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修)(2 / 2)

卫忱欢了然:“除非是他们惹到你,我再出手。”

银镯的铃铛晃,声响伴随着金蟾的叫声略显诡异。

卫忱欢脸上流了透明无色的冷汗,阿眠的东西果真是随时养蛊的好器皿。

他国无法对苗疆施压的底气,是本地人与自然的合作。

“呵,小卫将军这要投桃报李啊。为了我得罪东半苗上万人。”阿眠本不想嘲讽,记起堂叔和外族人来往的后果,眼中的光淡成星点,“你这样屈服我的胁迫,是想额外交换什么?”

常理来说,她蛮横些就会让卫忱欢永远不能离开。

目前没必要。

屏风上的白色云虫爬进阿眠卧房,吓得卫忱欢捂住嘴不敢大惊小怪,语气失落道:“我想把家书送到帝诚卫家。你若不放心,可看管我写。我想报个平安。再则,西部军营若需要我……”

“你是想说拖着路都走不好的身体去打打杀杀?你们中原人当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呢。在中原是非打仗不可?”

阿眠扯下凤凰百花图腾的帷幔,挡住所有的烛光照进来。

卫忱欢差点被阿眠的冷漠激怒:“我们不想打,但是箴言国和瑢国联姻都未能解决战争问题。箴言国献亲王视小禤如仇敌,瑢国百姓和将士是无辜的。不反抗,难道要看着自己的至亲被杀?”

认识以来,卫忱欢头次这样看似有脊梁骨和阿眠对峙。

阿眠扯着镯子上的虫尾:“小禤?你那青梅竹马的国君?交情就是不同,叫得这般亲密。”

卫忱欢不明白她在忽然恼什么,道:“是又如何,她叫我仲夏,我叫她小禤是常事。她和小愉的米糊糊还是我煮的呢。”

一种身为大姐姐的自豪展现在那张麦色的脸上,提起这些还是会有种小时候非常美好的感觉。

瑢国和这世上的孩子们就该在安全的环境下活着。

阿眠暗想此人真有二十岁?

她放了云虫,心道阿文的第一只蛊还是我教着养的。

卫忱欢考虑到寄人篱下,道:“你若不答应便算了。我会留下来满十二年为止,前提是你自己没有变卦。”

里面若躺着个男子,自己早就冲过去拽住衣服打一架。

没用但解气。

正确的打架应该是和阮均绛单挑打,双方将军打赢不用手下人遭殃。

两年来,她居然还是和那家伙平手。

卫忱欢的注意力已经到提升武功的范围,没听到阿眠说:“你想写也可以。”

阿眠没等到她的话头,闭眼打算眯一会再起。

卫忱欢回过神,问道:“阿眠,你方才同我说话了?”

阿眠床头的金蟾鼓着腮帮子,被她送回壁挂的罐子里:“我同傻瓜说话,不用理我。”

卫忱欢:“……”

她确实傻,还想着做这位圣女的士卒。

“咚咚咚——汪汪汪!”

复杂的声响吵醒睡了不到三个时辰的卫忱欢,头发被什么东西咬着。

她摸到一个毛绒绒又有点平的东西:“狗?”

是那天坠崖遇到的狗!

仔细看,这狗穿的比人还好。

身上的小马甲的锦缎不像是剩下的料子,剪裁缝补都很透气。

阿坠将狗头形状的头冠给它带上:“前半月可是小悉崽发现了你。”

卫忱欢道:“谢小悉崽。现在是什么时辰?”

小悉崽定是阿眠的爱宠了。

阿坠拴住小悉崽的绳子与大型的垂铃:“寅时了。你可真能睡。随我去做些芦笙。”

卫忱欢套上外衫,身上的裙子被小悉崽咬破:“我能跟阿眠索赔吗?”

阿坠扔给她针线包:“自己缝补,你别说不会。”

卫忱欢绕过很热情的小悉崽:“我……当然会。”

下楼前,裙子上的洞被缝成包子状。

灰蓝色的线横在布料上,看得阿坠直呼:“你到底学没学过女红。”

卫忱欢回忆:“学了,但都是阿姐和小愉在听课动手。”

她负责吃喝睡觉。

阿坠催她去楼下的房间:“你今天就待在这儿做芦笙,跳舞要用的。”

“这个我着实不会做。”

卫忱欢在不会的东西方面是直接选择放弃,给她时间捣鼓不如省点材料被破坏。

阿坠不由分说,拉着人进了木屑满地的屋子:“一会圣女检查完面具,独竹,就过来教你。芦笙舞是给西讴长老用的,圣女会做,其余的就得你和族人们帮忙完工。”

姑娘节要跳的舞重要的是三种,旁的舞蹈看情况而定。

芦笙不够。

起龙舞的东西还在加工做。

傩舞自是交给仡莱煌苗盯着。

卫忱欢拿起木刀先做了个篮子,被仡莱圆满发现:“让个外人参和这些?亏阿眠想得到。阿缪呢?他该做的事,怎的让这个卫……”

“卫忱欢,晚辈叫卫忱欢。”

“什还不还的,老朽要去找东半苗苗王说道下。”

仡莱圆满同阿坠说了重话,生怕姑娘节有闪失。

阿坠全部担着。

他们的圣子这也不想做,那也有借口。

自己和圣女只能先找外来客帮忙。

仡莱圆满登上仡莱煌苗爷孙共同居住的吊脚楼,二人正在品茶,谈论蛊王的事。

仡莱煌苗肃然起身:“您怎么来了?”

仡莱阿缪行了礼:“太叔祖好。”

外边忙得热火朝天,他们搁这修身养性。

“你们是觉得过年过节不用自己动手,干看着就做了一切?”仡莱圆满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