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时代变了 不尽尘 3149 字 2个月前

第37章

尉迟明涓惦记着亓妙那空空如也的荷包时, 亓妙正在擂台赛上遭遇滑铁卢。

双一惆怅不已:“人生真是起起落落落落落啊。”

亓妙小幅度地点了下脑袋,丧丧地认可。

她在昨天傍晚,擂台赛进行到第二十三天的时候, 比斗积分也排到了二十九名。

今日高高兴兴地来到演武台,准备再往前冲一冲, 然后接连抽到了毛小枫二号、三号和四号。

这三位对手的擂台赛经历可以说是一把血泪史,他们运气极差,总共参加了十几场比斗, 每一场碰到的对手都是排名前二十的参赛者。

所以每场比斗都没怎么施展拳脚,就淘汰出局。

双一宛如怨灵附身, 唠叨不停:“按理来说,随时间推移, 你需要战术性撤退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小。”

亓妙正式参赛的那天,双一就已经收集了八成参赛者的数据,这些日子,它也没有闲着。亓妙参赛它辅助, 亓妙没被灵缘瓮选中的时候,双一便继续利用勘测眼镜剩下的功能收集参赛者的战斗习性。

“现在只剩七个纯种倒霉蛋不在我的数据库,”双一初次帮亓妙的忙, 就碰见这么倒霉的事,呕血道, “不, 遇上他们的我们, 才是天选倒霉蛋。”

亓妙参加擂台赛,就和抽奖一样,双一已经将抽奖箱中塞了一堆上上签,但耐不住亓妙运气爆棚, 专逮着里面的七个下签挑。

这一天下来,她少了三积分,听着不多,可实际要命。

排名进前五十的参赛者积分咬得都很紧,亓妙跌别人涨。所以她的排名已经掉到了三十七,进前十的希望变得很渺茫。

不进前十,就等于一大笔钱从自己的指缝中溜走了。

亓妙一想到这件事,便能幻视到一个鼓鼓的钱袋插了对翅膀,在她眼前舞来舞去,快到她怀里时,突然绝情地振翅飞远了。

“亓师妹!”

耳畔一道大喊,唤回了亓妙丢的魂儿,她眨了一下眼睛,抬眸望向楚婵。

“在想什么呢?这么专注……”楚婵上下打量着心不在焉的少女,困惑道,“平时这个时间你不是要动身去炼器坊了吗?”

亓妙蔫蔫道:“我在想,我今早应该在寝舍沐浴焚香礼拜一番再来演武台的。”

邱屠听着听着,皱了下眉,诧异道:“我以为你今天这三场比斗是故意输的。”

楚婵同样面露惊讶:“我也以为亓师妹你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比如喜欢对弱的对手手下留情什么的……”

竖着耳朵听的人们也跟着点头。

今日亓妙认输第一场的时候,演武台上的弟子们十分错愕,为此还引发一场热议,在亓妙认输第二场后,他们逐渐迷惑,到认输第三场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猜测亓妙今日是不是来做慈善的。

亓妙:“……”

她和这些人大眼瞪小眼,半晌,实在难以讲这其中的原因,干脆起身道:“我该去炼器坊了。”

她逃一样的离开演武台,走到外面,一边磨叽地向炼器坊挪,一边和双一计算着打进擂台赛前十的可能。

双一精简道:“几率渺茫。”

亓妙闻言,鼓了一下脸颊。

她费尽心思折腾了这么久,多多少少是奔着前十的丰厚奖励去的。

如今走到这一步要她放弃,她很不甘心。

难道真的就没别的办法了?

亓妙抓着灵牒,在心中将积分排在她前面的人挨个数过,忽地,一个曲线救国的念头浮上脑海。

*

微风吹拂过演武台。

甘金蕾撩开挡到眼睛的头发,继续与同门师妹说笑。

正说着,余光瞥见自家师弟本来懒懒地倚在位子上,而后似乎有人给他发传音,他拿出灵牒看了一眼,然后神情骤变。

甘金蕾抽空关怀了一下师弟:“怎么这幅表情,出什么事了吗?”

闰义绷着脸,摇头道:“没,没什么事。”

说完,他便低头,重新看回灵牒。

甘金蕾挑了一下眉,听闰义这样说,便也没有多管。

闰义糊弄过师姐,视线落在灵牒上。

亓妙:“闰义师兄,你想进擂台赛前十吗?”

他把这一则消息反复看了几遍,抬指敲去一个问号。

须臾,灵牒嗡嗡一响。

亓妙:“闰义师兄,你若是有这个野心的话,要不要和我合作,我帮你进擂台赛前十。”

闰义困惑地盯着灵牒,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来:“你要怎么帮我进前十?为什么帮我?”

少女逐字逐句的发来解释:“擂台赛前十,宗门会给予奖励,如果我帮师兄你进入前十,我希望师兄到时候分三分之一的奖励给我。”

“至于怎么帮你,肯定是用灵器,但具体是什么东西,需要等闰义师兄你同意合作后,我才能告诉你。”

闰义垂下眼,不得不说,亓妙的提议让他很心动,但有些事还是要提前问清楚:“为什么找我?”

亓妙:“因为以闰义师兄你现在的排名,想打进前十名有一些难度,我觉得你同意合作的可能会比较大。”

闰义半晌没回消息。

亓妙说得直白,话也不假。

他现在在擂台赛排名十七,看似离擂台赛只有一步之遥,可在他前面地,也皆是宗门里数一数二的弟子,他们在这次擂台赛上还无败绩。

他想在剩下几天将排名打上去是不可能的事,所以闰义对排名的心态还算平和。

可这不代表他对前十没有念想。

如果亓妙时未参赛前和他说这种话,他只会觉得亓妙是在异想天开,笑一笑就过去了,但亓妙这次在擂台赛上一展拳脚,表现过分惊艳。

所以她的提议,看上去很靠谱。

闰义按住冲动,继续问:“你真的能让我进前十?”

过了几秒,亓妙发来一段文字。

“闰义师兄,我为你提供帮助,是可以提升你进入前十的可能,但无法给出绝对的保证。”

闰义拧起眉头,点字发去:“那我也没必要和你合作啊。”

亓妙回得飞快:“好吧。”

闰义看到这两字时噎了一下,他放下灵牒,心头并不得劲,等了几秒,又重新按亮灵牒,愤愤地在上面敲敲打打:“你就不再劝我两句?”

怎么这么快就妥协了?

亓妙:“……”

炼器师师妹顿了一下,发来消息。

“那,闰义师兄你考虑一下合作的事。”

“你跟我合作不会有损失,要是没送师兄你进前十的话,我也不会要什么的。”

闰义有台阶便下,爽快道:“那我们合作。”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日,闰义照约定,在演武台外面等到亓妙,从她手里接过小小的、形状奇怪又不知何用途的黑色东西。

闰义小心地把它捏在手上,懵懵问:“这是何物?”

“记载型灵器。”

亓妙撩开脸颊不看的头发,露出夹在她耳骨上的耳机:“这样戴上去就好。”

闰义好奇地观察了一下,照猫画虎地将手上的东西别在耳朵上,晃了晃问:“然后呢。”

亓妙仰起脸,脆声道:“等你被灵缘瓮选中的时候,它会辅助你作战。”

闰义听得稀里糊涂,还没来得及细问,亓妙就声称还有其他事要做,丢下这话就把他打发走了。

闰义一头雾水地踏进演武台,刚回到位子上时,熟悉的光柱笼罩在他的身上。

闰义微微一怔,随即望向天幕。

自己的名字旁边,是剑峰弟子蔺如歌。

蔺如歌现在在擂台上排第十一位。

他抿唇站起,看了一眼难对付的对手,目光稍沉,屏除杂念往演武台上走去。

只迈出两步,一道陌生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剑峰弟子蔺如歌,擂台赛排名十一。他的用剑风格大开大合,习惯抢占先手,且出招讯疾,对比斗节奏的把握十分精准。”

“但他过分依赖剑术,防守相对薄弱……”

闰义顿住脚步,惊惧地发现这声音是从亓妙给他的那个东西里传出来的。

他看向四周,发现周围的弟子神情无异样——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这道声音。

闰义努力绷起脸,不让内心的惊涛骇浪表现出来,他一边竭力镇定地往前走,一边听着陌生的声音将蔺如歌分析了一个大概。

“……”

等下台一定要问清楚亓妙这是什么东西。

上了演武台后,闰义艰难地将注意力放回比斗上。

双方站定,八方阵域阵起,闰义双腿蓄力,要直逼近蔺如歌面前,向对手施压时,夹在右耳的东西又‘说话’了。

“蔺如歌要用月华斩第三式,向后退起步可避开。”

鬼使神差之间,闰义决定按声音说的试一试。

他在瞬息改变了决定,毫不犹豫地抽身后撤,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地退到七步之外。

闰义心跳猛烈,他已经做好抗过去的准备,然而凛然的剑风到他面前时已没什么威慑了。

闰义怔神一秒,耳边的声音又接连不断地响起,他像是想验证什么一样,身体跟随声音的指挥而动。

蔺如歌打着打着,感觉很不对劲。

闰义像泥鳅一样,每次都从他剑下逃走。

但闰义躲避的动作又很怪异,像是提前知道他下一步的举动,未卜先知一般化解了他所有的招式。

这念头一出,便让蔺如歌感到心惊。

他试图改变策略,可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被闰义看穿了,闰义精准的预判了他每一次行动。

蔺如歌轻抿住唇,挥剑的动作迟疑了一下,然而就在这极短的空隙,闰义以雷霆之势,眨眼出现在他面前。

蔺如歌呼吸一滞,下意识抬剑招架,但体修的东西更快,一连套拳冲着他面门而来,使他呼吸变得紊乱。

他还未找到调整的机会,手臂一震,被闰义逼出了演武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