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修)(2 / 2)

登基后不断被舅舅针对。

不是亲舅舅就很喜欢全力打瑢国。

拿已故的先后做借口,他都不羞愧?

卫忱欢练了轻功没飞起来,武功这个事真不知何时能重新有。

“你怕我和你一样被暗算,差点没人管?”阿眠额头上的链子颜色类似凌霄花,热烈的橙色,她的袖子里涌现出同色的小蛇,“你可知蛊王是做什么用的?”

卫忱欢先想的是以后出门带雄黄,害怕道:“控、控制人用的。”

阿眠放走了小蛇:“你该高兴我不是阿佰喜欢养奇奇怪怪的蛇。真有内乱,光是下蛊没用的。我和父亲会想办法。”

父亲大约是没有耐心忍了。

七伯伯更是想以苗疆的土皇帝自居,如此不用事事被西乡苗寨压住风头。

阿缪不过是个被摆布的玩偶。

要顾虑的是东半苗那些武力高的人。

中毒都会有毒发的过程,敌人用刀抹了脖子人会气绝身亡。

阿眠站起来时全身都是铃铛的声响,身上蜡染成蓝红色的裙子轻轻在风中旋转着。

在她的目光示意下,卫忱欢做的竹筏被放在通风的小棚里。

祭品将会在四月初八抬过来。

事情被阿眠安排得依次进行。

卫忱欢沉迷在眼前的景色,忘记她来这儿是想探查哪边事少。

这儿的人喜欢用鹰隼打探消息。

卫忱欢很快放弃了这个办法,她不会训练小动物。

遛狗不算。

阿眠回头对她喊:“阿忱该去吃晚饭了。”

卫忱欢望着那夕阳下深茶色的眼睛:“来了。”

美丽的西乡明月不会永远沉在漆黑的深海里。

阿眠好像不在意那些危机。

是阿文的死因没查清楚不能轻举妄动?

卫忱欢跟在后面听着铃铛声,似乎听出不经意甩动它的人在隐藏什么。

新的篝火点燃。

西乡苗寨的人围着火堆载歌载舞。

阿袇嫂本想武刀,孩子一哭没了辙。

阿佰完成了这些。

坐在那喝酒吃肉的仡莱煌苗盯着火焰:“阿鼎,你这么招待大家,可是姑娘节有事?”

众人碰杯的动作变得安静。

东半苗仗着是血脉相连开始发难了。

来自箴言国与其他国隐居的分苗没说话,他们都是被箴言国的军营烦怕了,跑这儿看看老祖宗,吃点好吃的,谁想看这兄弟争权夺利。

仡莱煌鼎举杯让大家随意喝,面向兄长笑道:“阿七哥比其他人早来,有没有事也是您最先知道的。”

收留个外人的事也被仡莱煌苗到处散播,分苗的耆老自是看不起这些。

仡莱煌鼎不在意这些人什么态度,他得保证女儿能顺利继位。

决不能给东半苗明抢的机会。

仡莱煌苗松垮的脸部一僵:“我每天跟着叔叔忙里忙外,哪儿了解得到。”

倒酒的阿坠眼神变了。

连续辛苦做事的西乡苗寨的居民心里不好受,他们都知道这位是大王的亲兄长,对这边可不是很友善。

仡莱煌鼎道:“那就算是无事了。诸位先吃点东西,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仡莱煌苗让人围在附近:“阿鼎,你可是东道主提前离开不好。”

场面没有剑拔弩张,却让刚来的卫忱欢有种压迫感。

这些人是忍不到姑娘节了?

卫忱欢在前天晚上要去找佩剑好防身,阿坠死活不告诉她机关在哪儿。

她是外人的确不能知道这么机密的事。

芦笙做武器是她逗自己开心想到的,现在似是可以试试。

阿眠走过去让阿佰带父亲走,她对仡莱煌苗笑道:“七伯伯今儿是心情很好啊。我父亲身体本就不好,阿缪是圣子,他代替招呼远道而来的贵客,也是绰绰有余呢。”

仡莱阿缪被戴了高帽冲过来,把主位让给正要发火的仡莱煌苗:“阿爷,姑姑说得对。都是赶着回来祭祖,亲戚朋友聚一聚,何必动真格。”

阿眠确认仡莱煌鼎回了吊脚楼,道:“距离姑娘节还有个十日,这段时间是该好好相聚。”

众人听他们姑侄打着明面的配合,也只能故作开心地说无事。

有些向着东半苗的分苗见阿眠不好惹,坐在位置上对仡莱煌苗没沉住气失望。

得到西乡苗寨就是这几年的事,他为何就急了起来?

仡莱煌苗没给孙子甩脸色,道:“你还帮那丫头说话。”

仡莱阿缪道:“难道您想让觉得您直接逼人退位?”

这么多分苗的领头人物在,他们若想帮西乡苗寨最先铲除东半苗。

仡莱煌苗不愿吃暗亏,道:“姑娘节每年都一样,他们肯定折腾不了有意思的。”

解决秋暮那小丫头,区区一群酒囊饭袋很好弄。

仡莱阿缪馋嘴要吃肉和素菜,只见有人速度比他还快分走一大块猪肘子。

阿坠假笑着道歉:“抱歉啊圣子,我得给我们圣女做些吃的。厨房可都是被你们的人占据了。”

占着位置不做饭,也不让人随便拿吃的。

太反客为主了。

阿坠不觉得这是夺权的手段之一,五千个人肯定是要另外生火做饭。

仡莱阿缪无言,转头讨好长辈们。

卫忱欢守在仡莱煌鼎的楼下,在脑海里想象些军事地图。

有些分苗的口音很想箴言国那边的,她得低调不能被认出来。

旁边的蜡染缸里有点残余的颜料,阴雨天没有干涸那么快。

卫忱欢正要涂抹些,听阿坠问道:“圣女还在和大王说话?”

“是的。阿坠你有易容的方法吗?”

“没有,他们不认识你怕什么?”

“我怕有个万一。”

卫忱欢和阮均绛交手的日子里,钻研过他的用兵手段和性格。

闷闷的。

出狠招让人意想不到。

正如那句兵不厌诈。

阿坠手中的饭菜推给她:“你吃吧,圣女这会定然不会有胃口。”

卫忱欢眼中的淡黄色在灯笼下转为暗色:“我也吃不下。你几时出发?”

阿坠没去过中原,语气没有任何向往:“约莫是阳历五月二十日。你有口信没?”

卫忱欢道:“没有。我担心你会忘记。”

阿坠坐在那望着楼上:“我和阿佰出远门,你要保护好圣女。东半苗那些人不住个半年是不会走的。”

今天的场面不大。

令人感到仡莱煌苗像是藏不住急性子而已。

卫忱欢躲开四脚蛇,脸色仍旧惊魂未定:“你不催我走人了?”

阿坠见到阿佰才没那么郁闷,道:“你没有他们那样烦人,而且我们圣女很喜欢你……人傻,干活认真。”

可不能把圣女的秘密说出来。

卫忱欢审视了会自己:“我也觉得我做事认真。”

阿佰分了甜酒给她们。

卫忱欢谨遵阿眠的话少喝酒,酒给了阿坠。

这姐姐吃醋是能把所有人牵连的。

她也是不久前得知阿坠和阿眠同岁,都是比她大一岁。

阿坠这脸和声音说十六岁也有人信。

“你爹娘都能喝酒,你怎的不能喝酒了?对了,我都忘记跟你说,你的妹妹奉命镇守西部军营了,国君从北边调了人。你现在的身价堪比王孙贵族。”阿佰酒后像是什么都敢说,也没有人拦着,“你阿爹精神不是很好,应该是和你阿娘在家里为你肝肠寸断。我若不是走不开,这会就到帝诚了。”

他与大王出去的那些日子,听到不少传闻。

阿佰吃着甜酒里的梅子和甜枣:“圣女怕暴露你,我和阿坠去不会被人怀疑。”

阿坠拍了他的连理枝纹路头巾:“谁让你这个大嘴巴都说的!”

阿佰很无辜,这有什么不能讲的?

卫忱欢没有相信,道:“她不是要留我十多年做苦力?”

怎会帮她安排这些。

家里人伤心是有可能。

小禤派小愉去西部军营也行。

若是真的,离开西乡山就能去和小愉碰面。

阿佰道:“还不是你伤没好。我可没骗你。支援是到了,战况不知道。我们苗疆不能和军营直接联系。”

阿坠疑惑地看着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很喜欢说话?

卫忱欢心情有点无能为力的落寞,北方调了人还剩多少没人知道。

阿佰从哪儿知道的消息不一定可靠。

卫忱欢伤心地吃了凉透的猪蹄:“谢谢你编这些话。”

阿佰像是在看失败的蛊:“你怎么不开窍呢?我没有骗你,这事儿是我一个在中原做生意的朋友说的。”

还有好些事没说呢,这就打乱了他的兴致。

阿坠拧着眉:“你在外边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阿佰抱着她:“我没胡来。是做生意采买的时候认识的。人家是正经的牧场老板。”

阿坠踢着他的脚脖子:“回去说!”

卫忱欢笑着看他们的影子被拉齐,自己去水边想卫忱愉是只身前去,还是和北方军营会合出发。

阿佰若没说错,这里是真的能传消息出去的。

卫忱欢开心没一会,发现:“我是外族人,随便传消息会被下蛊的。”

阿眠脚踩在红虫的尸体上,语气冷冷道:“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