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狗的老人很多。
仡莱圆满一般在晚上出没,没想到会撞见卫忱欢。
卫忱欢怀里有些凉薯和萝卜干喂小悉崽:“那就不打扰您的兴致了。”
仡莱圆满道:“还没有谢你帮我照顾过它。你最近为我们西乡苗寨帮了很多忙。秋暮把你留下解决了一些小麻烦,是我们该感谢你。”
秋暮?
卫忱欢反应慢了下,试探道:“秋暮是阿眠的乳名?”
仡莱圆满点了头,两颊的蝎子面靥呈靛青色:“是她那来自中原的阿婶取的。我们汉话熟练,也是因阿讴的婆娘。”
时间一长,他都快忘记苗语如何说了。
好在有些老顽固不太爱学汉族的东西,他还能和他们用简单的苗语交流。
“苗疆不完全排斥和外族联姻?”卫忱欢不解既如此,为何厌恶外族人这么明显?
老爷子的眉中躲着未成年的蜘蛛,一挑眉吓走了小东西,他不在意地拨弄眉毛:“分人吧。你若是能接受深山寂寞,能恪守苗疆的铁律,家里人同意,嫁给秋暮这样的不成问题。”
卫忱欢脸上有些晨雾笼罩的模糊,老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嫁给阿眠?
一定是白天太累,她得回去躺着清醒下。
“嗷呜——”
藏獒和狼崽子的声音从其他楼里传来,是分苗的人带来的。
他们难道还要打猎?
卫忱欢走了会路,全身布满虚汗。
终于到达楼上,看着亮着的灯火人家心有感慨。
若是瑢国的边关与帝诚,能像西乡苗寨这样安居乐业,及时有点小矛盾,也不会造成血流成河的惨状。
卫忱欢将地面当成沙盘,银铃作为武器。
头巾和香囊是城池。
目前没有任何城池贡献,全是因为将士们奋力抵抗。
要如何止战。
和亲是无用的。
小禤的母后嫁到瑢国,箴言国并未停止攻打。
主战的人可是先后的义兄啊。
多年来的侵略不是为了吓唬人。
卫忱欢喝了点自己泡的凉茶:“申涣言才十八岁,大权在申献的手里,怎会了解两国的疾苦。跟他谈判,没用。”
到死都不能解决的恩怨,会死更多无辜的将士与百姓。
申涣言年轻爱玩,不懂国事。
他那个好皇叔能把持朝政多久?
把人熬死不现实。
卫忱欢的铜铃眼里全是对战争的无可奈何,恨不得抓住申献逼对方签下降书。
西部军营的帐篷前站着几队人马。
贺塘伊请卫忱愉和方十证落座,并让跟来的援军稍作休息。
方十证刚毅的脸闪现纳闷:“还没找到小卫将军?”
卫忱愉看着卫忱欢的桌子上的兵法等书籍,心里不指望会有新消息,道:“贺统领,阮均绛那些人可有动静?”
稳住军心后。
人若是还活着,知道这边的战报也可放心。
贺塘伊先前微胖脸瘦成方尖状:“小卫将军暂无消息。箴言国那边在我军的反击后元气大伤,会派些人挑衅我们。死去的将士尸骨埋葬好。阮均绛据说被申献仗责军棍,过不久还是会打过来。”
半月前,贺塘伊分了三波人做事。
得知援军回来后,借用卫忱欢之前商量好的攻略击退阮均绛。
贺塘伊道:“小卫将军出事后降低他们的戒心,我等方能依计行事。若援军再晚一些时日到,西部会全军覆没。”
卫忱愉和方十证都知道她所言非虚,箴言国的杀神是阮均绛,他能设计让卫忱欢坠崖,定不会放弃西部这块土地。
方十证拿着地图:“国君说现在不宜征兵,需想个缓战的法子。”
一旦下令征兵,会引发百姓的恐慌。
再则,西部守不住真会民不聊生。
贺塘伊请他们先用饭,手中的馒头小菜掰开:“我派了人镇守附近的城镇。缓战得申献愿意交谈。”
申献亲自送了先后和亲,不也是麻痹瑢国的对策。
卫忱愉不适应西部的环境,过了会才道:“没用的。国君和他们的小皇帝谈还有些希望。阿忱姐留下的作战计划提到过。申献之所以罚阮均绛,是阿忱姐并未确定生死,折损一个镇西将军,未能让我军丧失斗志。”
箴言国此番猛攻图的不仅是土地,还有别的。
方十证开了帐篷的窗帘,道:“我放了传闻,说是东南北三方的人全都来这儿了,他们敢袭击,不会有好果子收获。”
贺塘伊道:“先镇守。减少人员伤亡。”
卫忱愉和方十证同意了她的方法。
贺塘伊想的却是,若卫忱愉也折在这儿,就不是战事吃紧说得过去了,是自己和做将领的无能。
卫忱愉手放在玉牌上,心想阿忱姐可千万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