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药的江行舒至少要睡十个小时,傅秋白把人抱回床上,看着手腕上的丝巾,只能陪她一起躺下。
江行舒在他臂弯里睡的昏沉,一张脸上褪去妖异和恐惧,带着孩童般的天真,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似乎带着浓重的童年影子,对他百般依赖,生活不能自理。
同时又无比高兴,因为那是他们最亲近的时候了。
至少,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重新开始信任他,依赖他,哪怕这只是生病时的症状,他也高兴。
病了有什么不好的,病了的江行舒完全属于他。
唯有一点他很烦恼。
江行舒温度略高的身体被他拥在怀里,暗红色丝巾绑在二人手腕上,尤其是江行舒的手腕,被一抹暗红衬的更加白皙瘦弱。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癖好,只是当结果展现在眼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抗拒。
手指摩挲着她细细的手腕,把玩着她的手指,渐渐觉得把玩已经无法满足。
他抓着她的手凑到唇边,一寸一寸地吻过去。
江行舒在药物的作用下几乎不省人事,对于傅秋白的亲吻更是一无所知,由着他从手指亲吻到胳膊,从胳膊亲吻到脸颊,而后吻住她的唇。
傅秋白把人搂紧的时候,江行舒没有一丝的反抗,这种不反抗令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愧疚之心,像在犯一场罪行。
他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额头,独自喘息着,那双被他狠狠吻过的唇此刻一片艳红,让他想起刚刚所见的情景。
未来几天,他都不可能再跟江行舒做那种事情了,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暗骂自己昨晚太过鲁莽,不知轻重。
可是眼下呢
人就在他怀里,而他已经像一团火,剧烈地燃烧起来。
*
江行舒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透,只有一盏台灯微弱的光线亮着。
药物的作用让她昏昏沉沉,她轻轻挪了下脑袋,一股熟悉的雪松香气钻进鼻尖。
“醒了?”
傅秋白勾了勾散落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江行舒的眼睛半睁着,额头上的退烧贴已经换过几回,此刻还透着一丝凉意,这让她舒服不少。
“哥?”
语气里的疑惑让傅秋白不爽,手上力道不自觉加深。
“我是谁?”
“哥”
傅秋白的身子往下缩了缩,鼻尖抵着鼻尖,江行舒看见一双幽深的眼眸在夜里闪着点点星光,近在咫尺。
“叫老公。”
江行舒眨眨眼,忽然把头一撇,眼睛一闭:“肚子饿。”
说话间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去摸自己的嘴唇,有些肿痛的样子。
“怎么了?”傅秋白翻过身子盖在她身上,明知故问道:“让我看看。”
刺目的灯光让江行舒暂时闭上眼,由着他去做检查。
罪魁祸首抚摸着柔软的双唇观察良久,心里想着用一个什么理由骗她才比较合理。
“哥,我嘴巴怎么了?是不是被虫咬了?”
江行舒闭着眼睛发问,一张被咬红咬肿的嘴唇一张一合。
傅秋白听她说被虫子咬了,不禁心里暗骂笨蛋一个。
“应该是。”
“那怎么办?”
傅秋白没答她,低下头咬住了她的唇,咬的江行舒眉头一皱。
“你说怎么办?”
傻子。
“就是这么来的。”
他在江行舒一脸惊讶的眼神中告诉她:夫妻之间就是这样的。
亲吻,被亲吻,很用力的亲吻,一不小心就会那样。
江行舒眼神怔怔,似乎并不太相信他的话。
“不是说饿了么,起来吃东西。”
傅秋白支起身子,带动了江行舒的胳膊,她这才发现两人的手臂依旧绑在一起。
他把胳膊穿过她的颈下,抱着她躺了将近十个小时。
江行舒有些愧疚起来,傅秋白毫不在意地把胳膊在她眼前晃晃:“现在可以解开了么?我们下次睡觉再绑好不好?”
傅秋白的脸上带着坏笑,脑子里的画面已经不知道飞去哪里了。
对于傅秋白的心思,江行舒一无所知,只是抿着红肿的唇,伸手去解丝巾。
傅秋白动作快,丝巾快她一步解开,随后翻下床,一把搂过江行舒,扛去了洗漱间。
“刷牙,洗脸,吃饭。”宠溺的命令语气。
傅秋白也不走,递过挤好牙膏的牙刷,在背后抱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上,一边看着她洗漱,一边时不时地用下巴去蹭她肩,亲吻她的脖子。
早上剃过的胡须在夜里已经冒了头,短硬的胡茬扎红了江行舒的脖子,也蹭痒了她。
她脖子一缩,含糊不清地抱怨:“哥,痒”
傅秋白伏在她耳边笑:“好,不蹭了。”
嘴上说不蹭了,下巴还是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耳朵,刮的江行舒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他胸上,差点儿被牙膏沫呛到,他才终于停手。
江行舒却僵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画面,思绪飞到十几年前。
小时候他们曾无数次一起站在洗漱台前,他抱她站在小板凳上,递过挤好牙膏的牙刷,一只手在背后虚虚地扶着,防止她摔倒。
那时候的傅秋白还很清瘦,肩膀没有宽到足以把她整个人包裹住。也不会这么亲昵地抱住她,亲吻她,他只是站在一边,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她。
他总会在她刷完牙洗完脸后,跟她击掌庆贺,好像完成了一项壮举,然后把她抗在肩头去餐厅吃早饭。
傅秋白十多岁瘦弱窄小的肩头扛着幼年的江行舒正正好,一路小跑着,跑的江行舒在他肩头一颠一颠的,笑声从洗漱间的小板凳延续到餐厅里的椅子上。
一眨眼,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怎么了?”傅秋白见她不动,吻了吻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问。
“哥,”江行舒一下红了眼眶:“我好像弄丢了十年,如果我”
“没有如果。”傅秋白不喜欢她沉浸在过去的错误里,强势地把人转过来,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不许她躲。
“行舒,没有如果,错了就重新来,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哪里不好我们就弥补哪里,不要总是想着过去,好不好?”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了,不管过去是丢了十年还是二十年,我们将来有一辈子可以弥补。所以不要怕,好不好?”
江行舒咬着唇,垂着眼,眼泪无声无息地滚下来。
她话说到一半被拦住,她其实很想说如果当年她多追问一句,甚至是隔着电话大骂他一顿,他们都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那十年,绝不会是孤孤单单,午夜梦回全是眼泪的十年。
他们会从始至终都好好的。
“行舒,不难过了,好不好?”
不顾她嘴唇上的牙膏沫,他把人拥进怀里。
“有哥哥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江行舒将脑袋埋在他胸前,不住地点头。
傅秋白抬起头,视线落在镜子里的自己上,无论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成功近在咫尺,他绝不会放弃。
江行舒趴在他胸前哭了会子才终于恢复稳定,离开时看见他胸口位置湿哒哒的,又是眼泪又是牙膏沫,把白色的衬衫浸透,露出里面一片小麦色。
江行舒有些不好意思地帮他擦,结果越擦沾到的地方越多。
她仰起脸来,有些歉疚:“脏了”
傅秋白看她不再哭泣倒是很高兴,双手掐住她的腰,一把将人举起,让她坐在洗漱台上。
“帮我脱了。”
第67章 电话 “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
江行舒鼓着腮帮子, 盯着他的胸口,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傅秋白一脸玩笑地歪头看她:“害羞了么?”
“才不是。”江行舒嘴巴硬,语气软。
“那帮我脱了。”
江行舒的脸一下烧到耳根,一双脚在空中踢了两下, 有意无意地擦过傅秋白的腿。
“我累了”
江行舒确实累, 吃了药睡了近十个小时, 却并没有恢复多少。唯一的好处是身上骨头不疼了, 可是肌肉酸痛感变得强烈起来,整个人酸软的像没骨头似的, 此刻又饿了, 还哭了一场,力气早就用完了。
傅秋白见不得她示弱, 江行舒语气一软,他心就软了, 根本不舍得为难她。
“那就抓紧洗漱,洗好了去吃饭。”
他把人抱下来,让她继续刷牙, 自己站在她身后, 不动声色地脱衣服,以至于江行舒一抬头就看见他宽阔的肩头和健硕的三角肌,一下看的呆了。
傅秋白扔掉衣服, 裸着上身, 视线对上镜子里呆愣愣的江行舒, 不禁嗤笑一声,身子往她背后一贴,手也搭在了腰上,一脸坏笑地凑到她耳边问:
“在看什么呢?”
江行舒把头一低, 佯装没听见,继续刷着牙,口中咕哝一句,谁也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傅秋白轻笑一声,低头亲吻她的耳垂,江行舒下意识地抬头,看见他自肩头暴起一根青筋,顺着胳膊蜿蜒而下,消失在手肘处,小臂外则冒出来更多,此刻正像纹身一样趴在那条小麦色手臂上,一直延伸到手背上,而那青筋凸起的手掌正掐在她的腰上。
怪不得那么大力气。
“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
江行舒不接他的话,把头低下去,刷牙刷的更快了。
额头上的退烧贴在洗脸的时候成了麻烦,傅秋白是躺着在她睡着时贴的,其中有不少头发被粘了进去。
她鼓着腮帮子,一边抱怨一边撕。
“你把我头发都粘上了。”
“别急,我来。”
他把江行舒的身子转过来,替她一点点撕下退烧贴,饱满的胸膛就在她眼前,江行舒极力忍住伸手摸一下的冲动,直接将眼睛闭上了。
“你去给我拿药,”江行舒捧了一捧水洗脸:“还有衣服。”
“什么药?什么衣服?”傅秋白像贴膏药一样贴在她背上,明知故问。
江行舒抬头在镜子里瞪他一眼:“不要你帮了,我自己去。”
明明是凶恶的表情,此刻做起来却委屈至极的样子,好像傅秋白欺负了她似的。
“好好好,”他立刻举手投降:“我去拿。”
江行舒粗略地洗了把脸,转头就看见傅秋白一手拿着一管膏药,一手勾着一小块白色蕾丝的布料,正歪靠在门框上,满脸坏笑地看着她。
“是这个么?”他晃晃手上的柔软布料。
江行舒眉头一蹙,撅着嘴瞪他。
“又生气了,”傅秋白手臂一张,将人圈进怀里,宠溺地在她脸颊亲了亲:“别生气,气饱了等下就吃不下饭了。”
江行舒不理他,夺过他手上的东西,在他提出帮忙之前,转身进了卫生间里,等再出来时,傅秋白都已经洗漱穿戴好,此刻正抓着一件外套站在门口等她。
“要去楼下么?”江行舒的脚步有点虚浮,折腾半天,腿上早就开始发软了,现在能少走一步就少走一步。
“我让人准备好了,我抱你下去好不好?”
话音刚落,江行舒已经伸出手臂。
“先穿好外套。”
傅秋白把人抱到一侧墙壁都是落地窗户餐厅里,院子里零零落落的灯照着有些空旷的后院,江行舒看的心里也空落落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填满。
两人都睡了一下午,等到了夜里根本无法入睡,干脆在吃完饭后坐在后院聊天。
傅秋白怕她着凉,给她裹了一件薄毯抱在腿上,跟她讲自己小时候在这里的记忆。
“小时候后院没有这么高的树,我妈妈喜欢种花,那时候后院有很多外面少见的花。可惜,我都不认识。”
“我那时候喜欢狗,家里养了一只金毛,我们两个常在后院里追着玩。我爸爸怕我不负责任,领回来之前给我定了好多规矩,比如给它洗澡,我会在那里接个水管给它冲澡。”
他指了指院子的一角,那里有个水龙头,可以接水浇花。
“它每次都会甩水,甩我一身。”
“那后来呢?”
江行舒窝在他怀里追问,傅秋白却只是笑笑,没有作答。
他记得后来没过多久家里就出了变故,他被江远领养,并以江行舒刚刚出生,家里不宜养狗的名义,拒绝他带狗回去,他只好将那只狗送了人。
等他长大后再回香港时,那只狗早已不在了。
“你想不想养只狗,或者其他小动物?”他把玩着江行舒的手指,柔声发问。
江行舒当初选择兽医专业,其实就是不想跟人打交道,她觉得自己更喜欢小动物。
但是真的做了以后才发现,兽医并不比人类的医生好到哪里去,尤其是你对那些动物充满感情的时候。
自从当了兽医,她所见的更多是病狗,残狗,而不是印象中活泼可爱健康的猫猫狗狗,甚至有不少会在她手上送走。
对她而言,这是件很残忍的事情,并在她极短的职业生涯中给她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以至于偶尔会后悔当初选择了这个行业。
她也想要个健康的宠物,只是眼下她连照顾自己都做不到,何况是照顾一个宠物呢。
“我再想想吧。”
傅秋白没有继续坚持,让她自己去慢慢想。
这天晚上两人都睡得很晚,江行舒一向不规律,又不工作,所以对此很是无所谓。
傅秋白则不一样,广城的事情都交给赵坤和祁钰帮他盯着,时不时就会收到汇报,所以在第二天上午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江行舒跟着一起醒来,不耐烦地在他怀里拱了拱,傅秋白却在接过电话后再也睡不着。
他的生物钟让他无比清醒,可是怀里人还睡的香甜,看着手腕上的红色丝巾,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干躺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翻过身来,捏着她的脸,低声跟她说话。
“行舒,我先起床好不好?嗯?好不好?”
他把玩着她脸颊上的肉,玩得她眉头一皱。
“不,我要一起。”
江行舒的眼睛还闭着,一双脚已经自动踢开了被子,就这么躺在那里,等着傅秋白把她捞起来。
傅秋白忍不住笑起来,这场面实在是太熟悉了。
当年他还在广城读书的时候,经常在房间做作业到深夜,幼年的江行舒等他等不过,又不许打扰他,就会躺在他的床上睡着,等他要睡觉的时候就只能把她抱走。
她也是像现在这样,被哥哥摇醒后双臂一摊,两脚一蹬,一双小嘴吧唧两下,等着哥哥把她抱走,眼睛都不睁的,换了被窝继续睡。
熟悉的样子再次回来,傅秋白只觉得无比安心。
*
江行舒的眼睛在一张脸埋进冷水里时才睁开,她张着嘴,大口呼吸着,水渍顺着脸颊往下淌。
“水好凉啊哥。”
“那是我洗脸的温度,谁叫你要抢的。”
说话间扯过毛巾,擦掉她一脸的水渍。
一张脸在毛巾下被他揉的皱巴巴的,傅秋白没忍住,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走,陪我去吃饭。”
这一天天气很好,江行舒似乎也恢复了不少,至少能自己走下楼去吃饭。
人在餐厅坐定的时候,傅秋白把手搭在额上一试,烧已经退了,他的心也暂时定了下来。
江行舒反应迟钝,没觉得哪里不好,就是觉得身上舒服了一些,不那么酸了,也不那么痛了,脑子也没有那么昏沉了,只是此刻坐在餐厅里望着院中刺眼的阳光有些睁不开眼,眼泪几乎流下来。
“等下吃过饭,你打算做点什么么?”
傅秋白会这样问,是因为他有事要做,而江行舒则是闲人一个,他怕她无聊了又会胡思乱想。
江行舒果然想不起自己能做什么。
“你呢?”
“我要在书房看些文件。”
“那我陪你。”
江行舒的陪就是坐在他身上继续睡。
早上吃了几口碳水,血糖一升,江行舒又开始犯困。
她跨坐在傅秋白的腿上,脑袋往肩上一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双眼睛就闭上了。
傅秋白一边搂着她的腰,帮她稳住身子,一边翻看文件。
他觉得这样很好,她安心,自己也安心。
中途赵坤来过一个电话,给他汇报江牧的最新情况。
他最近只忙两件事,一个是四处联系江氏的股东,大概是想联合起来排挤傅秋白。
另一个是频繁与杨律师接触,恐怕跟遗嘱有关。
倒是对江行舒,他好像完全遗忘了一般,根本没有再继续追究。
这让傅秋白有些意外,扭头看向脑袋已经滑到胸口的人时,手上不自觉紧了紧,不经意的动作惊醒了江行舒。
“哥”
“在呢。”
江行舒迷迷糊糊咕哝了一句,声音传到电话那头。
“江小姐,她怎么样了?”
赵坤很少问起傅秋白的私事,他知道边界在哪里,只是短短几天里看着江行舒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难免生出恻隐之心,因此多问了一句。
“她很好,比之前要好。”他看着怀里依旧昏睡的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比之前更信任我,更依赖我。”
“那就好。”
自从江行舒在江牧的婚礼上丢下一个舆论炸弹后,她就再也没有拿过手机。互联网上那些讨论,无论是偏向她的,还是指责她的,或者是好奇她的,傅秋白都不想让她看见。
他想给她一个岛,一个安全的,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她的岛屿,然后把她放在那里。
不管她是高兴还是愤怒,健康或者疾病,都给他一个人看见,一个人承受。
至于江家和那些觊觎江氏的人,交给他就好。
傅秋白挂了电话,视线重新回到怀里人身上。
她睡得有些迷糊,脸色大概因为睡眠过于充足的原因而显得白皙莹润,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受过伤害的样子。
脸颊的肉因为压在胸上而向一侧鼓起来,推得嘴巴微微撅着,像是在跟他耍小脾气,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可爱。
傅秋白没忍住,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勾的她哼唧一声,挪了挪位置,趴在胸上继续睡。
他越看越高兴,正要低头亲吻的时候,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
这个赵坤,有话为什么不一次说完?
傅秋白不悦地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却不是赵坤,而是倪令羽。
愣怔间,江行舒被手机铃声吵到,人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嘴里嘟囔:“哥”
“哥哥在呢。”傅秋白按掉了电话。
第68章 晒背 盯着那纤细雪白的脖颈张口咬了下……
傅秋白看那通未接来电不顺眼, 干脆把手机扔进抽屉不去管它,心里却有些不安稳起来。
眼下的幸福像是偷来的,能维护多久还要看怀里的人。
他很少有没把握的时候,除了江行舒对自己的爱。
倪令羽不在的时候, 自己就是唯一, 那如果倪令羽回来了呢?
她还能那么坚定的选择自己么?
结婚证能保证江行舒不被江家人抢走, 可又不能保证她自己不会自己跑, 况且她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行舒,我们晒晒太阳好不好?”他强行中断自己的思虑, 打算带江行舒去晒太阳, 不让那个男人打扰到他们。
江行舒听了只是在他怀里哼唧一声,人并没有动弹。
过去那不愿回忆的一年里, 她的精力很差,整天窝在家里不出门, 肤色一天比一天白,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差。
后来是医生建议让她每天在院子里散散步,晒晒太阳, 说是对身体有好处。
江行舒一个人行动不起来, 次次都是傅秋白抱出去,后来果然有了起色,至少愿意自己在后院走动了。
现在他打算继续带她去晒太阳, 只是人昏睡着, 怕是散不了步。
他搂着人, 瞥了一眼窗户,临近正午的阳光从外面钻进来,摊在地上暖黄的一大片,正是好位置。
他准备抱她过去。
江行舒像一只考拉, 整个人缠在傅秋白身上,无论他把她抱去哪里,她都闭着眼睛不挣扎,一副随他摆弄的样子。
窗台位置不低,傅秋白抱着江行舒坐在窗沿上,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抱住她的背,让她继续趴在自己身上睡觉。
刺眼的阳光落在眼睛上,江行舒皱了皱眉,把头一撇,扎在傅秋白的胸口,把眼睛藏起来。
初夏的阳光足够热烈,没晒一会子江行舒就开始嘀咕。
“热哥哥,热”
“十分钟,再晒十分钟就好,热的话我帮你把衣服脱掉。”
江行舒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傅秋白勾住衣襟往外一扯,江行舒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两下,并没有阻拦,由着他把睡袍褪到腰际,露出整片光洁的背脊来。
她的肩头淤青依旧,傅秋白如今已经分不清那里面有多少是医院造成的,有多少是自己那晚的鲁莽造成的,只是心里止不住的愧疚。
“还疼么?”拇指抚摸着那片淤青,他轻声在她耳边发问。
“嗯”
一个模糊不清的回答,像是没有听清他的问题,只是出于本能地回应。又像是晒的舒适的猫,习惯性发出一阵呼噜声。
“我让她们炖些活血化瘀的汤,晚上多喝几口,好不好?”
“嗯”
依旧是那个回答,傅秋白却想笑,低下头在她额角亲了两下,一双手都环在身后。
“你爱我么?”
“嘶——”江行舒一下坐直了身体:“冰”
傅秋白一摊手发现自己今天戴的腕表是金属表带,贴在她晒的发烫的后背上,凉的厉害。
“我摘掉它。”
江行舒趴在他怀里,继续嗯了一声。
有那么一瞬间,傅秋白怀疑她是故意的,却没有办法去计较。
故意的
他搂着人,手指把玩着她的耳垂,眼睛盯着怀里的人,目光不自觉暗了暗。如果是故意的话,那可不太妙。
他松开把玩耳垂的手,把唇贴在她的肩上,心不在焉地亲吻着,余光瞥见她赤-裸的雪白的脖颈上,有细细的绒毛在日光下泛着光。手掌捏上去的时候,柔软纤弱,像是一只睡熟的猫,顺从地由着他把玩。
“行舒,我们做-爱好不好?”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江行舒真的睡熟了,这一次没有给到任何回应。
傅秋白盯着那纤细雪白的脖颈,忽然心生邪念,张口咬了下去。
“啊——痛!”
江行舒噘着嘴,瞪着眼,满脸的嗔怪。
小猫生气了。
她还有脸生气!
傅秋白有苦无处诉,只能自己咽下去,寻机报复。
不知怎么的,江行舒总觉得傅秋白这一天对她格外的关心,连工作也放下了,一整天里也不见他拿一下手机。
餐桌上细心地给她盛汤,如果不是自己拦着,他就要喂到嘴里了,可她明明已经好了很多,可以自己动手吃饭了,可是看他坚持的眼神,她只好顺从。
直到夜里她准备洗澡的时候,他跟进了浴室。
江行舒坐在正在放水的浴缸边沿上看着他,傅秋白则双手插兜,斜靠在对面的墙上,脸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坏笑。
白衬衣,黑马甲,西装裤,黑皮鞋,一双大长腿交叉着,银框眼镜泛着光,很正经很职业的装扮。
可这里是浴室啊,而且他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哥,你要留在这里么?”有了前两天的照顾,江行舒并不反感他留下,只是觉得那个笑容瘆得慌。
傅秋白听了这个话果然不太高兴,一养好了就踹人,没有一点儿良心。
他走过来,弯下腰,一张帅气的脸几乎贴到江行舒的脸上。
“昨天晚上,是我帮你洗的。”
“可是”
“前天也是。”
“哥”
“小时候次数就更多了。”
傅秋白眉头一挑,坏笑加重。
江行舒还要说什么,可刚一张口傅秋白就吻了上来。
他含住她的唇,慢慢品味着。
江行舒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缩,几乎缩的掉进浴缸,逼不得已抱住了他的脖子。
傅秋白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和暗示,双臂一把搂住她的腰,将人从浴缸上抱起,转身抵在墙上,用力亲吻。
江行舒被他突如其来的热吻弄的摸不清头脑,只能任由他放肆,一双腿缠在他的腰上,防止自己掉下去。
不知道吻了多久,就在江行舒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而死时,傅秋白终于松开了她,混乱的喘息声在耳边回荡。
“乖,先洗澡。”
他在她耳边呢喃,终于放过她。
脱下来的浴袍是傅秋白帮着挂起来的,内裤是他抢走扔进洗衣篮的,并且前脚刚扔,后脚就要抱她进浴缸。
“哥,”江行舒把他推开,让他转过身去:“我要先洗好了再进浴缸,你就站在这里,不许偷看。”
傅秋白笑笑,双手插兜站定:“好啊,我就在这等你。”
江行舒看他听话,也不再多说什么,自己洗过淋浴之后跳进了浴缸里,直到身体被泡沫淹没,她才终于轻松些。
“哥,你今天不忙么?”她趴在缸沿,揪住他的裤腿,将他拉向自己,歪着脑袋跟他说话。
“早上不是忙过了么?”
傅秋白蹲在浴缸边,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那个时候她睡的香着呢。
“哦,”江行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那时候好像睡着了。”
“岂止,你睡到午后才醒。”
江行舒抿着唇笑:“我是不是太能睡了?”
傅秋白反问她:“现在困么?”
江行舒摇摇头:“不困,现在比早上精神多了。”
“那就好。”
“好什么?”
傅秋白笑着伸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没什么。”
江行舒习惯傅秋白的照顾就像习惯喝水一样自然,从浴缸里爬起来后往他手上的浴巾里一钻,等着他把自己裹好。
热水浸泡过后的身子有点儿脱力,她渐渐地又不想动了,由着傅秋白拿了毛巾帮她擦头发。
“哥,你明天还在家么?”从前他总是忙。
“我明天在家,后天也在家。”
“那大后天呢?”
“大后天也在。”
江行舒闭着眼,人在毛巾的遮盖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用动脑子,不用想事情,最重要的是不必害怕,他总是会为她打点好一切,这让她觉得很安全。
正这样想着,一道光穿透眼皮,她睁开眼,傅秋白那张硬朗帅气的脸近在咫尺。
“喜欢我陪着你么?”
“喜欢。”
傅秋白笑笑,又问:“你爱我么?”
“爱。”
没有丝毫犹豫的,所以中午一定是睡着了才会没有回答他。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原谅了她。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嘴角:“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没什么,先把头发擦干。”
毛巾重新盖在头顶,江行舒舒适地闭上眼。
“哥,你把我头发擦毛躁了。”
“糟糕,忘记了,我把你当小狗擦了。”
“哥——”
头发被吹干的江行舒是被扛到床上的,刚沾到床她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将一双脚搭在傅秋白的腿上,翘着脚丫等他帮自己擦身体乳。
傅秋白擦的心不在焉,等要擦背的时候,江行舒坐起身来,扯掉身上的浴巾,把一张背都露给他。
白皙的脖颈,残留的淤青,消失的齿痕,圆弧的腰线
傅秋白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被自己特意放在远处茶几上的药膏,手掌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揉捏着她瘦弱的肩:“还疼么?”
江行舒摇头:“不疼了,是不是看着很吓人?”
“不会,慢慢会好起来的。”傅秋白俯身在她肩头亲吻了一下。
她忘了还有另一处伤痛,忘记了就是不疼了,不疼了就好。
身体乳擦完,傅秋白往她手里塞了一本时尚杂志:“自己看着玩,我去洗澡,马上回来陪你。”
“好。”江行舒抓着杂志躺下,手本能里往身边一摸,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碰过手机了。
她的手机没了。
是什么时候丢的?
江行舒呆在那里,杂志一页也没有看进去。
这一夜傅秋白洗澡洗得格外磨蹭,一个人在浴室里面许久没有出来。
他先摸了摸下巴,确认胡茬被刮干净了。
又从侧面看了看身材,表情有些不确定,于是握紧拳头,让胳膊上青筋暴起,又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吓到她,只能等下慢慢试探了。
接着歪头闻了闻胳膊,犹豫了一下之后决定把江行舒选的那款女士香水喷上。
还有漱口水,发型
他独自对着镜子折腾了半天才终于勉强满意,出门前还不忘扯了扯腰上的浴巾,确保那道伤口在肉眼可见的位置。
直到这时他才推开门走进卧室里,一眼就看见江行舒正躺在床上,抱着杂志发呆。
“行舒”
他半身赤-裸地走进来。
第69章 色诱 我脱光了,你慢慢看。
一句话喊醒了正在发呆的江行舒, 转头就看见傅秋白浑身上下只在腰间围了一圈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神落在浴巾的位置,久久没有挪开。
“在看什么呢?”
傅秋白在床沿坐下, 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 直视她的目光。
“没什么。”江行舒舔了下唇。
“想看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傅秋白一脸的调笑, 江行舒则鼓着腮帮子,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调戏,只好躲开他的眼睛, 视线往下落去, 结果又落在了那无比敏-感的位置上,发觉之后立即转开, 佯装什么也没看见。
傅秋白似乎也并不想等她的回答,而是一个翻身躺在了床上, 江行舒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被他托着身子往他腰上跨坐下去了。
“哥,你干嘛?”江行舒没有傅秋白老道, 这个姿势让她的脸一下就红了, 尤其是在知道他底下什么也没有穿的时候。
“趁现在精神好,我又脱光了,你慢慢看。”
江行舒咬着牙, 没有坚持要下来, 而是真的坐在他身上慢慢看。
傅秋白的脸型有些窄, 此刻摘了眼镜,没了西装,刚刚洗过的柔软发丝搭在前额上,让他有了些许熟悉的少年模样。
她一直知道他的肩膀很宽, 只是不知道那是具体多宽,于是她把手搭了上去比划了一下。
比她一个手掌还要长。
“好宽”
江行舒嘀咕一句,手正要收回,却被傅秋白抓住了,恬不知耻地一下按在自己身前。
“这里呢?不摸一下么?”
江行舒咬着唇,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按在他的身前。
“流氓”
“那你喜欢么?”他笑的时候露出一口整齐白牙,表情并不轻佻,以至于江行舒都没发现他此刻正在跟她调-情。
“你们男人都喜欢大的是不是?”
“你不喜欢么?”
江行舒没有否认,手上还不自觉地捏了下,手感不错,柔软的很,只是没有她自己的好。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傅秋白一句逼问,江行舒就要跑。
她把手一抽:“还行就是还行,大的小的我都喜欢,得看人。”
“那我这个人呢?”
“也还行。”
傅秋白气得半死又不好破坏气氛,只能忍着。
“那除了胸,还喜欢其他地方么?”
江行舒的手指已经落到了劲窄的腰间,腹肌的线条若隐若现,指尖无意间划过,划的傅秋白倒吸一口凉气。
“你跟谁学的?”
江行舒没有理他,视线落在那不宽不窄的刀伤上,手指跟着滑过去。
这一刻傅秋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她的反应。
江行舒的手指摩挲着那道伤疤,一双眼睛久久没有抬起,像是陷入了不愉快的回忆里。
“行舒?”
江行舒没有反应。
“行舒?”
傅秋白担心起来,正要起身时江行舒已经朝他扑了过来,一下把人扑倒在床上。
“哥”
“不要说对不起。”傅秋白扣住她的脖子,严厉地制止她:“行舒,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好不好?”
江行舒在他怀里用力地点头。
傅秋白心里稍安,搂住人一个翻身就把江行舒压在了身下,看见她眼睛里闪烁着淡淡的光。
“你爱我么?”
“刚刚不是”
“再答我一遍。”
江行舒看着傅秋白那双幽深认真的眼睛,只觉得这个问题比刚刚在浴室问的要认真许多,而她似乎也不能像刚刚那样随口一答。
“告诉我,你爱我么?我说的不是兄妹之间的爱,是夫妻之间的爱。”
“爱。”
“以后都不会变心的,对不对?”
江行舒沉默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傅秋白终于露出一个松弛的笑容,抓住她的手,送到唇边吻了吻。
“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
喜欢什么?
脸蛋?身材?有钱?会照顾自己?会帮自己报仇?还是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我都喜欢。”
“行舒,你不能这么敷衍。”他揉了揉她的短发,哄着她说话:“好好想,慢慢答,我们今晚有的是时间。”
江行舒真的认真去想了。
“耐心”
“还有呢?”
“责任心。”
“还有呢?”
江行舒用力地想,想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哥哥好看”
傅秋白勾她脸颊的手指一停,心想果然如此,从小就是外貌协会,长大了也没变,就连那个前任皮相也不差。
“那哥哥哪里好看?”他继续勾着她说话。
江行舒捧起他的脸,很认真地打量他。
“眉毛好看,很浓,我喜欢。”
“鼻子也好看,又高又挺。”
“嘴巴也好看,大小刚好。”
江行舒说到哪里,手指就移到哪里,惹得傅秋白一阵燥热,又不想就此打住。
“除了脸呢?”
“身材也好,肩宽,胸胸也大,好看。”
“那这里呢?”傅秋白抓住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这里不喜欢么?”
江行舒的脸红了一下,不知怎么的,率先想到的是那晚强有力的鲁莽。
“挺好的。”
“我是问你喜不喜欢。”
江行舒把头一低,抿着唇不答话了,只留一张红透了的脸给傅秋白。
她总觉得这问题带着些色-情意味。
傅秋白看穿她的心思,嗤的一声笑:“看样子你对我还算满意。”
“那我呢?”江行舒收回被迫环在他腰上的手,指尖戳了戳他饱满的胸膛,假装无意的一问。
“只要是你,我哪里都喜欢。”
“敷衍。”
傅秋白笑意更甚,伸手把人用力地一搂:“你想听更多的么?”
江行舒的脸更红了:“你愿意说,我就听。”
“当然愿意说。”
傅秋白嘴上说着愿意说,却把脑袋低了下去,蜻蜓点水般亲吻着她肩头的淤青,慢慢移动,最后停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我喜欢你依赖我。”
他咬住了她的耳垂:“喜欢你信任我。”
搂腰的手力道加大:“喜欢你跟我撒娇耍脾气。”
他在她耳边吐出一口气:“喜欢你在我怀里哭。”
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喜欢你受了委屈就来找我给你出气。”
江行舒察觉到氛围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整个人陷了进去,一双刚刚缩回来的手这一次主动搂上他的脖子。
“我喜欢早上醒来就能看见你。”
“喜欢听你叫我哥哥。”
“喜欢听你叫”
“啊——哥——”
江行舒喘着气,要把傅秋白往外推,却被傅秋白抓住了手,再一次按在胸口处。
“不要拒绝我,这里会痛。”
傅秋白像一个技术娴熟的绿茶,一步步勾着江行舒踏入陷阱,终于万劫不复。
江行舒只觉得天旋地转,飘飘荡荡,几乎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屋顶的灯带着硕大的光晕,刺的眼睛几乎睁不开,傅秋白的发丝在她胸口扫动,酥酥痒痒,渐渐往下。
“哥——”她揪住了被子,却拦不住傅秋白,干脆闭上眼,放任他胡作非为。
像是温热的湖水浸没过她的身体,连带着脑子也跟着一起发晕发热,她不敢想象眼下正在发生着什么,只能任由那股奇异的感觉把自己拉入深渊,不再反抗。
“行舒”傅秋白低沉又模糊的嗓音重新回到耳边:“看着我。”
江行舒艰难地睁开眼,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傅秋白自己的原因,她总觉得那双眼睛带着一层雾气,叫人看不通透。
“我对你是最好的,是不是?”
“是。”
“我是最爱你的,是不是?”
“是。”
“那你呢?”他捧住她的脸:“你最爱的也是我么?”
“是。”
“说出来,行舒,把那句话说出来,我想听。”
“我爱你,哥。”江行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一把抱住傅秋白:“我爱你,最爱你。”
短短一句话给了傅秋白极大的勇气,他像是忽然清醒了过来,一只手把人抱住,不住地亲吻。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不许她有半分闪躲。
短短的指甲掐进肉里,傅秋白痛的闷哼一声,终于适应后低头继续在她耳边呢喃。
“叫我一声老公,好不好?”
“老老公?”
“好好叫,我想听。”傅秋白看不见自己,不知道自己刚刚不确定要不要展示的青筋此刻已经全部暴起。
“老公。”
声音很轻,然而傅秋白已经很满意,他抬起头,认真地问:“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江行舒眼神里有一丝转瞬即逝的光,这没有逃过傅秋白的眼睛。
“告诉老公,你想要什么?”
“我不不想拖累你。”
“不用怕,”他揉揉她的脸:“告诉老公,老公都办得到,老公什么都办得到。”
……
江行舒躲闪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双唇,让傅秋白立刻明白过来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的眼睛:“我帮你杀了他们,好不好?”
“哥”
“是老公。”
江行舒察觉他眼中的认真,顺从地改了口:“老公”
“想要么?”
江行舒只犹豫了片刻,而后点头。
傅秋白带着满意的笑容低下头,强势地将人吻住。
“我什么都会替你办到,所以只爱我一个,好不好?”
“好”
第70章 戒指 把玩着她的手指
第二天江行舒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昨夜手上没有继续绑着丝巾,而傅秋白也不出意外地早起离开。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那么慌张。
“哥”
习惯性轻轻喊了一声,没有立刻听见回答也就停了, 自己翻滚一圈, 伸个懒腰, 哼唧几声才不紧不慢地爬起来, 准备洗漱完毕出去找人。
“醒了?”
低沉的嗓音传来,原来傅秋白没有走。
江行舒仰起脸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坐在不远处落地窗边的椅子上, 手上捧着一个电脑, 不知道在看什么。发现她醒来后就放下东西,起身朝她走来。
“哥”
她习惯性张开双臂, 等着傅秋白把她抱起来。
然而傅秋白却没有把她抱起,而是牵住她的手, 环住自己的腰,一只大掌盖在她毛绒绒的短发上。
“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叫的。”
一提起昨天晚上,江行舒立刻清醒了几分, 手臂一收就想糊弄过去。
“是么?我不记得了。”
说完起身要跑, 被傅秋白拦腰截住,重新按回床上。
“是么?”一脸坏笑地帮她整理发丝:“都不记得了,还是只是不记得叫我老公?”
昨天夜里那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勾引, 他连事后清洗的水都放好了。自己被傅秋白勾着说了多少平时不敢说的话, 现在一点儿也不敢回忆, 偏偏傅秋白还要问。
“我记性不好”手指拨弄着他的胸口,企图糊弄过去。
“看出来了。”傅秋白捏了捏她的鼻子:“看来以后要多来几次,让你长长记性。”
江行舒咬着唇,脸上带着一丝隐藏不住的笑意, 自始至终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傅秋白就知道她对昨夜很满意。
“快起床,我让他们把早饭准备好,今天陪我去餐厅吃早餐。”傅秋白并不打算在床上继续纠缠,只是在她脸颊亲了亲:“我今天上午有事情要忙,你到书房来陪我好不好?”
“好。”
江行舒答着话,人已经从他身下溜走,跑去洗漱。
傅秋白的事情多,即使陪她养病那一年他也偶尔离家去市区办事,只是江行舒从未问过。
这天上午她吃完早饭随他踏进书房,一眼就看见桌面上多出来许多文件,猜出是自己睡着的时候有人送来。
“这些都是什么?”江行舒翻动着文件,又是繁体又是英文,看的她眼花缭乱,只模糊看清抬头的公司名称,什么投资公司,有些眼熟的样子。
“香港这边公司的一些文件,感兴趣?”傅秋白一边坐下,一边揽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好奇想学的话,等我忙完了慢慢教你。”
江行舒翻看了几页,密密麻麻的字,眉头一皱:“头疼。”
“那就不看,我来处理,处理好了陪你去晒太阳,好不好?”
“好。”
他特意搬了张椅子在左手边,让江行舒贴着他坐下,一只手留给她把玩,一只手去翻看和签署文件。
江行舒靠在他胳膊上,看他拿了一支有些花哨钢笔签字,蓝色笔身,黄金镶嵌,白皙修长的手指夹住,写字的时候发出黄金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音。
很漂亮的笔,却不像他的风格,于是满腹好奇在他停下笔的间隙问了出来。
“那支笔不像你会买的样子,是哪里来的?”
傅秋白抓着笔转头冲她笑:“不像我的风格么?那你觉得我会喜欢什么风格?”
“黑的,像书房似的。”
傅秋白扫了一眼有些偏黑的书房,身子往后一靠:“也许,人有时候就是会喜欢点儿不太一样的。”
江行舒把他的手一扔:“说了这么多,就是不肯直接回答我。”
她很小气,动不动就生气,傅秋白却喜欢,伸手捏了捏她撅起的嘴。
“这也要吃醋?”
这一次江行舒直接起身要走,幸亏他眼疾手快,把人搂住了往怀里一拉,人就坐在了他腿上。
“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这种醋也要吃?”傅秋白哭笑不得,却又对她的占有欲感到满足。
一听是傅秋白父亲留的,江行舒立刻意识到是自己胡思乱想了。
“那你不早说”
“我也不知道你原来会吃一只笔的醋啊。”
“我哪有吃笔的醋,是你弯来绕去的不老实。”
“那还是吃醋。”
这一回轮到傅秋白把玩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比自己的更加纤细白皙,柔弱无骨。
他捏着捏着就放到了唇边,不住地亲吻。
“手指上好像少了一样东西。”
江行舒不明所以,摊开手掌发问:“少了什么?”
傅秋白笑笑,拉开了抽屉,取出一个首饰盒子来。
“准备的匆忙,我们先戴这个,以后再给你补一个戒指,好不好?”
江行舒将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结婚戒指,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
他们结婚结的匆忙,没有丝毫的准备,也没有任何流程,只是为了让傅秋白有资格把江行舒带走,而临时决定去领的一个证,因此两人手上至今都没有戒指,竟也没觉得少了什么。
不知怎么的,傅秋白今天忽然提起。
“我们结婚了,结婚了就要有结婚的样子,我们都带上戒指,好不好?”
江行舒没有拒绝,看着他往自己的无名指上套上了一枚镶满碎钻的圈戒,同时又把另一枚镶钻男戒塞进她的手掌心。
“帮我也戴上。”
江行舒乖乖帮她戴上,两只手掌叠在一起,终于有了夫妻的样子。
傅秋白似乎很高兴,捏住她的手一直看,直到电话铃声把他打断。
“去帮我倒杯水。”
江行舒跳下他的腿,准备倒水却发现壶里的水已经被倒完了,她干脆拎着去楼下,等回来时傅秋白已经接完电话,见她回来就伸手揽人,继续抱着她看文件。
而她则转动着手上的戒指,这是她戴过的第二枚男人送的戒指了。
中午时候江行舒食欲不太好,潦草吃过几口之后就放下了筷子,傅秋白也不催她,只是提议吃完饭后带她去后院散步。
“好晒。”江行舒不太想动弹:“而且我困。”
对于江行舒的拒绝,傅秋白并不意外,只是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我让人在后院帮你挂个吊床,在吊床上睡好不好?外面来了很多鸟,你会喜欢的。”
这一次江行舒没再拒绝。
吊床就安排在角落的大树下,郁郁葱葱的枝叶遮住了阳光,人睡在下面确实惬意。不远处有个圆形水台,经常会有鸟过来喝水洗澡,一来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但江行舒喜欢。
傅秋白把人抱进去,帮她盖上毯子,防止被山风凉到。
“哥,你在这里陪我么?”
江行舒揪着他的袖口,睡觉时身边空落落的,她不大适应。
“我等下有个客人,等我见完了客人就来找你好不好?”
江行舒抿着唇,不肯撒手。
“乖,我很快就回来。”
这一回江行舒两只手都拉上了:“那你陪我睡着了再走。”
“好,哥哥陪你睡着了再走。”
傅秋白当真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一只手给她抱着,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凑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话,肩头露出一角湛蓝的天。
江行舒看看他的眼,又看看背后的天,风过林稍轻声作响,耳边传来他低声的呢喃,有浅浅的吻落在唇边,渐渐昏昏欲睡。
倪令羽在半个小时后到达山间别墅。
他做了几天的空中飞人,先是从广城飞香港,然后转道澳门接人,接着从澳门带着人出境,直飞美国,把陈言安顿好了才又飞回来。
结果刚回来就收到江牧的电话,傅秋白带着江行舒跑了。
江家这几天大乱。
江牧不知道傅秋白把妹妹带去哪里了,想报警说失踪,可是警方要失踪四十八小时后才能立案,偏偏傅秋白又会给赵坤提供证据,没有失踪,只是换了地方休养,警方没有理由去抓人。
江牧虽急,却也明白一切的根源都在江远身上,只要遗嘱有利于他,无论江行舒去了哪里都无所谓,因此一门心思要把人救醒,然后重新立遗嘱,顺路不忘给倪令羽打去电话挑拨离间。
他上当了,傅秋白带着人跑了,这时候只怕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倪令羽接到电话的时候,起先是放松,至少傅秋白把人带出来了,然后才是紧张。
江行舒的情况本就不妙,这时候被他带走,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至于去处,他一下就猜到了香港。
美国太远,江行舒眼下扛不住长途飞行,江远又情况不明,这时候傅秋白绝对不会把这个继承人送的太远。
他从来就心思不纯,所以非要见江行舒一面。
他直接飞回的香港,只是傅秋白的别墅他进不去,江行舒离开前根本没有带手机,所以他必须经过他才能见到江行舒,这才不得不给他打去电话。
起初并不顺利,傅秋白不肯接他的电话,他就知道出了问题,于是打的更加频繁,终于在第二天得到了准许,他可以来半山别墅见见江行舒。
此刻他正站在别墅的前坪上,抬头看向眼前这座新式的建筑。
他对这里并不陌生。
去年春天江行舒出事之后,他曾被傅秋白叫来在这里陪了江行舒一段时间,所以对这里算是熟悉,佣人也都认识他,此刻直接转达他:上二楼书房,傅先生在那里等他。
那是一间与外面装修色调完全不一样的房间,但当傅秋白一身黑衣坐在书桌后面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他熟悉的傅秋白。
外人面前寡言少语,做事滴水不漏的傅秋白其实精于算计,心思诡谲,更多时候见不得光。
“她人呢?”
倪令羽开门见山地发问,傅秋白却只是用眼神指了指前面的座位,示意他坐下说话,直等人坐下了他才缓缓开口:
“你就不怕再刺激到她?”
“是刺激到她还是刺激到你?”倪令羽才是真的受了刺激:“从一开始你打着为行舒好的名义把我调开,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我要见她。”
傅秋白仰靠在沙发上,面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为什么非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