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把蝙蝠侠的话当耳旁风连夜骑车回家还顺手掏走了家里最后一份小甜饼的猎魔人打开公寓大门, 就看到了一片漆黑中恨不得把整个人塞进冰箱找饭吃的搅局者。

至于为什么是义警搅局者而不是索菲亚的好朋友斯蒂芬妮，自然是因为还带着对方脸上的多米诺面具和堆在地上像是长裙裙摆的紫色披风，哦对, 还有对方的鞋底在回家路上经过水潭没有擦干就钻回家，结果就是留下了一地的水痕。

“原来你还知道回家啊。”索菲亚一把关上门，打开了客厅的灯“我以为你要和芭芭拉过一辈子了。”

“亲爱的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还是爱你的。”有着金发的少女从冰箱里拿出来被打开过的果汁拧开盖子后直接喝了下去“好冰！”

索菲亚把头盔扔在地板上, 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当然，不是那件完全被汗水打湿的机车服。刚进入韦恩庄园，阿福就给索菲亚提供了一些舒适的换洗衣服, 据说是芭芭拉以前放在庄园内的衣服, 经过本人同意后才拿给索菲亚。

而现在索菲亚将属于芭芭拉的那身纯棉t恤和牛仔短裤塞进了洗衣机, 打算洗干净之后还给对方。

“你有衣服要洗吗？我这就两件衣服开次洗衣机好浪费。”

“等等，马上。”斯蒂芬妮放下果汁的盒子，把放在自己房间的脏衣篮端了出来“我好几件衣服要洗结果太忙了完全忘了这些事了, 让一让叫我塞进去。”

“等会还要洗我的机车服, 好难。”索菲亚半蹲在洗衣机前转动按钮选择合适的模式后才按了确认键“你明天还要出门吗？”

“我手里的案子已经结束了, 明天我可以在家躺一整个白天。”斯蒂芬妮重新爬回餐桌上打开索菲亚打包回来的小甜饼往嘴里塞“复学的事也处理好了，顺利的话等开学我们还能做同桌。”

索菲亚点了点头拿好浴巾刚要走进浴室, 脑子里慢了半拍才开始处理斯蒂芬妮的话, 突然被关键词提起了精神。

“等等, 你不是也升学进高中吗？”

“不是啊, 我本来就已经上了高中了。”斯蒂芬妮顺着声音看向索菲亚，两个人隔着客厅对视, 眼神里都是尴尬“我以为你知道。”

“你没说过！绝对没有！”

眼睁睁看着本该同龄的好朋友莫名其妙大了一岁的索菲亚带着满腔不甘还是把自己送进了浴室, 热水通过花洒淋在少女因为用机车玩极限运动被磕的青青紫紫的后背上, 顺着皮肤落在地上沿着下水道流走。

这次洗澡比几个小时前在蝙蝠洞内的那次好了不少，那会脱下了机车服的猎魔人因为磕碰留下的血迹已经干涸后凝固在了皮肤上，索菲亚几乎是把那些血块从身上撕了下来还顺便把已经结痂还没愈的细碎伤口扯得更大了些，热水混合着黑红交错的血液将淋浴间衬托得像是杀人分尸后的犯罪现场。

结束了淋浴的索菲亚没有裹上浴巾，而是直接走到了镜子前侧头观察伤口恢复的情况。这具身体所使用的药剂还是索菲亚熟悉的半成品效果，比起利爪那种肉眼可见的恢复速度，索菲亚的伤口恢复速度如果拍成视频来记录回看的时候也得放到二十倍速才能达到利爪那惊人的愈合速度。

当然另一件一直被索菲亚深埋在心底的事，也终于有了思考的时间。

如果说二十年前索菲亚就已经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到达了哥谭并且在最近才恢复意识的话，那么这二十年内自己一点长大的迹象都没有吗？除去应该增长的身高体重没有变化以外，就连青春期该有的有关性征的发育，索菲亚也没看到一点变化，因而家里唯一会来月经并且会因为激素变化而情绪波动的人只有史蒂芬妮一个。

虽然月经也不是什么大家都会喜欢的东西，但隐藏在背后的关于药剂的问题才更为棘手。

除去自己，索菲亚唯一认识的使用过药剂的只有猎魔人笔记的主人爱德华，他十岁因为一场火灾失去了一切亲人，自己也在这场意外中全身烧伤险些因为器官衰竭丧命，也就在这时一位炼金术士找上了他为他提供了能够将普通人转化为猎魔人的青草药剂救了他的性命。

药剂改变了爱德华的外形和身体素质，并为他增加了使用魔法的天赋，但是在发育期内爱德华身上并没有出现延迟发育甚至是发育完全停止的情况，对方靠几乎无底洞一样的饭量把自己从一米三的小矮子喂到了一米九，身体上的性征也基本按照正常的规律进行发育。

这么说似乎也可以理解为是审判庭手里的半成品药剂出了问题，可是索菲亚还没上小学就接受了药剂，为什么一直到了十五岁的时候才停止成长进程。

这些问题对于早早脱离老东家的小孩来讲实在难以理解，但是现在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哥谭并且无法联系上自己过分靠谱的监护人，而另一位对药剂有足够了解的前人渣导师阿尔伯特在原先的世界早就下落不明，说不定重开之后已经子孙满堂了。

另一件事则是关于使用魔法的问题，索菲亚在意识到系统出现问题后除去抄笔记会打开系统，其他时间基本没有通过系统来使用魔法，而系统也一直保持挂机模式，仿佛一人一统之间隔着八个地球的时差一样，有时索菲亚催它更新新的笔记内容，往往需要两三天才能够得到回复。

像是索菲亚无所事事的时候没话找话的闲聊内容，过去几乎能够秒回的系统，如今也得不定时的等上很久，运气好点三四个小时，运气差点两三天就过去了，让索菲亚感觉梦回在网络上扔漂流瓶的时代。

不过笔记却更新到了惊人的速度，比如索菲亚之前抄的笔记来自爱德华的手笔，这位出道几年内迅速混成资深猎魔人的前高材生的笔记内容除去遇到的怪物和任务报告外，就是一些非常传统的猎魔人的捕猎技巧。

比如利用药草来短暂的使用一些有特殊效果的秘法，但大体没有什么太大的杀伤性，更多还是依靠自身的武艺来战斗。

而现在的这份笔记则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用词更加严谨理性，内容虽然也记载了一部分所遇到的怪物以及背后发生的事件，但更多的还是对于魔法的收集以及改良，比如索菲亚在系统里只能固定使用的三种类型的魔法，火焰，冰冷和雷电。

根据这些内容，索菲亚足够判断出来这份笔记一定是出自于自己那个过分靠谱的监护人，同时也是自学成才的法师伊芙琳。

据伊芙琳自己说，她的魔法天赋烂得要死，勉强摸到了能够使用魔法的门槛，但本身对于魔力的感知和使用连合格的标准都达不到。

于是这个一生好强的三流法师翻遍了一切能够查阅到的有关魔法的书籍，选择用能够储存和调用魔法的宝石作为媒介使用魔法，并对过去的魔法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放大了这些技法的威力。

索菲亚自己都怀疑，伊芙琳平时肯定没少看那部经典动画《命运今晚留下来》从其中的角色身上来了灵感。

于是小猎魔人对着笔记上监护人记载下来的魔法，尝试绕过系统直接发动，当不借助任何媒介就在空气中点亮荧光时，索菲亚意识到或许不是系统出了问题，而是自己莫名其妙的拥有了使用魔法的天赋。

那么系统为什么在几乎不收取代价的情况下将这样一份无比珍贵的天赋赠予给索菲亚？仅仅是因为索菲亚是它的宿主吗？还是说那些被收集起来上交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份天赋的价格？

索菲亚实在难以相信世界上会有掉馅饼的好事，除非系统还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

那么它会想要什么？是通过颁布任务让索菲亚对这个拥有超级英雄的世界产生影响从而实现对方统治世界的目的吗？

可是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发布过任务了，连基本的对话都少得可怜，像是什么白天努力工作晚上还要兼职做兼职的社畜一样。

以及最后一个也是至关重要的问题，系统最终能带来的奖励是什么？

网文中有一类经典的系统文，这些系统往往从一开始就会告诉宿主最终的大奖，要不然是获得无穷的力量成为强者，要不然获得财富成为人上人，或者在有些女频文里获得那些完美男主的爱情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是回忆起和系统相处的日常，索菲亚只记得对方的目的是要让自己成为独当一面的猎魔人。

看起来似乎像是什么职业指导系统，并引导宿主不断做任务在职业道路上升级的传统系统文，但是系统明明有更加重要的筹码，也就是对索菲亚而言更重要的回家，而不是选择一个对于索菲亚可有可无的职业目标作为诱饵，吸引索菲亚上钩。

至少在索菲亚看来，目前这个成为猎魔人的目标自己随时可以放弃，而如果最终目的是回到原先的世界，或许还更有一点诱惑力。那么代价呢？放弃任务的代价又是什么？

在浴室里干瞪着眼思考系统问题的索菲亚几乎站的脚麻，才被斯蒂芬妮敲门的声音唤醒。

“你好了吗索菲？我也想洗澡。”

“我好了，你直接进来就行。”

索菲亚收回思绪，用浴巾将自己包好走出了浴室，把系统的事重新丢在了大脑内那个不那么重要的区域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明天试试暗示给提姆听吧看看他有什么解决办法。

从蝙蝠洞出来的脑子肯定比自己的好使。

第72章

傍晚时分, 索菲亚好不容易从梦里挣扎出来，在床上呆坐了片刻才想起来今天要做的正事。

第一自然是需要同步自己身上有关魔法的情况给蝙蝠侠，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手段能够搞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出现麻瓜一夜变巫师的医学奇迹。

第二就是关于系统的事, 系统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一直没心没肺的索菲亚都难得的担心，要是系统真的出现问题后续给发布些丧尽天良吃小孩杀女人草男人的任务，自己不敢想象会不会被蝙蝠侠打成半身不遂。

索菲亚重新打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确认无论如何都没有有关保密协议的条款后, 坚定了要告诉蝙蝠侠以获得退路的决心。

哈哈，骗人的，有条款也说，有本事让系统劈死我。

在冰箱里翻箱倒柜的找吃的好不容易找到之前买的一袋吐司, 直接拆开包装蹲在冰箱前就着冰牛奶开始进食。

等到把手里的食物都吃完了索菲亚才观赏冰箱开始换衣服打算直接顺着小路冲进蝙蝠洞, 趁蝙蝠侠还没开始夜巡就给他一点小小的法师震撼。

进入蝙蝠洞的时候看得出来大家情绪还不错, 没有被夜巡和加班折磨的满地乱爬，提姆甚至趁布鲁斯不在拿蝙蝠电脑开了把真人快打，只是罗宾身旁跟他一起挤在电脑前的还有一个索菲亚有点陌生的身影。

从背影看那是个比提姆健壮的多的少年, 红蓝色的紧身衣外还套了件黑色皮夹克, 看起来很有自己对于制服的美学要求, 从上到下索菲亚唯一不能接受的只有对方过分潮流的莫西干头。

“嘿小罗放弃吧，你赢不了我的。”

“这可不一定。”索菲亚的偷情对象没有回头全身心沉浸和朋友在电子世界1v1的精彩battle之中“话说得太早了。”

索菲亚双手环胸站在阿福身边小声问道。

“他俩的症状持续多久了。”

“事实上从少年正义联盟的任务结束后, 提姆少爷和康纳少爷就在进行友好交流了。”一头银发但精神矍铄的管家将手里整齐摆放着刚出炉还散发着鸡蛋和黄油香气的纸杯蛋糕的托盘放在了桌子上, 一直跟在管家身后等待投喂的索菲亚这才伸手拿起其中一个。

“索菲亚小姐, 希望你有保持健康的作息, 而不是跟一些大人一样极力缩短自己的睡眠时间让自己每天都在猝死的边缘徘徊。”

“我只是睡觉的时间奇怪，但我有睡饱再起床的。”索菲亚一口咬下洁白松软的奶油说话都有些含糊“B今天有调查吗？他平时的宴会不是能不去就不去吗？”

“老爷最近在调查一起宝石走私案。”阿福没有多说但索菲亚已经猜到了剩下的意思。

不愧是只有和夜间工作挂钩才会想起来自己是哥谭阔佬的男人, 眼里没有一丝对于金钱的迷恋, 只有对调查案件的执着。

索菲亚吃到第二个蛋糕的时候, 两个少年的对决终于结束，罗宾熟练的关掉了游戏转了过来。

“晚上好索菲亚，这是超级小子康纳，是我在少年正义联盟的队友。”

“你好康纳。”索菲亚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对方一瞬间放空的眼神投来，但眼神里没什么恶意，少年很快便恢复成随和活泼的样子飘了过来。

“你的心跳速度好慢，血液流动速度也比其他人慢了很多。”

“可能因为我是从霍格沃兹毕业的巫师吧，和普通人有不一样的地方不是很正常吗？”

索菲亚干脆顺着康纳的话往下编故事，脸上的表情显得无比真诚。

“哇塞，那你和我见到的巫师完全不一样呢。”

“一定是物种差异。”

话题一打开，两个人开始吐槽hp和巫师系列的对于巫师之间巨大的差别，像是hp系列的巫师必须拿魔杖才能发动魔法，但康纳在大都会和各路牛鬼蛇神一一斗法后发现有些法师使用魔法根本没必要在手里拿根小树枝就能冲着氪星人的脸搞点神奇小魔法。

至于巫师系列更不用说，杰洛特本身比起巫师更偏向猎人的设定，魔法也只是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和蝙蝠侠平日里万能腰带里的神奇小道具作用差不多。

提姆只是半分钟没有插入话题，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话题从巫师扯到哈利波特再到杰洛特为什么随便一个小坡就能摔死，又到了CDPR里强尼银手怎么骂着脏话炸荒坂塔，话题变化之快让没那么沉溺电子游戏的乖小孩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好了好了停一停停一停，谁还能记得被你们排挤在话题外的我。”

少年站了起来拿起纸杯蛋糕分别塞进正在激情交流的两位相见恨晚的同好嘴里实现手动闭麦的效果，看向索菲亚。

“出什么问题了吗？”

“唔嗯？为什么这么问？”索菲亚顺手把身子倚靠在罗宾坐着的椅子侧边，拿手反复拨动少年用吹风机吹的蓬松柔软的头发。

“第六感？”提姆仰起头没有拒绝索菲亚手上的动作“我觉得我还算了解你。”

“实际上，我的魔法出现了一点点问题，我想看看蝙蝠侠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说说看？”

索菲亚便开始解释有关药剂，猎魔人以及魔法的关系，以及自己身上的不完全药剂带来的一些负面影响，比如没有使用魔法的基础天赋，以及现在没一点长大的迹象。

“你根本不知道这有多严重提米，要是我一直都是未成年的话，我们只能柏拉图谈一辈子了，不然你会因为和未成年发生关系被抓进去的。”

提姆一口咖啡喷了出来，还好只是洒在了地上没有喷到造价昂贵的蝙蝠电脑上，但还是得到了阿福不赞成的眼神的问候。

“我们还是聊聊魔法的事吧索菲，如果说你之前并没有能够使用魔法的能力，那你是怎样发动魔法的呢？”

“是一个类似游戏系统的东西，我可以直接和它沟通，并且通过完成任务来兑换魔法使用，最初还需要根据选择的魔法威力不同等一个冷却时间。”

索菲亚停了下来，却没感受到任何的不适，也没听到系统的任何提醒，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醒过来之后系统就在我身边了，我之后的行动都是跟着任务的进度走的，只是在某个节点开始系统发布的任务就少了很多，要求我自己来寻找怪物。”

“那它有告诉你任务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吗？”提姆沉思片刻提出了疑问。

“成为猎魔人。”索菲亚不用多加思考就给出了回答“虽然我觉得我本身就是猎魔人了。”

“这很酷诶，绑定系统走上猎魔人道路，感觉是社媒上超级火的小说套路，不过按照接下来的剧情就是要发现系统的阴谋之后勇敢反抗系统了。”

康纳凑了过来蓝色的眼睛再次放空凝视着索菲亚。

“但是索菲亚，根据卢瑟的研究来看，能够和人脑内交流的系统大多作用在人的大脑区域，卢瑟旗下的实验室之前也研究过几个据说拥有系统的一夜之间拥有异能力者，其中大多数人都是通过纳米机器人实现获取异能力的效果。”

“但有关人为植入系统的实验成功率极低，幸存者即使移除了系统，大脑也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损伤，也就是说只要是科技手段的系统一定能够通过观察大脑构造进行识别。”康纳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但我没有在你的大脑看出任何被系统寄生后的特点。”

得到了回答的索菲亚点了点头。

“这样啊，还是谢谢你康纳。”

索菲亚坐在椅子上在蝙蝠洞里四处乱滑看提姆拿清洁工具处理刚刚被喷出来的咖啡，过了一会超级小子扛着罗宾离开了蝙蝠洞并顺手把罗宾放在了布鲁斯参加晚宴的建筑顶层后便摆摆手离开了。

通讯系统里听来不及跑路的布鲁斯在晚宴上遭遇了，原本想抢走展示用的宝石却突然意识到布鲁斯韦恩要更值钱，所以临时改变犯罪目标的绑架犯。

因为要保持人设所以不得不束手无措的被捆了个结实的蝙蝠侠，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保持哥谭傻白甜阔佬的优良作风，求饶时语气里的惊恐和柔弱让索菲亚趴在椅子上笑得几乎翻倒在地板上，快要赶到现场的搅局者没有开麦交流，估计正在哪个地方捧着肚子笑。

不出片刻罗宾就顺利切断了电源将那几个绑匪挨个毒打了一顿，而快速完成变装的蝙蝠侠挥出的拳头力度听起来都比平时格外大了几分，接近收场的时候搅局者才姗姗来迟帮忙把或多或少断了几根骨头的绑匪捆了起来。

只是离开时，蝙蝠侠顺走了那几颗被当作目标的宝石。

索菲亚看着画面里的宝石总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又说不上来，只能等到蝙蝠侠回到蝙蝠洞再说。

好在今晚的哥谭算不上多灾多难，趴在做后勤工作阿福身边几乎要睡着的索菲亚终于在后半夜等到了身上还带着潮湿露水的两位义警。

“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检查。”还穿着制服的男人一眼扫过，顺手将腰带里被储存完好的宝石拿了出来。

“这宝石很特殊吗还要特地拿回来？”索菲亚发出质疑凑到了宝石面前。

说实话这些算不上质量非常好的宝石，大多都是些品质一般的蓝宝石，绿宝石零零散散还有几颗卖不上价的欧泊，但是索菲亚就不自觉的感受到这些宝石的不同并忍不住凑近观察。

捏起被单独装在袋子里的欧泊，索菲亚半开玩笑地说道。

“总不能这些宝石和我监护人手里的一样，随便说句燃烧就会原地放火魔法吧。”

话音未落，欧泊在袋子里顷刻间碎成了好几块，随着而来的便是自指尖爆发而出的火焰，好在威力不大刚有燃烧的迹象就被蝙蝠侠扑灭，而破碎的石头完全失去了对索菲亚的吸引力。

这时索菲亚才想起来，监护人以前喜欢用的好像也是这种带有一定魔力的廉价宝石放魔法。

原因似乎是便宜。

环顾四周，来自蝙蝠侠和阿福两种不太相同但都不太赞同的眼神格外刺痛，索菲亚用手遮住了脸。

“对不起我再也不在蝙蝠洞玩石头了！”

第73章

索菲亚知道自己在做梦。

毕竟怎么会有人几个小时前还躺在韦恩庄园舒适凉爽的客房里, 现在却在水池里激情喝水。

眼前一片朦胧，似乎有光传来，但眼皮却像是拿订书机钉上了一般难以抬起, 身体更是跟断线了一样感受不到一丝联系，只是通过身体的本能来维持生机。

因而，散发出仿若硫磺气味的泉水顺着鼻腔口腔被灌了进去, 将被困在身体里的灵魂死死的按在一片死寂之中。

索菲亚很清楚这是一场梦, 她从来没有在长时间失去身体控制能力的情况下被放置在水池里的经历。虽然还在猫头鹰身边的时候接受过针对水刑的训练，但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将脑袋按在水里而非将整个人都泡在里面。

现在是什么情况，之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些问题的答案索菲亚一概不知，只是继续在一片死寂里被人为闭上了视觉系统, 只依靠其他感官来对周围的事物进行判断。

有风吹过的声音, 风算不上小, 几乎是呼啸着进入了这片位置的区域，且带有一些不断回荡在空荡空间中的回声，那声音很近且过分清晰, 即使那阵风被水池所隔绝, 索菲亚也可以断定这并非一个密闭区域, 且大概率位于野外，或许是一场山洞？

没办法睁眼, 没办法爬起来, 没办法醒过来, 只能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干不干净的水池里cos植物人的体验实在烂的透顶。索菲亚觉得自己几乎要被泡成巨人观了, 才终于被人捞了出来。

那人的手法过分的不行，将泡在水池里的倒霉蛋当垃圾一样扔来扔去, 如果去做快递员恐怕一周就能吃满足够离职的投诉。

但是从短暂的接触里, 索菲亚的手无意间触碰到的那熟悉的凯夫拉纤维上那只由特殊金属铸造而成的猫头鹰脑袋, 那颗本就跳动缓慢的心更是凉的透顶。

作为猫头鹰的门徒，索菲亚完全想不出对于被自己一手背叛的导师说些什么？被扒去了猎魔人身份的小猫头鹰此时第一次庆幸自己的身体没有醒过来，至少不用真的面对那个从头到脚都让人不舒服的男人。

索菲亚曾无数次想象过再次遇到阿尔伯特的场景，或许自己会恐慌到痛哭流涕，又或许曾经的小猫头鹰顺着前辈指引的道路也成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猎魔人，再次见面时自己情绪稳定的杀了对方报仇，就像自己在离开审判庭前最后一次动手是杀了某个在组织里完全不起眼的成员一样。

但这些也都是些离开审判庭才会有的幼稚想法，那个时候自己在想什么呢？

——不知道。

索菲亚几乎记不起任何那时的感受，她记得每个被杀死的任务目标的脸，随便一个任务的时间地点手法都在脑子里可以随时被找出来，可是那时的自己在想什么却在大脑里没有一丝线索，就连痛苦，不适这样苍白的标签都没能留在大脑之中。

打破索菲亚被溺死在情绪里的是来自身体被折叠起来的不适感，双手被摆成环抱住双腿的姿势，头部微微下垂，接下来就是拉链划过的声音。接触到身体的是法兰绒的毯子的质感，那是那个家里妈妈唯一有权力买回来的东西，索菲亚对于这种织物的质感过分熟悉以至于突然起了困意。

阿尔伯特似乎在调整仍处于昏睡中的索菲亚的姿势以确保能够将人完整的塞下，接下来便是塑料制品被合上后拉链被重新拉上的声音。

行李箱，阿尔伯特，不省人事的少女。

索菲亚突然从脑内搜刮出前不久林肯马奇的叙述，只是没想到这段回忆会以这样的情况出现。

索菲亚静静的等着，直到这片黑暗在阳光之下变得越发稀薄，直到一阵敲门声将索菲亚重新拉回人间。

“索菲亚你醒了吗？”

终于夺回了身体主动权的索菲亚睁开眼睛，摸索着爬下床打开了房门，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阿福做了早饭，或许你想——”

话音未落，索菲亚就将人扯了过来抱在怀里，头自然而然地靠在来人的肩膀上。

如果是几个月前，提姆或许还会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现在少年不仅熟悉了这些亲密接触，甚至能够自然的回应少女的动作，同样用手环住了对方。

皮肤接触之处的温度有些炙热，放在普通人身上还算正常的温度放在索菲亚身上就显得极度异常，提姆等着索菲亚结束这个拥抱后才用手背贴在对方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你放心，我没有发烧，只是做了个梦。”

金色的圆眼睛里顷刻间充满了活力，看不出一丝生病的迹象，将提姆生平第一次踹进了爱河的少女就穿着白色的带着褶皱的睡裙背着光站在提姆身前，抓着少年的手从脑门摸到脸颊，又顺着身体触碰到颈侧的大动脉，感受血液汩汩流过所带来的生机。

“噩梦吗？或许能跟我讲讲？”

“我梦到蝙蝠侠变成二十米高的哥斯拉把全世界都炸了。”不知道怎么描述有关阿尔伯特的事情的少女干脆继续开始睁眼说瞎话“他一脚就把阿卡姆踩烂了，然后我就被他抓住了他没杀我，而是把我关起来让我一直写报告，写了二十版之后他说要第一版。”

“听起来像是什么恐怖片。”

“对啊，所以把我吓得立马就醒了。”

索菲亚松开提姆的手探出头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确认当事人不在才继续蛐蛐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你说我拿GPT跑报告他看的出来吗？”

提姆的笑容更加灿烂吐出了让索菲亚想原地吊死的话。

“索菲，我猜你想知道最近的监听器离我们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你现在蹲下来就能在门框旁边摸到它。”

索菲亚愣在原地，机械的关上了房门，看着提姆都是坏心思的帅脸消失在眼前。

好坏的罗宾，小坏鸟。

当蝙蝠翼离开蝙蝠洞已经飞翔在万里高空之上时，索菲亚还在低头整理自己的安全带。

你看这安全带，怎么这么安全啊。

两个人都像是从系统里卸载了语言功能，一向废话很多喜欢编故事的索菲亚恨不得拿夹子把嘴夹起来，而前方那个驾驶位上的黑色身影的注意力全都在放在开飞机上。

“咳咳。”努力发出点声音的索菲亚没能得到蝙蝠侠的一点关注只能用手在裤子上模仿苍蝇搓手。

“水在座位下面。”这时前方的座位恰到好处的发出低沉的提示，让索菲亚怀疑蝙蝠侠是不是就这么一直竖着耳朵听后面的动静。

索菲亚从安全带里钻出来，果然摸到了沉甸甸的塑料手感，摸出来一看果然是预料中的瓶装水，只是标签上印了只蝙蝠的图案。

“这算什么蝙蝠水吗？喝了会被捡走变成罗宾吗？”

终于找到话题切入的小猫头鹰捧着水瓶开始在略微宽敞的蝙蝠翼里转圈。

“所以我们要去哪？瞭望塔吗？我还没去过太空。”

“北极，超人知道了你的情况愿意帮忙做这次体检，只是我联系的那位魔法师得过几天才能到，有关魔法的检测还要过段时间。”

“所以超人的秘密基地在北极？哇塞，那他会和北极熊打架吗？”

“不会，他是个动物保护者。”

索菲亚趴在窗户上看着机翼之下的厚实的云层以及云层之上的太阳，嘴里不断发出没有见识的小孩会有的惊叹声。

“我之前见到超人了，他看起来一拳能打死一个利爪，但是又没有那种很凶的感觉。”

“很凶的义警有一个就够了。”

索菲亚的头顶投下一片阴影，抬起头就能看到戴着面具的蝙蝠侠那个足够英俊的下巴。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索菲亚。”

“你知道这样显得你很凶吗？小朋友看到会吓哭的。”

索菲亚转过身看着凯夫拉制服上那个硕大的蝙蝠标志开启了对话。

“我觉得我报告写的挺好的，前因后果都有不是挺好的，就算遗漏了一些细节也没关系，反正最后结果是好的，我处理了问题这就够了不是吗？”

“我没有否定这部分。”那双钢蓝色眼睛里满是认真看不出属于哥谭甜心在宴会上一点戏谑的表现“我想看到的是你的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骂那些人胆大包天连幽灵都敢招惹吗？”索菲亚的眼神仍旧停留在那只大蝙蝠上，忽视来自他人的注视。

“我接触的罗宾中提姆是最理性的那个，即便如此他也会在早期的报告里展现出他的看法，更不用说性格更活泼的迪克，那时候他没少在报告里吐槽对手难对付。还有杰森，或许你不太熟悉，他是个勇敢的孩子，在报告里我总能看到他因为共情受害者而带来的愤怒。”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是索菲亚，我看不到有关你的看法，你只是把我当作了你的上司，或许在我们不知道的过去里，曾经有人把你当作工具，抹杀你的情绪和想法，所以你习惯了逆来顺受的生活。”

“我看的出来，你不擅长思考，因为在过去你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按照指令完成任务就好，对于工具而言过度思考只会难以掌控。”

“但是你不是一把可以随意处置的武器，你有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这是好事。离开了过去的环境之后，你多了很多选择，学生、杀手、义警还有猎魔人，你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只是我还是希望你思考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偏偏选择做猎魔人？”

索菲亚低下头抿了抿嘴唇。

因为有人希望我成为猎魔人。

索菲亚没有把答案说出来，这算不上答案，即使蝙蝠侠没有继续往下追问，索菲亚就已经知道这绝对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除此之外，别忘了复盘之前的行动和出现的问题，驾驶时对于急转弯的处理你的技术还不够娴熟，只是依靠蛮力来过弯消耗了过多的力气，你需要针对这点进行训练。其次，这次行动你没有任何后备计划，我需要你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

“下周末之前，我希望能看到你的复盘报告。”

第74章

克拉克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架子, 和蔼可亲的笑容里看不出一点能把突然出现在市中心的五米级外星人脑袋都能拧下来的样子，以及比起他的表情更为可亲可爱的，便是那份放在桌子上散发出香甜气味的美丽苹果派。

“又见面了索菲亚。”克拉克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红蓝配色制服, 额前的小卷毛随着主人缓缓下降的动作一起摆动，显得格外q弹。

“你好克拉克。”虽然超人的建模在地球都属于非常顶级的类型，但并不妨碍索菲亚的注意力还是全都放在了被高大身躯挡住的苹果派上“检查开始前我可以吃你带来的苹果派吗？”

“当然可以了索菲亚, 我妈妈听说有客人要来特地叫我带上特制的苹果派来招待你, 你想喝热可可吗还是果汁？”

“咖啡，不要奶不要糖谢谢。”

比起来到新环境还在炸毛的索菲亚，蝙蝠侠像回家了一样自然的驱使着正义联盟的主席、氪星遗骨、普利策奖得主等拥有多层身份的好朋友。

“我想喝可乐。”索菲亚看着克拉克那双和面具下的布鲁斯完全不同的在地球上完全无法找到类似颜色的蓝眼睛慢慢放松了警惕“冰镇的然后玻璃瓶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呢？”来自天外的氪星人眨了眨眼，一道残影刹那间掠过, 便递来了还挂着冰霜的玻璃瓶, 贴心的打开了瓶盖插上了根蓝色的吸管并顺手打了个足够美观但并不影响饮用的结。

索菲亚坐在有些高的椅子上晃着小腿啃手上用油纸垫着的苹果派, 表皮酥脆到得用手接着防止残渣掉在地上，其中苹果和肉桂的口感融合得恰到好处，对于爱吃甜的人来讲是非常棒的一顿下午茶。

那个黑漆漆的身影正和红披风的超人站在一起调试设备, 索菲亚竖起耳朵虽然能听到不少关键词, 但是由于长期将知识拒之门外只进油盐的大脑, 以至于大多数都没听懂，最多也就听到了关于克拉克对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向那个小狗一样的可爱男孩乔纳森坦白自己超人身份的毛茸茸小烦恼。

在索菲亚眼里, 想要将超人和克拉克联系在一起有点困难。

在油管的超人tag里, 有段被超人粉丝称为神作的视频, 时长不长只不过半分钟左右, 但是在这还没有大多数热门音乐mv长的视频里，一向亲民友好的超人轻而易举地就能拧断外星怪物的脖子, 就好像只是在农田里掰下一根玉米一样简单。

除此以外能够轻松切断钢筋水泥的热视线, 呼吸之间就能冻结大多数事物的冰冻能力, 几乎能抵御一切伤害的钢铁之躯，肉眼难以捕捉的惊人速度，这些能力全部汇集在一个人身上，而对方却能常年展现出无害友好的态度，简直是天方夜谭。

当时视频结尾披着红色披风的超人逐渐上升挡住了太阳之时，不经意所流露出的神性让索菲亚的恐惧几乎到达顶峰。

但克拉克是另一个例外。

克拉克没有悲天悯人的如同救世主一样的眼神，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认同他小镇男孩的身份，朴实，真诚，来自家乡的带着阳光和雨水的小麦味道环绕在男人身边，削弱了高大身材所带来的压迫感，就好像看到一只会随时耍大脚的伯恩山一样。

他会和同伴聊起家人，聊起工作，聊起故乡种满了小麦的一望无际的农田，聊起妈妈亲手做的苹果派纸杯蛋糕，聊起他引以为傲的妻子和孩子，就和地球上的大多数人一样。

索菲亚难以想象这样截然不同的两个形象会是同一个人，就像是大多数人也无法想象半年换六个绯闻对象，名下有两个儿子的布鲁斯韦恩半夜喜欢cos成黑色猫耳男出门踹人屁股一样，即使这位对外不通庶务的韦恩集团董事长的每次一拍脑门的决策都让更多的金钱源源不断地流进韦恩这一庞然大物之中。

虽然很快这些钱就会以慈善以及蝙蝠侠装备更新的方式又流向社会从而使哥谭变得更好就是了。

谢谢你，散财童子蝙蝠侠。

或许是索菲亚的眼神过于炙热，克拉克抬眼望了过来，在对视后浅浅露出一个微笑。

“你准备好了吗？或许我们可以开始了。”

“不用紧张，很快就能结束。”蝙蝠侠跟着补充了一句就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检查的仪器上。

负责检查的仪器就很符合大众关于外星科技的刻板印象，冷白色，舱体型，只是没那边冰冷，在不影响最终效果的情况下还增加了一部分包裹着柔软的类似海绵一样的软垫结构，防止躺久了人浑身都像挨打了一样痛。

索菲亚调整好姿势，双手自然的握在一起摆在腹部的位置，摆出一副音容宛在笑貌犹存的安详模样，方便随时下葬。

一种在医院里体检躺在陌生仪器里不知道要多久的紧张感从心底冲出来给索菲亚来了个肘击，上一个紧张的时候还是昨天差点放火烧了蝙蝠洞，以及上上次发现要交的小论文截止日期是前一天。

金属材料的外壳以外，是两个成年人的交谈声，听起来气氛不算严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如果到了这两个人都对着检查过程眉头紧蹙的情况，索菲亚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两份保险受益人分别写上斯蒂芬妮和提姆的名字然后去哥谭湾给自己找好撒骨灰的地方方便朋友进行死猫头鹰放归活动。

检查结束的很快，舱门缓缓打开，索菲亚扶着两边站了起来从舱体里跨了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我不会有糖尿病吧。”

“一切正常，没什么潜在疾病。”超人率先回答了问题，伸手扶了一下踉踉跄跄的索菲亚。

“除了基因层面。”蝙蝠侠恰到好处接上了话题一如他在蝙蝠洞内的习惯。

“我们对比了从法庭得到的琥珀金样本，以及利爪身上的血液样本，你的血液成分和这两者间有很大的相似度，其中负责维持你生命体征以及修复伤口的成分可以初步判定为琥珀金。”

“但是你身上的琥珀金表现出来的特征对比最初版本的琥珀金有很大程度的变化，这种变化削弱了琥珀金对于人体的危害但是也削弱了你自身的自愈能力。”

看得出来两个脑子好使的人正努力通过简单的话语来让索菲亚理解现状，也确实达到了这一目的。

“那我为什么很久都没有长大呢？”

“准确来讲是由于你血液样本里的琥珀金成分发生的异变导致的，你有提起过是因为喝下特质药剂从而转化成为猎魔人，我的猜测是药剂制作过程中对琥珀金进行了改良，这使得你的身体能够正常成长，但是当到达某个临界值之后，你所摄入的琥珀金含量不足以在修复你的伤口以外继续支持身体的发育，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索菲亚点了点头。

“所以就是电池没电了所以进入了省电模式对吧。”

“也可以这么理解。”超人跟着点了点头。

“对她的身体会有影响吗？”一边的蝙蝠侠突然提出了问题。

“除非频繁遭遇致命伤过度消耗身体内的琥珀金可能会导致身体崩溃，其他的我没办法观察到更多了。”

“谢谢你克拉克，你放心下次遇到一看就打不过的敌人我一定玩了命的逃跑。”

对着超人担忧的眼神，索菲亚捏紧了拳头。

再次坐上蝙蝠翼离开时，索菲亚完全没了紧张的气氛，甚至在蝙蝠侠的身后光明正大的同时和斯蒂芬妮，提姆以及蒂娜聊天，熟练的游离在不同的话题中全都是对于自己聊天技巧的欣赏。

在同时讨论明天抽空去costco囤大量生活物资，晚上夜巡行程和队友安排，开学前要不要去海边度假的话题以外，索菲亚还能切屏去INS给认识的朋友们按个点赞。

别的不说，迪克穿警服真的很靓。

点了。

布鲁斯难得出门营业穿着休闲西装被拍到的绝美照片。

点了。

提姆上次约会po出来的九宫格照片。

点了。

没有感情的点赞机器就这样无差别的攻击每位朋友的朋友圈，企图用连绵不断的提示音来对人进行精神攻击，只可惜蝙蝠侠一向将两个身份分的很开，没机会看到对方被信息轰炸的迷茫表情。

索菲亚下了蝙蝠翼就直奔饭桌，非常伟大的阿福做的每道菜都过分的好吃，并且刚好计算好了索菲亚的食量以至于吃完正餐后恰到好处送上的淋着枫糖浆的松饼刚好满足食欲的渴求。

正拿着刀叉切松饼往嘴里送的索菲亚突然听到了来自手机的疯狂震动声，从口袋里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那个黑色的带有白色X字样的图标上方几秒内就集齐了超过99＋的红点，而手机上方的信息通知还在不停的跳动。

好不容易在卡顿后打开了推特的索菲亚很快找到了这场无妄之灾的源头，顶着哥谭甜心性感写真照的头像的某个人转发了索菲亚某条记录路边小猫的动态，并贴心的留言“oh，Kitty~”

几乎被全哥谭人爆了推特的索菲亚茫然地抬起头，正巧看到刚刚放下手机坐在另一端的布鲁斯韦恩本人，露出了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甜美微笑。

“亲爱的，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小猫呢？”

第75章

刺客B是第二个负责和猫头鹰阿尔伯特接触的人, 第一个越南裔的刺客A已经死在了这位不速之客的刀下，连埋尸的工作还是刚刚回到联盟汇报任务的刺客B去做的，这让还没完全丧失求生欲的刺客B对待这位客人表现出足够的客气和尊重。

但要说实话的话, 刺客B对于这位顶着东正教教宗的称呼出现在刺客联盟的男人，实在没什么太多的了解，唯一知道的就是刺客B在十年前通过测试有幸加入联盟的时候, 那个男人已经带着手下那十几个猫头鹰打扮的杀手在这里安了家。

所以由恶魔之首统领的刺客联盟是怎么变成猫头鹰窝的, 鸟的含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但如果根据刺客B贫瘠的勉强能够从大学毕业的学术水平来判断，双方的关系确实更偏向于甲方乙方的合作关系，明面上是平等的，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出钱出资源的才是大爷, 即使是在外面再一手遮天的猫头鹰杀手, 回到联盟也得对金主客气一点。

不过面对有能力有野心且暂时还算得上老实的牧首, 恶魔之首目前还处于一个愿意给面子的宽容态度，一些比较重要的任务也会交到男人手上，比如教导那位通过拉撒路之池回到人间的陌生少年。

牧首难得没带把脸完全笼罩的严严实实的猫头鹰面具露出那张算得上英俊的脸来, 只是和刺客B预料的中年成熟白人男性的形象不同, 那张面具下是一张足够年轻的不会比刚大学毕业的学生成熟多少的脸。

而此刻, 刺客B正在按照牧首的指示和那位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少年进行搏斗。

那是一头纯粹的野兽，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 只是按照趋利避害的本能进行战斗。

刺客B用双刀架住了冲着面门劈砍而来的武士刀, 通过施力使得武士刀的方向发生偏移, 按照习惯下一步就是挑飞对方的武器后根据任务情况的不同来选择是通过劈砍关节破坏行动能力还是直接对着心脏, 脖颈等关键部位进行攻击一击毙命。

但是这是一头没有意识的野兽而不是会思考的人类，因而当对方不顾及会武器可能被折断的风险施加了更多的力气后, 处于自保的本能刺客B及时调转了双刀的角度, 防止被折断的刀片崩到脸上出现毁容的风险。

训练室内刀剑相撞的声音愈发频繁, 除此之外还夹杂着拳脚碰撞时发出的声响，仔细听就能分辨出哪一声是骨头被折断的响声，哪一声是拳头击打太阳穴的闷响。

少年身上最少断了两根骨头，刺客B也没那么轻松，正咬着牙把脱臼的关节掰回来，少年再次冲了过来。

刺客B一跃而起对着少年的胸口就是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头熊也得被踹的后退几步坐在地上，而少年则顺势抓住了刺客B的脚踝借力将刺客B远远的甩了出去。

脑袋砸在水泥墙上的声音震耳欲聋，像是被砸进了马蜂窝里四处都是虫鸣一样的耳鸣声将刺客B的脑袋牢牢笼罩，更加不巧的是几块摇摇欲坠的砖石掉了下来给了这个倒霉蛋最后一击，实打实的掉到了男人的脑袋上，让刺客B快速拥有了婴儿般的睡眠。

“我承认你有几分实力，但你只是还没有遇到我，我会击败你证明有做你主人的资格。”

带着十足稚嫩气息的还属于孩子范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年下意识转身望去就知道看一个穿着黑色练功夫的有着刺猬一样脑袋的男孩。

如果说少年有着牛一样的力气，男孩的动作则敏捷的可怕，几个呼吸间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虽然同样选择了武士刀，但男孩的力气同样比起同龄人大得惊人，几次接下对方毫无意识下使出的杀招，手腕一抖便扭转攻势，趁对方注意力放在招架迎面而来的刀剑时，侧身捡起刺客B掉落在地上的另一把刀对着少年露出的脖颈，誓要做到人头落地。

而少年同样做好了迎接的准备，再次举起了武士刀。

“好了好了可以了，到此为止。”男人充满磁性的随时可以去古早电台当主播的声音响起，悄无声息的插在了两个小孩面前，用一把在刺客联盟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长刀化解了二人的攻势“我不想给拉尔斯解释为什么一场训练让他手下两个小孩全都非死即残。”

“我有权对我的财产进行评估。”绿色的眼睛带着审视，将没带面具的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也包括你，猫头鹰。”

“我可不记得拉尔斯有给我额外招生的钱，要是学生死了我会惹上大麻烦的。”男人半蹲下来，金色的瞳孔因为灯光过于刺眼缩成一条竖线，像极了正在捕食的猫科动物“你叫什么来着？彼得？约翰？”

“达米安奥古，记住你未来主人的名字。”男孩扬起下巴展现出十足的高傲，即使是汗珠正顺着蜜糖色的皮肤流下也没削弱他所展现出的幼狮一样的气质。

“哦对，达米安，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有自己的家教吗？怎么因为没有玩伴感到寂寞了吗少主？”男人恭维的话语却因为表情的嘲弄显得格外阴阳怪气“需要我冲去最近的城市为您绑来几个玩伴吗？不管您是要玩奴隶主和奴隶，资本家和无产者，地主和农奴的角色扮演游戏，我相信拉尔斯都会自己培养出了合格的剥削者颇为欣慰。”

男孩感受到男人话语里十足的嘲弄，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但长刀已经劈砍出去。

“你会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男人死死抓住了男孩的手腕，几乎能捏碎石头的巨力下男孩稚嫩的骨头发出无法承受的细微骨裂声，即便如此达米安还是没有放下自己的武器。

“这么较真做什么？比起让别人付出代价，您还是小心老狮子比较好。”

男孩倔强的不愿妥协表情在男人眼里格外有趣，从内心散发出的愉悦感让猫头鹰几乎要拍拍翅膀飞上高空去，终于猫头鹰放开了对男孩的束缚。

“这是来自常年和阴谋家打交道的人的忠告，少主阁下，一个宁愿将权力地位交给和自己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男人也不愿意交给亲手培养长大的女儿的老东西，他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呢？”

金色的眼睛流露出愉悦来，微微眯上的眼睛伴随淡淡的笑意确实像极了幸灾乐祸时的猫头鹰，男孩正要反驳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达米安，上课的时间到了。”

和达米安有着同样肤色，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睛的毒蝎一样的女人出现在门外，冲着男孩发出了提示，但语气里全都是不可违抗的压力。

“是，母亲。”男孩爬了起来将不甘咽了下去，没有再向猫头鹰投去任何一个眼神，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母亲身后离开了这座训练室。

终于沉寂了下来的训练室里，男人对着趴在地上双眼失神的少年和已经失去意识的刺客B叹了口气，不出片刻猫头鹰打扮的刺客将两人分别送到了医疗处接受治疗，只剩下男人一个人在悬崖边对着带着沙子的风叹气。

“早知道就把索菲亚捡回来了。”

记忆里亚裔女孩从第一次见面起就表现出足够的顺从，但对于牧首来讲这算不上稀奇，大多数希望获得力量的人都有给人当狗的觉悟，他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为了爬上牌桌是如何对着那群老爷们摇尾乞怜的丑态。

但是一条品相不错，性格温顺，年纪不大，可以让人充分体验到训狗乐趣的赏味期小狗出现在眼前，即使是再冷酷无情的人也没办法提出拒绝吧。

再加上，这是一条足够安静顺从却在关键时刻背叛了阿尔伯特的胆大包天的狗。

被背叛的滋味足够苦涩，阿尔伯特几乎想不起上次尝到这样的味道是多久之前，久违的感官刺激让沉溺于玩弄法庭的猫头鹰对着自己的门徒做出了判决。

“再见了好孩子，我会为你祷告的。”

猫头鹰的脸上流下了泪水，但上扬的嘴角中看不出一丝悲伤，记忆中关于黑发女孩的部分愈发的清晰。

“如果我们还能见面，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好孩子。”

放血，水刑，或许一些电击治疗？即使是再擅长忍痛的索菲亚也会对这样的疼痛忍不住皱眉，鞭刑也不错不过考虑到药剂的作用，短时间内就能治愈的伤口实在难以对猫头鹰造成太大的伤害。

哦对，关禁闭就可以了，一个封闭房间就足够让展现出逆反心理的小狗在恐惧中展现出足够的忠诚。

这一招再好用不过了，怎么能差点漏掉呢？

不过几乎被榨干的猫头鹰大概率没有从法庭回来的运气了吧，本就稀薄的琥珀金在一群如饥似渴的鬣狗面前，会有怎样的结果呢？

男人片刻便收拾好情绪，重新带回了面具，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少年单独居住的房间，弯起手指背着手用关节敲响了少年的房门，在等待三秒后缓缓打开了只有装饰作用的门锁，看向目光呆滞，浑身上下绑着绷带的少年，那双绿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波动，如同行尸走肉般丢失了灵魂。

“你好啊，罗宾。”

第76章

索菲亚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见到来到哥谭之后的第一位法师。

根据那位虽然说自己一个人工作但是一个电话能摇过来一堆朋友来帮忙的AKA蝙蝠侠的说法, 他的法师朋友得过几天才能够到达哥谭，再加上上次在孤独堡垒的全身检查中没有通过技术手段找到系统的影子，索菲亚只能把心放进肚子里继续和几个同伴进行夜巡、训练、吃饭的日常生活。

对, 索菲亚也做到了一边说自己单干一边默默的混进蝙蝠洞和大家一起训练的成就，每天重复暴打格斗技术不太强的提姆和斯蒂芬妮，然后被在一旁围观的蝙蝠侠在没有装备的情况下打的满地乱爬。

索菲亚对于自己被猫头鹰教出来的格斗技术有一定的自信, 至少面对大多数想和自己动手的家伙来讲都绝对够用, 但是面对一个战斗经验丰富，身体素质过硬的蝙蝠侠，索菲亚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力。

那种面对对方的攻击，过度依赖肌肉记忆, 结果下意识进行的反击动作被对方看破然后被痛打的经历实在算不上美妙, 而且训练时的蝙蝠侠还是那种一边把人打的满地乱爬还能实时指出问题的导师, 以至于倒在地上的索菲亚脑子里全都回荡着蝙蝠侠的“不要盲目相信肌肉记忆”“思考对手意图”“注意防御”。

别说了别说了。

最为缺德的是，斯蒂芬妮此刻正坐在椅子上面对好朋友被打的场面用海豹鼓掌的动作发出足够热烈的掌声还一边呼喊“好耶”，另一边察觉到索菲亚眼神的提姆默默的放下了同样想要鼓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