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十一只耶耶耳朵
“你听说了吗？”一只警犬八卦道：“椰乐和美蒂打过一个赌。”
这种八卦开头显得十分无聊，但如果主角是椰乐和美蒂，那可就不一样了。
它们俩在基地里都是颜值和业务出了名的狗狗，万分受到警犬们的关注。
另一只警犬闻言，果然好奇得追问道：“什么赌啊？”
“听说，我也是听说的啊。”那只警犬靠近了同伴，偏头神神秘秘在它耳边说道：“美蒂和椰乐之前打赌，谁能先让019成为它们的伴侣，谁就赢了！”
“019？”
“就是那只训练很厉害的德牧，之前比赛，乾坤都没赢过它。”
“哇~还有这回事。”警犬从没听说过这么刺激的八卦，不由发出了惊叹：“那乐乐赢了没有？”
“肯定赢了啊，之前好多兄弟不都说椰乐有伴侣了吗，估计就是019。而且我听说，它现在还是019的专属陪玩犬呢。”
“那也太幸福了吧，我也想要乐乐做我的专属陪玩……”另一只警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道：“唉你说，乐乐有了伴侣之后还会陪玩别的警犬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像你，我还是更喜欢美蒂一点……”这只警犬说着，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别处，忽然发现了它们不远处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别说了，那个019就在我们后面！”
“什么！”
二狗同时惊慌。
“他不会听到我们说什么了吧？”
“应该不会，我们离他那么远呢，而且还这么小声。”
“……还是快走吧。”
看着两头警犬满脸欲盖弥彰的心虚，一边离开一边还忍不住回头偷瞄，坐在它们后方的德斯保持面无表情。
这已经是他今天听到的第四个版本了。
刚开始，那些警犬还是在说椰乐和美蒂打赌，谁能先成为他的陪玩犬，传到后面，已经变成了椰乐和美蒂在争他做伴侣了。
德斯冷着脸想，这群无聊的警犬，什么离谱的八卦都敢乱传。
不过无风不起浪，这个传言既然能传的这么有鼻子有眼，说明里面至少参了一些真的东西。
比如每一个版本里都有出现过的打赌。
椰乐和美蒂打了什么赌？德斯思考了下，还是决定直接回去问椰乐。
直接问了，椰乐不一定会不告诉他，但如果自己脑补，反而十有八九都会猜错，然后造成误会。
于是椰乐照例从休息区出来洗完澡，然后去接某犬下班时，就成功收获了一只表情奇怪、欲言又止的德牧。
椰乐歪歪头，不理解德斯今天为什么一直斜着眼睛看它，是眼睛出问题了吗？
“你怎么了，怎么一直这样看我啊？”它关心的问道。
德斯看着椰乐睁得圆溜溜的眼睛，默默把快说出口的问题憋了回去。
“……没事。”
在路上是大庭广众之下，直接问不太好，还是回去再说吧。
椰乐毫不知道德斯在想什么，跟他说起了休息区发生的事：“今天美蒂戴了一个小风扇来休息区玩，可以挂在脖子上，就像我的小金牌一样，狗狗们都可羡慕了。”
德斯：“充电的那种？”
“应该是吧，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热。”椰乐道：“它还把它的狗毛毡玩偶带来了，大家都很羡慕它。”
德斯疑惑：“狗毛毡玩偶是什么？”
“好像原本叫羊毛毡。据美蒂说那个狗毛毡是它的训导员亲手做的，而且看起来跟美蒂本狗一模一样，还用了它自己的毛毛，所以叫“狗毛毡”。
椰乐羡慕道：“我也好想要一只小小的狗毛毡玩偶。张其原本也说要给我做的一个的，但是他太忙，后面就忘记了。”
狗毛毡？如果是在人类社会里，要做这个东西还不简单。
德斯想，如果等他们离开基地后椰乐还想要的话，他可以送它一个。
如果不想要就算了。
这时在手机上看完日期的张其忽然开口跟椰乐说话：“乐乐，你知道过几天是什么日子吗？”
椰乐注意力立马被转移过去，跳起来说：“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生日对不对！”
德斯耳朵一动：“你的生日？”
椰乐的幼崽期不是生活在野外吗，他捡到椰乐的时候它就已经几个月大了，张其怎么会知道它生日在什么时候？
椰乐解释道：“其实就是我来到基地那一天的周年纪念日啦，只是张其喜欢把那一天说成我的生日而已。”
德斯点点头，原来如此。
张其以为椰乐刚下那几声汪汪是在和他说话，回答：“没错，就是你的生日。不过不止哦，你生日那天还是德斯来到我们基地的五十天整。”
“今年必须好好过一下，让我想想送你们什么礼物好。”
其实张其去年也是这么说的，他不止给椰乐做了小蛋糕，还送了很多小礼物，椰子窝门上挂着的那个小蝴蝶就是其中之一。
听到礼物，椰乐激动地跑到张其前面：“送狗毛毡好不好？我想要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小椰乐！”
“哎呀，我正想着呢。”张其听不懂，把椰乐赶到旁边更安全的位置上，“别拦着我走路。”
礼物当前，椰乐跟在他旁边乖乖摇尾巴：“好吧，那你慢慢想，其实其他礼物也可以的，我不嫌弃。”
看着这“父慈子孝”，啊不，是主慈宠孝的一幕，德斯暗中庆幸。
狱一熄．
还好刚才没有直接问椰乐打赌的事，不然这会儿张其在说生日的事，他和椰乐却正在吵架……
不过椰乐躲得过一次，却不能躲过每一次。
他们回到了犬舍，等椰乐在门口摇摇尾巴送完张其，一回头，德斯已经坐在了高位——睡觉的垫子上，摆出了提问的姿势。
这架势，就差来个人在旁边喊升堂了。
椰乐赶紧回想了下自己做了什么，有些心虚道：“怎、怎么了？”
不会是它今天去陪巴特又被发现了吧？
不应该啊，它今天可是洗澡了，看德斯回来路上时的反应，也不像是知道了的样子。
德斯缓缓开口：“我今天在训练场里听到了一些传言。”
椰乐心更紧了，尾巴尖不自觉地甩起来：“什么传言啊？”
“我听说——”德斯观察着它的神色：“我刚来基地没多久的时候，你和美蒂打了一个关于我的赌？”
听到是打赌的一瞬间，椰乐居然下意识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知道了巴特的事。
随后它又奇怪起来，德斯怎么会知道它和美蒂有打赌？
椰乐问德斯道：“你从哪里听说的啊？”
问出这句话时，它的神色明显轻松很多，德斯甚至感觉椰乐有点……开心？
这情绪太不对劲了，椰乐肯定有什么瞒着他的地方。
其实准确来说，椰乐是庆幸。
有“知道它陪别狗”这么一个大炸弹在前，区区德斯知道它曾经和美蒂打过个赌，椰乐已经感觉不算什么了。
德斯将思绪压下，先回答椰乐的问题：“我是从训练场的警犬口中知道的，而且它们口口相传，已经出现好几个版本了。”
居然还有那么多狗都知道了！椰乐小小震惊了一下。
这个赌约最开始只有它和美蒂知道，它自己是不可能会传出去的，既然不是它，那就只能是另一只狗传的了。
美蒂！
椰乐在心中生气地想，它之后一定要去质问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生气过后，想起现在的局面，它又气弱下来：“那传成什么样了啊？”
“它们说，”德斯随便找了一个出来说：“你和美蒂打赌，谁能先成为我的伴侣谁就赢，并且还有赌注。这是真的吗？”
“什么？！”椰乐差点跳起来：“它们怎么凭空污狗清白！我和美蒂打的赌明明不是这样的。”
德斯：“所以你们真的打赌了？”
“……好吧，我们确实打过一个赌。”椰乐的气势一下就没了，低下头小声解释。
“我不是跟你说过，美蒂当时嘲笑我说你那么凶，肯定不会同意我当陪玩犬的吗，我们打的赌就是这个。”
它猛地抬起头：“但是！我们的赌约内容绝对没有它们传的那么夸张，而且我们的赌注原本只是输的狗要把自己输了这件事跟其他狗说而已！”
虽然拿狗打赌这个行为不对，但是这个惩罚的内容德斯倒是还可以接受，他接着问：“那后来又为什么没说？”
“后来，后来觉得这个赌约不太好，怕你生气，我就让美蒂不要说出去。”
椰乐垂头丧气，又很快鼓起勇气道歉：“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对不起，你可以不生气，原谅我吗？”
德斯看着椰乐，如果他现在是人形，他也许会伸手去摸一摸它的脸。
“当然可以。”在椰乐的视线中，德斯第一次露出这么明显的笑意，他道：“我原谅你，不过作为交换，你想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椰乐竖起耳朵：“真的吗！什么要求？”
“现在不确定，等想好再告诉你吧。”德斯注意道椰乐的眼神，补充道：“放心，要求绝对守纪守法不违法道德，不会害你丢了你的编制的。”
“好耶！”椰乐高兴地跳上了德斯窝，熟练的和他挤在了一起蹭蹭：“谢谢德斯！”
这么贴贴着很惬意，虽然有些热，但是德斯还是懒洋洋趴了下来。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贴地面积太多，智商的高地被抢占了，德斯忽然不过脑得说了一句：“天气越来越热了。”
“嗯？德斯你也觉得热吗？”椰乐耳朵一抖，立马兴奋地站了起来：“那不然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自从之前第一次睡同一个窝之后，它们再也没分开睡过，两狗挤在一起睡觉，每天晚上都热得椰乐狂吐舌头。
但是德斯没有提让它们分开来睡这种话，椰乐也不太好意思先说。
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既然德斯已经开口了，椰乐兴奋地跳起来，转头就要往隔壁都快落了灰的垫子上跑。
谁料腰间忽然凭空多出一只爪，把它给拦了下来。
椰乐：“诶诶诶？”
它这么忽然睡回原位了？
德斯牢牢把椰乐按在垫子上，声音藏着急意，但不明显：“我不热，不用分开睡。”
“…哦，好吧。”椰乐支撑了一下，下一秒就松劲到进了垫子里。
一起睡也不是不行，反正就像德斯习惯了听它唱歌一样，椰乐也习惯在炎热的夜晚和德斯挤在一起。
又是同窝共枕的一个晚上呀。
第二天，椰乐就抓住机会去找美蒂“算账”了。
在休息区看到美蒂时，它果然带着它的小风扇和狗毛毡，椰乐满意地甩甩尾巴。
“美蒂，你跟我过来一下。”
如同场景重复一般，椰乐在前面跑着，又把一脸不情愿的美蒂领导了休息区建筑的边上。
美蒂不开心道：“你又叫我来干什么。”
椰乐直奔主题：“你是不是把我们的赌约说出去了？”
美蒂的眼神飘忽了一瞬，还想假装不是：“没、没有啊。”
椰乐直接揭穿它：“这个赌约就我们两个知道，不是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说出去？”
“好吧，就是我说的。”美蒂见撒谎不成直接坦白了：“我、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其他狗！反正我都已经说出去了，你想怎么样嘛？”
椰乐大声道：“当然想让你去澄清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传成什么样了！”
美蒂被它严肃的态度吓了一下，缩着脑袋嘀嘀咕咕：“澄清就澄清，那么凶干什么。”
“还有，不止要澄清呢。”
椰乐看着它，抖了抖耳朵，真正的“小尾巴”终于露了出来：“既然你没有完成赌约的惩罚，那是不是要换一个。”
美蒂现在被它唬住了，不情不愿道：“好吧……你要换成什么？”
“我要……”椰乐的目光在挂在美蒂身上的狗毛毡上转了一圈。
美蒂立即警惕的后退一步：“你不会要我的玩偶吧，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椰乐忍痛把目光移到美蒂胸前：“我才不要你的玩偶，我是想要你的小风扇。”
“这个……”美蒂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胸前小小的圆形风扇，犹豫着。
这个它也不想给。
椰乐使出绝招：“我可以拿我的金牌跟你换！”
“金牌！”美蒂的眼睛立刻就亮了，那点舍不得顿时消失：“那我同意了。”
椰乐急道：“现在就换吧。”
“好吧。”它脖子上的小风扇是用活结绑着的，美蒂把它用爪子扯下来，不舍道：“那你的金牌什么时候给我？”
椰乐说：“就现在。”
美蒂疑惑地看遍椰乐全身，“你都没把金牌带出来，怎么给我啊？”
“谁说我没带的。”椰乐一边说，一边用前爪像刨土一样，扒拉自己脖子位子的毛毛。
最终在美蒂注视下，成功掏出了一块完美隐藏在毛里的小牌牌。
两狗进行了草率的交换仪式，椰乐把金牌递过去：“好了，给你啦。”
它心满意足地拿到了风扇，叼起来跑远了。
还在原地的美蒂开心地将那块金牌放到地上，还不停翻面看来看去。
这可是人类举办的、代表狗狗选美比赛冠军的金牌耶，现在是它的啦！
诶，等等。美蒂忽然愣住。
它这么感觉椰乐其实不是来找它算账的，根本就是是冲着它的风扇来的呢。
达成目标的椰乐带着它用“智慧”换回的风扇，整只棉花团子跑得飞快。
它跑进休息区人工湖的石壁后，兴冲冲道：“德斯，你看我换回来了什么！”
第32章
今天椰乐被张其打扮了一番，系着个有着爱心图案的口水巾，还夹了个树芽小发卡，看起来像脑门长了颗草。
德斯比它好一点，但是也被迫系上了西装小领带。
然后它们就穿上了粉嫩嫩的背带，被春风满面的张其带着出基地了。
路上，椰乐奇怪问道：“德斯，你说张其今天为什么忽然要带我们俩去玩？”
德斯一副了然模样：“今天是七夕，他应该是出去约会。”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上他们做电灯泡。
椰乐歪头，脑袋顶上的小树芽也跟着晃了晃：“七夕是什么？”
德斯含糊道：“嗯，是一种……两个人一起过的节日。”
“那两个狗不可以一起过吗？张其去和别人过的话，那我就和你过。”
德斯眼神飘忽了一下：“你想的话，可以。”
“好耶，来贴贴。”椰乐开心的欢呼一声，上前和德斯蹭蹭，下车后，两只狗身上已经都是彼此的狗味。
等到两边见面时，椰乐他们才知道原来张其的约会对象是徐婕薇，更巧的是徐婕薇也带了自己的两只狗一起出来。
两人四狗面面相聚，两个人类不由笑起来，狗狗们则欢乐的打招呼混成一团，除了德斯。
德斯·冷漠脸：他以为的两狗世界泡汤了。
狗狗没有决定权，约会地点只能跟着主人走。
第一站，原定的地点是美术馆，不过正式的美术馆狗狗不能入内，两位铲屎官毫不犹豫选择了在公园内举办的小画展。
走在画展中间，两个人类都在一脸羞涩的谈情说爱，不过带着狗狗并不是约会的好选择，毕竟人类不看画，狗狗还要看呢。
小画展上的作品都是一些小孩，和热爱艺术的大爷大妈们画的，有的是颇有韵味的水墨画，有点则是比较……抽象的现代儿童画。
椰乐和徐小西两只复制粘贴的萨摩耶一路点评过去，站在画后的人不仔细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椰：“这个画的像山鸡耶。”
西点点头：“我也觉得。”
德斯和徐小东跟在后面，看了左下角的画名一眼：《凤凰浴光》
“……”
逛来逛去，椰乐忽然看到一幅儿童画，上面画的是一只卡通小狗用爪子比心。
椰乐：“唔！”
好厉害！它也要试试！
它转头对德斯有样学样比了个不太像的心：“德斯你看！小狗给你比心！”
德斯瞳孔一缩，嘴上还装的淡定：“谢谢乐乐。”
旁边的两个路人小姐姐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和同伴说笑道：“你看，小狗都有人比心，但你没有。”
同伴：“你还不是一样，咕呱咕呱。”
德斯耳力好听见了，耳朵尖不由抖了抖。
是谁有可爱的小狗给比心啊？
原来是他自己。
不过除了德斯，其他人和狗都没有听见，继续玩玩闹闹他们的。
逛画展的过程中，两个跳脱的在前面跑，两个稳重的跟在中间，剩下两个谈恋爱的在最后，谈着谈着，往前一看。
诶？狗嘞？
狗没啦！
两人顿时顾不上谈情说爱了，急急忙忙找狗去。
找回来后，画展也没心思逛了，两人转战下一个地点：音乐馆。
因为要把狗带进去，张其订了里面唯一的宠物可进入的场次，然后坐在里面——成功被缓慢悠长的音乐催眠了。
椰乐被立马被周围的音乐氛围感染了，兴起当场就给德斯唱了一首它刚才在路上学来的小甜哥。
跌宕起伏的狗呜声一响起，张其和徐婕薇就惊醒了，准确来说是被难听醒了。
张其吓得捂住椰乐的嘴，扛着它一边道歉，一边赶紧溜出去。
椰乐的四条毛腿在空中挣扎：“唔唔，唔唔唔唔唔！”
等等，它还没有唱完呢！
德斯安慰：“没事没事，回去再唱给我听。”
两个地点下来，张其和徐婕薇深刻认识到带狗子出来约会是一种错误，带狗子去人多的公共场合是更大的错误。
于是他们pass了原定的其他计划，决定去露营场地看星空。
张其带着四狗去租帐篷，徐婕薇则回了她自己店里一趟，带来了好多的零食和糕点充作晚餐。
夜幕降临，银河高挂，张其和徐婕薇肩并肩坐在一起，画面唯美静谧。
与之相反的是他们身后，四只狗正排排站着吃摆在地上的饼干零食。
徐婕薇带来饼干有很多花样，做成了各式各样的造型，有猫猫头、小老鼠、大象鼻、还有小狗啃骨头的样子。
徐小西对他哥道：“是小狗诶，好可爱，我不舍得吃怎么办？”
徐小东刚想回答“那你留着让主人给你带回去”，然后就听另一边传来极其明显的“咔嚓”声。
椰乐一口咬掉了小狗脑袋，摇着尾巴对德斯道：“小狗饼干好可爱，我要吃掉它……分你一半！”
徐小西：QAQ
小狗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小狗。
可能是吃“小狗”的报应，椰乐忽然被小狗饼干噎住，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咳嗽声。
前方差一点就要亲上的张其和徐婕薇被惊动，不得已分开，手忙脚乱的给椰乐拍背喂水。
美好的氛围就这么被破坏了。
最后实在受不了这群狗的张其和徐婕薇把它们短暂赶出帐篷外，拉上拉链自己躺在帐篷里，打开顶上的小窗口欣赏星空，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
帐篷外，椰乐和德斯两狗也将小东小西兄弟俩抛弃，自己找了个好地方趴着看风景。
微风拂过，椰乐惬意地眯起眼睛，靠在了德斯的身上，两只狗头亲密的贴在一起。
“德斯，七夕快乐呀~”
德斯的声音低沉，随着风缓缓飘过草地：“……七夕快乐。”
第33章 三十二只耶耶耳朵
“当当当当！”椰乐把风扇放到地上，用鼻子顶到了德斯身前：“一个小风扇！”
德斯稀奇看了那东西一眼，坐起来给椰乐挪出旁边的位置：“哪来的风扇？”
“是我拿金牌跟美蒂换的呀，你昨天不是说天气热吗，有这个小风扇就能凉快一点了。”
“因为我换的？”德斯一愣，没有料到椰乐会这么做：“那你的金牌呢？”
就直接不要了吗？
“金牌？”椰乐歪歪头，理所当然道：“金牌没有你重要嘛。”
它总是这样，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撩狗的话，搞得德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太热可是会生病的！”椰乐甩甩尾巴，继续补充道：“而且张其不是说你快到基地五十天了吗，这个就当做是我送你的礼物吧。”
它趴在圆形的小风扇前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个风扇虽然小，但还是有底座的，可以立起来。
粉色的爪垫小心翼翼按了一下扇框上方的圆型按钮，“嗡”得一声，风扇就转动起来，风徐徐被吹出。
椰乐兴奋道：“你看你看，它转了！”
闻言，德斯听话地投去眼神：“我看到了。”
椰乐：“你靠过来一点呀，我们一起吹。”
德斯于是又靠过去，和椰乐一起挤在小小的风扇前。
微风从风扇吹到小狗的脸上，德斯微微转过头，看见椰乐微微眯着眼，脸上的毛毛在风中跳舞，神情很惬意。
其实这么小一个风扇给带来的凉快，可能还比不过他们俩靠在一起产生的热度。
但是看到椰乐开心的模样，德斯也仿佛感觉到了凉爽。
不过那枚金牌……
“乐乐。”德斯忽然道。
“嗯？”椰乐转头看他：“怎么了？”
德斯尽量用简单的话来说清楚利害，想让椰乐回心转意：“这种风扇的生命很短，可能电池耗完就坏了，但是金牌是你获得冠军的证明，可以留在你身边很久。”
“你确定要用金牌来换这个风扇吗？”
他的意思，椰乐又怎么不知道呢。
但它坚定道：“可是我觉得值得呀。以后我也可以获得其他金牌，但是现在的时光过了就不会再有了。所以我选择在这个时候送给你礼物，我永远不会后悔！”
小狗的话真诚热烈，在它澄澈而充满亮光的眼神中，德斯不由语塞。
此刻他内心的情绪无法形容，就和椰乐所说的话同理，这样的情绪以前没有过，可能以后也不会有，是属于这一刻的椰乐带给他的独特。
椰乐虽然只是一只小妖怪，原型的品种在狗中甚至算不上很聪明，但它的通透、豁达是会考虑太多的人无法拥有的。
德斯想，也许在椰乐的眼里，世界是另一个模样，和他们看到的世界有所不同。
他道：“你说的没错，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面对肯定，椰乐开心得和德斯贴贴。
只要喜欢就是值得的呀。
不过，这件事也让德斯思考起了他该送椰乐什么礼物。
椰乐有什么需要、或者想要的吗？
玩具，还是其他的这些张其肯定会送它，他不如送一个椰乐想要但是没有的……
————
椰乐的生日那天，德斯正好也要去训练，它则一如既往地溜到了休息区干“兼职”。
等到下午即将结束，椰乐把自己洗的香香软软从澡房出来后，它又来到训练区门口等某犬。
这个点出来的警犬经常能在门口看到椰乐，对它在这里等狗的这一幕已经非常熟悉，还能见怪不怪的和它打招呼。
“乐乐，你今天又在这里等019啊？”
椰乐也熟练的回答：“是呀，你看到它出来没有？”
对方说：“我没注意，应该快了，你再等等吧。”
德斯从后面跟着出来时，把这段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即视感，怎么那么像妻子或者丈夫在公司门口接对方下班？
甚至连同事都见怪不怪的和家属唠嗑。
难怪他和椰乐是伴侣的传言这么久了还没消失，估计训练场这些警犬为没少为这个传言添砖加瓦吧。
“德斯！”椰乐看到了德斯的身影，尾巴立即在身后摇起来：“你出来啦。”
“嗯。”德斯答道。
他跑到椰乐身边，两狗很快就习惯性的“粘”在了一起，一边走一边贴贴。
德斯用力蹭过椰乐的颈侧，在它身上留下味道，偶尔他的鼻子会蹭过椰乐的毛毛，沐浴露留下的香味随之窜进鼻腔里。
虽然没在它身上闻到自己本该留下的气味，但德斯没有多想，只是奇怪地问道：“你去洗澡了吗？我记得前几天刚洗过一次。”
椰乐心虚得磕巴了下：“对、对啊。但是我不小心把毛弄脏了，所以今天又洗澡了。”
关于萨摩耶的白毛，确实是很多养狗人头疼的问题，因为实在是太容易搞脏了，时不时就需要清理。
德斯也知道，不过他还是委婉的劝道：“洗澡太频繁容易伤害皮肤，还是少洗一点。”
而且椰乐一洗澡，身上属于他的味道就散得飞快。
德斯每次刚在椰乐身上留下气味，标记还没打牢，它就又去洗澡了，然后惹得德斯抓心挠肝，忍不住又要重新给它打标记。
椰乐生怕德斯发现它不对劲，藏在身后的尾巴尖都快摇出火星子了。
它抖抖耳朵缓解心虚，应道：“那我以后尽量。”
“嗯。”德斯不再说话，继续通过蹭蹭在椰乐身上留下气味。
糊弄过去了？
椰乐见德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始发愁。
哎呀那个巴特，让它这样一直找时间去陪他玩也不是办法嘛，还害它跟着一起提心吊胆的……
巴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陪玩犬啊！
因为这个打岔，回去的路上椰乐一直在想这件事。
直到快走到031时，张其忽然停下脚步，给他们两狗一人带上一个眼罩后，椰乐才忽然想起来。
今天是它的生日诶，刚才心虚了一下它差点都要忘了。
生日可不应该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眼前笼罩上黑暗，椰乐听到身边德斯发出疑问：“张其在做什么？”
忽然给狗带眼罩是个什么想法？
也就是看在平常张其不像是会虐狗的份上，德斯才没有挣扎，不然他这行为，活像是准备拐卖狗狗的拐前准备。
椰乐贴心的解释道：“差点忘记你没经历过了，不过不用害怕。生日的时候捂眼睛，然后给我们惊喜是张其的保留节目了。”
“不过，等一会儿进门要记得表现出惊讶和开心的样子，不然张其会失望哦。”它叮嘱道。
德斯：“……行吧。”
一个为了惊喜蒙眼睛，一个为了哄人开心装惊喜，这么来看，这主宠俩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虽然失去了视觉，但嗅觉还能发挥作用，两狗在张其七手八脚的指挥下，顺利来到了椰子窝门前。
“停停停，到了，我先开门。”
张其说着，把门推开后给他俩摘下口罩。
椰乐刚刚重新恢复视力，他就对着门内摊开手，表情夸张道：“登登登登！看我给你们布置的礼物，喜不喜欢，惊不惊喜？”
椰乐不由睁大了眼睛。
它看向椰子窝，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挂满了整个小屋的灯带，上面分布的小灯泡正发出柔和的光。
而椰乐就看见门框的正对面，屋子的正中间放上了一张矮矮的小凳子，上面放着一个双层的狗狗蛋糕。
是蛋糕呀！
椰乐激动地跑进去，发现蛋糕上面画着两只卡通修勾，一只是正在笑着的萨摩耶，一直是仿佛在装酷的德斯，而且两只狗狗都穿着警犬制服。
它不停得在蛋糕和张其之间看来看去，一双睁大的狗狗眼亮晶晶，仿佛用行动在问：
这是我和德斯吗？这是我和德斯吗！
“这当然是你和德斯。”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张其说出这句话。
他蹲下来摸椰乐的头，引导它道：“看那里。”
椰乐转过头，不由发出惊呼声：“哇~”
“这也是我的礼物吗！”
连跟着跟着它一起转身，情绪一直很稳定的德斯在看到眼睛的景象之后，也不由震惊了。
那一是一面巨大的照片墙。
张其定制了一个跟墙等比例缩小的白色网格，趁着下午椰乐和德斯都不在的时候，悄悄装了上去。
上面挂着许许多多的照片，有椰乐单独一只狗的照片，椰乐和张其的合照，也有椰乐和德斯，以及他们一人三狗的大合照。
从上到下，从小到大，从数量少到数量多。
最上方的照片里，椰乐还是一只没脱离尴尬期的小狗，体型比现在小很多，毛发也没有现在那么蓬松茂密。
照片越往下，原本的小狗就越长越大，也越来越漂亮。
张其把他有关椰乐的所有照片都打印出来，挂在了网格上，最后将这面照片墙作为礼物送给了椰乐。
他笑着说出祝福道：“乐乐，祝你生日快乐，永远快乐，就像你的名字一样。”
这些礼物或许不需要花多少钱，花多少时间，但是这需要花很多很多的心意，以及有足够的爱。
椰乐跑到了墙边，很快就在最下方找到了想找的照片，激动得不停回头。
“德斯你快看，这张照片上的我们和蛋糕一模一样诶！”
德斯凑过去，发现那是之前在市中心时徐婕薇给他们拍的其中一张照片。
椰乐特意说：“上面的图案真的跟你好像哦，特别是表情，一模一样！”
德斯回想想了下那个表情疑似在装酷的卡通德牧，不由浅浅质疑：“是吗？”
椰乐非常肯定道：“是呀。”
“……”德斯心想哪里一模一样了，蛋糕上的卡通图案明显比他的表情夸张很多。
“这些照片我收集了两年多，才填满了面墙的三分二，看了剩下的只能之后努力慢慢填了。“
张其开始碎碎念：“这个蛋糕还是你们徐姐姐做的，可惜她有事没时间来，只能我一个人给你们过。”
他拍拍手：“还有其他的礼物，现在拿出来给你俩看。”
墙边放着张其买来的大包小包，他将礼物掏出来，转过身时，手里竟然拿着两个大蝴蝶翅膀，能背在身上的那种。
椰乐睁圆了眼睛：“是蝴蝶翅膀，我又可以背蝴蝶翅膀了！”
张其手中的蝴蝶翅膀很漂亮，很梦幻，还很公主，但德斯下意识后退一步。
怎么是两个？
他不会也有份吧？！
果然，张其暂时放下了翅膀，转身继续掏，道：“翅膀你们俩一狗一个，嗯…还有小发夹和蝴蝶结。”
最后，他掏出了个拼在一起的小西瓜，一分开，里面已经挖好块装上了碎冰。
“现在天气太热了，只能让你们一狗吃一半，不然吃多了要拉肚子。”
这些他准备的小礼物都被拿出来后，张其终于转而向狗狗们伸出了毒手。
“嘿嘿嘿，来把这些礼物戴上吧。”
“我先来我先来。”椰乐屁颠屁颠就凑过去了。
德斯此刻只想用一个表情包来表达他的想法。
你不要过来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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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德斯还是被迫背上了小翅膀，头上还顶着个金灿灿的生日帽，而且那个翅膀居然是能发光的，椰乐的打扮也跟他一样。
张其把灯一关，闪着光的翅膀就出现在黑暗中。
椰乐不停回头看自己，然后在屋子里跑来跑来，它身上的蝴蝶翅膀也随之扇动起来，还真有点振翅欲飞的意思。
嘿嘿~耶耶今天是蝴蝶狗狗。
另一只蝴蝶狗德斯：面无表情且生无可恋。
唯一另德斯安慰的，只有那个粉红蝴蝶结他戴不下，并且因为毛短，发卡他也夹不住。
因此这些最后都落在了椰乐身上，他勉强逃过了一劫。
而现在的椰乐看起来，就像是个被打包好！还系上了大蝴蝶结准备送人的礼物。
不过椰乐自己并不这么觉得，它带着一身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揽镜自照，满意得感叹道：“我真好看呀~”
张其也满意道：“喜欢吧，快来拍照！”
萨摩耶蹦蹦跳跳：“好耶！”
德斯晴天霹雳。
不是，被迫戴蝴蝶翅膀就算了，居然还要拍照留下黑历史？！
张其不负众望，凭借他的直男拍照技术拍了一堆丑照，并扬言要印出来挂到墙上。
椰乐依然：“好耶好耶！”
德斯：……毁灭吧。
拍完照，张其终于放过他俩，开始分蛋糕。
蛋糕总共有两层，他拿着刀下手切：“乐乐一块，019一块，我一块。乐乐一块，019一块，我一块……”
最后半个蛋糕都进了张其的肚子里，他一边吃还一边嘿嘿：“还好我专门叫婕薇做了人狗都能吃的。反正蛋糕这么大，我帮你们吃一点。”
那是一点吗？那是整整半个！
没吃够的椰乐不开心地汪呜汪呜。
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好了好了。”张其安慰道：“还有西瓜冰嘛，这回不跟你们抢了。不过吃的时候都给我小心点，别搞得一身都是！”
不过，即便他专门叮嘱了这一句，现实也还是怕什么来什么。
椰乐很快就印证了这句话。
第34章 三十三只耶耶耳朵
天气热了，不论是人还是狗都喜欢吃点冰的东西。不只是椰乐，这半个西瓜冰也深得德斯的心，两狗都吃的飞快。
不过他们之间的区别在于，德斯会稍微注意不要弄脏毛发，椰乐则毫不在意形象，埋头就是一顿狂啃。
等到它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沾了一片粉色，全是西瓜汁。
椰乐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变了个模样，嘴里含着冰块，还在一惊一乍地甩着头，轻轻咬一下又放开，再咬一下又放开。
它瞪着眼睛含糊道：“这个冰块……会烫狗嘴！”
什么烫狗嘴？
德斯闻言转头看了它一眼，被震惊了。
很快，张其也发现了椰乐的样子，咆哮声从另一边传来：“椰！乐！”
椰乐耳朵一耷拉，被他吼的一声吓到，还不小心直接把嘴里的冰块咬碎了，发出了清晰的嘎吱一声。
它顶着个平头，用可怜巴巴地眼神看着张其，一脸无辜道：“怎么了？你干嘛那么大声呀，都吓到我了。”
虽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但是先飞机耳一下给张其看就对了。
耶耶这么可爱，你舍得骂耶耶吗？
张其憋着火气，抬手指了下墙上专门给它装的小镜子：“来来来，你去照一下，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椰乐一脑袋疑惑地走到镜子前，刚转过头，就被看到的画面惊得一跳。
吓！耶耶怎么变成粉红色的啦！
张其幽幽出现在它身后：“给你戴个蝴蝶翅膀，你还真把自己当蝴蝶了？打算给自己也染个五彩斑斓的颜色？”
椰乐焉头焉脑地转过身，用爪子轻轻扯动张其的裤腿，求原谅道：“对不起嘛张其。可是西瓜太好吃了，我忍不住，耶耶不是故意的。”
面对撒娇，张其不为所动，指着它：“别给我嬉皮笑脸嗷。”
椰乐继续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他。
真的不原谅小狗吗？
你真的要为了一个西瓜跟小狗计较吗？
张其跟椰乐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败下阵来，挥手道：“唉呀，算了算了，看在是你生日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去去去，吃去吧你，晚上给你洗头。”
“好耶！”
椰乐立即向它的西瓜冰跑去，它原本想说“张其最好了”，但忽然想起了德斯就在旁边，出口的话就改为了：“谢谢张其！”
没办法，耶耶无奈。
德斯可太会吃醋啦。
张其叹着气看着椰乐跑过去，心里忧愁这可怎么办哦。
本来就因为去陪巴特隔三差五的洗澡，今天更是要一天洗两次，再这样下去，椰乐迟早变成秃头小狗。
他得想个办法，帮忙催促安排巴特找陪玩犬的事。
椰乐一心扑在它的西瓜冰上，完全不知道张其在为它的毛毛担忧。
张其给他们买的是麒麟瓜，皮薄馅红籽少，嘎嘎好吃嘎嘎脆。它一没注意，就顺着西瓜果肉啃到了底。
嗯？
椰乐停下来，一脸郁闷地盯着面前的西瓜。
张其看它忽然不吃了，还眼神奇怪得低着头，走过去问道：“怎么了，怎么不吃了？”
然后张其视线一移，看到了西瓜底部的两个洞。
椰乐抬头，对他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吃太投入了，不小心把西瓜皮也咬穿了捏。
“你啊你，”张其哭笑不得，“怎么连皮都吃了，我平常亏待你了吗？”
他把只剩个空壳的西瓜拿起来，看着西瓜底部一左一右颇为对称的两个洞，忽然突发奇想，拿刀把这半个瓜皮在前面挖了个凹陷，然后反过来罩在了椰乐的脑袋上。
登登登登！一个不一样的耶耶诞生了。
反正椰乐已经脏成那样了，张其也不介意再脏一点。
“欧呦，居然还挺合适的。”他把椰乐两只小耳朵揪出来，然后拍拍西瓜顶：“好了，我宣布你现在是西瓜耶耶。”
西瓜耶耶新奇地竖起耳朵，转头跑去找德斯：“看我有帽子了！好看吗？”
德斯看它西瓜皮快滑下来的憨憨样，忍不住也伸爪敲了敲瓜顶：“好看，你戴肯定好看。”
椰乐开心地摇尾巴：“我是西瓜耶耶！”
德斯却道：“不，你是西瓜太郎。”
不止是西瓜太郎，还像个戴着油彩帽子的小兵，扛着带刀步木仓到处跑的那种。
椰乐好奇：“什么是西瓜太郎啊？”
德斯想了想：“说不清楚，以后有机会带你看。”
椰乐还很开心：“那我们约好了哦，你可不要忘记。”
“当然。”他道。
这可是椰乐自己说的要跟德斯去看，而这个东西只能在人类社会里才有机会看到，他又怎么会忘呢。
晚上，张其准备带椰乐去洗澡。
他要把椰乐身上那些翅膀蝴蝶拆下来时，它还非常不乐意，张其一通好劝，它才勉强摘下其他的，戴着西瓜帽去澡房了。
抱着它经过基地各处时，张其一路被众人众狗围观，不停在心里叹气：
他家这爱当显眼包的崽啊，他该拿它怎么办！
——
当天夜晚，椰乐一如既往和德斯挤在一个小窝里睡觉，椰乐还为德斯献上了一首耶耶改编版生日快乐歌。
歌词围绕着“祝狗生日快乐”这句话反复流唱，曲调魔性，余音绕梁。
德斯双目无神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回想起之前出任务的时候，他偶然听见了椰乐说话。
明明声音很好听，怎么唱歌会唱成这样？
带着这个疑问，德斯缓缓入睡了。
不过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忽然醒来，发现脑子里一直回荡一个声音——椰乐唱的小狗版生日快乐歌。
德斯一瞬间有点懵，还以为大晚上的椰乐怎么还在唱。直到小风扇运作的嗡嗡声持续传来，他才回过神。
发现风扇正对着他吹，德斯转头看向旁边趴着的椰乐。
大概是因为热，它四只爪子都伸得老长，嘴巴还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舌头。
德斯看了一会儿，轻轻伸爪把风扇挪了个方向，让风对着椰乐，它脸上的毛毛很快在风里舞动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在031中失去了警惕心，一听椰乐唱歌，就睡着的比椰乐还早还快。
连入睡前椰乐把风扇对着他了都没发现。
德斯又静静看了椰乐一会儿，正准备继续睡时，风扇的嗡嗡声忽然停了。
嗯？
德斯起身过去查看。
怎么停了，难道没电了？
结果小风扇传出了一股焦味，很明显，它使用了一晚上，成功坏了。
德斯知道这种风扇容易坏，但也没想到会坏的这么快。才三天而已，那只喜乐蒂哪来的风扇，质量也太差了。
其实是把买东西送的赠品给了美蒂的那位训导员：嘿嘿，他也没想到美蒂会拿这个赠品去和别的狗交换啊。
睡梦中的椰乐忽然翻了声，嘴里发出小小的哼唧声音，但因为四周很寂静，德斯听得清清楚楚。
放弃了研究那个质量不好的风扇，德斯把它叼到了玩具箱里，反身回到小窝前。
希望椰乐明天醒来之后不会去找风扇，不然看到风扇坏了，估计它得难过一会儿。
椰乐又哼唧着换了一个姿势，两只爪子正正好伸到德斯面前。
他低下头，看到眼前的粉红爪垫正在一开、一合，一开、一合。
“！”一瞬间，德斯的瞳孔都放大了。
粉丝爪垫正犹如花瓣一样，随着椰乐的无意识的动作不断开花闭合。
德斯深吸了一口，稳住心情后才回到椰乐旁边躺下，而旁边椰乐的爪爪依旧在做运动。
同时，椰乐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哼唧声，后jio偶尔会踢动两下。
是在做梦吗？
德斯猜测着，选择了侧躺姿势，这样他一睁眼就能看到椰乐不停开花的爪爪。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他缓缓闭上眼睛……
身旁忽然刮起一阵风，好像是有人飞快从他身边跑过。
德斯一个激灵又清醒了，睁开眼一看，原来是睡梦中的椰乐忽然跳了起来。
德斯茫然地问：“怎么了？”
椰乐神情慌张，两股战战，收着尾巴夹着腿，姿势十分不自然。
“我肚子痛……我要去上厕所！”
丢下这一句后，椰乐就夹着尾巴跑走了。
留在原地的德斯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椰乐这是拉肚子了。
这么一来，他刚才看到的的爪爪开花以及其他动作可能都不是在做梦，而是椰乐腹痛导致的。
德斯担心起来。
为什么会拉肚子，莫非是下午又吃蛋糕又吃冰西瓜的，所以肚子受不了了？
没过多久，椰乐回来了，它看起来还精神状态不错，面对德斯的疑问时，还有功夫不好意思。
它遮遮掩掩道：“没事，就是忽然有点肚子痛，上完厕所就好啦。”
德斯虽然有点担心它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但椰乐自己都说了没事，也就和它一起重新睡下。
结果过了没多久，甚至困意都还没来得及光顾，椰乐就又跳起来快速冲出去：“我再去上个厕所！”
德斯抬起头看着和椰乐跑去的方向，心里有种预感。
这个晚上，他和椰乐怕是都不能睡个安稳了。
第N次跑出去又走回来后，椰乐已经从精神状态良好变成了一只焉巴小狗。
它有气无力地爬上垫子趴下，神情萎靡：“真的不能再来一次了。”
再窜下去，耶耶的屁股就要开花了。
德斯一直陪着椰乐，闻言在旁边蹭蹭它的脑袋：“没事，等明天早上张其发现，带你去吃药就好了。”
“好吧，我应该可以撑到天亮。”椰乐回蹭了德斯几下，不过它没什么力气，很快就趴了回去。
它有些愧疚：“对不起啊德斯，因为我拉肚子，连累的你也没有睡觉。”
“没关系。本来我今天晚上就醒了，只是刚好照顾你。”德斯安慰它：“别说话了，快点睡觉，睡着会好一点。”
“好哦……”椰乐本来就困了，加上它的肚子终于不在作妖，它闭上眼睛，进入了睡眠。
德斯看它睡了，拿爪子探了探椰乐的肚子，果然凉凉的，没有平常该有的温暖。
他起身移了个位置，支撑着把半个身体轻轻压在椰乐身上。
椰乐只觉得它一个晚上都存在感十足的肚子终于不再隐隐作痛，似乎有什么暖融融的东西覆盖在了它的肚子上，帮它驱散了凉意。
不舒服散去，椰乐终于彻底安稳下来，沉沉睡去。
因为两狗快要天亮的时候才睡着，所以到了早上平时该起床的点时，他们全都能没起来。
还是等到来给早饭的张其发现椰乐拉肚子了，着急忙慌跑进来起来检查的时候，两狗才被惊醒。
猫猫狗狗这类的小动物，拉个肚子感个冒远远比人生病要来的麻烦。
张其把椰乐抱起来，对德斯道：“019，你先自己在犬舍里呆一会儿，我带乐乐去医务处看看。”
说完，张其就带着椰乐急匆匆赶去了医务处，连他来031原本的目的——要给狗狗们提供早饭都忘记了。
德斯独自一狗在犬舍里解决完了晨起的洗漱清理，等着椰乐看完医生回来。
虽然他不是那种一刻没有陪玩犬，都要发作暴躁的狗，但德斯还是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了无聊，哪怕他此前已经过了二十多年这样的日子。
习惯就是这么潜移默化地侵占了你的生活。
犬舍里实在太安静了，和椰乐在的时候对比鲜明，德斯等不住了，决定趁着他们都不在找个事做。
他思考了下，调动妖力。
下一秒，屋内凭空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在031中走动起来……
第35章 三十四只耶耶耳朵
看到张其跑来，医生带上无菌手套，语气熟稔道：“说吧，又怎么了？”
张其赶紧给医生说了情况。
他跑来的时候比较着急，所以没来得及感觉到别的什么。
等到检查开始，张其冷静下来坐着等待的时候，他才领会到医生语气的揶揄，后知后觉有点尴尬。
张其这段时间实在是医务处的常客，不是带椰乐来，就是带019来，要不然就带他们俩一起来。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他们这段时间好像确实是有点多灾多难。
椰乐没什么大毛病，医生很快就检查完毕。
张其赶紧凑过去，询问道：“乐乐怎么了？是吃坏肚子了吗？”
椰乐也望着他：“汪呜汪呜~”
对啊，是吃坏肚子了吗？不然怎么会一晚上跑了不下五次厕所，可差点没把它搞虚脱了。
可是它以前这么吃都没事，真奇怪。
医生拍拍椰乐盯着他的小脑袋，问张其道：“昨天你有没有给椰乐洗澡？或者它有没有玩水？”
张其老实回答：“没有玩水，但是洗了两次澡。下午一次，晚上因为毛弄脏了不得已又洗了一次。”
“那就没错了。”医生点点头：“你昨天应该给它吃了一些性凉的食物，再加上洗澡频繁没太注意，它肚子受了凉，所以才会拉肚子。”
“原来是这个原因。”张其有点愧疚，又松了口气：“所以平时的时候，给它吃一些零食还是可以的吧，比如少量西瓜之类的，我还以为它以后都不能吃了。”
虽然萨摩耶是有名的玻璃胃，但椰乐似乎是个例外，它喜欢吃各种各样的非主食，也一直没有不消化拉肚子之类的问题。
张其一直以为椰乐是因为曾经流浪过，所以锻炼出了“铁胃”，因此对椰乐吃东西都比较放心，没想到今天忽然来了这一出。
可他给吓得，都已经想好椰乐以后只能吃素（狗粮）的生活了。
医生道：“零食只要适量吃，大部分都不会出问题。不过乐乐虽然没大事，禁食还是有必要的。”
椰乐和张其同时：“啊？”
椰乐：禁食？那我也太可怜了吧！
张其：禁食？那椰乐也太可怜了吧！
“别‘啊’了，不仅要禁食大概12到24小时，这几天还要限食，除了它平常吃的狗粮不要给其他食物。”
医生一边说一边打开橱柜拿药，“药一顿吃一次，一次一颗半，还有益生菌之类的，最好也配合着吃……”
张其虽然觉得椰乐啥也不能吃真惨，手上却非常听话，动作迅速接下了药：“知道了，不过这个益生菌不用，益生菌我有。”
医生：“那行，我看乐乐精神不错，应该很快就恢复了，主要注意它的进食就行。”
张其频频点头：“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被判无食徒刑的椰乐悲伤一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张其：我真的不可以吃零食了吗？
张其回了它一个同情，但无能为力的眼神。
椰乐：呜呜呜~
它将要失去为期五天到一周的狗生乐趣了。
看完病领完药，还给椰乐扎了一针后，张其就带着它回去了。
因为是病患，椰乐还得以享受了抱着走的待遇。
路上，张其走着走着忽然停住脚步，喃喃道：“完蛋，好像忘记给019放早饭了。”
“啊？”椰乐赶紧跳下地，也不要他抱了，着急道：“那我们快点回去给德斯放饭呀！”
可怜的德斯，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早饭吃。
而椰乐以为的“可怜的德斯”，此时正在031内忙碌中。
他弯着腰、弓着背、打着喷嚏在捡狗毛。
自从椰乐送了那个质量不靠谱的风扇给他后，这几天他就一直在想要该椰乐什么礼物。
正好昨天椰乐的生日过完，张其送的礼物中椰乐之前说过想要的羊毛毡玩偶。
德斯发现后思考了一番，决定就送这个了。
不过想快点送的话，只能让沈只来帮忙了，以及他也还需要做一些其他准备。
哪怕是德斯这个不会做羊毛毡的妖，也知道做羊毛毡需要用到“毛”这个的材料。
不过他受到了椰乐的误导，并不知道大部分人类为了纪念意义给宠物做羊毛毡，都只是收集少量毛发作为一部分材料，而不是整只玩偶都需要用狗狗本身的毛发来制作。
因此，被误导的德斯变出了人形，在整个031里翻翻找找，一边时不时打个喷嚏，一边往手里塞捡起来的没变脏的毛发。
最后他看着手里攥着的一大把白毛，沉默地思考这么多够没够。
要做一整个玩偶，应该还不够吧。
但德斯看了眼地面上，椰乐掉下的大量毛发几乎看不见了，剩下零零星星的那些，都是已经弄脏了不能用的毛毛。
平时椰乐掉毛一掉一大把，总感觉到处都是，结果今天要用的时候反倒感觉毛怎么这么少，都不够用。
德斯只好决定下次再继续收集。
他按照之前想好的在椰乐的玩具框里找了个玩具球，用巧劲拆开后，就准备将已经收集起来的毛放在里面藏着。
但忽然外面出现了急促的脚步声，同时还有张其的吆喝传来：“乐乐，别跑那么快……我看你病是已经好了吧！”
居然是张其和椰乐。
德斯没想到他们比他预料中提早回来了很多，恐怕只是他听见声音到反应过来这一下，他们就已经快要到门口了 。
德斯加快手上的速度，迅速将玩具球恢复为原样，几乎是与此同时，高大的人形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门被打开，椰乐率先跑进来，眼见一根白毛在它眼前飞过。
它没当回事地转过头，看到德斯坐在玩具框的旁边，表情似乎有些奇怪，脚边还有一个塑料制的玩具球正缓缓滚动着。
“我看病回来啦，你怎么坐在这里？”椰乐向德斯走去，目光落在地上滚动的玩具球上：“在玩球吗？”
“嗯……我有点无聊。”德斯躲过椰乐的眼神对视，趁着它过来之前把重量不对的玩具球叼走，塞进了玩具框的深处。
他岔开话题：“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椰乐还没来得及回答，后面进来的张其就已经开始道歉了：“抱歉啊019，早上出去得太急，忘记先把早饭给你了。”
椰乐附和：“对，因为担心你饿肚子，所以我们就快快跑回来啦。”
张其如果听见这句话恐怕得斜它一眼：哪有们，只有‘我’，也就是椰乐跑得那么快！
他倒还不至于非常着急，毕竟他们去医务处的时间并没有很久。
德斯：“……”原来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害得他那么赶。
“那你吃了吗？”
“没有。”
提起这个，椰乐就悲伤起来：“医生说我受凉了，要禁食一天，后面好几天也只能吃狗粮，不能吃别的，呜呜呜他刚才还给我扎了一针。”
德斯只能安慰它：“没事，等痊愈了就可以吃别的了。”
椰乐点点头：“嗯嗯，你快吃吧，我在这等你。”
张其给德斯的饭碗里倒足狗粮后，因为怕椰乐偷吃，准备坐下来等到他吃光了再走。
于是，本来还打算随便吃两口应付的德斯被一左一右的一人一狗盯着，最后被迫吃完了全部狗粮。
张其满意的收拾饭碗，离开前奇怪得嘀咕了句：“今天这地板怎么这么干净？”
难道昨天椰乐因为窜稀没掉毛？
正吃得有些反胃的罪魁祸首德斯：……
他移开视线，假装不关他事。
——
接下来的几天，德斯去训练时，椰乐都因为生病被特意吩咐了在犬舍休息不用去接他。
虽然椰乐觉得自己早就好了，但是张其也没有让它去休息区陪巴特的意思，它也就乐得偷懒，天天摊在031里。
除了有点无聊外，椰乐觉得咸鱼的日子非常不错。
前几天，张其还专门抽出了时间来陪它，不过不是陪它玩，而是教了椰乐一些稀奇古怪的口令和技能。
椰乐这么聪明的小妖怪，当然一下就学会了，等到德斯回来后，它就主动要表演给他看。
“倒。”张其发出口令。
椰乐立即就往侧边一到，四只爪直直地伸着，舌头也吐了出来，似乎是在演中毒而亡。
张其又发出了下一个口令：“好了，换一个：优雅。”
椰乐立马就坐了起来，两只前爪一交叠，微微抬着头，颇有矜贵“美人”那味儿。
还有很多其他动作，张其说“卖萌”和“比心”的时候，会比出“七”和比心的手势，然后椰乐就把它的下巴搭上去做表情，这样口令就算完成了。
“还有恭喜发财。”
椰乐坐立起来，用两只合起来的前爪在虚空中拜啊拜。
“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它情不自禁地唱起来。
张其拿着手机边拍边乐：“别唱了，还有还有：害羞。”
椰乐小爪一挥，毛绒绒的脸一扭，做娇羞状。
它在脑海中自己给自己配音：哼！讨厌～
“嘎嘎嘎嘎嘎，”张其已经笑出了鸭子叫：“最后一个，学猪猪叫！”
椰乐于是发出了低低的猪啰啰声，再次狠狠戳中了人类的笑点。
终于将所有口令都拍完，张其自己抱着手机，一边傻笑，一边不知道把视频发给了谁。
椰乐则蹦蹦跳跳跑向了德斯，开心道：“你看，我学会了好多技能，我厉害吧！”
德斯目光不由落在它像弹簧一样Q弹的小耳朵上，嘴里夸夸它：“不仅厉害，还很聪明，这么快就都学会了。”
“嘿嘿，”椰乐羞涩，立马互夸回去：“你也很聪明！”
德斯为自己现在张口就能夸的流畅度感到佩服。
之前他还是个不会哄人，不会哄狗的冷酷德牧，现在倒好，受了椰乐的影响，他的哄狗技术可谓是大大提升。
就是实践对象只有一个椰乐，也不知道面对别人的时候，这技术还能不能存在。
**
虽然张其会偶尔来陪椰乐一会儿，但那些小口令小技能总有学完的时候，何况椰乐总是一下就学会了。
刚开始它还对这场小训练又新鲜感，到后来口令一直重复，椰乐也就觉得无聊起来。
又是一天，德斯训练回来，就看到了趴在窝上眼巴巴盯着门口等待他回来的椰乐。
“我回来了。”看到小狗孤独的样子，德斯心一软，立马上前蹭蹭它：“今天下午做了什么？”
本来待在031里就没事做，还不让吃不让喝，每次德斯去训练的时间，都是椰乐最无聊的时候。
椰乐懒洋洋得不起来，在窝上一边伸懒腰一边跟他撒娇：“什么事都没干，今天张其很忙，没有来。”
它长叹一声：“好无聊啊~”
德斯闻言沉默了会。
他知道自己待在031里确实无聊，他也深有体会。
椰乐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他都觉得屋子里像空空荡荡少了什么，更别说像椰乐这样，自己待在犬舍里整整一个下午了。
其实椰乐已经差不多可以恢复正常吃食了，德斯想了想，反正他也要找时间溜出去做某个已经准备齐全的礼物，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带椰乐一起去玩一玩。
“乐乐，”他问道：“你想出去玩吗？”
“？”椰乐一摇尾巴坐起来：“去哪玩啊，休息区吗？”
“不是，”德斯道：“去外面玩，像上次出任务那样。”
椰乐眼睛一亮，尾巴甩更欢了。
它迫不及待答应道：“好啊好啊！不过我们要怎么去？”
德斯却卖起了关子：“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
不久，某个烈焰晴天的午后，一辆大G自阳光下驶来，炫技一般漂移摆尾，完美倒进了基地提供的停车位。
车门打开，沈只从驾驶位上下来。他把脸上了墨镜摘下来后，眯了眯眼睛又带了回去。
不过不是为了装那啥，而是太阳太刺眼了。
他在车头朝基地中心建筑的方向眺望了一会儿，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叹了口气认命走了过去。
前两天的晚上，半夜三更沈只在床上睡得正香，结果忽然一只灵蝶当头砸到了他脑袋上，中间把他给砸醒了。
他睡眼松惺看见那只灵蝶后，直接被吓得一激灵，还想着他们队长居然大半夜传口谕，莫非是有什么急事，赶紧接收来一听。
结果灵蝶里传出他们队长无情的声音：“过两天找理由带我出基地一趟，椰乐也一起，顺便记得订一张狗狗乐园的票……算了订两张。”
半夜被吓清醒的沈只惊掉下巴：“什、什么票？”
可惜灵力传讯不是打电话，德斯也听不到他震惊的声音，灵蝶把传的话播完，生命就走到尽头，散为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灵力消失了。
独留沈只一个妖在床上窒息。
到现在，沈只走在前往基地中心楼的路上时心里依旧震惊。
让他买乐园门票就算了，买的还是狗狗乐园门票，还买两张！
这不明摆着是让他来接他们狗俩出去玩吗？
张其一边走一边想，他家队长算是完了，一头栽进那只可爱耶耶的火坑里了。
之前还装跟人家没关系没想法，这要是没想法，他高低把他们执行局门口的那栋旗杆楼吃下去！
正想着，沈只忽然听到一个人在他身后叫他名字。
“沈只？沈副队？”
沈只回过头，发现叫他的人是个长相文弱的年轻男性。
他穿着白衬衣西装裤，手上抱着个文件袋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上班族。唯一不同的，就是挂在胸前的小徽章——那是非人类局的标志。
原来是个“同事”，沈只想，难怪能认出他来。
“你好，小同事。”他客套道：“有什么事吗?”
他原本以为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同事性格也跟外表一样，应该只是巧合来这里，看到他来礼貌性打个招呼的。
结果没想到这小同事非常自来熟，并且会顺杆子往上爬，沈只一个没注意就让他给爬上去了。
“沈副队，我叫余怀，是统计部的职员。”自来熟的余怀先是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就向着他的目标进发了：“您来这里是做什么的，能问一下吗？”
“啊，这个啊，”沈只想起口袋里塞着的那两张门票，嘴角一抽敷衍过去：“出任务，保密不能说。”
余怀依旧锲而不舍：“那您是要进基地吗？”
沈只奇怪地瞟他一眼，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对。”
“那我冒昧请求一下，能不能跟着您一起进去啊？”余怀的眼睛简直冒光。
“我们部门接到消息，警犬基地里有犬成妖还未登记，派我来统计，但是上面让我自己想办法进去，我原本还苦恼怎么办，结果正好遇见您了！”
沈只扯扯嘴角：“非人局还有这么不负责的领导？是哪个，回头我就去举报他。”
余怀以为他不信，赶紧把任务派出证拿出来给他看：“是真的！”
“行行行，我信，不用看你那证了。”一个小事而已，沈只不在意地挥挥手继续往前走：“你直接跟我一起进去，然后……”
余怀非常上道：“然后我自己去找就行。”
两人结伴进了基地，早就接到通知的对接人和身为椰乐德斯训导员的张其已经在等着沈只来了。
沈只找的出基地理由是借警犬出任务，并且特地要求训导员不能跟随。
也就是张其，知道自家两只狗一只虽然不让人放心，但是有点小聪明，另一只更是没什么好担心的，才勉强同意了。
不过张其还是主动向上请求，想要接待对方来带犬的人——他得亲眼看看椰乐有没有排斥的意思，如果有的话还是不借的。
沈只看到带路的人是张其，笑着挥挥手：“又见面了张警官。”
“是你啊。”张其没想到借狗的会是熟人，有些惊讶，也放心很多：“我原本还想着没我带着出任务它们会不会不适应，现在看来没必要担心了。”
“对了，”他想起来，椰乐好像很喜欢那个叫德斯的人：“你们队长有参加你这次的任务吗？”
沈只：“……有、有啊。”
他暗戳戳吐槽，岂止参加了，这场“任务”就是他自己要求的呢。
余怀没参与他们说话，他一路上一直在记犬舍的编号位置，以便等会去找那只没登记的犬妖。
不过随着编号越来越接近他的目标门牌号后，余怀的表情也逐渐凝固。
他怎么感觉，他要找的那个目标地点和这位训导员带路的地方是一样的啊！
他身边这位沈副队还在悄悄问他：“你等会儿怎么去找那个妖？”
余怀：“我觉得……我可能不用去了。”
沈只：“？”
余怀：“您问问这位训导员我们要去哪个犬舍行吗？”
反正张其会带着他们去，为什么要问犬舍？
沈只虽然不解，但是人家小同事都这么请求他了，他也就问了这一句：“张警官，乐乐和…是住在哪个犬舍啊？”
“你问乐乐和019吗？”张其转过头来回答：“他们住的犬舍编号031，很快就到了。”
沈只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吐槽019是什么称呼，就听见身后的小同事幽幽传声道：“我要去的地方也是031 。”
两人一阵静默。
半晌后沈只才开口：“你说的那个没登记的妖不会是一只萨摩耶吧？”
余怀：“没错，妖龄两岁出头的白色萨摩耶，叫椰乐。”
两人又一阵静默。
沈只尬笑两声：“那还真是巧哈？”
“确实。”余怀拍拍胸口庆幸道：“还好在门口遇见了您。”
这两句话他们忘记用传音了，张其奇怪的回过头来，手上一指：“巧什么？我们到了。”
沈只抬头，第一眼就看见了那面花里胡哨但是极具童心的门，赞赏道：“哇哦~这门装饰的真不错。”
张其一边开门一边谦虚：“主要还是狗喜欢啦……他们就在里面。”
沈只和余怀同时凑到了门口往里伸头，然后就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得陷入第三次沉默。
031内，两个垫子并列摆在两边，阳光从窗户投射下来，正好映在其中一个垫子上，照得上面卧着的两只狗清清楚楚。
椰乐和德斯一如既往挤在一个窝里睡觉，睡姿清楚得反应出了他们的性格：
椰乐在德斯身边很有安全感，睡的四仰八叉，但头还是朝着身边的犬。
德斯睡则得很板正，除了一只爪子横在椰乐小腰上外，睡姿非常标准。
再看旁边的垫子，空无一狗，甚至感觉都已经落灰了。
沈只一脸呆滞：好家伙，亏他还担心他们队长的感情生活，合着他们在基地都睡上了啊？！
看来他肯定不用生吞旗杆楼了。
余怀也震惊了，他震惊的是：那只德牧，他记得不是执行队队长的原型吗？
这是什么cp，执行队大队长德牧恋上白富美编制萨摩耶？
只有张其的反应依旧很淡定。
他走近屋里想叫醒午睡的两狗，可惜还没出声，警惕的德斯提前醒了过来，看了靠近的张其一眼。
张其只好遗憾得去叫旁边的椰乐：“乐乐，起床了，别睡了。”
“干嘛呀？”椰乐哼哼唧唧伸懒腰：”不想起来，我才刚刚睡着。”
德斯很快就站起来清醒了，看到了门口前来的两人。
沈只见德斯看向他了，就一边挥手一边做口型：队长，可以走啦。
那表情过于夸张，德斯懒得看是什么意思，转头去哄还在撒娇赖床的椰乐。
他用鼻子拱拱它：“快起来，要出去玩了。”
嗯？听到出去玩，椰乐立马就坐了起来，不过虽然脑子精神了，身体却没有，只能不停眨着微酸的眼睛问德斯：“是要出去了它吗？”
“对。”德斯蹭蹭它的脸，帮它清醒。
张其也道：“终于起来了？今天你们俩要出去做任务知道不？”
“怎么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虽然这么说着，但椰乐高兴得蹦蹦跳跳：“耶~出去玩咯。”
这几点差点没憋死它啦。
椰乐很快看到了门口的沈只，跑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是你呀，你要带我和德斯出去玩吗？”
沈只蹲下来，笑着想摸摸它的头，但看了德斯一眼后他还是收回了手，小声回答道：“对，今天我带你们出去玩。”
唔！椰乐睁大了眼睛，觉得好神奇。
这个人类好像听得懂它说话。
沈只蠢蠢欲动还想说些什么，但德斯已经在后方叫道：“椰乐，过来，别理他。”
椰乐在沈只和德斯之间看了看，果断选择了听话地跑回了德斯身边：“好哦。”
沈只和张其大概交涉了下，张其就把牵绳给两狗系上让沈只带走了。
毕竟也算是熟人，更放心一点。
就是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任务，警犬和陪玩犬都需要不说，居然还不能让训导员跟着，不会是什么秘密任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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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只带着两只狗子往基地停车场上走，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统计局的同事。
“呃，你这个登记，现在要怎么办呢？”他回头问。
余怀见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了，捧着手里的文件上前一步：“现在办登记很方便的，我已经把文件全部带来了，只要把需要的东西填上然后等办理就行。”
“所以……沈副队能让我蹭一下你们的车吗？”
沈只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一眼，眼神虽然无声胜有声。
怕他不让，余怀赶紧举手保证：“沈副队放心，登记在车上就可以搞定。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们后续任务的！”
“……”沈只悄摸给德斯传音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队长，你同意吗？”
德斯自然也听了他们的对话，猜到这个不认识的人估计是非人类局统计部的成员，负责给未记录的妖类做登记。
在非人类局留名这件事对椰乐百利而无一害，既然如此，德斯自然同意道：“可以。”
沈只闻言，麻利按钥匙开了锁：“行，那就让你蹭一趟车，上去吧。”
车的前后门都被沈只打开，自从上次出任务的经历后，椰乐就对坐车很感兴趣，第一个主动跳上后座，选择了个最佳观景位置坐下来。
它转头兴奋道：“德斯，你快上来呀！这个车还挺好看的，比我们上次坐的基地的车更舒服。”
德斯一跃而上，沈只留在身后帮忙关门。
不过在门合上前，沈只忽然在门缝里留下了句：“那当然了，这可是我们队长的车。”
椰乐：“？”
它先是懵了一瞬间，然后慌里慌张对德斯道：“他他他、他听得懂我说话！？”
第36章 三十五只耶耶耳朵
椰乐接触过的妖不多，他自己知道的，就只有烧麦和徐小东两个，还都只是弱小的小妖怪，不会变人形。
所以当发现沈只能听懂它的话之后，椰乐的第一反应不是认为碰到同类了，而是觉得沈只这个人有特殊能力！
明明自己就是只小妖怪，却会因为别人能听懂它的话而被吓到。
德斯对椰乐道：“你不也能听懂人类的话吗？”
“是啊，怎么了？”椰乐茫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到这个，他们不是在说人类吗？
德斯继续道：“其实，别的狗是听不懂人类讲话的。”
只有个别很聪明、智商高的狗能听懂，其他的大部分是靠肢体、表情、声音，而非是语言来得知人类的意思。
椰乐第一次见到的人类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成了精的妖怪了，从来体会过普通狗狗面对人类时的感觉。
因此，它听到德斯的话直接一懵：“啊？是吗，原来它们都听不懂人类讲话？”
德斯点头：“普通的狗听不懂。”
椰乐一脑袋疑惑，但又很快发现了不对：“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而且……德斯你明明也能听懂人类说话！”
德斯闻言伸爪拍拍它的脑袋，要不是没有手指，他还想顺便捏捏椰乐的飞机耳。
普通的狗听不懂人类的说话，但不普通的狗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