的标配,应该单纯撞款了吧。”

说到这里,闻婕想到什么,突然问沈岑:“话说回来,你家江时煜不是开酒吧的,居然也开得起迈巴赫,家里有矿?”

沈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之前和他去过他奶奶家,看得出他家条件挺不错的,应该是吧。”

“也是,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江时煜是京大计算机系毕业的么?这么高的学历,却去开酒吧,肯定是家里不缺钱,平时做点小生意咯。”

闻婕觉得一切都合理了,江时煜这个人举手投足间,也透露出一种矜贵与自傲。

“应该是吧。”沈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不过,既然二人提到江时煜,闻婕心里倒是有了一个想法:“不如我们去肆悸点杯小酒坐会儿?”

“啊?”沈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粉色连衣裙,“要不改天……”

“就今天嘛!而且你想想,江时煜看到你穿着他送的生日礼物,应该会挺高兴的。”

“估计不会……”沈岑声音越说越低,但想了想,还是同意了闻婕的提议。

十几分钟后,两人到了肆悸。一进门,为首的那位很眼熟的服务员小哥喊了句:“老大好!”

沈岑下意识以为江时煜在后面,可是转过头一看,后面空无一人,这才意识到店员是在喊自己。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老大?”沈岑弯了弯眼眸,笑着道。

沈岑的长相是属于清冷挂的,就算是笑着,也会给人只可远远欣赏而不能接近的感觉 。

因此,面对沈岑的疑问,服务员小哥的视线有几分躲避,紧张道:“老大和我们说,沈小姐是他妻子,所以沈小姐也是肆悸的老大,以后就让我们这么喊。”

沈岑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好了,我知道了。”

“那老大,你们二位先随便找个地方坐,我给你们上两杯新品。”

两人找了个靠里面的双人卡座坐下。

闻婕望着小哥离去的背影,说道:“你家江时煜真是一点都藏不住啊,瞧瞧老大这个称呼,多带感,我觉得比老板娘听起来气派多了,就感觉是……”

顿了几秒后,闻婕找到了满意的措辞:“感觉是,他先尊重你作为你自己这个独立的个体,然后再是他的妻子。而老板娘这个称呼,最先让人想到的是你作为他妻子的这重身份。”

闻婕的一番话堪比绕口令,但沈岑听得很明白。

“老大,这杯是薄荷朱莉普,口感很清爽,你们二位品尝一下。”

小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两人看过去,只见两杯金属杯盛放的酒,上面点缀着一片薄荷叶。

“谢了。”

沈岑接过这杯薄荷朱莉普,瞬间薄荷的清香扑面而来。

小哥送完酒,准备离开,沈岑却喊住他,问:“你们江老大呢?”

来了肆悸有一会儿了,她既没看到江时煜,也没看到贺严。她前几次来酒吧,有时候江时煜会在楼上办公室,但贺严一直都在一楼酒吧区。

然而,小哥的表情明显不对劲,

“江老大?他今天没来……”——

作者有话说:江总马甲危!!

明天那章不知道会不会被锁hhh[捂脸笑哭]审核大人明鉴啊!

第18章 金汤力 从她的后颈一路吻到耳骨……

“怎么, 半天没见,沈老师就这么想我?”

伴随着男人声音而来的,还有好闻的、淡淡的雪松味。

江时煜走近, 在二人面前坐下。他的一只手端着一杯淡黄色的鸡尾酒, 另一只手则是随意散漫地搭在腿上。

服务员小哥识趣地退下。

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从沈岑身上移开, 半晌, 他忽然开口:

“今天很好看。”

“咳咳咳……”

闻婕猝不及防地被撒了一脸狗粮,而后看向沈岑, 眼神传达信息:你们两个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了?

沈岑也挤挤眼睛, 又歪了歪头,比着口型:我也不知道啊!

与闻婕眼神交流完, 她才扭头看向江时煜,“嗯……谢谢夸奖。”

“这件粉色裙子果然适合你。”江时煜抿了一口酒,又道。

沈岑的耳垂又红了几分, “是你眼光好, 看中了这条裙子。”

“喂喂喂, 你们两个在意一下我这种单身狗的感受,OK?”

闻婕打断两人,怎么回事,这两人之间怎么隐隐约约有一些粉红泡泡?

江时煜举起酒杯,朝闻婕颔首:“闻小姐,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闻婕也举起酒杯,和江时煜碰了下。

“我有朋友在上面, 要不要一起来玩?”说着,江时煜又看向沈岑,而后又将视线挪到二人中间,询问她们的意见。

闻婕性格奔放开朗, 很喜欢结交新朋友,闻言,十分乐意:

“好呀好呀,小岑宝贝我们一起去吧!”

根本没有等到沈岑的回复,闻婕拉着她起来。

二人跟着江时煜到了二楼包厢。

包厢很大,是一个ktv加喝酒双功能的包厢,金黄色的灯光不算太亮。

沈岑看到里面坐着两人男人。两个人的样貌都是一等一地出众,堪比电视上的明星。只是两人风格却全然不同,一个看上去阳光开朗,另一个,则看上去成熟稳重。

“这个是程景言,这个是傅丞,两人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江时煜向沈岑介绍道。

说完,他又郑重其事地向二人介绍:

“这是我的妻子,沈岑。”

“妻子”二字,响亮有力,两个音节发出来时,包厢内都安静了几秒。

男人的表情被灯光的阴影隐去,沈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猜测,他说出这句话时,应该不像往日那般随意散漫。

“这位是闻小姐,国内做人物专访最出名的那本杂志,闻小姐是副主编。”江时煜也没有忽视旁边的闻婕,寥寥几句就把闻婕最令人佩服的地方点了出来。

几人纷纷礼貌颔首。

不像素来沉稳矜贵的傅丞,程景言是个八卦爱说话的。平时从江时煜嘴里问不出什么,今天他要抓住机会向沈岑打听明白。

“嫂子,我想问一个冒昧的问题。”

江时煜投过去一个冷冽的目光,“知道冒昧还问?”

沈岑知道程景言自然不会问过分的问题,于是笑笑:“没事,有什么想要问的你就问吧。”

程景言知道,在江时煜面前,沈岑的这句话无疑是给了他一块“免死金牌”,于是他直接忽略江时煜想要将他生吞的目光,大胆地问:

“听说嫂子和煜哥是闪婚?”

他只知道,向来对女人淡漠的江时煜,有一天突然甩了张结婚证在他们三人群里,通知:“我结婚了。”

他当时第一反应是,江时煜被江奶奶催婚催急了,还是被联姻的事情逼疯了,居然造了张假证糊弄。后面还是和傅丞求证,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

沈岑并不觉得这个问题冒昧,点点头:“是的。”

“那一定是煜哥提的结婚了?”程景言又问。

自从结婚以后,江时煜三句话里有两句都离不开“他的妻子”。程景言和江时煜从小一起长大,对江时煜的德行最是了解,看得出江时煜很喜欢这位闪婚的妻子。

说完,他悄悄瞥了眼江时煜,看到江时煜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难道是……

“其实是我求的婚。”沈岑承认。

在求婚前,两人只见过寥寥几面。

第一次见面是在肆悸。

当时,闻婕听说新开的肆悸酒吧老板堪称神颜,有客人在酒吧拍摄的视频中不小心出现了两三秒江时煜的脸,甚至视频画质还很模糊,都在网上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视频点赞量超过百万。

评论区都在说:“老板可以原地出道了!!”

她将沈岑喊来酒吧,也就是那一次,沈岑第一次见到江时煜。

她不得不承认,江时煜是真的帅,是人群中最耀眼一般的存在,其他人站在他的身边,都黯然失色。

不过后来发生了什么,沈岑已经想不起来了。因为她不小心点了一杯最烈的酒,喝完后整个人都晕了,还是闻婕将她抬了回去。

第二天,她发现自己的微信好友列表,多了一个叫江时煜的人。闻婕说,那天晚上客人几乎都走光了,她突然拿着手机,走到吧台处,对着正在擦拭酒杯的江时煜说:

“把你的微信交出来!”

也是在去完肆悸的第二天,两人见了第二次面。她发现自己落了一根手链在肆悸,发消息给江时煜后,他让她当天来肆悸找他拿。

第三次见面是几天后,在沈岑小区门口。

那天晚上沈岑回家,被在小区门口等候多时的陈昭拦住时,恰巧江时煜的黑色迈巴赫经过。也许是出于绅士,江时煜下车,替她赶走了陈昭。

当时她吓得眼泪滚滚掉落,江时煜却走上前,轻轻搂住她。

她并不抵触男人的拥抱,相反,男人身上的那股雪松香味令她心安。

明明只是一个在现实中见过一面、网上聊过几句的男人,她却觉得像旧友那样亲近。

他对她说,可以向他倾诉心里话。她没忍住,全然向他倾诉。

她记得那天,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她需要人假扮男朋友,可以找他。

原本她并没有考虑男人的提议,但是符美华知道她分手后,经常地给她安排相亲,这让她重新考虑这件事。考虑了一段时间,她在一个下午走进了肆悸,点了一杯第一次见面时给她调的那杯酒。

喝完酒后,她鼓起勇气去找男人,意外地在听到他打电话。

从电话里,她得知江时煜的奶奶已经得了癌症,而奶奶的心愿就是能看到江时煜成家立业的那天。

所以,原本那句,要不要假装我男朋友,最后变成了,要不要和我结婚……

她永远记得求婚那天晚上,酒吧内灯光昏暗,驻唱沙哑地唱着情歌,整体氛围缱绻暧昧。

江时煜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玻璃杯,帅得不可方物。听到她的话,江时煜也只淡淡抬眸,语调端得漫不经心,“沈小姐,真的考虑清楚了?”

沈岑下意识地将其归为失败信号,只留下一句短促的“抱歉”,就要慌乱逃离。

可没想到,下一秒,男人却握住她的手腕,幽深的眸子里敛起碎光。

“考虑清楚的话,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聊到一半的时候,闻婕出门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有一篇专访出了点问题,我得回杂志社帮忙处理一下。”

沈岑担心地问:“没什么大事吧?”

“放心,姐一出马,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说完,她特意叮嘱江时煜:“江时煜,帮我照顾好小岑嘞。”

江时煜:“闻小姐放心。”

中途,程景言和傅丞都先后有事离开了,整个包厢里只剩下江时煜和沈岑。

沈岑自知酒力不胜,酒品也不大好,只喝了那一杯薄荷朱莉普,倒是没醉。

不过江时煜醉了。

他整个人倚在沙发上,白衬衣的扣子解开几颗,一双半眯黑眸染上星星点点的光芒,眼尾染上绯红,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日里更加不羁。

沈岑看时间不早了,想喊醒江时煜一起回家。

“江时煜?江时煜?”

任她怎么喊,江时煜都不动,反而还伸手将遮在眼前的头发乱乱地抓到一边。

“挡住我看她了。”他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沈岑见他说梦话,存心想逗一逗他,“挡住你看谁呢?”

“我喜欢的人。”江时煜的声音不大,但沈岑听得分外清楚。

他喜欢的人?

沈岑心中咯噔一下,心中纠结了一会儿,想到江时煜明天醒来不会记得今天的事情,于是又试探性地问:“你喜欢的人是谁?”

“是她。”江时煜小声嘀咕,手指戳了戳沈岑的脸颊。

看来真的醉得不轻。沈岑无奈地笑笑,又莫名觉得江时煜这副醉酒的样子有些可爱。

她拍拍他的肩:“你先躺一会,我下去找人把你抬进车里。”

“别走。”

忽然,沈岑的手被男人有力地一拽,失重的感觉随之而来。她吓得惊呼一声,不小心跌落在男人的怀里。

隔着薄薄的一层白衬衫,沈岑依旧能真切感受到男人腹部健硕的肌肉,又硬、又烫,她的脸瞬间涨红。

“不要走,可以吗?”

男人的手掌搂过她的腰肢,只是稍微一用力,就将她紧紧拥入自己怀中,带着几分强硬的态度,可是语气却是温柔、请求。

“好好好,我不走,你松手好吗?”

沈岑想掰开腰间那双温热的手掌,可是她的手刚一触碰到江时煜的手,就被他紧紧握住,动也动不得。

男人的手心滚烫,似是心中压抑的热潮要从此处喷薄而出。

“我不信你,沈岑,你是骗子。”

说着,江时煜突然埋下头,咬了一口沈岑的后颈,不过力度很轻,更像是借机一吻。

后颈是沈岑的敏感处,男人的柔软的嘴唇刚一覆上去,电流一样的触感从她的体内快速流过,一直到喉间。

她感到喉咙一紧,连着说话都软了下来:“江时煜,你……你喝醉了。”

江时煜的唇从她的后颈一路吻到耳骨,沈岑是又酥又痒,整个人都软软地躺在江时煜的身上。她明明可以将男人推开,但不知道为何,她又有点沉醉在其中。

她不排斥这样的接触,相反,她有点喜欢。

终于,江时煜停下,附在她耳边说:“沈岑,我没醉。”

说话时,男人的吐气带着潮湿的水汽,沈岑觉得脖颈更痒,将手用力从男人手中抽出,摸了摸刚才被亲的地方。

江时煜却在她的手中留下一吻,“你的手好软。”

“江时煜,你……”

沈岑转过头,映入眼帘却是男人那张放大的脸。

那张好看的如同妖孽般的脸,勾得她的心是砰砰乱跳。

沈岑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此时两人几乎是身体相贴,严丝合缝,男人滚烫的肌肤透过两层衣服布料传来,烫得沈岑浑身颤栗。她想推推江时煜,却发现手正好对着的是他的腹肌,她不好意思触碰他的腹肌。

“沈岑……”他在喊她的名字。

男人的唇本就生得红,酒水沾湿后,更像一颗从水中捞起的樱桃,泛着点点亮光,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她突然好想亲他。

这想法一出,却怎么也无法从脑中挥之而去。

不过,沈岑没有醉,她不能允许自己肆意妄为。

可是,如果她醉了呢……

包厢内沉寂了几分钟,沈岑忽然拿起旁边崭新的玻璃杯,倒了半杯还没喝完的酒,而后一饮而尽。

那半杯酒是江时煜没喝完的,酒性果然烈,只是喝了半杯,她就觉得整个人变得迷迷糊糊,周遭的一切都渡上薄薄的雾。

此刻,男人的唇,那张沾着水光、方才在自己脖颈间留下细密吻痕的唇,却在这朦胧水汽中,更加勾人。

她俯身,在他唇角留下浅浅一吻。

那就醉一次吧——

作者有话说:江总: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狗头]

对啦!明天要上夹子,更新要挪到晚上十一点半左右,之后还是照常九点更新,正文完结前不会断更,大家放心看![撒花]

第19章 百利甜热巧 荷尔蒙与呼气声交织的密闭……

翌日。

江时煜慢慢睁开眼睛, 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剧烈的头痛感,像是有人拿着钝器在他后脑勺狠狠敲击两下。

喉咙依旧干涩发苦,似乎还能感受到酒带来的灼烧感, 连带着他说话声音都有些沙哑。江时煜顺手拿起床头的杯子, 一杯温水喝下去, 才觉得喉咙被浸润, 舒服了不少。

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江时煜开始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他喝了不少酒, 最后清醒的片段, 是沈岑拍了拍他,喊着他的名字。

那声音是真的好听, 如泉水般清澈透亮,是这么多年经常在梦里才能听到的声音。

他更醉了。

再后来呢?

大脑中一片空白,昨天晚上的记忆就像几片支离破碎的拼图碎片, 他拼拼补补根本凑不出一副完整的图案。唯一能确定的是, 他没做什么越界出格的事情, 应该将心中的情感给压抑住了。

毕竟,江时煜一向觉得自己酒品好,喝醉以后也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想到这儿时,他倒是放心不少,起身到卫生间刷牙洗脸。

他的头发被洗过, 又用吹风机烘干,并没有特意去做造型, 但凌乱的头发却遮挡不住优越的五官。他随意地将头发抓成中分,瞬间,整个人面部的轮廓更加分明,是那种肆意、散漫的帅气。

江时煜一边刷牙, 一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几个片段。

他隐约记得,昨天晚上他拉着沈岑的手,让她不要走。

这个画面只在他的脑中如流星般一闪而过,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然没了踪迹,他记不清这个场景是在酒吧,还是在家里。

不对,应该不是在酒吧。如果在酒吧,那他怎么又从自己床上醒来,还换上干干净净的衣服。

那肯定是在家里!

大晚上,沈岑要去哪里?难道是觉得自己这喝醉酒的样子很讨人厌,要搬回家?

思及此,江时煜快速地将嘴里的泡沫吐掉,又快速地漱口、将脸擦干净。

沈岑不会真的走了吧?

他快速地出了房间,却发现二楼客厅并没有沈岑的身影,以往她都是坐在这儿看书的。

他又绕到沈岑房间门口往里看去,房间很大,但里面的东西很少,床单整整齐齐地铺着看不出一点被睡过的痕迹。不过沈岑带来的东西本身就比较少,光靠这点江时煜也分不清,她究竟走没走。

来不及多想,他又下了楼,却发现整个一楼静悄悄的,就连脚踩地砖的回声都比以往大了不少。

家里好像就他一个人。

沈岑走了?

江时煜急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岑的电话。

下一秒,电话铃声却从花园响起,江时煜还没来得及循着铃声找到沈岑,电话就被接听。

“嗯?醒了?”

“你在哪里?”

“在家里呀。”

沈岑一只手接听电话,另一只手拎着两个花洒走进客厅。她今天穿了一件白底蓝色碎花裙,一头乌黑的长发用浅绿色大肠发圈挽起,显得整个人慵懒随性。

只不过,一看到江时煜,她就想到昨天晚上在包厢,男人的唇在她后颈碾过,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润吻痕的场面,视线很不自然地挪开,尽量不与面前的男人有过多的眼神交流。

“今天好点了吗?”她询问。

江时煜放下手机,将方才焦急的情绪藏得一干二净,“好多了。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

“找贺严帮忙了。”沈岑将花洒放回阳台上。

昨天,她用江时煜的手指解开了他的手机,拨打了贺严的电话。没多久,贺严到了肆悸,和她一起将江时煜送回了家。

“那我的衣服……”江时煜看向自己身上干净的白色t恤。

“也是贺严帮忙换的!”沈岑有些紧张,音量也不自觉提高几分。

江时煜忽地轻笑一声:“怎么这么紧张,难道昨天你趁我喝醉时,做了什么?”

他声音酥酥得悦耳,正如他昨天附在她耳垂边低语那般。

沈岑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想起了什么故意套她的话,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将问题抛给了他:

“那你,希望我做了什么吗?”

此话一出,两人皆安静了几秒。半晌,江时煜才悠悠开口:“那如果我说,希望呢?”

沈岑没有想到江时煜竟如此直接,不过看样子,他应该对昨天的事情毫无印象,于是说:“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江时煜的眸光黯了黯。

他昨天梦到,沈岑被自己紧紧地搂在怀中。那个感觉异常地真实,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光滑细腻的肌肤,能听到她因为紧张发出的重重喘息。

她就像一块香软可口的蛋糕,诱得江时煜只想将她吃干抹净。

可是,那却只是个梦-

下午的时候,沈岑收到了系主任带来的好消息。

光壹科技在三份策划案中,选中了她的那一份,决定聘请她为《华夏风云》的历史顾问兼策划,过几天会有光壹的人联系她,正式签署合同。

周明锐和陈诗礼也是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的,都给她送上了祝福。

陈诗礼原本得知自己落选,还是比较失落,但在看完沈岑的策划案后,她已然心服口服,感叹沈岑的巧思。

沈岑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江时煜。

“今天晚上出去庆祝一下?”江时煜提议。

沈岑迟疑片刻,然后才说:“可以……就是有一个要求。”

“嗯?”江时煜的眼尾抬起,颇有兴致地问,“还有要求?说来听听。”

“不喝酒。”

再来一遍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持得住了。

“可以。”江时煜立刻应下,而后反应过来什么,又问:“昨天发生了什么,怎么现在一说到酒,反应会这么大。”

沈岑的眼神心虚地躲避开,又寻了个听起来很合理的借口:“你真的很重唉,我可不想再把你拖回家了。”

不过这也是实话,江时煜一米八几的个子,宽肩窄腰,又因为常年健身,所以身材高大健硕,但没有运动员那么夸张,看起来让人很是赏心悦目。

沈岑的身材很纤细,她两只手用力拽江时煜时,才能堪堪将他拽动一点点。

他的手臂已经快有她的两个粗了!-

晚餐江时煜选在了一家家常菜馆。

这家餐馆在一栋商业体的五楼,从外面看上去倒是平平无奇。沈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这家店,兴许是因为口味不错。

不过,等到老板娘来到桌前问他们需要点些什么时,沈岑就立刻明白江时煜选择这儿的原因。

老板娘的口音,是纯正的京南腔。

京南镇位于京嘉的郊区,靠近隔壁省份,受地域影响,那儿的人说话口音与京嘉市区的人有些不大一样,说话更软,

“小煜,好久没看见你嘞,这个是你女朋友吗?”老板娘似乎和江时煜特别熟悉,和蔼地问。

江时煜也向老板娘打招呼,向她介绍沈岑:“阿姨,我们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哎呦,我好久没回京南了,都没听说这事,你奶奶一定高兴坏了。”

说着,老板娘看向沈岑,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欢:“这姑娘生得太好看了,高高白白的,小煜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嘞!”

沈岑不好意思地笑笑,江时煜也笑着点头:“阿姨放心,我们两个恩爱着呢。”

听到“恩爱”二字,沈岑的脑海中不知为何又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想到那一个个醉人的吻,那荷尔蒙与呼气声交织的密闭空间。

脸倏地又红了。

等江时煜将菜单推到面前时,她才回过神来,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隔壁桌招呼了。

“看看,有没有你小时候的回忆。”

江时煜注意到她脸上的变化:“是不是太热了?”

“没事,喝点冰水就好了。”她低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金桔柠檬水,而后接过菜单。

她简单翻了几页,就看到很多京南镇的特产。京南镇的水产养殖比较发达,河虾鱼蟹最是鲜美,小时候邻居家有几户都承包鱼塘、蟹塘,每年都会给沈岑家送上不少。搬到市区以后,沈岑就很少再吃到了。

她按照自己的口味点了两道菜后,又将菜单放回江时煜面前:“你也点两个。”

江时煜又推回去:“我有选择困难,你替我决定。”

沈岑只好又点了两道,期间还问江时煜能不能接受,江时煜说他什么都吃。

沈岑发现,自从江时煜知道她小时候在京南镇长大,怀念以前的生活后,总是带她去尝一些京南的特色美食。

她不知道江时煜是特地带她来尝,还是因为江时煜他自己也怀念那一口-

吃过饭后,两人准备回家。这个商业体的一楼都是些金银珠宝,江时煜路过一家首饰店时,脚步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

沈岑以为江时煜看见了熟人,但往里面望去时,却发现空无一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家店以贵出名,光是一枚婚戒动辄就要几十上百万,所以鲜少有人敢踏足。

江时煜看向沈岑的右手,白皙秀丽,手关节处还粉粉的,这样一双好看的手,怎么能没有一些点缀呢。

他装作一副临时兴起、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

“你说,我们是不是还少了一对戒指?”——

作者有话说:江总超绝不经意[害羞]实则早就想给老婆买戒指了

第20章 撒哈拉之星 我帮你戴

“啊?这个就不需要了吧, 买了也是浪费。”

沈岑忙拒绝,毕竟两个人结婚过于仓促,也没考虑过走这种仪式感。

江时煜却不认同:“结婚了却没有戒指, 这不摆明了告诉他们, 我们是假结婚么?”

“可是……”沈岑又觉得江时煜说得不无道理, 只是这戒指只是用来应付两人的家长, 买这么贵的,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她指了指对面那家店, 询问道:“不如我们去那家挑个, 更加实惠些。”

江时煜淡淡扫了一眼对面的首饰店,“不好看。”

沈岑:“……”

“走吧。”江时煜碰了碰她的手心。

她只好跟着江时煜进了这家店。

柜姐忙迎上前招呼:“二位需要看些什么?”

“婚戒。”

柜姐引着他们向戒指区域走去:“好的这里请。二位有预算限制吗?”

“没, 适合她就行。”

柜姐知道,来了笔大单,闻言更加热情。她托起沈岑的手仔细端望, 忍不住夸赞:“先生, 您太太的手这么漂亮, 戴什么都好看。”

江时煜听后,眸光间露出笑意,嘴角也微微上扬,看样子对柜姐的话非常认同。

柜姐取出几款当季的女款新品,给沈岑一一试过。

沈岑的手指本就纤细白嫩, 无论戴哪一枚戒指,都搭配得恰到好处, 衬托得手更加秀丽,戒指在沈岑的手上,也更加璀璨夺人目。

“先生,您瞧瞧, 我就说您太太哪款都合适。”

柜姐很会夸,沈岑每戴一款,她都想尽世上最美好的词汇夸赞,但却又夸得公允、合理,听了也会让人觉得她是真心实意夸赞。

沈岑被夸得很不好意思。

“怎么样,有喜欢的款吗?”江时煜靠近,俯身问她。

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彼此之间的呼气吐气声听得一清二楚,看上去就像一对亲密的情侣。

“这两款都不错,你觉得哪个更合适?要不要试试对应的男款,看看哪个更衬你?”

沈岑手上正戴着两款,怎么也挑不出来。一款偏华丽,几乎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戒,另一款则偏素净,适合日常戴。

其实刚刚沈岑试戴的时候,江时煜的视线已经挪过去多次,他早已记下每款戒指在沈岑手上的模样。

因此,面对沈岑的询问,他假装淡淡扫过去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那两款都要。”

“不用不用,一款就好了,就这个吧……”说着,沈岑就要摘下其中一只,江时煜却伸手按住,阻止她的动作。

“这两款我肯定戴着也好看,选不出来。”

听江时煜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买什么不值钱的小物件。

“那要不你买两款?我只要一个就好了。”

“沈岑,”江时煜顿了顿,“不成对,怎么叫婚戒?”

“好吧……”

沈岑没有再推脱,心想这江时煜果然是有选择困难症,又觉得他真是个财大气粗的富二代,这四只戒指加起来已经大几百万,他居然逛个街的功夫说买就买,不带半点犹豫。

柜姐早已乐呵呵地为两人包起戒指,又用精美的礼盒包装好,递给二人,又送上祝福:“祝二位新婚快乐,和和美美!”

江时煜心中听得舒服极了,他勾了勾唇角:“谢谢。”

他决定以后要多光顾几次这家店,什么结婚半周年、一周年、二周年,都要戴沈岑买个戒指庆祝。

出了店门,江时煜问沈岑,要不要戴上戒指。

“怕奶奶或者你妈妈突然来访,到时候我们措手不及。”他给出的理由是这样的。

沈岑闻言,也觉着很有道理:“那我就带第二款吧。”

说着,她就要去拿江时煜手里的戒指盒。

江时煜却后退一步:“我帮你戴。”

“嗯?”

还未等沈岑反应过来,江时煜已经从盒子里拿出戒指,又捏住沈岑的手,将戒指对准她的无名指,戴了上去。

熟练到,似乎在心里已经排练过无数次,仿佛是期待已久的场面,终于实现。

“谢谢。”沈岑戴着戒指的手举远些,商场强烈的灯光照射下来,反射在戒指的那颗钻上,显得那颗钻石更加流光溢彩。

好看极了。

“我帮你戴了,按道理,你也要帮我戴。”江时煜递过另外一只戒指盒。

“明明是你要帮我戴的……”嘴上虽抱怨着,但沈岑的手还是实诚地接过戒指盒,取出里面那只对应的男戒。

“伸手。”她摊开掌心,男人的手往上放去。她也将戒指对准他的无名指,替他戴了上去。

两人的手指短暂地相触,又分开。

“好了。”

江时煜也学着沈岑的模样,将手举到灯光下。淡淡的青筋盘踞在他的手背上,末梢隐匿在指环之下。

“叮叮叮——叮叮叮——”

“我接个电话。”沈岑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按下了接通键。

五分钟以后,她脸色不太好看地走了回来。

江时煜抬起眉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江时煜,可以送我回趟我家吗?”-

二十分钟后,两人回到沈岑之前住的小区。

车到单元楼下,江时煜问副驾驶的沈岑:“需要我陪你上去吗?”

沈岑解开安全扣,“没事的,我上去和房东阿姨聊一聊。”

“好,有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

房东阿姨已经早几分钟进了沈岑家,沈岑进去的时候,屋内的灯亮着,门也没有关。

“小沈姑娘啊,这一年在阿姨这里住的怎么样?”房东阿姨并没有直入正题,而是像说家常话一样先唠嗑两句。

刚才电话里,房东阿姨并没有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只是让沈岑有空尽量回来一趟,她有要紧的事情要同她说。

所以,她现在并不知道房东阿姨究竟要说什么,只是隐隐约约有一些不好的预感,看样子,可能是和租房子的事情有关。

“嗯,这里挺好的,离我上班的地方也近。”她如实说,而后又问:“阿姨,您是不打算继续租给我了吗?”

房东阿姨没想到沈岑竟如此直接,尴尬地咳了两声,继续说:“小沈,是这样的。你们京大是不是挺不错的?”

“嗯。”

“我有一个远房的侄女,今年不是参加高考嘛,也挺争气的,前几天说,已经被京大录取了。但是嘛,我亲戚家说,怕小姑娘平时不太合群,怕她住宿舍和室友相处不来,就想让着孩子住进我这套房子,反正出门走几步就到京大了嘛,平时我也能带着照顾一下。”

“阿姨……”

“小沈,你先听我说完。我这大侄女呢,九月开学才会搬回来,我特意提前一个多月和你说,就是方便你早点找房子,不至于措手不及,是不是?”

“嗯。”沈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她也知道房东阿姨夹在中间也很为难,“阿姨我知道了。”

“对了小沈,这段时间看你不在家,是有新的住处了吗?”房东阿姨问。

沈岑想了想,那天晚上的事情邻居家都应该听说了,便决定如实相告:“阿姨,我老公手受伤了,我这几天住在他家照顾他。”

“小沈,你居然结婚了?”

“嗯,就几个月前,但是我老公家离京大挺远的,我们就没住到一起。”她怕直截了当地说两人是假结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找了个合适的借口。

但其实,江时煜家离京大也不远,虽然比不上现在这里到京大的距离。

房东阿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指了指沈岑右手戴着的钻戒:“难怪今年年初的时候,我们张罗着给你介绍对象,被你拒绝了,是不是那时候就在谈了?”

沈岑扯了个谎:“是的,阿姨。”

“哎呀小沈,都结婚了,直接搬到你老公家住不就行了,省得再费劲找房子了。现在通勤多方便,既然住在京嘉市区,到哪开个车半小时不就到了。”

房东阿姨终于找到一个切入口,忙劝道,“你看看,结婚才几个月,新婚燕尔的,小两口怎么能分居两地?我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都腻腻歪歪的,肯定想着天天黏在一起。你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你老公肯定也放心不下,心里也不愿意。”

房东阿姨越说越兴奋,说得唾沫横飞。

沈岑很想说一句,阿姨,我们是假结婚,他哪里会放心不下自己呢?

但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一句:“阿姨,我知道了,我会在九月份前搬出去的。”

“那辛苦小沈了。”房东阿姨满意地起身,瞟向窗外,“那个是你老公吗?一直在下面等你,小伙子长得真帅啊,跟大明星一样。”

沈岑顺着房东阿姨的方向往外看去,只见江时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车内出来了,他倚在黑色迈巴赫上,双手交叠放在前面,目光一直朝沈岑家的方向看过去。

恍惚间,沈岑觉得两人的目光对上了,快速地将视线移开,回答了房东阿姨刚刚的问题:“是的,阿姨,他是我老公。”

最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另一边,江时煜看到沈岑家客厅的灯灭了,嘴角小幅度上扬。他似乎心情很不错,指尖在戒指上摩挲两下,才给贺严发去消息:【把钱给房东转过去。】

贺严的回复刚发过来时,沈岑也恰到走到他的跟前。

他佯装不知道这一切,问道:“怎么了?”

沈岑叹了口气:“这里的房子不租给我了,我还得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地方,重新租一个。”

“沈岑,”江时煜顿了顿,轻轻用指关节敲了下沈岑的额头,“已经有现成的房子了,为什么还要重新租?”

沈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一字一句道,像是怕沈岑听不清,特意放缓语速,

“为什么不搬到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