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厅里,江行舒坐在沙发上,抱着江秋白一个劲儿地哭,一边哭一边道歉。
“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江秋白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行舒,没人怪你的,真的,别担心。”
江秋白一边说话,一边用脸颊蹭着她的发丝,有意无意间唇瓣扫过她的额角,像是完成了一场偷吻,不敢有片刻停留。
“我先帮你卸妆好不好?”
“哥,你为什么不怪我?”
江行舒仰起脸来,泪水涟涟的样子看的季舒白心口一揪。
拇指拂过她潮湿的脸颊,嘴角含笑,满眼宠溺:“哥哥说过,永远都不会怪你,哥哥说到做到。”
江行舒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你怪我,你恨我,你扔了我的白裙子。”
江秋白愣了一下。
江行舒搬到这里,是他安排的,收拾行装的时候,他特意嘱咐,所有白色连衣裙一律扔掉,她原先那件白色睡裙也被他改换成了暗夜紫的颜色。
“是哥哥不好,原谅哥哥这一回,好不好?”
“你恨我!”
“不,哥哥永远不会恨行舒,不管你做了什么。”
“包括这个么?”
江行舒伸手往他腰间摸去。
“不怪。”江秋白宠溺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哥哥永远不怪你。”
江行舒像是得到确认一样,双手环住江秋白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哥,我们一辈子都这样好不好?做一辈子的兄妹,比亲兄妹还亲的兄妹,好不好?”
江秋白的呼吸滞了一滞。
“好,都听你的。”
对于江行舒的一切,他都很熟悉,包括卸妆。
江行舒只管躺在沙发上,他自会帮她把脸颊清洁干净,处理好了才抱人进浴室里,他则在外面等她洗好出来。
这一天江行舒洗的比以往慢一些,出来时脚步迟缓,双眼半阖,像是要睡着了。
身上穿了那件暗夜紫的睡裙,把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托的更加脆弱。
“我来帮你吹头发。”
江行舒的头发是她的宝贝,打小就精心维护,才有如今丝缎一般的光泽。
从头顶流淌下来,像照见星空的瀑布一样。
她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双腿蜷缩着,由着江秋白给她吹干头发。
柔软光滑的发丝,带着幽幽清香,一丝一缕划过他的指缝。
“行舒......”
他轻轻叫了一声,江行舒没有答话,他才大着胆子俯下身来,抓住一缕发丝,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头江行舒昏昏欲睡醒不过来,那头殷灿灿提着大包小包艰难上楼,将那一堆认得的,不认得的东西摆做一排。
“江总,这些是江小姐昨天给我买的,还有这个项链,也是她送的。”
江牧认得那条项链,正是葛含娇送给她的见面礼,谁知江行舒转手就送了小助理。
“她给你买这么多东西是什么意思?”
殷灿灿又想扶眼镜,结果扶了个空。
“她想让我对她尽忠。”
“那你怎么还拿到我面前来。”
“我是江总招进来的人,我拿了工资就够了,这些我要不起,也不敢要。”
江牧很满意地笑了一声,道:“东西你拿着,不然她看不见就要怀疑你了。”
“她那边情况怎么样?”
江行舒在公司过的日子非常闲,闲到根本不是在上班。
可能来,也可能不来,来了也只是开了电脑刷刷剧。
五十六楼江总在的时候,中午常常一块儿出去吃饭,不在的话她就会让殷灿灿去帮她买。
这是她最怕的工作,因为她要吃的东西总是很远,而且挑剔,虽没有怎么骂过她,但总叫她心里特别紧张。
“那项目呢?你们部门那个小祁总,没有跟她提投资的事情?”
“小祁总倒是挺忙的,经常不在公司,也不会跟我说去哪里了,所以不大清楚。”
江牧便道:“办得好,继续盯着,如果看见什么资料,记得备下一份来告诉我。”
说完将眼前的袋子往前一推,叫她带走。
江行舒不是干活的料,逛街买东西倒是一把好手。衣柜里的衣服挂得满满当当,以至于第二天醒来在客厅看见几个袋子的时候,根本记不起来昨天都买了些什么。
“江小姐,这些东西我帮你收拾起来摆到衣柜里好吧?”
江行舒脑子还昏着,此刻听见问话,只顾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