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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多了好多读者[爆哭]真的又开心又紧张害怕,怕自己写出来的大家会不满意,后面的内容一定会好好精修,争取给大家呈现一个圆满的故事!![撒花]最后真的很感谢大家!!爱你们!!

第26章 蛋奶酒 “这种骚话有种当你老婆面说。……

送走沈岑后, 江时煜去了肆悸,径直走到二楼最常去的那间包厢。

程景言正岔开腿和个老爷似的躺在包厢内的沙发上,乐呵呵地和自己新交的女朋友发信息。

江时煜走过去, 踢踢程景言霸道地占据了大半张沙发的腿, “过去点, 笑得和个傻子一样。”

程景言识趣地缩回腿:“怎么回事, 看起来又高兴又不高兴的。”

说江时煜高兴吧,他脸上的神情实在找不出半点高兴的影子。说他不高兴吧, 他说话的语调尚且还算轻松, 也有兴致和程景言打趣两句。

“结了婚的男人就是阴晴不定。”他又忍不住吐槽一句。

江时煜没有理会程景言,拿起桌上的酒, 倒了一杯到干净的玻璃杯里,拿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哎哥哥哥慢点,这酒特别烈, 您悠着点。”程景言夺过江时煜的玻璃杯, “我可听说您上次故意喝醉酒的事迹了, 没少折腾嫂子吧,把你这个大男人扛回家,你这次喝醉了没人管你。”

江时煜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程景言的话,让服务员送来一杯鸡尾酒。

“到底怎么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家岑岑出差了。”

程景言:“……我还以为什么事, 看你这样子跟天塌了一样。”

江时煜反问:“一周看不见我家岑岑,不是天塌了?”

程景言翻了个白眼:“滚蛋吧, 这种骚话有种当你老婆面说,说给我听算什么?”

上次酒吧小聚后,他结合江时煜以往的种种反应,很快发现了端倪。后来去跟傅丞求证, 才明白江时煜这小子暗恋人家姑娘十几年。

“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是个怂包。”他这样评价江时煜,他说换做他早就领证第一天就说出这事了。

傅丞替江时煜解释:“你想想,假如你和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假结婚领证后,那人突然告诉你,她其实暗恋你十几年了,而且她这些年的工作都和你有关,你说你什么感觉?”

程景言被说的后背一凉:“好像是很惊悚……”

“所以,煜哥就是怕吓到沈岑,想等两人有感情基础再坦白心意。”

“确实有道理,但我依旧觉得他就是个怂包。”

傅丞无言以对-

另一边,两个多小时后,沈岑安全地降落到A城。

说来也巧,刚到机场,她就碰到了从旅游地直接飞往A城的陈诗礼。

陈诗礼戴着副墨镜,一看到沈岑,忙把墨镜摘下来:“小岑师妹!”

沈岑抱着那束洋桔梗走到陈诗礼面前:“诗礼姐,好巧。”

陈诗礼一眼就注意到沈岑手中的花,细细观察后,突然惊讶地一把捂住嘴,倒退两步:“天呐,师妹你是有情况了吗?”

沈岑没想到,明明不是玫瑰这种表达爱意的花,陈诗礼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既然她发现了,沈岑也正好借机公开:“是的,师姐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诗礼摘下墨镜,别在胸口,一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样子:“这是洋桔梗,又叫无刺玫瑰,它的花语是:永恒不变的爱是我喜欢你的诚意。洋桔梗可不是随便送的哦,送花的人有心了。”

话音刚落,她忽地意识到刚刚沈岑承认自己有情况了,紧接着又惊讶地捂住嘴:“天呐?你有情况了?男朋友是谁?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她的问题接二连三地问过来,沈岑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

陈诗礼决定一一盘问:

“首先 ,你男朋友是谁?”

“江时煜。”

“好耳熟的名字,听说过。”

“肆悸的那个老板。”

“啊???”陈诗礼已经不知道自己从碰到沈岑到现在捂了多少次嘴了,不过此时内心的震撼已经达到巅峰,“肆悸老板???我没听错吧,是那个肆悸酒吧?”

沈岑点头:“嗯。”

“我的天,那你们现在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已经结婚了。”

“啊???”陈诗礼惊得险些摔倒在地。

与这句话的信息含量一比,此时她内心的震撼才到巅峰,刚刚还在山脚。

“不是吧,我到现在都怀疑是不是我耳朵听错了,你们两个认识一个多月就结婚啦?闪婚?”

“是闪婚,不过不止认识一个多月。”

沈岑简单地向陈诗礼解释了下自己和江时煜结婚的事情,特别提到那次在肆悸并不是有意要瞒着她,而是两个人当时并没有商量好是否公开。

陈诗礼好歹也是新时代女性,思想很开放,对于什么“闪婚”“契约婚约”的说法也见怪不怪。

只是没想到沈岑结婚的对象居然是那个酒吧帅老板,两人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会有交集的人。

“啧啧啧,难怪我说,怎么那么多人去问肆悸老板要微信,但是他一个没有给,原来他小子早就是有妇之夫了。不过话说回来……”

陈诗礼拿出手机,低头寻找着什么,“找到了!”

沈岑看过去,发现是之前肆悸刚开业没多久,有人不小心拍到老板江时煜而突然爆火的视频。

“你看评论区底下这几条评论,应该是今年年初,你和江时煜还不认识的时候的吧?”

沈岑看到一月份的时候,有很多人在下面评论:

【不得不说,老板真的帅,也是真的冷淡。】

【同意楼上,我和我小姐妹要联系方式,全都失败了。】

【天呐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才搭讪失败,这么一看老板是一个也没理呀?】

诸如此类的评论还有不少。

沈岑很快领会到陈诗礼的意思。江时煜从不给其他女生联系方式,但当时怎么会突然破例同意加自己呢?

很快,两人又注意到最新的一条评论,是今天发布的。

【惦记着帅老板的姐妹们都散了吧,人家结婚了。】

很快有人回复:【啊?楼上认真的?】

【就在刚刚,肆悸搞活动,说庆祝老板结婚两个月,要搞买一送一的活动。】

【不是?结婚两个月?以前怎么没听说。】

【据不可靠小道消息,之前是帅老板的老婆不想公开~】

【天呐,有这么帅的老公都不愿意公开!】

【说不定老板的老婆是个绝世大美女,老板这么高的颜值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了哈哈哈哈~】

【有人组团去肆悸看老板老婆吗?刚好拼单买一送一。】

【楼上,五点下班后我去!】

陈诗礼早就笑得喘不过气:“天呐,还好你来A城了,不敢想象你被一群人围着会有多尴尬。”

沈岑默默给江时煜发去消息:【什么情况?】

江时煜立刻回复:【到A城了?】

沈岑:【刚到,结婚纪念日是什么情况?】

江时煜:【是这样,我听贺严说最近生意不太好,想着办点活动吸引客流量。】

沈岑:【没有别的活动理由了嘛?】

江时煜:【只想到这个。】

消息刚发来,江时煜紧接着又回了条:【沈老师有更好的建议?】

沈岑仔细想想,确实没有找到更好的活动理由。

沈岑:【那就先用这个吧。不过接下来一个月,我可不敢再来肆悸了。】

江时煜:【没问题,想喝酒在家调给你喝。】

沈岑:【我有买一送一的优惠吗?】

江时煜:【看你表现。】

什么叫看她表现?

沈岑琢磨不透,索性将手机收回包里,没有再回江时煜。

这次在A城的研习任务并不轻,前面五天沈岑几乎忙得没有时间看手机。晚上到了酒店后,也只是趴在床上玩一会儿《夏日回响》,很快就睡过去了。

因此,沈岑第六天在A城历史博物馆参观时,就收到了一条来自江时煜的消息。

江时煜:【表现不行。】

这条消息连着上面那句【看你表现】,莫名有些喜感,沈岑没忍住笑出声,回复道:【前面几天太忙了,就今天能自由活动。】

江时煜:【不信。】

沈岑将群里那份详细的日程安排转发给江时煜:【不信你看。】

这时,周明锐忽然走了过来,对着沈岑和陈诗礼说:“师妹 ,要不要去逛逛二楼的文创店?”

“好呀好呀。”陈诗礼很爽快地答应了,但却见沈岑立在原地没有说话。

其实沈岑很喜欢文创一类的小东西,每次去博物馆考察时总会买不少带回去。但是这次因为机票的事情,和周明锐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她并不是很想同行。

“小岑师妹一起去呗,陪我去逛逛嘛。”

陈诗礼倒不知道周明锐喜欢沈岑的事情,其实在周明锐袒露心意之前,沈岑也完全没看出来,当时她还被吓了一跳。见陈诗礼这样说了,她也只好同意。

“好吧。”

陈诗礼拉着沈岑就往二楼去,周明锐跟在二人身后,一直没有说话。

走进店里,琳琅满目的精致文创瞬间吸引沈岑的注意。她和陈诗礼两人从门口扫荡到最里面,手里已经快抱不下了。

“师妹,我帮你们拿吧?”周明锐只随手拿了个冰箱贴,显然注意力并不在这些文创上。

“不用了师兄,等下我们去收银台拿个袋子就行。”

周明锐见状,尴尬地哑笑一声,又走到旁边拿起几个文创书签看了看。

沈岑自己的文创已经选购完了,她突然想到要不要给闻婕和江时煜带一些。于是她拍了几张店内的图,同时发给闻婕和江时煜。

闻婕很快将图中想要的那件圈了个圈:【宝贝,我要这个贵妃同款香囊,mua~】

几分钟后,江时煜也发来了消息。不过,他还是将他的“选择恐惧症”贯彻到底:【选不出来,你替我挑个。】

沈岑想了想,拿起一只金饭碗形状的冰箱贴,金碗里还有一堆小元宝:【这个怎么样?寓意挺好的。】

不是说最近肆悸生意不好么,那她送点有发财寓意的小东西,正好合适。

江时煜:【可以。】

沈岑拿着冰箱贴去收银台结账。其实刚刚她自己的和闻婕的都在等江时煜消息的间隙,见人少的时候已经付过钱。

不过周明锐显然错意成她付完钱后又看中一件才折返回来,于是抢沈岑一步递过收款码。

“师妹,这个我送你吧。”

沈岑一怔,而后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告诉周明锐她已经结婚。

她笑笑,温声道:“师兄,这个是送我老公的,你替我付钱不太合适。”——

作者有话说:下章某人要来了,然后就咳咳咳[狗头]

第27章 白兰地酸 “手别停,继续。”

在A城的最后一天晚上, 陈诗礼约沈岑去喝当地特有的油泼辣子精酿啤酒。

店就在他们住的酒店旁边,走几步就到了。

既然大晚上喝酒,怎么能不聊点私密话题呢。

陈诗礼八卦地问沈岑:“咳咳, 师妹, 我冒昧地问一句啊, 你和你家江老板, 有没有那个过了?”

沈岑虽然那天告诉她,自己和江时煜只是契约婚姻而已, 但在陈诗礼看来, 管它真结婚还是假结婚,只要气氛到了, 做那种事就是水到渠成的,毕竟都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嘛。

“当然没有啦。”

沈岑脸颊浮上红晕,不知是因为酒喝得有些微醺, 还是说到这个话题不太好意思。

陈诗礼可惜地“啧啧”两声:“你居然能把持得住?不过你家江老板看着体力就很好的样子耶。”

体力好不好沈岑不知道, 但她一定知道江时煜的肺活量肯定数一数二的好。要不然那天在车里, 两人激吻二十多分钟,她早就喘息连连,江时煜怎么气息还是那么稳。

“那结婚几个月了,咱们抛开感情不谈,你对他有没有什么生理性的冲动?”陈诗礼手中的那杯啤酒喝完, 又让服务员给两人上了两杯,“比如, 会不会想看他的腹肌,甚至是上手摸?”

沈岑憋着不说话。

陈诗礼捂住嘴:“真有?”

沈岑还是不说话。

陈诗礼拍拍她的肩:“人之常情呀,别害羞。我觉得想摸就摸呗,反正都是你老公, 摸个腹肌怎么了?你把他上了都没事。”

“师姐!”沈岑被她越说越不好意思,脸上都浮起粉晕。

恰巧这时候,服务员将啤酒和烧烤送了上来。陈诗礼拿起一杯酒给沈岑:“好好好,不说了,你快尝尝这个啤酒,我看网上评价很不错。”

“这个酒不烈吧?”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还好吧?我看隔壁桌那个姐妹喝了两杯了呢。”

见状,沈岑才放心地去喝。这款油泼辣子精酿啤酒,酒如其名,只是喝了一口,沈岑的喉咙就已经呛得说不出话,但味道也很让人上头。

近两杯下去,陈诗礼见一旁的沈岑的脸上有两个大大的腮红,一副要睡过去的样子,才意识到沈岑居然醉了。

“师妹,你这是两杯倒?”陈诗礼震惊道,她两杯下去一点感觉也没。

“我帮你去问问店家有没有醒酒汤,你等我一下,别乱跑,别和人说话啊!”说完,她快速地跑回店里。

沈岑迷茫地四处看看。不知道是不是喝得醉了,恍惚间她居然看到了江时煜的身影。

她揉了揉眼睛,却见那人影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还无限放大。

直到,男人站到她的面前,伸出手将那捋黏在她面颊上的湿发别到她的耳后。

她没有闪躲,而是不敢相信地眨巴两下眼睛,眼神里满是迷茫:“你怎么和江时煜长得一模一样?”

江时煜是不可能来A城的,这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闻言,男人唇角微扬,低低笑了声:“怎么,不能是本人来了?”

“本人?”沈岑拽住江时煜的袖口,拉近些,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而后突然松开手,“不是本人。”

江时煜觉得好笑,“你说说,为什么不是本人?”

“……他才不会来呢。”

沈岑小声嘀咕几句,江时煜只从中听清了最后一句。

不过他倒是发现了,喝醉的沈岑比平时话多了不少,和个喜欢独处时哼哼唧唧、自言自语的小女孩一样。

他索性坐到沈岑右手边的那张空位。凳子很矮,他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折腾几下找到个最雅观且还算舒适的动作,继续就着刚才的话题:“那你说说,江时煜为什么不会来。”

沈岑的两只胳膊架在桌子上,双手托腮,抬头望天想了会,又反问对面的男人:“那他为什么会来?”

“如果他想你了呢……”

江时煜话还没说完,沈岑忽然起身,一把捂住他的嘴:“别乱说!”

江时煜瞬间感觉有一朵软软的棉花捂在自己嘴上,又香又软,说不出的感觉,心也仿佛被这朵棉花轻轻扫了下。

沈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举动不妥,这个男人虽然像江时煜,可他毕竟不是本人嘛,于是将手抽回,一边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一边继续说:“这话被江时煜听到,肯定又要笑我。”

“他为什么要笑你?”

“他怎么可能会想我!他会说我自作多情,还会问我是不是想他!”沈岑越说越生气,脸都鼓起来了。

江时煜的喉间溢出笑,“那你想他吗?”

“我?”

这个问题似乎把她难住了,她用手指卷着自己发梢,思考半天,她点点头:“一点点吧……”

说着,她还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动作。

江时煜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不过,沈岑又补了句:“几乎可以不记。”

江时煜脸上的笑立刻收起,在沈岑的额上点了下:“小没良心的。”

这边,陈诗礼打入后厨煮完醒酒汤回来,看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还在沈岑的头上摸了下。陈诗礼被吓了一大跳,险些手里的醒酒汤都翻了。

她一个滑铲冲到那男人的面前,大声吼道:

“离她远点……啊,是江老板?”

刚才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从背影可以看出身形条件极其优越,但她万万没往江时煜身上想。

不是假结婚、没感情吗,怎么还还追到A城来了?

江时煜起身把位子物归原主,微微颔首,十分客气:“你好。”

“我叫陈诗礼,是小岑的同事。”

说着,陈诗礼将醒酒汤递了过去,“这个是刚煮好的醒酒汤,没想到小岑师妹酒量这么小,两杯就醉了,你喂她喝了吧。”

江时煜接过,“多谢陈小姐。还有,你知道小岑房间是哪个吗?我送她回去休息就行。”

陈诗礼报了沈岑的房间号,“房卡应该在她包里,江老板你找找。”

有江时煜照顾沈岑,陈诗礼自然也放心。

这时,沈岑才发现陈诗礼回来了,于是指着江时煜对她说:“师姐,我看到一个和江时煜长得好像。”

陈诗礼嗤笑一声:“师妹,他就是江时煜本人。”

“啊?”沈岑又仔细打量了眼江时煜,“你是江时煜?”

江时煜也承认了:“是。”

她相信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话,毕竟陈诗礼也说他就是本人。

不过她又思考起,为什么江时煜会来A城,只是刚想了想,头又开始发痛。

她皱眉,捂住太阳穴。

江时煜见沈岑不是很舒服,将她扶起:“那,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了。”

“好,你们先走吧,我再去吃点东西。”

陈诗礼望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开始思考着江时煜为什么来A城这个问题。

不经意间,她瞥到桌上还冒着热气、一口未动的醒酒汤,本拿起小碗,起身追过去,但两人的背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好作罢。

她将碗放回桌上,突然想起那天评论区看的几条消息,猛地反应过来:只有一种可能,江时煜他喜欢沈岑!-

“滴”地一声,酒店房门被打开。

江时煜将沈岑放到鞋柜上坐着,替她脱下磨脚的板鞋,穿上了舒适的拖鞋。不过第二只拖鞋还没穿上去呢,就被沈岑一脚踢飞。

江时煜无奈地摇摇头,伸手一把将她抱起。沈岑很轻,江时煜抱她时甚至都不用使太大的劲儿,就能稳稳地抱住在怀中。

他将她放到床上,准备去卫生间找毛巾替她擦拭身体。可没想到,他刚转身,就被沈岑一把伸手勾住衬衫衣角。

只见女人仰起头,可怜巴巴地问:“可以给我摸下腹肌吗?”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的眼角泛红,显得整个人楚楚可怜,好像江时煜只要拒绝她的请求,下一秒她就能哭出来。

江时煜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臂的肌肉线条不易察觉地颤了两下,他低哑着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哼哼,我就想摸腹肌。”她伸出另一只手就要去解江时煜的扣子。

饶是江时煜平时总是喜欢挑逗沈岑,还问过她是不是想摸自己腹肌这种话,但真正碰到这种事情,他还是不自觉地慌了。

他赶忙按住沈岑的手:“不是,谁教你的?”

沈岑似乎被他吓到了,手立刻缩回,不过说话依旧理直气壮:“没人教我呀,我就是想摸你腹肌,想摸很久了。”

闻言,江时煜感受到体内有一股热浪在翻滚:“沈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吧?你也知道我是谁吧?”

沈岑大幅度地点头:“知道,我要摸你腹肌,你是江时煜。”

女人一本正经地回答让江时煜逗笑了,笑声低沉又性感。

“行,希望你明天早上醒来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江时煜牵起她的手,重新放回到自己衬衫的纽扣上。

沈岑利索地将扣子全解开了。瞬间,男人完美的腹部肌肉展现在她面前,再加上江时煜的身材是宽肩窄腰型,此时的他,全然阐释出什么叫性感。

不过,解开扣子的沈岑,并没有急着上手摸,似乎在思考什么。

“想什么呢?”江时煜揉揉她的头,“想临阵脱逃?”

“你能不能躺下来?”虽是请求,但语气明显不容置疑。

江时煜真拿面前这个女人没办法,“行,我躺下来。”

下一秒,女人的小手就急不可耐地摸上男人滚烫的肌肉。第一次摸男人腹肌,她明显不熟练,一只小手在上面毫无章法地乱摸,到处都要招惹,到处又是蜻蜓点水。

她似乎摸的很尽兴,咯咯一笑:“好软,好滑,和那个上面写的一样。”

“嗯?哪个上面?”

江时煜偏着头,凑到沈岑耳边,尾音绵长暧昧。

沈岑的手停下,皱着眉思考。

“手别停,继续。”

“哦。”沈岑的手继续摸上去,边摸边思考。半分钟后,她想到了是在哪里看到过的,只是……

“不能告诉你,我的秘密。”

“还有秘密?”江时煜被气笑了。

……

第二天沈岑醒来时头并不是很痛,不过与此同时,大部分的记忆也涌了上来。

她想装死到底,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不过这种小把戏逃不开江时煜的眼睛。

“醒了?”

男人的眼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嗯。”沈岑将被子扯过,整张脸埋在里面,低低应了声。不用说,她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个怂透顶的鹌鹑。

安静了几秒。突然间,沈岑感受到身上有一股重力压来。

赤着上半身的江时煜手撑在她的两边,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尽管隔着层被子,沈岑依旧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有多么烫人。

慢慢地,男人的唇覆上她的耳垂,缓缓开口道:

“沈老师怎么怂了?”

“昨天要摸我腹肌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第28章 盘尼西林 “沈老师摸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沈岑的耳朵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一时间她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一切解释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虽然江时煜确实颇有姿色,腹肌练得也确实好,观赏性和实用性兼具, 她也垂涎许久了。但是!她怎么能没把持得住, 把内心想法完完全全暴露出来了!

她现在甚至连掀开被子正视江时煜的勇气没有。

果然老祖宗说得对, 酒和色一样都不能沾。

感受到身上压着的力道变轻, 她才敢挪动几下身子,而后将被子堪堪拉到眼睛下方偷看江时煜一眼。

江时煜靠在床头看向她, 眸底有无尽的笑意蔓延开来。

过了许久, 她再次将被子拉开,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喃喃开口:“对不起……”

声音极小。

江时煜此时已经下床了,正拿了件白衬衫穿上。闻言,他准备系纽扣的手忽地停住, 唇角微扬:“对不起什么?”

沈岑中了他的圈套, 指向江时煜腹部的位置, 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只能说:“这个……”

“哦?这个啊……”

江时煜走近床边,衬衫没有系上扣子,松松垮垮地敞开着,整个人都添上了一种恣意散漫的帅。

尤其是, 男人的胸肌和腹肌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她面前,画面实在太过于养眼, 也太过于诱惑人。

沈岑的脸泛上红晕,身子也早就燥热发烫。不敢多看,她紧紧闭上眼睛。

过了半晌,她突然感受到男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的发间轻轻穿梭。她惊得猛地睁开眼, 才发现江时煜是在帮她理乱糟糟的头发。

见沈岑睁眼看向自己,江时煜才继续下一步的问题:“沈老师有想好,怎么补偿吗?”

补偿?

许是看出女人眼中的疑惑,江时煜继续解释道:“沈老师总不能摸了我腹肌,还不对我负责吧?”

说话间,他的手从沈岑的发尾离开。不得不说,江时煜理完后,沈岑感到清爽许多,脖间也不再痒痒的。

她撑起身子靠在床上,只是还是没勇气和江时煜对视。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不如,亲我一下?”男人抬起眼尾,眼波流转之间带着几分期待。

然而沈岑立刻打消男人的念头:“不可能!”

“不行就算了。”江时煜低头系自己的扣子,“沈老师摸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沈岑不作声,抱着腿在思考江时煜的话。

其实江时煜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出去点个男模都要很多钱,但颜值和身材还远远不如江时煜呢。昨天她对着江时煜又摸又咬一整晚,他一点也没反抗。

或许自己真的要补偿他一下?

但接吻绝对是不可能的!虽然两个人并不是没接过吻,但这个举动可比摸腹肌还要暧昧多了!

那还有什么补偿措施呢……

这边,江时煜见沈岑的两条腿蜷缩,下巴立在上面,呆呆地望着前面一动不动,伸手在女人眼前晃了两下,“嗯?想什么呢?”

沈岑回过神,扭过头看向男人:“在想一个让你满意的补偿方案。”

“刚刚那个不考虑?”

“不……”

沈岑话还没说完,江时煜又补了句:“就亲一下额头。”

沈岑把后面两个还没说完的字咽了下去。

她在思考江时煜的提议。

虽然亲额头这一举动也很暧昧,但也许是有刚才那个接吻的提议做铺垫,她居然尚且还能接受。

“怎么样?”男人的嗓音很酥,带着些许魅惑与引导。

沈岑最终还是同意了:“你过来一点。”

江时煜其实没有料到沈岑会同意,他怔了怔,而后走到床边坐下。

“你闭眼。”沈岑伸手盖住他的眼睛。温热的掌心覆在眼上,江时煜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嘴角扯起一个浅浅的、但是很好看的弧度。

他乖乖地闭上眼,沈岑将手拿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步步缩小。

江时煜的脸在她眼前一点点放大。

之前她很少仔细观察江时煜,只知道他长了一张足够帅的脸,但,此刻仔细端详这张脸时,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作女娲的鬼斧神工。

他的五官都生得极好看,找不出一点缺陷。特别是现在,他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卧蚕处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更加性感魅惑。

男人并没有因为迟迟没有到来的吻而着急,一直闭着眼睛,耐心等待。

终于,沈岑在男人的额前留下了浅浅一吻。与其说吻,倒像是轻轻一啄,蜻蜓点水般很快就离开。

但相触那一瞬间的感觉是真实清晰的,尽管已经分开,沈岑也能回味起方才唇上冰冰凉凉的触感。

“可以了吗……”她问。

“可以。”江时煜满意地笑笑,神情中透露出愉悦,还在品味方才的那个吻。

“那昨天的事情一笔勾销。”

“做过的事情怎么能消除得干干净净呢。”

言下之意很明显,不可能一笔勾销。

沈岑忽然觉得自己中了江时煜的计,她抬起头,眉心蹙起:“江时煜,你居然骗我。”

“哪有?”

“你明明说好……”

忽然间,沈岑噤声。

好像江时煜确实没说亲完就一笔勾销。

“嗯?我是不是没骗你?”江时煜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

“你……”

沈岑脑中快速搜索,最终只找到一个:“你无赖!”

不仅没有杀伤力,看起来还像在打情骂俏。

“好了。”江时煜走上前,在沈岑额前轻敲一下,“这次的事情我就当忘了。”

“下次,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两人最终在A城多待了四天。

虽然前面沈岑已经在A城一周了,但很多时间都在和别的大学交流讨论,有名的景点大多都没有时间去逛,她也正好借此机会,把没去的地方都玩一遍。

江时煜先前看过她的日程安排表,知道她还有哪些地方没去过。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拟定了一份令沈岑很满意的出行计划。

沈岑全程没有费半点心思,一直戴着耳机在偷偷看《夏日回响》的新剧情。

另外,因为前面那家酒店已经到日期,两人换了一家交通更为便捷的酒店,品质也比原先的酒店高了不少。

只是,江时煜在订酒店时,只订到一间大床房。虽然沈岑一开始想开两间房,但考虑到A城本就是著名的旅游城市,正值暑假高峰,可能房间早就被订完了。

大床房也不是不行,毕竟江时煜在这方面她还是完全信得过的。

在A城的第三天,两个人去了A城的古城区。

“你知道我的本科考古学老师,和我们说过一句什么话吗?”

沈岑的手抚摸着城墙的砖块,问江时煜。

“什么话?”

“他说,历史是可以触摸的。”

江时煜若有所思地点头,他注意到,沈岑每次提到自己的专业时,眼神中总是闪着光。

他上前一步,牵住她的另外一只手:“那我可不可以请沈老师,做我的一日导游,给我讲讲城墙的历史?”

“好呀。”沈岑的眼睛弯起,像星星一样璀璨闪耀,“没想到你居然还对这个感兴趣。”

她想起之前和陈昭出去旅游,她每次提议去当地的古建筑或者博物馆时,陈昭总是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只有见她不高兴的时候,才会不情不愿地跟着她去。

有时候她忍不住给陈昭讲某段历史时,陈昭也总是不耐烦去听。

可是,江时煜他愿意去听。

江时煜握着沈岑的手扣紧几分,“我们京大历史系沈老师的课,多少人想听都听不到,我可要趁此机会好好听。”

沈岑没忍住笑出声,声音清脆好听。

考虑到江时煜毕竟不是专业学历史的,沈岑讲解得通俗易懂,不会过于晦涩。

她的语气温柔,但坚定有力。

江时煜完完全全听入迷了。

这一刻,他面前的这个人,在他的心里更加光芒万丈-

回到京嘉的第二天半夜,沈岑从梦中惊醒,头昏昏沉沉的像是有千斤重,太阳穴仿佛被电钻打通。

她下床,准备倒杯水喝,却发现身体软成了一坨棉花,踩在地上时轻飘飘的。

沈岑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这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一出来,她就知道自己生病了。

每次只要高强度在外奔波几天,回来她总会不舒服。

好在江时煜家里东西配套齐全,抽屉里就有体温计,沈岑拿出来。几分钟后,上面显示39.5℃。

她将温度计甩甩,重新放回抽屉,起身下楼去冰箱找退烧药。

从她房间到楼梯口,必然要路过江时煜的房间。沈岑不想吵醒江时煜,只开了一盏二楼客厅最暗的灯,尽量放轻自己的步子。

也许是实在烧得厉害,她走路时步子很不稳,甚至有些踉跄,以至于不小心一脚踢到了客厅里的扫地机器人。

“砰”的一声,在半夜寂静的客厅里无限制地放大,仿佛声音扩大了三倍不止,还带着回音。

她立刻看向江时煜的房间,他的门没有关上,里面漆黑一片,但却没什么动静。

看来江时煜没有被吵醒。

沈岑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忍着脚上的痛感,往楼梯走去。

头晕得已经快失去了平衡,她怕自己摔倒,只能扶着楼梯的把手慢慢走下去。

因为高烧,眼睛看东西也变得模模糊糊。旋转式的楼梯在她眼里,就变成了交叠在一起的一个个木块板,她根本看不清自己下一步应该踩哪个木板块,她只能凭着感觉小心翼翼地走下楼。

突然,沈岑脚下的步子一空,紧接着,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前面栽去。

完了。她心想。

第29章 橘子海 “你在我这儿,永远都不会是麻……

“江先生, 沈小姐的烧已经退了,只是晚上吹空调时着了凉,没什么大碍。”

“嗯, 知道了, 谢谢。”

耳边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沈岑眉心微蹙, 缓缓地睁开眼睛。

刺眼的太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沈岑下意识地阖上眼睛, 伸手揉了揉。再次睁开眼睛时, 才适应了这光线。

她扫视一眼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了, 江时煜正坐在床边。

男人看上去整夜都没睡好,眼底泛起淡青色,眼皮往下垂。只不过, 他的两只手依旧紧紧握着沈岑正在挂吊瓶的左手。

“醒了?”江时煜起身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沈岑, 帮她将床摇起, “嗓子疼不疼?先喝杯水。”

沈岑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水温刚刚好,原本干涩发痒的喉咙这才舒服了很多。

江时煜又剥了两颗药丸,示意沈岑就着水喝下去。沈岑乖乖接过,只不过药丸刚放到嘴里, 就差点苦得全吐出来。

“好苦啊……”她忍不住抱怨。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张嘴。”

“啊?”

正疑惑时,一颗冰冰凉凉的东西塞入沈岑嘴里, 瞬间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内化开,将药片的苦味完全压了下去。

“你知道自己发烧了吗?”江时煜重新坐回病床前旁的凳子上,拿起一个橙子剥皮。

他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却很严肃。

“嗯, 知道。”

“那你怎么不喊我?”他的声音更加低沉。

“我……”沈岑顿了顿,“我怕吵到你睡觉。”

“沈岑,”江时煜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望向女人的眸子,“不要害怕会麻烦我,行吗?”

句句恳切,沈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正经的江时煜,自然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行。”她低头,无措地搅动着手指。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江时煜现在有些生气,但她朦朦胧胧感觉到江时煜生气的原因并不是自己昨天晚上吵醒他,而像是因为自己连生病到快晕倒都不去依靠他。

“沈岑,你很不喜欢麻烦别人?”江时煜一边问着,一边塞着一瓣橙子到沈岑嘴边。沈岑犹豫一下,还是咬了下去。

吃完后,才点点头:“嗯,曾经有人和我说,我就是个麻烦。”

那是符美华带着沈岑刚离婚时,心情总是不好。有时候沈岑做错些什么事,她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沈岑就会给自己添麻烦。

尽管后面生活慢慢好起来了,但心中的这份阴影依旧存在,这也是这么多年她始终和符美华亲近不起来的一大原因。

江时煜听完这番话,沉默了许久。半晌,他才开口:“沈岑,你在我这儿,永远都不会是麻烦。”

这句话说得猝不及防,沈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啊?”

“我说,”江时煜特地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在我这儿,永远都不会是麻烦。”

“听清楚了吗,沈岑,我希望你能多依靠我一点。”-

中午,闻婕一得知沈岑生病住院,连午饭也没吃就从杂志社出来了。

她火急火燎在顺路的超市买了些吃的,又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

“宝贝,怎么回事,还烧吗?”

“我没事,就是吹空调感冒了。”

闻婕伸手摸了摸沈岑额头,发现不烫了,才放心下来。

“现在嘴里是不是苦的?我特地给你买了黄桃罐头,吃个两块。”她打开罐子,舀了一块黄桃喂到沈岑嘴里。

以前生病的时候,闻婕也总是给她买黄桃罐头吃。

沈岑吃了两块后,突然抱住闻婕的胳膊,“小婕,你对我真好。”

“哎呦,我们沈岑宝贝今天怎么这么黏人?”闻婕摸摸沈岑的头,又环视病房一圈,“怎么没看到你家江老板?”

“他煲了鸡汤,回家去拿了。”

“啧啧啧,我就说怎么才给我发消息,原来有你家江老板,就不需要我咯。”

“才没有呢!”沈岑忽然想起江时煜上午的话,犹豫几秒,还是开口,“不过,我感觉江时煜最近有些奇怪。”

“嗯?”闻婕投来好奇的目光,“快说说。”

沈岑从自己出差那天,江时煜在机场买花的事情讲起,一直讲到江时煜今天上午的那句话。

“他说,”江时煜那句话还是有些羞于启齿,沈岑停了几秒,似乎是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开口,“我在他那儿,永远都不是麻烦。”

闻婕思考片刻,只想到一种可能:“宝贝,你说江老板,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可是……”沈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宝贝,你想想,假如你喜欢一个人,你会做什么?”

“我没有喜欢的人唉。”

“代入一下《夏日回响》里,你喜欢的那个男主。”

沈岑一边在被子上画着圈圈,一边思考。

“那我可能会一直想见到他?和他说话时会忍不住嘴角上扬?会关注和他有关的一切?”

“那江时煜的反应,不就是喜欢你的表现吗?”闻婕忍不住敲了下沈岑的脑袋,“很明显哦,宝贝你怎么就是反应不过来。”

沈岑对感情上面的事情向来比较迟钝,但江时煜最近的一系列表现,都会让她隐隐约约有一种他是不是有点喜欢自己的感觉。

“那你呢宝贝,你对江时煜有什么感觉?”闻婕又问。

沈岑回答不上来,这种感觉很奇怪。她并没有像刚才自己说的那样,无时无刻都行见到他,和他说话时忍不住嘴角上扬。

但是,她有时候就是会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他,与他亲密接触时会心跳加速,非但不抵触,反而还会喜欢。

她说不清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那就是有好感,但还称不上喜欢?”闻婕看出沈岑心里的纠结。

沈岑觉得“有好感”这个词倒是蛮符合她现在的状态,点了点头-

江时煜送鸡汤过来时,恰巧闻婕准备回去。两人在病房门口碰到,江时煜驻足,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闻小姐。”

闻婕也停下脚步,看了眼江时煜手里的保温桶,又看向江时煜:“好好对小岑。”

“放心。”江时煜颔首,眸光真挚,“我会对小岑好。”

他走进病房,沈岑正在呆呆地望向窗外。听到他的脚步,沈岑回头:“来了。”

“趁热吃了。”江时煜拧开保温桶的盖子,沈岑正伸手接过,却见江时煜并没有要给她的意思。

江时煜舀了一勺汤,送到她嘴边:“病号就不要乱动了,我来喂。”

沈岑的手缩回,听话地张嘴。

两人一个喂,一个张嘴,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房间里的气氛却丝毫不尴尬,反而让人很松懈。

不知不觉间,一桶鸡汤见了底,江时煜抽了张纸巾替沈岑擦擦嘴角。沈岑没有动,任江时煜替她擦。

打完吊针后,沈岑的状态明显恢复很多。下午的时候,她打开病房里的电视机,随便找了个综艺节目看。不过节目却出乎意料地好看,沈岑几次没忍住笑出声。

无意间,她瞥见坐在旁边的江时煜,没有忙工作,也没有看手机,而是一直看着自己。沈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怎么啦?”

江时煜一直在回想昨天晚上的事。

原本他想压抑住自己的感情不要那么快外露,但昨天的事情真的让他害怕。要不是他听到动静出门,沈岑险些就摔下了楼梯,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上午她昏迷着的时候,江时煜不断反思自己,为什么沈岑发烧那么严重还不愿意找自己帮忙。所以她醒来后,他认真地告诉她,希望她能多依靠自己一点。

也不知道这个傻瓜听懂没有。

见沈岑注意到自己,江时煜的视线挪开:“我在想,有的人怎么那么无所不能,发烧快四十度,还自己强撑着去找药。”

江时煜倒是比她想象中更在意这件事。沈岑眼眸忽闪,心中有一块地方酸酸胀胀的,良久,她才慢吞吞地道:“知道了,下次生病我会找你帮忙。”

江时煜的手指在沈岑头上敲了下:“我还是更希望沈老师健健康康的。”

“叮叮叮——”

电话铃声打断二人的对话。江时煜拿起床头柜上响起的手机,不经意间瞟到上面的备注:

【哥哥~】

他双眸眯起,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停在半空的手没有松开。

见江时煜注意到自己给陆柏川的备注,沈岑慌里慌张地拿过电话。

她记得,之所以给陆柏川备注,是大一放假回来的那次寒假,陆柏川问她给自己的备注是什么。

“哥哥呀。”沈岑当时眨巴着一双眼睛觉得奇怪,不备注哥哥难道备注全名吗?可是陆柏川在她看来就是和亲哥哥一样,她觉得备注全名有些生疏。

可没想到,陆柏川居然嫌哥哥这个备注太普通,让她换个更亲切的。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还有什么比哥哥更亲切的称呼,就去问闻婕给自己的备注是什么。

闻婕发来一张图,上面显示【小岑宝贝~】。

沈岑觉得“~”加上去亲切不少,就问陆柏川【哥哥~】可以吗,陆柏川同意了。

这么多年,沈岑也习惯这个备注,没有再改。

但刚才江时煜的眼神很耐人寻味,她莫名有些羞耻。

毕竟自己已经二十八岁,也不是十八岁了,这种看上去撒娇意味的称呼多少不太合适。

电话铃声还在响,沈岑按下接听键:“哥?”

江时煜默默拿起一旁的保温桶,走出病房,房门一合上就看到赶来的程景言。

“煜哥!”

“你怎么来了?”

程景言把带来的东西全丢到江时煜手里,“咋的,不欢迎我啊。我这不是听你说嫂子生病了,特地来看望一下。真没想到,你家空调制冷效果这么好,还把嫂子吹感冒了。”

江时煜:“我马上喊人拆了装你家?”

“谢谢煜爷,不麻烦您嘞。”程景言指了指后面紧闭的房门,“咋了,被嫂子赶出来了吗?”

江时煜白了程景言一眼:“盼点好的吧。她哥在打电话,我先出来了。”

两人顺势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坐下。程景言惊讶地问:“嫂子还有哥哥呀?”

“嗯,在德国念书。”

“德国啊,”程景言啧啧两声,“敢在德国留学的,我都敬他是条好汉。我有个朋友,就在德国学医,哎呀,你不知道那压力有多大。”

听到“德国学医”四个字,江时煜怔了下,忽地转过头,问程景言:“谁?”

“煜哥,和你不是一个圈子的,你应该不认识。瑞创医疗家的公子,叫陆柏川。”

见江时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程景言又继续说:“是不是不认识?不过他下个月要回国了,到时候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人特帅,特有气质。”

“哦对了,”程景言想到什么,顿了下,又接着说,“他还是个超级妹控,把他那妹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到时候千万别踩他底线啊。”——

作者有话说:哥要回来了[狗头]江总警铃大作

对啦,专栏放了一本新预收《百分百偏爱》,小肆悸同款先婚后爱甜饼,大概讲的是一个大黄丫头引诱古板年上男破戒然后反被咳咳的故事,大家感兴趣可以收藏一下吗~爱你们!![彩虹屁]

第30章 柠檬汽水 “会咬人的小猫。”

挂完点滴已经快晚上了。

沈岑并不是很喜欢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清楚地记得, 小时候有几次在医院等符美华下班,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鼻腔中总是充斥着这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很不喜欢。

沈岑看向窗外, 见天还没完全黑, 犹豫了一下, 和江时煜说:“我们回家吧?”

江时煜没有问为什么:“我们回家。”

一到家,沈岑就直奔浴室, 想将身上那股药水味去掉。

等她洗完澡回到卧室, 却看见床上多了一个枕头。

她刚准备去问江时煜,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却从后面传来:“今天我住你的房间。”

“啊?”

“我总不能让小病号一个人住吧。”男人一边说着, 一边将笔记本电脑这些常用的东西,放到靠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看样子短时间是不准备搬走。

沈岑倒是也没有拒绝。她以往生病发烧的时候, 有好几次后面几天晚上还会再烧起来。

于是, 她把自己的枕头往旁边挪了挪, 又走到江时煜那边,帮他把枕头铺平放好,“这几天晚上麻烦你啦。”

“沈岑。”江时煜突然喊了她一声。

沈岑猛地回头,却一下子撞进男人的胸膛。力度不轻,男人低低地闷哼一声。

她慌乱地想后退一步, 可后面是床,她一下子跌坐在床上。她征要起身, 江时煜上前一步,将她抵住,一双腿将女人两条纤细的腿夹在中间。

肌肤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西装裤布料的颗粒感。

沈岑的耳垂迅速染上绯红,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垂头,小声道:“怎么了?”

“不要再说麻烦我了,可以吗?”

沈岑没有抬头,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男人此时复杂的目光,心疼、真挚……千千万万种情绪糅杂在里面。

“知道啦。”

听到沈岑的允诺,江时煜这才满意。他退后一步,“我去洗澡了。”

直到江时煜走后好几分钟,沈岑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变。她伸出手,抚摸着刚才的那一寸肌肤,似乎还带着男人的余温。

她感觉到,心中的某一处,正在悄然化开-

尽管前一天晚上两人划分好三八线,但第二天醒来时,沈岑发现自己居然被江时煜搂在怀里!

江时煜的一只胳膊紧紧地压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强势,却也让人很有安全感。

见男人正在熟睡中,沈岑准备悄悄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可是男人抱得实在太紧了,沈岑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她只好推了推江时煜:“江时煜,江时煜,你松开点好吗?”

江时煜一动也不动,甚至搂着沈岑的手又加紧了力道。

思来想去也没有好办法,无奈之下,沈岑只能对着江时煜的肩膀咬了一口。

只见江时煜吃痛地皱了下眉,而后懒散地睁开眼,“大早上哪里来的会咬人的小猫。”

也许是一夜没说过话,男人此时的声音有些低哑,但却更加性感,沈岑听完后,耳朵都酥酥痒痒起来。

“江时煜,你干嘛抱我?”

江时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肩上的那处牙印很明显。

“沈岑,你知道你昨天晚上踢了几次被子吗?”

沈岑不作声了,原来江时煜这个动作,是想帮她压住被子,让她不再着凉。

“好吧。我昨天睡觉很不老实吗?”

“何止不老实?”江时煜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此时撩人得不得了,“你差点翻到我身上来了。”

闻言,沈岑惊得瞪大眼睛:“啊?真的吗?”

她第一反应是江时煜在逗自己,但看他说得无比认真,便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自己睡觉不老实。

这么一看,自己像是那种图谋不轨不成又要倒打一耙的人。

沈岑带着几分歉意:“如果我之后睡觉时还是这样,你直接拍醒我,和我说一声就好了。”

之后睡觉时……怎么,她是同意自己一直和她睡一张床了?

江时煜的眸子里展开点点笑意。

他抚摸着那处明显的牙印,像是在触摸什么非常值得炫耀的标记。

“知道了。”

“会咬人的小猫。”-

昨天医生特地叮嘱,这两天沈岑必须得按时吃饭,补充营养,所以今天她也破天荒的吃了一次早饭。

早饭是江时煜特地让人买来的京南镇特产——紫米糕。

沈岑发现,江时煜似乎也很喜欢京南镇的东西。

吃到一半的时候,江时煜忽然问她:“今天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你今天不用去肆悸吗?”

“不用,这两天程景言在看店。”

“那么……我可以游泳吗?”沈岑记得江时煜家的别墅后面有一处泳池。

昨天发过烧,现在身上的热气还没完全褪去,沈岑比平日里还要贪凉。

“可以,那我上午找人来清理一下泳池,下午我们游泳。”

吃过午饭,两人就去楼上换游泳的衣服。

沈岑穿了一件淡蓝色的挂脖吊带泳裙,后背是镂空的,系着一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

这条泳裙是之前去海边的时候,闻婕送给她的,裙子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一般,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

江时煜就简朴多了,因为……他直接赤着上半身。

他下来的时候,沈岑已经坐在泳池边了,两只脚在水里扑腾着,踩起一朵一朵的浪花。

江时煜一看到沈岑,呼吸骤然停滞,被惊艳到直直地立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稳住心里的波动,故作轻松地走到沈岑的面前。

“会游泳吗?”

沈岑回头,刚看到江时煜那几近完美的身材,便不好意思地快速回过头:“游得不太好。”

江时煜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将手里其中一杯果酒递给沈岑:“柠檬汽水。”

沈岑伸手,两人的指尖擦过。

她喝了一口,瞬间,柠檬的清香溢满唇齿之间。

江时煜:“准备下去游会儿,还是继续坐在这边玩水?”

沈岑想了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那,先让我看看江老板的实力。”

“好。”

眨眼之间,江时煜就从岸上一跃而下,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

沈岑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

其实单从刚刚下水的那个动作,沈岑就能看出来江时煜的游泳水平绝对不差,甚至还优于常人。

江时煜的双臂有力地向前摆动,一双腿更是矫健。随着他的游动,身侧划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很快,江时煜就游到了泳池的另一端。

只见他突然一个抱臂转身,而后双脚在池壁上猛地一蹬,像一条人鱼般在水底穿梭游动。

终于,男人从水里出来,以一种非常潇洒帅气的姿势甩了甩发尾的水滴,水滴则顺着他的腹部肌肉滑落。

沈岑完完全全看呆了。她有想过江时煜擅长游泳,但没想到他居然能游得那么好,既不失力量又兼具美观。

“嗯?看呆了?”江时煜得意地扬了扬眉。

沈岑点头承认:“游得确实好好。”

“你想不想下水试一下?说不定我们沈老师游得更加好。”

沈岑犹豫了一下:“我肯定游得没你好。”

她怕自己在江时煜面前出丑。

江时煜眼眸一弯,也许是因为水面光线的折射,眸间波光粼粼:“试一试?”

“那,行吧。”沈岑放下手里的柠檬汽水,准备下岸。

可是突然间,她的脚底一滑,紧接着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眼瞧着就要呛水时,江时煜两脚一蹬,大不游上前,稳稳地将女人接住。

沈岑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也顾不得什么,两只手紧紧地吊住男人的脖子。

江时煜的一只手扶在女人腰侧,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想要将她拖起。

可是,当他的巴掌触摸到女人的腿时,却像碰到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心中一惊,立刻将手缩回,耳根微微发烫。

这边,沈岑虽然没有跌倒在池子里呛水,但也吓得不轻,甚至于忘记松开手。

直到,男人的呼吸加快了不少,胸膛的温度也升高到有些烫人,她才意识到什么,慌慌张张地松开手。

慌乱间,她的手还在男人的腹肌上擦过,她的脸更红了。

见状,江时煜也松开覆在沈岑腰间的手,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但其实,他能感受到自己此时的耳朵有多么的烫。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沈岑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我就说我游得不好。”

“那要我带着你先游两圈吗?”

“嗯……好。”

江时煜带着沈岑游了一会儿后,沈岑慢慢找到了感觉。

两个人一直游到太阳落山时,江时煜起身拿来两块浴巾,先给沈岑披了一块,然后再给自己披上。

夕阳下,两个人朝着屋里走去,影子被拉得无限长-

许是白天游泳游得太累,沈岑晚上不到十点就睡着了,就连江时煜什么时候进的房间她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

她迷迷糊糊摸向右边,发现空荡荡的,江时煜已经不在了。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饭的时候,江时煜和她说今天上午有点事情,很早就要出门。

下楼的时候,沈岑一眼就看到了餐盘里的那份三明治,旁边还有一杯牛奶。

江时煜知道她不吃早饭的习惯,但每次做早饭时,还是会留一份她的早饭。一开始江时煜是说做多了,后面就改口说做习惯了。

有时候沈岑起得早会吃,但大部分早饭都变成了她的午饭或者晚饭。

沈岑坐到餐桌旁,拿起三明治,一边吃,一边在刷着视频软件。

突然间,消息的提示音“滴滴滴”响个不停。

【宝贝宝贝!在吗!有急事!】

闻婕的消息连番轰炸,沈岑连忙打开微信,问道:【怎么了呀?】

屏幕正上方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过去近一分钟,闻婕的消息还是没有发过来,沈岑又问:【到底怎么了呀?】

闻婕:【算了,你先看视频吧。】

说着,她发过来一个视频,顺便解释道:【这是我朋友上午在肆悸时拍到的。】

沈岑越发疑惑,点开闻婕发过来的视频播放。

大概是偷拍视角,所以画面被遮挡掉很多,画质也很模糊,但依旧能隐约看清正中间的男人。

男人正懒洋洋地靠在卡座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与肤色形成鲜明对比,颇有些斯文败类的意味。他的五官极为优越,帅得让人挪不开眼,呼吸都会不自觉一滞。

不过,这段视频的主角,并不只有男人一个人。画面的右侧有一个穿及膝短裙的女人,正坐在男人的右边。

只见男人侧过头,眉眼一如既往冷淡看不出半点感情。

他低头在女人的耳边说几句什么。

女人听后,羞涩一笑,然后一把推开他,在他肩上撒娇般地锤了两下。

乍一看,是一幅多么美好甜蜜的画面。

然而视频中的男人,却是江时煜——

作者有话说:放心放心~江总是男德班班长[彩虹屁]大家可以猜猜女生是谁(婚礼主桌又加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