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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大熊猫思阳 “拳打”虐熊猫渣渣

网上爆出来的那只出现刻板行为的熊猫叫思阳,是一头刚满五岁的成年熊猫。

人工通道打开后,华玺率先进入了场馆内,远远就看到一头毛发微脏的熊猫坐在地上,保持着仰头喘气的姿势一动不动。

实习员在他身后叫了声:“思阳。”

听到声音,思阳动了动,朝他们这里看了一眼,然后换了个姿势趴下了。

虽然它身上干净没有脏污,此刻也没有做出刻板的行为,但一双圆眼睛半睁半闭,给华玺的感觉说不出的形容枯槁,甚至对于气息陌生的来者,它都没有表现出攻击或是好奇的意向。

华玺蹲在栏杆外,也叫了一声:“思阳?”

他的声音在这一瞬间仿佛带着什么奇特的能量,一旁的实习员忽然觉得脑袋里有阵凉风刮过,瞬间精神了。

趴在场馆中间的思宝似乎也受到了影响,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站起来敏锐的走到了发声之人的面前。

它发出了人类听不懂的呜咽声,蹭了蹭华玺伸进来的手。这只才刚成年的熊猫散发着垂垂暮气,它表达出的悲伤能被任何人感知。

“乖,是个聪明的崽崽。”华玺的神情微变,反手揉了揉思宝的头:“很快就会没事了。”

实习员也不敢去问什么叫“很快就会没事”,只是道:“思宝确实很聪明,之前它还不是……还在幼年园的时候是最招奶爸奶妈欢心的熊猫宝宝了。”

聪明的大熊猫能有人类六七岁的智商,就像人类小孩子一样。可越是聪明,也许就越是痛苦,它无法理解为什么之前的奶爸奶妈对它那么好,现在的饲养员却要打它骂它,把它关在空旷封闭的室内。

动物是敏感的,人类散发出的恶意它们感觉得到。

华玺收回手,可惜他是熊类成精,妖力全点在了攻击方向上,如果是一些植物成精的妖,也许还能用他们治疗的能力帮思阳快速恢复身体情况。

“不是说到放饭的时候了吗,”华玺站起来,看了看几乎无物的空旷房间,“思阳的饲养员呢,怎么没来给它放食物?”

?

“这个……张金饲养员今天突然请假了,”实习员压低声音,随后又恢复正常语调:“基地应该把思宝暂时分给其他饲养员照顾,不过所有饲养员都有自己负责的大熊猫,估计要等其他熊猫投喂完之后才能过来……但是我们肯定不会不给思阳食物的!”

华玺看着就等待在栏杆边不走的大熊猫,又听着这番话,神情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沉默了半晌,只能“嗯”了一声。

实习员自己都说的羞愧了,觉得基地的面子里子都能被张某一个人丢光。

她焦躁的搓搓口袋,又在场馆里四处看又叹气:“唉,真是的,早知道就顺便把竹子带过来算了。”

华玺又冷冷道:“还有这个场馆,食物不准点,娱乐设施也没有,知道的是让思阳休息,不知道还以为它是在关禁闭。”

实习员一下更加羞愧了。

与此同时,弹幕上也吵翻了天,尽是在骂某姓张不配做人的。

【“天呐,我还以为思阳闭馆休息了之后能好一点呢,结果怎么真搞的像禁闭一样啊!”

“这都算张x的基本操作了,以前在京都的时候还搞出来过疯熊院呢,那种小黑屋和监狱里的禁闭室也没什么区别。”

“服了怎么会有这种人渣,对大熊猫都下的去手,怎么不把他关进去试试啊!”

“还有这个场馆,之前没有内场视频都不知道,外场虽然地形简单但也还勉强过关,内场怎么这个样啊,又封闭又空,一点丰容都没有,难怪会刻板。”

“我看雅州基地其他大熊猫场馆也都有玩具有丰容,我们思阳这样估计就是那个人渣的问题!”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把张x这狗东西关进去啊!!!”】

思宝这边,华玺和实习员一起等到了饲养员来喂食之后才走。吃饭时,她提到了第二天的基地交流会。

这时华玺的直播已经关了,所以实习员讲话也随意许多:“不是快到十月国庆了嘛,因为怕一年一度的熊猫宝宝展示活动出纰漏,加上这段时间因为那谁搞出来的事,外面对基地议论挺多的,所以基地决定开一个饲养员交流会,会上饲养员可以自由跟着前辈交流经验什么的。”

“结果嘻嘻你刚好这两天来了,上面就让我来问问你要不要参加。每天的交流会所有饲养员都要去,应该挺热闹的。”

华玺“哦”了一声,若有所思:“那张金也会去吗?”

“呃,应该……也会吧?”实习员不确定道。

“那我也参加吧。”华玺挑眉道,今天见思宝的经历,更是让他打算去会会这个张金。

等雅州基地这边的事结束,他国庆也该回川都中心基地去看大熊猫新生儿展览了。

在去到动物园之前,华玺记忆中见过的同类都不超过一个手。想来一群熊猫宝宝排排队展览,那场面应该很壮观吧。

第二天.雅州基地草坪广场

华玺今天起床时专门换了一身衣服,全黑色的箭袖长袍,配上束紧的腰封和暗金流纹护袖,一头长发被一只黑簪束成马尾,显得整个人凌利许多,气场猛的从一米八拔高到两米。

【“今天就能见到那个张金是吧。他昨天居然请假,是不是知道我们嘻宝就是冲着他来故意的啊?”

“谁知道,说不定呢。”

“才发现嘻宝的长相其实挺有攻击性的,但是平时因为长得太好看了都没注意。今天这一身好像战袍,看起来就气势汹汹的。”

“好像这一季开始嘻嘻穿衣服就不咋重样了,所以是赚到钱就给自己买美美衣服了吗哈哈哈。”

“啊啊,我好像看到那个张金了,怎么又胖又尖嘴獠牙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把大熊猫养的瘦弱多病,自己倒是胖的跟猪一样,工作服都要撑破了,妈的看着就来气!”

“挖槽,嘻嘻直接走过去了,这是要正面刚吗?”】

人类有种说法叫相由心生,华玺是信的。

在一众饲养员里,张金被工作服包裹着的胖圆身材有些格格不入,他面向扁平,唯有唇嘴突出牙齿外翻,虽然不像弹幕里说的那么夸张,但确实不在人类审美中的好看之列。

华玺走近时,有两三个人正围着张金听他教大熊猫的习性,旁边还有举着相机的人,在对教学的场面进行拍摄。

“这个大熊猫发出咩咩羊叫,手放在肚子上就是说饿了,要你给它吃的。”张金一边说一边给其他人做动作示范,相机拍摄下乍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一点也看不出他是会那样虐待熊猫的人。

但华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让一个虐待大熊猫的人去教其他饲养员怎么养熊猫,真是要多嘲讽有多嘲讽。

他听了两句,忽然上前直接插进去:“张金饲养员这是在说大熊猫的生活习性吗,能让我也来听一听?”

张金被打断讲话,下意识皱眉看过来,眼珠子上下转了几下,感觉到来人的的来势不对后,语气不屑地问道:“你是哪个?”

“我是川都熊猫中心基地的特聘养殖顾问华玺,听说张金饲养员和我同职,就趁着今天的会来交流交流。”华玺没对他的语气表示出在意,反而还态度很好地比了个手势:“你继续你的教导吧。”

“教导算不上,”听完华玺这话,张金还以为先前那股针对的意味是错觉,语气有所改变:“只是和同事们交流下经验而已。”

华玺笑笑,嘴角的弧度一下把嘲讽度拉满:“确实算不上。”

一句平淡的附和让张金猛地转头瞪上了华玺,这下他算是确定华玺就是冲着他来的了。

在一旁拍摄的人也发现了这看似平静对话下暗流涌动、针尖麦芒,再录下去就要出事了,他忙收了相机,悄悄闷头跑走了。

华玺好似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又道:“怎么不继续交流你的经验了?”

张金脸侧两边的咬肌鼓了起来,他欲要发作,但看到周围的饲养员都若有若无的往这里瞟,还是咽下了这口气,给了华玺意味不明的一眼。

这个眼神的意思是威胁他吗?

华玺无动于衷,甚至笑得更灿烂了些,只是耀眼的笑容却让张金不由背后发凉,转头不再看他继续说起大熊猫养殖相关的内容。

没有人在旁边摆拍后,张金所谓的经验讨论已经拐弯成了说教,言语间带着明显的主观意图,什么“熊就是熊天性凶残就是需要管教”之类的观点毫不遮掩的透露出来。

之前在他旁边听的几个人表情已经明显不适了,但张金没有停下一直在说,他们也不好直接转头离开。

提到大熊猫对陌生人会有攻击倾向时,张金还故意提了一下华玺:“接触大熊猫都要记得做好防护,亚成年以上更是不能随便靠近 ,像华玺顾问穿的这个衣服,一进场馆万一被攻击可是很麻烦的”?华玺挑眉,张金这是在暗讽他?

“这倒是不用担心,我穿什么衣服都没关系的。”他道。

张金理解错了意思,语气中的看不起更明显了:“原来华玺顾问是不进场馆养殖的那种啊,看来我想多了。”

“不不,是你想少了啊。”华玺一本正经道:“我是可妖族,只要我不先动手,大熊猫是不会攻击我的。”

“你,你不是中心基地的顾问吗?”张金惊愕。

“我是啊,而且我的原形也是大熊猫,”华玺歪歪头,长发在脑后荡了一下:“不然我怎么会被聘请为特殊顾问呢?”

☆、42. 临时饲养员 “脚踢”无良饲养员……

没料到华玺就是昨天来基地直播的那个大熊猫妖,张金一僵,下意识四处看了看华玺周围,好在一眼望去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源自于他的傲慢,即使知道有个妖是冲着他来基地的时候,张金也没有去查那个妖是谁,只是在亲人的提醒下随便请了一天假。

听华玺说他是熊猫养殖顾问之后,他也完全没有联想到昨天来的那个妖,只当是个来找茬的同行。

这种同行张金没少遇到,不过以他的性格,向来不会觉得这是他有问题,只会当那些人是不如他有背景,嫉妒他罢了。

还好,没有在直播,张金了松口气。只要没有直接证据就行,甚至就算有,他家里也会帮他摆平其他声音的,就像前几次一样。

然而他这口气算是松早了,华玺怎么可能随便就这么放过这件事呢,很快一个张金想避开的话题就被华玺引了出来:

“听起来张金饲养员的养殖心得应该不少,不过大熊猫的习性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只有一个问题,我非常想请教一下张金饲养员,关于刻板行为,野外的动物基本不会出现,所以我想来取取经,要怎样做才能避免和缓解大熊猫的刻板情况?”

这就是明晃晃在点他了,张金咬着后牙,回答的声音断断续续。

“可以改变生存环境,扩大熊猫的活动范围或者是提供丰容玩具之类的,身体方面、需要检查对症下药”

“是吗?”华玺质疑的声音响起,引起张金转头。

不知何时他已经打开了腕机,投出的光屏上赫然播放着网上大家皆知的思阳刻板行为的视频:

“可思阳不就是张金饲养员你负责饲养的熊猫吗,怎么我昨天去看的时候,它刻板了还被关在全空的内场里,完全没得到你所说的这些照顾呢?”

张金的表情一下扭曲起来:“我!”

“欸?”华玺忽然伸手在空中一捞,一个有着隐形功能的机械微眼就在他手里显了形。

他空口造风,奇怪道:“怎么忽然吹起风了,这个摄像眼这么小,被吹走了我的直播可就麻烦了。”

把微眼又放到肩边后,他对张金笑笑:“副业要求要直播,别介意啊。张饲养员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牛啊,直接放虐待视频给本人看。md看张x的表情,估计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

“感觉嘻嘻说话还是委婉了,要我都直接骂他了,什么丢脸玩意儿敢虐国宝。没开玩笑,我代表国家十几亿人宣布把张金开除人籍!!!”

“好歹在直播还是要注意点的,嘻嘻这波是言语碾压加精神嘲讽,属于默不作声给人难堪但又挑不出错。”

“抓微眼暗示我在直播你可小心说话这波也是牛的,张金脸都变了哈哈哈哈哈!”】

“我,这是网友的误会,”面对直播的威胁,张金也不得不将原本将要爆发的话憋回去,勉强解释起来:“昨天我请假了,所以场内才、才比较空,网上我大熊猫的视频也是误会了,我是在和它们打闹而已”

如此拙劣的借口,只能华玺换来一句意味深长的:“是吗?”

也许是基地不希望华玺再问下去,这时广场上忽然想起了广播:“请所有大熊猫饲养员在五分钟内到会议室集合一下,动作稍微快一点。请大熊猫饲养员到会议室集合”

广播重复了三遍,听起来确实很紧急。

华玺刚转回头把看向喇叭的视线收回来,张金赶紧抓住这个机会,来了句“基地有事,我先过去会议室”,就急匆匆闪人走了。

华玺在原地看着他跑走的“壮硕”背影,从喉咙里发出轻哼,转身信步离去

当天下午,实习员再见到华玺时,非常震惊的要和他说一件事:“嘻嘻你知道吗,那个张他居然下午又请假啦,而且直接请了五六天,据说人已经回京都去了!”

“又请假?”华玺先是震惊张金居然这么怂,随后又想到了他负责的那些熊猫:“那他负责养的大熊猫怎办?”

“可能和之前一样临时让别的饲养员负责喂食吧,”实习员的激动劲儿降下来:“…我都忘记这茬了。思阳它们都还没好呢,怎么办呀。”

本来就刻板了,还食物慢、丰容少、没有互动,大熊猫的情况只会越养越糟糕。

华玺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忽然问道:“你有专门负责的大熊猫吗?”

“没有,实习饲养员是没有安排专门饲养的大熊猫的。”实习员道:“不过实习期一般会跟着师父一起照顾熊猫,我实习期已经快过了,在等转正,所以这段时间去哪都不是。”

“既然你已经快转正了,”华玺引导她:“那你有没有想过向基地申请来照顾思阳和其他几头大熊猫?”

“啊?其实,我有想过来着。”实习员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但我从来没有独立照顾过这么多头熊猫,我怕没经验会照顾不好”

“再不好,还能比刻板又没人管更不好吗?”华玺反问:“没关系,你去申请试试,而且我也想跟你一起照顾它们几天。看基地都分不出饲养员来专门照顾熊猫的情况,我们两个一起申请,上面多半是不会拒绝的。”

在华玺的鼓励下,实习员最终被说服了,答应道:“好吧,那我去试试。”

在实习期有自己负责带大熊猫是多难得的一份经历不说,其实光能和华玺共事就已经很吸引她了,说不定还可以顺便学到一些人类不知道的东西,为什么不鼓起勇气去尝试一趟呢?

果然,在实习员提出了饲养申请后,基地上层来电和华玺交流了一通,最终同意了这份申请。

华玺和实习员也成为了思阳和其他几头熊猫的临时饲养员,负责起了它们的饮食起居。

来雅州基地的游客很快就发现了之前说要闭馆休息的几天熊猫的重新出现,而且状态都明显变好不少了。

特别是刻板情况最严重的思阳,这几天经常出现在外场的小坡上爬来爬去晒太阳,肉眼可见的活泼了许多。场地里还出现了小玩具,它经常抱在怀里就不撒手。

很快游客们就发现了思阳生活的场馆除了有个年轻的女饲养员经常出现外,还有一位饲养员一直呆在内场里没出来。

不过有一回大熊猫在外面撒欢时这位饲养员就站在衔接内外场的通道上,露出的半个身体和衣服一下就让他被认出来,这位不露脸的饲养员居然是华玺!

被人认出来后,华玺就懒得掩饰了,直接跟着熊猫一起出外场,主要是怕有些人发现他在内场待着会大声叫他出来。

偶尔一声就算了,还好几个人一起叫,怪吵的,搞得华玺有气没处发。

看华玺直播的粉丝被他强调过很多遍了不要大量聚集,何况有直播第一视角可以看,一般不会特意去雅州基地看华玺和思阳,但其他没怎么看直播的粉丝就不好说了。

连续好几天在同一个位置看见脸熟的几个人后,快到下班时间时,华玺把手里最后一口的胡萝卜喂进思阳的嘴里,来到了围栏旁边。

站在那里的是几个女孩子,看起来十几二十岁的都有,间华玺过来后有些激动,没想到华玺第一句话就是问她们知不知道他每天都有开直播。

“直播,要在哪里看啊?”果然,她们几乎都不知道,除了其中一位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女孩子看到华玺就低下了头,躲躲闪闪的反应很不对。

“在xxx那里搜《自由吧》节目名字就能看到我的直播间,”华玺用光屏演示了下给她们看。

“如果想关注思宝或者来看我的,可以去看我直播,在雅州基地这段时间基本全天都会开。你们天天都来,与其花那么多门票钱还要和其他游客挤,不如在直播里直接看c位视角,我说的没错吧?”

他好一通劝,给一群小姑娘说得不好意思答应之后纷纷走了,最后只剩下了刚才那个一只眼神躲闪的小姑娘还站在原地。

这会儿她倒是不遮遮掩掩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华玺和他对视。

华玺看了她一会儿:“我是不是在中心基地就见过你啊?”

“对,没错!”小姑娘的情绪一下激动起来,“嘻嘻你还记得我!你当时不是故意赶我的对不对?”

华玺摇了摇头:“不,我赶你没有故不故意这一说。既然你已经给我警告过一次,为什么这次还要来这里蹲着?”

听了这话,小姑娘的双手直接扒上了围栏,整个身体前倾仿佛要翻进来,她大声道:“我就是想看你会不会把她们也赶走!凭什么之前你直接让保安把我带走了,这次却和那几个人好声好气的说话!我明明比她们更喜欢你!!”

华玺皱着眉后退一步:“因为她们我劝完就走了,而你屡教不改,甚至明知我会赶人,还煽动她们每天来这里蹲我。”

“我只是喜欢你想来看你有什么错!”小姑娘叫道,她看到华玺有要去点光屏的举动,立马把手伸进来想去抓他:“你还想叫保安吗?你就不怕我去v博爆光你暴力对待粉丝,我可是有证据的!”

“那你就去吧,反正我迟早要退圈,早一点也没所谓。”华玺觉得有些可笑,手下的动作还是没停:“顺便提醒你一句,我现在正在直播,你的一言一行被记录的清清楚楚,如果你认为你说的话有人信,那你就去做吧。”

小姑娘的动作僵住,华玺看她一眼,转身回了场馆内。

很快,雅州基地的保安就会来到这里,把她强行带走。

华玺进屋后,实习员赶紧上来问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欲多说。

这只是个小插曲,那个粉丝被带走后他们的熊猫饲养生活还是和往常一样进行。

因为照顾这几只刻板的熊猫,这一期直播华玺比原计划多待了好多天,期间,他和实习员给思宝申请上了动物医生。

等检查完成华玺就准备离开了,之后出去后就想办法把张金举报了给予该有的惩罚,这件事就算圆满结束了。

到了检查当天,华玺和实习员一起引着思阳自己走出场馆去检查室。

被半个苹果吊着的思阳原本反差配合,可当要经过一条走廊时,思阳却忽然丧失了对苹果的兴趣,一直停在原处不安的走动,甚至想要倒头往回走。

“怎么了?”

实习员蹲下来安抚它,可思阳极度抗拒踏进这段走廊,最后只能选择绕更远的路去检查室。

实习员带着思阳离开了,华玺却留在了原地,他将目光投至刚才走廊里唯一一扇失去铭牌的门上。

☆、43. 疯熊屋 群众力量大啊!

趁着周围没人,华玺快步走到了那扇门前。

这扇门的把手附近分布着一些暗色的污渍,本该镶嵌有名牌的凹槽空着,从或深或浅的颜色堆积可以隐约看出这里原本印着三个字。

是什么字?

留下的痕迹太过潦草,华玺看了半天,没有认出来。

【“嘻嘻怎么不跟思阳一起去体检?”

“怎么冲着那个门去了,这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刚才思阳不肯走这条路,好像是有往这边看过,嘻嘻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趁没人快去看看!还怪赤鸡的真是。”】

华玺的手放到门把手上,正要按下时,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他。

“诶!你是谁?这个房间不能进的!”

【“糟糕,怎么给人发现了!”】

华玺动作一顿,收手转头看向快步走来的阻止他的工作人员。

“你、”来人忽然看到华玺的脸,呼吸一屏,下意识换了个称谓:“您是哪一位?这个房间是张饲养员管的,平常不让人进去。”

华玺眸光微动:“我是前几天接替张金的新饲养员,场馆里有东西不见了,来这边找找。这个房间不能进吗?”

“要找东西啊,”来人不是养殖这一块的职员,不懂华玺说话的真假,摊手道:“但是这房间张饲养员不让我们靠近,门锁钥匙都在他那里,就算我让你进去,你也没法开门啊。”

“只是这样?”华玺却边点头边道:“没事,放我进就行。”

他忽然握上了把手,悄悄聚集于掌心的妖力一震,紧闭的门就这样在工作人员惊讶的目光中,被他轻轻一按打开了。

不顾耳边阻止的呼声,华玺提步踏进门内,房间内的装设映入眼帘。

乍一看这就是个普通的办公室,除了配套的办公桌椅外,屋里就只有连着墙的柜子、杂物和桌子正对着的墙面上用于装饰的灰色帘子,整个房间看起来尤为的空。

但华玺隐约闻到了股不明显的异味,他凭着直觉走到了墙边,一把掀开了垂地的帘子,随着“唰”的一声过后,一个小门出现在了眼前。

【“这房间好像没什么东西,但是又怪怪的。”

“我也这么觉得,但是说不出来哪里怪。”

“怎么里面还有一个门啊,和另一个房间是通的?”

“张金都在办公室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嘻嘻快开门看看。”】

弹幕的催促华玺看不见,但他同样好奇门后会有什么东西。他一转门把,发现也是锁着的,于是用和之前同样的方法直接震开了锁芯,将门打开。

一股难言的味道很快传来了出来,华玺看着眼前的一切,和弹幕一同陷入到了沉默中。

这是个仅能容华玺迈步和转身的空间,没有窗户使这里漆黑一片,四面墙上布满了爪印刮痕,空间的狭窄让人错觉周围的墙在不断靠近,最终会将所有生命碾压在其中。

再加上门后挂着的还沾着毛发的“刑具”鞭棍,这个小屋是用来做什么其实已经一目了然了。

【“这是……疯熊屋啊!”】

华玺喘了口气,声音在沉默的狭小空间中异常突兀明显:“……你们录屏吧,之后记得私信发我。”

还在走廊上没进来的工作人员只把上半身探进门,他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场景,“呃,您找到东西了吗?还是尽量快点出来吧。”

这个压抑的地方谁也不愿意多待,华玺撤头离开,走时扯过帘子把小门盖上:“……找到了。”

跨出房间门时,他侧头看了一眼门上的那个凹槽。虽然上面的字依旧看不清楚,但他已经知道那三个字是什么了

对华国人来说,大熊猫不仅仅是一种珍惜动物,还相当于国家的一种代表,这也是它之所以被称作国宝的原因。

华玺直播的录屏理所当然的传了出去,引起了网上的又一阵风云。

国宝在自己的国家居然被无良饲养员私自虐待,大多数国人都为之愤怒,很快之前联名举报“张金”的场景再次重现,甚至规模更加庞大,矛头直指华夏动协抗议其对处理张金虐待国宝一事的不作为。

而身为开启这一次抗议风云的华玺却在离开“疯熊屋”后提前结束了直播,并且反常的一整天都没在上播。粉丝们焦灼的从白天等到晚上,才终于等来了他再次开启直播间的消息。

“晚上好。”镜头以俯拍的视角拍出画面,华玺半躺在床上跟他们打招呼。

【“嘻嘻白天去做什么了啊,担心死我了呜呜,还以为你早上刚把张金干的事爆出去下午就被人下黑手了呢!”

“就是就是,到底去干啥了呀?不过我倒是不觉得他们胆有那么大,对公众人物下手一下就被发现了。”】

“本来想明天在开直播的,但是看你们好像都在等我,就提前到晚上来了。”华玺边说边把脸上的头发扫到耳后:“至于我到底去做什么了,你们应该也猜得到吧。”

【“是去举报张金了对不对!我今天也和好多姐妹一起联名举报去了!”

“这次证据这么确凿,还是直播直接爆出去了,张金应该翻不了身了吧?”

“不好说,免职应该可以,再多就不确定了,毕竟人家背景在那里呢,要是那么好搞上次张金就该进去了。”】

“我确实是去举报他了,”华玺大方承认:“至于结果到底怎样现在还不能确定,只能说大家的眼睛都看着呢。”

【“嗯嗯,我们普通人除了发生再多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结果了。”

“大熊猫好歹还是国宝,处罚个虐待国宝的饲养员背后的水都能这么深,唉`”

“话说现在是在直播欸,我有一丢丢担心,嘻嘻直接说举报张某了真的不会被报复吗(捂脸)”】

看到这条弹幕,华玺虽然表面上没做出什么感动的表情,但还是觉得心窝子被暖了一下:

“被报复什么的可以放心,而且我举报的途径跟你们不一样。就张金那一波人来说,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把人保下,要是真敢报复就太蠢了,不过其他人会不会做什么就不好说了”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惹得弹幕不停追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华玺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其实动物圈养的水一直很深,哪怕是国宝的饲养也有很多国民不知道的事。我记得我们国家推行拒绝动物表演好像也没有很多年吧?何况动物表演只是动物养殖最浅显的利益而已。除了在基地里这两年发生的变化,人类之前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说到在基地里待了两年那件事,粉丝们又好奇起来:

【“所以嘻嘻到底为啥会跑到动物园前去啊?”

“对啊,如果只是呵呵一只熊在野外遇到基地的救援队被带回来还说得通,毕竟呵呵先天发育不良,不适合在野外生存。但嘻嘻是妖啊,怎么会沦落到动物里?”】

“沦落说不上,动物园待着其实还挺爽的,不过我当年去动物园还真是事出有因。”华玺道:“之前是不是也有人问过我为什么会在动物园这个问题?今天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了,那我就来说说吧。”

“自人类战乱后,我就在灵华山中生活了百年,自然而然成为了灵华山妖府的一员,我的姓氏也出自灵华山的华字。

妖府的成员不少,各类妖怪都有,甚至有我都没听说过的上古奇兽异兽,不过我当时一直以为他们都是普通的妖怪而已。至于我是如何得知他们异兽身份的,这就要说起那些想要从上古神兽异兽中获取利益的人了。”

“两年前不过是我下山的半天之际,整个灵华山妖府被血洗一空,等我回去时我所有的同伴都消失了,唯有华鹤被藏了起来逃过一劫。我在灵华山中搜索时误会了前来的另一批玄门弟子,发生了打动并因此受伤。后来我离开了灵华山主脉地带,变回原形养伤时恰好被基地的人发现了,这才被带了回去。”

“除了妖府有一种特殊方法能让感知到我的同伴还活着外,至今我仍然没有他们的仍和踪迹线索。”

他直视镜头,目光仿佛透过直播的观众看向了另外一些人:“哪怕生擒妖族的代价巨大,为了利益,某些人也能不惜铲平一个拥有数百妖怪的妖府。这就是,那些想要利用妖族天赋谋利的人、妖或者是某个组织干出的事。”

“虽然可怕,但确实存在。”

华玺的话落音后,光屏上迎来一段长时间的寂静,直到好几分钟后,粉丝们才陆陆续续发布了几条弹幕:

【“天呐一天就能让一整个妖府消失?这和那种人贩子集团有什么区别,太可怕了。”

“真的想不到嘻嘻出现在基地内居然会是这种原因我错了,我不该问的(哇哇大哭)”

“细思极恐,有种能灭一个妖府存在的组织,如果哪天想要对人类下手岂不是轻而易举。华玺应该报案了吧,这种组织不铲除掉不论是人还是妖都没法心安的,而且他还这么直播当中说不会真的被报复吧!”

“!”“!”

“希望赶紧吧干这事的人抓住!嘻嘻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好了,这件事就说到这里。案子是非人局该负责的事,今天晚上听到的粉丝们也尽量保密,不要在网上讨论引起热度。”看完大家的反应,华玺对屏幕笑笑,赶紧抓回主题:

“言归正传,动物包括国宝的养殖照样有不可见人的地方,张金这种事不可避免会出现。想要保护它们,只能尽力争取养殖公开透明,拒绝靠动物获利的活动进行,还有没事可以去离得金的动物园里看一看,发现问题的还直接曝光让大家一起解决。”

“毕竟,群众的力量大嘛。”

直播就这样在华玺颇为正能量的一句话中结束了,他带起的余韵也很快在网上发酵,具体表现为将近十一点华玺都准备睡觉时,雅州基地高层大晚上突然一个电话直打到他的腕机上来。

电话那边的言语中已然有些生气,估计是举报张金对他们也产生了影响,基地高层还提出了让华玺避风头或是变相澄清的要求。

华玺当然硬气的直接拒绝了,没想到那头居然有些恼羞成怒,想要将他扣留:“既然如此,华顾问可能也无法按原计划离开了。基地接受检查时,您也要留下配合调查呢,您自己看该怎么办吧!”

面对这种半是威胁的话,华玺也嗤笑一声:“是吗?哪就来看看咯。”

第44章 回“家” 小情侣行为

v博上,某话题热闹无比:#张金今天进去了没#

1L:“今天雅州基地门口来了好多人,这是在搞啥?”

2L:“昨天晚上华玺直播当众说举报张x了,难道有人来调查了?”

3L:“速度这么快,有没有知情人或者在附近的去打探一下消息?”

……

6L:“我!我就在附近,待我去一探究竟完回来再报。”

……

10L:“号外号外!雅州基地大门停了好多车,去观察了一下发现什么有贴着川都中心基地和妖协的标志,估计是来人了。”

11L:“真是来调查了?怎么感觉不太像。”

12L:“……会不会是来接华玺的,毕竟他昨天在直播里的发言还蛮嚣张的来着(小声)”

……

16L:“刚才熊猫医院的车也来了,应该是要有行动了,希望这回能把张金搞进去关着(祈祷)”

17L:“?等等,怎么人协的车也来了,妖协和中心基地来人还说的过去,人协来凑什么热闹?”

18L:“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19L:“楼上姐妹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吗?你也认为是‘有关这谁必有那谁出现’吗!”

20L:“!姐妹自信点,就是!”

21L:“如果是真的,那伍某真心是有点牛住了,这是下场把糖喂cp粉嘴里啊。”

……

25L:“楼上的姐妹们停停停!不要歪楼了小心给嘻嘻招黑,咱回超话自己讨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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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州熊猫基地大门,华玺跟他来时都没见到的基地主任和其他高层告别后,拖着他的行李箱走向外面的车群。

他拐过一个弯来到停车场,正要找来接的车在哪时,忽然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华玺惊讶的张圆了眼,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啊?”

伍憬琛站在车门边,看到华玺向他走来时下意识露出了笑容:“事情做完了,我刚好来接你。”

“啊?”华玺一时愣住。

可是,他好像,已经叫了基地来接他了欸

伍憬琛正要让华玺把行李箱给他,手还没碰到杆子,就见一个人忽然从车前方弹出了个头,操着一口川音大声道:“嘻嘻!你走错嘞,基地车子在泽儿~”

随后那人就看到了他们嘻嘻旁边还站着个男人,正要去帮他拿行李箱。

咦?别说,这人还真有几分眼熟哩。

正在他回忆这人是谁时,一辆标着妖协标志的面包车忽然停在了几人前方的车道上,后车座的车窗降下,又是露出了张熟人的脸。

王怡伸手拉下鼻尖能遮挡住半张脸的墨镜:“华玺,你要搭我们的车走呃?”

话还没落音,她就看清了这三足鼎立的局面。

“……看来是不用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妖协的车快速扬长而去,华玺转回头,看看来叫他的基地熟人保安,又看看一旁的伍憬琛,气氛一时尴尬。

伍憬琛低头看着华玺:“你要跟他们回基地吗?”

他的表情其实还是和平常一样,但不知为何,华玺总觉得伍憬琛说这话时眼里充满了委屈。

“咳,”他眨眨眼睛,又点点头:“要啊。”

果然伍憬琛眼里那股委屈感更明显了一点:“哦。”

华玺赶紧补了句转折:“不过……”

……

两分钟后,华玺坐上了伍憬琛的副驾驶,车子平稳的启动驶出,不远不近的跟在了中心基地的车之后。

虽然华玺还是要回基地,但他选择了坐伍憬琛的车回去,毕竟某人专门来接他一趟,他也不好让人直接就走了吧。

车从岔路口走上大路时,华玺看到另一条车道上有辆带着警徽的车和他们往相反方向驶去,他的目光跟随着那辆车直到消失,随后转回了头。

他知道,那就是要去调查雅州基地的车了。

“怎么这么快就从灵华山回来了?”华玺问道。

“前两天找到妖牌我就回来了。”伍憬琛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他的“车品”很好,即使现在的车都有智能驾驶系统,他开车也从不乱来:“结果回来之后发现你还在雅州,今天就来接你了。”

“是吗,居然那么顺利?”华玺伸了个懒腰后力一松,靠在椅背笑道:“好吧,我这边也算挺顺利的。”

关于鹿书所说的位置线索,明确说了妖牌是在灵果的有缘之人的所到之处,而伍憬琛就是所谓的有缘之人,他当年吃了后仿佛中毒了一般的果子就是“灵果”。

只不过灵果灵气旺盛,整个妖府都得之不易,伍憬琛当年却直接生服了两三个下去,以他当时的修为根本无法承受其中的灵气,身体高度过载,所以才出现了昏迷发热的“中毒”症状。

伍憬琛放慢车速,转头看了一会儿华玺的笑颜,想起来车上还放着点吃的,便提醒道:“你不是回晕车吗?我记得扶手箱里面有吃的,路虽然不长,吃一点也能预防晕车。”

“唔,有什么吃的?”

伍憬琛:“好像有糖吧,应该还有别的。”

闻言,华玺探身把处在两个座位间的扶手箱盖打开来翻了翻,找到了一袋子糖果和一包没开封果的蜜饯。

“有蜜饯啊,你要不要吃?”华玺道:“虽然解晕车蜜饯更管用一点,但是我还是喜欢吃糖。”

他挑了个糖丢到嘴里,伍憬琛转头看了一眼:“我也要。”

“糖还是蜜饯?”

“糖吧,和你一个味道的就行。”伍憬琛转回视线。

说这句话时,他心里还藏着点“少男怀春”的想法,结果华玺利落的剥开包装袋,暴力地将沁着果香的糖球塞进了他嘴里。

伍憬琛无奈的感受着口中逐渐蔓延的甜味,有时候他真觉得华玺的字典里可能真的不存在暧昧和柔情这几个字。

而喂完糖的华玺坐好后,默默将手指在宽大的衣袖内蹭了蹭,企图压下心里突然升起的异样感,然而手指上湿热嘴唇的触感一直挥之不去。

他把这归为喂糖动作的原因,心道他以后再也不跟人接触太近,这感觉也太奇怪了。

雅州基地和中心基地的距离确实不远,很快一前一后的两辆车就驶到了基地范围内,下车前,伍憬琛道:“妖牌已经送到卓闲逸那里了,等他研究出成果,我们就能进行法术回溯来定位。最近应该没什么事,你回去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啊。”

“好哦好哦。”华玺满口答应,提着行李箱在车窗前驻足:“那下期直播你还和我一起吗?”

伍憬琛笑起来:“当然,我的假期还没休完,当然要和你一起去了。”

“好吧。”华玺站起身来,伍憬琛的笑容让他觉得蛮不自在的,最后又说了几句话后,他才道别转身进了基地,伍憬琛就坐在车里看着华玺的背影消失。

如果此时有外人看到这一幕的话就会分发现,他们这行为和分开前拉拉扯扯的小情侣们也没有什么区别。

一连直播了好多天,终于不用工作了,华玺本来也想像伍憬琛说的那样好好休息,可他摆烂咸鱼的好日子还没过上两天,有些烂事就又找上门来了。

某天早上,齐羽声音特别疲惫的打了个电话过来:“华玺,你又被黑了,去网上看看所谓的黑料、嘶……别闹我。”

“哦,我会去看的,”华玺特别淡定道:“你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齐羽一jio把身后的人踹开:“看完我们再来谈谈怎么解决。”

电话被他火速“嘟嘟”挂断,华玺看了眼显示通话结束的光屏,切换去了另一个界面。

齐羽的声音听起来要好像着急做什么事一样,他奇怪的想,这么急的话为什么要赶着一大早打电话,把他睡的回笼觉都打断了。

华玺登上v博,熟练的点开热搜排行,果然在其中看到了带着他名字话题。

说实话,他不是第一次上热搜,也不是第一次被黑上热搜了,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被黑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会出现的事。

几天前华玺在直播里说那些话时,就预料到了被他暗讽的那些人会有所行动,这些黑他的动静,代表着他引出灵华山背后凶手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点进热搜浏览了一圈,华玺大致了解了网上正在针对他的黑点。

无非就是立人设,不敬业,假捐款实吞钱,还有费劲心思蹭有争议事情蹭的热度。

立人设是说华玺假装初入人类社会什么都不懂,实则对人类的事明明很了解;不敬业就是说他参加节目老是变回原形浑水摸鱼,一点都对不起请他的节目和代言。

还有说他在孝丰动物园的捐款根本就是假的,谁知道有没有谎报打赏金额私自吞钱,举报张金那件事就更假了,之前老是原形摸鱼的妖一反常态多直播了那么多天,不是蹭热度是什么?

看到最后两个说法时,华玺都要被气笑了,说他立人设和不敬业就算了,吞钱和蹭热度那些人是从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他心里有了数,这些事情拿出证据来反黑是很简单的事,但华玺并不打算马上扭转网上的风向。

居然采用了这么拙劣的手段,看来幕后之人被他直播上的突然爆料惊乱了手脚,着急的想要封口了,他不如利用好这件事,进一步找到线索。

“我了解情况了,找个时间我到公司和你去讨论一下吧。”

华玺给齐羽发消息,然而直到一个小时后,他才终于收到了回复:

“那就今天下午过来吧,我刚好这个时间没事。”

☆、45. 引蛇出洞 劲爆直播,狠狠打脸!……

自华玺签合同到现在,天一公司办公楼他只去过一次,这回来的时候前台确认了半天,才敢相信华玺竟然是他们公司的。

华玺费劲的和前台沟通完,刚松了口气准备上楼,却没想到过了一茬还有一茬,天一公司的电梯居然是要刷卡验证才能上的!

他一个半年都没来过一次的妖怎么可能会记得带通行卡!

华玺站在电梯门口无语凝噎半刻,路过的人纷纷瞥来奇怪的眼神,他只好转头找楼梯准备走上去。

“师哥?”

一个带着疑问的声音叫住他,华玺转头,看见带着口罩的白阮从远处跑过来。

“师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白阮站在华玺的身边,摘掉口罩喘气。

“我来公司处理点事情。”华玺看他喘的不轻,心里奇怪。

好歹白阮也是个妖,就小跑这么短一段路,怎么会喘成这个样子?

白阮终于平复了呼吸,语气小心翼翼的:“是……网上那些事吗?”

“嗯哼。”华玺点点头:“能帮我刷个卡吗?我没带,上不去电梯。”

“哦~”白阮这才恍然大悟华玺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正好他也要上楼,就刷了卡和华玺一起进了电梯。

封闭空间内一片寂静,两妖无话可说,白阮憋了半天,还是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网上的那些热搜,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后黑你,师哥打算要怎样解决啊?”

华玺挑挑眉,满脸的无所谓:“随便怎么解决呗,澄清的了就继续干,澄清不了我就退圈。”

白阮没想到他态度这么随意:“啊?”

“那你呢?”华玺偏头反问他:“听说你最近在和孙洲解约?”

“是,我经纪人他……”白阮低下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伴随着“叮”的一声打开的电梯门就又让他闭上了嘴。

华玺一步跨出电梯,他们要去的方向不同,在这里就要分开了。

“不管怎么样,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小后门都还作数,你做好自己的选择就行了。”

说罢,他就和白阮分别,向齐羽的办公室走去。

白阮站在原地看着华玺离开,脸上不由露出笑容,可当他转过头时,表情却猛的一僵——孙洲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后面。

孙洲高高在上的看着白阮,丝毫没有在外人面前那斯文儒雅的样子:“你不是说跟华玺不熟吗?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白阮低下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袖子下两只手颤抖地搅在一起,手腕上青红的痕迹若隐若现。

齐羽的办公室内,华玺在柔弱的沙发上坐下,和齐羽一起面对面的咸鱼摊在沙发上。

摊了一会儿,华玺抬起一个头问道:“我摊沙发上就算了,你平常不是工作最认真的吗,怎么今天也和我一起摊着了?”

齐羽默默坐正起来,却不回答华玺的问题,而是道:“你刚才是和白阮一起上来的?孙洲那个人不太老实,你小心白阮会把你说的话告诉他。”

“我不怕他要干什么,就怕他不上钩呢。”华玺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和白阮一起上来的?”

“听到的,”齐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这个动作让华玺看到了他衣领边有一块红痕:“我的原形是鸮,听力很好。”

华玺明白的点点头。

“关于你的热搜你都看了吧?”齐羽道:“一些虚无缥缈的事也能被黑,只要组织好粉丝,再放一批水军下场控评,扭转风向很容易。你说要到公司来,是还有其他的事要说吗?”

“没错,”华玺道:“我被黑这件事,先不要那么快解决。我来是想叫你帮我演场戏”

华玺说完他的计划后,齐羽虽疑惑他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点了头答应配合:“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澄清那些黑料?”

“时机到了自然就可以澄清了。”华玺耸肩卖关子。

“行吧,”齐羽对手下的艺人向来管的很松,这次也随他折腾:“你先前合同签约的半年,现在就快到期了。这件事情处理完后,你好好想想要不要续约。”

“我会想好的。”说到了这个,华玺坐起来身体前倾,好奇道:“话说别的公司都没有能只签半年合约的艺人吧,你一个经纪人,直接随我签约又随我解约的,真的不会被开了吗?”

没想到齐羽听完他的疑问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起来,笑完后还擦擦眼角沁出的眼泪:“这个你放心,我不会被开的——我有后台啊。”

“好吧。”华玺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眨眨眼睛,又看到了齐羽脖子上的红痕:“你脖子怎么有块地方红红的,被蚊子咬了吗?”

齐羽下意识一手捂上了脖子,动作很有欲盖弥彰的意思:“…你经纪人我都不管你那么多,你也少管你经纪人一点。”

没得到回答,华玺悻悻的离开了,出办公室时还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动静,留房间内的齐羽哭笑不得的看着被摔上的门。

这么快就入戏演上了?这么好的苗子,不混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之后的几天里,华玺几乎每天都来公司,但每回都在齐羽办公室里待不了多久就摔门而去。

旁人可能看不出什么,但这些举动落在有心人眼,就是华玺在为网上迟迟没解决的黑料焦虑,而且多半还和他的经纪人发生了矛盾,不然怎么会每次都不欢而散的离开。

在华玺来公司的第N次,他和齐羽照例在办公室中关门“谈话”,中间齐羽似乎有事出了办公室,一直在暗中旁观的某人终于抓到了机会,伺机溜进了办公室,并将门反锁。

听到落锁的声音,华玺转头,果然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他挑了挑眉,表情似笑非笑:“孙经纪人,你来我经纪人的办公室有什么事吗?”

“哈哈哈哈哈,”现下整个办公室里只有孙洲和华玺一人一妖,他终于完全脱下了伪装的外表,露出了丑恶的嘴脸,他猖狂地笑:“华玺,这几天被黑被网爆的滋味不好受吧?谁让你要选择当齐羽的艺人,如果你当时老老实实和我签了合同,说不定还可以免过今天这一劫。”

依赖于他得天独厚的长相,华玺眼睫毛低垂双眉一颦,那楚楚又可怜的味道就出来了:“这么说,这次是有人在背后黑我吗?是因为我让大家保护动物,所以挡到他们的路了?”

处于过度得意中的孙洲丝毫没发现不对:“谁让你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你得罪的人可不是凭你一个在娱乐圈混的小妖怪能惹得起的。”

“诺,这卡里有八百万。”他不情不愿的拿出一张卡,故意丢到了华玺脚边。

“拿着它闭紧你的嘴,把不能说的话憋回去,最好收拾收拾麻利退圈。识相的话,这件事的就能翻篇,如果你还管不住嘴,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哼哼!”

孙周哼笑两声,未尽之言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如果华玺不收手,那么之后等待着他的就不只是引导全网黑毁掉事业这么简单了。

“八百万?”

可华玺的反应却不如孙洲的预料。

他俯身慢悠悠捡起那张卡,将薄薄的卡片夹在指尖观察,然后忽然露出了一个令人汗毛直竖的微笑:“可我觉得还不够啊。”

“什么?”孙洲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在冷嘲热讽几句华玺不知好歹,可下一秒,他脸色一变,面色浮上几分惊恐和僵硬。

随着华玺笑容一同出现的,是一直在直播着的隐形微眼。渺小的机械物品投下光屏,如镜子一般映射出他们现在的场面。

唯一不同的是,“这面镜子”上有着无数快速刷过的文字,这些文字无一不是在讨论着刚才孙洲做出的威胁和挑衅的嘴脸。

与此同时,观察着直播的另一波人下达命令,将早已准备好的证据一一摆出,针对华玺所谓“黑点”的澄清带着“华玺直播”的话题快速遍及全网。

几乎是意识到他们在直播的几秒内,孙洲的冷汗就“唰”的浸湿了他的整个背后,他知道,他完了!

名誉、事业、乃至性命都要完了!

“虽然你大概率只是个被送来的炮灰,但你应该也知道让你来的那些人是做什么的吧?”华玺把玩着手里的卡:“这七百万想必也不干净。赃款,又多了一个证据啊。”

孙洲大喘着气,忽然一个发狠要上来抢他手中的卡:“给我!”

华玺眼神一冷,一把抓住孙洲伸过来的手,如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重现一般,反身将他摔在了一旁的办公桌上!

不顾孙洲发出的痛呼,华玺在他身后反拧着他的双手轻松制住他,另一只手还有空去关闭了微眼的直播。

他感到十分好笑:“怎么不长教训呢,明明早就被我摔过一次了,居然还不自量力的觉得可以从我手里抢了卡就逃跑?”

人桌碰撞发出的声音不小,华玺话音刚落,外面等着的人就破门而入,以齐羽为首的一干穿着执行服的人涌进办公室,将孙洲的控制权转交了过去。

华玺将那张七百万的卡一起交给了他们,面带笑意地看着孙洲被押送离开。

直到所有人的背影都离开了他的视线,他脸上的笑才逐渐消失,变得平静,冷漠,冰冷……

华玺反黑的速度比他被黑时要快的多,何况他还是以直播这么劲爆的方式直接揭露了背后之人的阴谋和别有用心。短短几天之后,这件事就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热度,甚至逐渐引起了国人自发在各个地方突击检查动物保护的活动。

对比网友而后粉丝对这件事的热烈讨论和发声,华玺本人反倒眉怎么关注网上的走向,所以他在几天后才发现孝丰动物园在为他做证明时,发出的合同照片有些不对。

刷到cp感慨“玉玺”连捐款都要一起,还背着粉丝偷偷把数额翻倍的帖子时,华玺正在基地房间的床上躺着,任由头发自然晾干。

看到那有着两份合同两个名字的照片,华玺当机立断切换界面,给伍憬琛打了个电话。

“喂,嘻嘻。”在电话过滤下,伍憬琛说话的声音显得尤为温柔,“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华玺耳朵一酥,忍不住侧头在枕头上蹭了蹭耳朵,把头发都蹭乱了,再开口时原本想要质问的气势也不由变弱了。

“你怎么背着我偷偷给孝丰动物园捐款了啊?”

“原来是这件事,”伍憬琛笑了声:“当时看你在和粉丝一起直播筹捐款,我就干脆也捐了一笔跟你数额一样的。”

“那你干嘛不告诉我?”华玺转为趴在床上,一边摇腿一边小声嘀咕:“不对!所以你那天晚上还是偷看我直播了对吧?”

他脑袋转的飞快,一下就想到了另一边:“你不会还叫人在我直播间里刷礼物了吧?”

面对这个问题,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华玺震惊道:“不是吧,真刷了?你让人刷了多少?”

“嗯我也不知道。”伍憬琛想赶紧搪塞过去这个话题,他可不能让华玺知道卓闲逸这个人帮他刷礼物抢榜一。

没错,他的号就是和“华玺是我老婆”轮流争榜一的那个cp粉头头——“玉玺绝配”!

于是,华玺就听伍憬琛忽然道:“嘻嘻,你想去国外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