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 / 2)

圣女居然不过问卫忱欢的伤势?

榻上的人闻到香风醒了。

阿坠被那双铜铃眼看得发懵:“起来干活。”

卫忱欢手摸到新织的布,喜滋滋地围在头上:“来了。”

这块布许是阿眠给她织的那块。

姑娘节结束收起来珍藏着。

阿坠留意到她头上的藏青色的头巾:“哼,圣女真会惯着你。”

圣女可是寨子里最会织布的,肯舍得给外来客织布。

还不是因为卫忱欢这张脸。

卫忱欢不理会阿坠的埋怨,道:“走吧,你不去打扮下吗?”

阿坠慌忙下楼:“你也快点。”

卫忱欢见到小悉崽,关上门:“好,你慢些小心摔着。”

昨晚好似感觉到阿眠回来过。

卧房的胭脂水粉有动过的痕迹,箱子也没有盖好。

阿眠莫不是有心仪之人,这么早装扮自己是今晚想和谁对山歌?

卫忱欢发了会呆。

小悉崽晃着尾巴:“汪……”

卫忱欢拍着它头上的发饰:“乖,我给你拿吃的。”

上个月,仡莱煌苗借着婚事发难。

也没见阿眠的生父着急。

父女俩是有了人选?

卫忱欢问做饭的阿婶讨了骨头和糍米粥给小悉崽,蹲在那啃了点山楂果做的糕点。

做工太精致小巧没让她吃饱。

左上方的一排吊脚楼站着几个和阿眠年纪相仿的苗王,都是她不认识的。

阿眠先前否认有喜欢的人。

现在有好些个仪表堂堂的人做候选。

还会不心动吗?

卫忱欢摘了荔枝缓和山楂的酸味,过阵子自己就该恭喜阿眠嫁人了。

独有西乡明月的家伙真是幸运。

她不知是荔枝不够甜,还是在酸别的。

那股子酸溜溜的感觉直到大院人越来越多,也未曾有淡去的感觉。

卫忱欢撞见阿坠戴着粉色头巾,脸上画着诡异图案的模样:“阿坠你这是要去跳傩舞?”

阿坠面色有些许娇羞:“晚跳上芦笙舞对山歌。”

卫忱欢笑道:“一定要对山歌才能成为一对?”

阿坠扫了眼吊脚楼上的人,道:“那当然。这是规矩,我美吗?”

卫忱欢甩掉瓢虫,眨了眼:“美。非常美。”

阿坠给她竹筒装着的浆果:“赏你的。我也觉得我美得今晚能赢过别的姑娘。”

浓妆艳抹不失自信的姑娘跑去找小情郎,说笑着今天要忙什么。

卫忱欢以为就阿坠这样打扮,没想到未婚的西乡苗寨姑娘出来时,皆是一模一样的妆容。

看习惯了是有种独特的美。

仡莱煌苗和仡莱阿缪带人准备去西乡河,听到狗叫声皱了眉。

小悉崽将对仡莱阿缪的不喜欢表现得明确,有他在就会狂叫着。

仡莱煌苗道:“谁家养的小畜生?”

仡莱阿缪见卫忱欢在场,道:“不知道。”

上次那条野狗让他还记恨着,有机会定要教训。

卫忱欢拉走小悉崽:“别乱叫啊,今天就跟着我。”

小悉崽安静了会。

阿坠身后也跟着抬东西的人,都是些鲜花和吃的:“你和我也去西乡河。圣女已经到那边了。”

卫忱欢听到阿眠的名字提起精神:“去那做什么?发吃的?”

东半苗的人喊了方言很浓的口号。

阿坠生气道:“助威和发这些给做独竹水漂的人。咱们不能让东半苗小瞧。”

卫忱欢想起阿眠上次站在竹子上,道:“这是比赛?”

阿坠让族人先走,不屑道:“要是比赛,东半苗肯定会输给我们。是这些人瞎较劲,咱们西乡苗寨可不会轻易认输。圣子昨晚叫嚣,说是圣女若能第一到达下游,他愿意放弃圣子身份。若是没到,她就得放弃继承权。想夺权想疯了。”

也就现在走后边的人都是西乡山的人,她才会直接说仡莱阿缪的荒唐之言。

卫忱欢干笑着:“我猜阿眠没有答应。她今晚会和谁对山歌?”

她忽然很在意这个。

阿坠寻思了片刻:“山蛊苗的圣子?但他刚和圣女见面就下了雷虫蛊,没希望。”

卫忱欢又问:“那其他人呢?”

简单的蛊难不住阿眠。

阿坠吃着浆果做的饭团:“得看今晚谁胆子大主动邀请圣女了。往年圣女都不会答应的。你笑得这么开心,是看中谁家小伙子了?”

卫忱欢手中的遛狗绳险些滑走,解释道:“我没笑啊。阿眠是圣女,未来的夫婿必须要靠谱。”

阿坠话里有话:“还得是有胆子,长得好看,武功高,有谋略的。”

卫忱欢认可道:“此话不假。”

阿坠被噎住。

中原人不都是玲珑剔透?

怎会听不懂她的话!

阿坠急匆匆往前跑,不等卫忱欢追过去便已到了西乡河附近。

卫忱欢睁大铜铃眼找阿眠,未在水中看到对方。

仡莱圆满刚赶来对小悉崽唤道:“你个小崽子又去找阿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