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舒要进江氏集团投资部工作。
这一天江秋白回去的有些晚,刚一进门,佣人就告诉他董事长在书房里,叫他回来了立刻去见他。
江秋白一推开书房的门,就感受里面压抑的气氛。
江远坐在书桌后头,江牧坐在他对面,身边还空了一个椅子。
“爸。”江秋白很自然地往边上那个椅子上一坐。
“谈的怎么样?”
“股份的事情暂时搁下,但她要求进公司投资部。”
“投资部?”江远冷笑一声:“她还真敢想,拿着公司的钱给自己投资么?”
“爸,我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拖住她的好办法。”
“集团投资部从选定公司到尽职调查,再到最后决定投资,时间长,跨度大,而且最后未必能成。”
“如果觉得不合适,她一个部门负责人也没办法调动那么大的资金,等于耽误时间。如果真的不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投资渠道,况且我们不是还不知道她背后的人么?没准这次可以顺藤摸瓜。”
房间里响起轻微的指尖叩击桌面的声音,江远思考时有这个习惯。
“好,就按你说的办。”
看着江秋白离去的身影,江远久久没有移动。
“爸,真的就这么把行舒放进公司么?”
“不然呢?给她股份么?”
江远恶狠狠瞪了江牧一眼,心里遗憾,为什么自己的亲儿子比不过他的儿子。
就像当年自己,怎么努力都只能屈居第二。
“她进公司的事情你来安排,秋白我这两天会给他调开,人手什么的,你自己把握,等她干不出成绩再找个理由把她调走。”
江牧一听,顿时心里有了底,回到房间后不禁开始思考该如何安排。
忽然一个绿色的盒子落入眼帘。
他记得这个,这是江行舒给他的礼物,不知道被谁放进了房间里。
江牧有些犹豫地走过去,抱起那个不算小的盒子,很轻,晃一晃里面有响动。
像信件。
拆开来一看,果然底部躺着一个信封。
伸手去拿时却忽然想起什么来,手猛然往后一缩。
不会是那个吧?
相比江牧的惴惴不安,葛含娇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她是葛氏建材的千金,按理来说该进入公司帮忙,可她眼下却无心运营建材公司。
下面有个弟弟在,因此很清楚这一切与自己无关,于是一心一意做起了她的零售公司计划,旨在提供高端的商品。
买手团队,供应链,商品选择,价格谈判,眼下忙得她团团转,因此在订婚的第二天便回到公司上班。
谁知刚到公司,秘书就告诉她:有个年轻女人来找她,说是她未来的小姑子。
葛含娇立刻明白来者是谁。
公司的接待室里,她看见了穿着黑色丝质一字领衬衣,一袭酒红长裙的江行舒。
黑色长发随意挽起,零零落落散下来几缕,配上闪亮的眼睛和丰润的嘴唇,不难理解当年才十几岁便身边拥趸无数。
葛含娇扬起她标志性的微笑,一脸和善:“来之前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去我办公室说话吧。”
“好啊。”
葛含娇的办公室是临时租用的,所以装修不算奢华,但是地段很好,一看就价格不菲。
之所以不着急装修公司,是因为结婚之后她将拥有江氏集团名下一间商场的三层楼,这是江家聘礼的一部分。
江行舒踱着步子打量着办公室,白墙白桌,干净整洁,但也太干净了。
“嫂嫂真有品味。上次订婚时初见,还没有来得及给嫂嫂礼物呢,我今天正好送来。”
说完打个电话,请人送了上来。
木头架子装订好的礼物,足有半米高,很扁,看起来像是画作。
葛含娇见了那份礼物笑了起来:“谢谢你的礼物。”
“嫂嫂不打算拆开来看看么?”
中国人在收到礼物时当面打开是不礼貌的,但葛含娇与江行舒都是国外留学,眼下也不讲究这个,于是叫人起了钉子,拆了架子,露出里面的作品来。
白雪皑皑的冷杉林,一派肃穆景象,与这一片洁白的办公室倒是极为相衬。
“这是芬兰一个新锐画家的作品,最擅长画芬兰风光。我读书的时候很喜欢,特意买了一幅送你,就当做是见面礼了。”
葛含娇笑笑:“你有心了,我去安排人挂起来。”
说着看向地上因为拆卸而掉落的木屑跟纸张,眉头一皱,按下办公室内线。
“让清洁人员进来一趟。”
画作挂好后,两人站在画前欣赏。
“我觉得嫂嫂很像这副画,洁白无暇。”
葛含娇听了道:“可是大雪之下是冷杉,覆盖的再好,也依旧能看见下面的黑色树干。”
江行舒笑笑:“都说人无完人,景无完景,可是我觉得嫂嫂就很完美。青藤盟校毕业,学历样貌家世样样出挑,嫁给我哥哥,真是委屈了,也不怕他变成白雪下的黑色树干么?”
葛含娇脸上一贯保持的笑容僵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希望嫂嫂能解除婚约。”
“我知道嫂嫂为什么会选择我哥哥作联姻对象,但是我要告诉你,我才是江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我不希望嫂嫂扑空,所以特意来提醒你,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