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 全文完(1 / 2)

破春 丁青野 4497 字 2个月前

第103章 跨年 全文完

这一年的圣诞前, 祁临在美国发来邀约,邀请傅秋白夫妇一起到美国跨年。

傅秋白想了想,正好托人给江行舒找的钻石这时候已经镶嵌好, 直接去美国就不用品牌送来香港,跨年他也没有做安排,于是欣然赴约。

江行舒只要跟着傅秋白, 去哪里都无所谓,于是两人拉着手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

祁临借傅秋白的东风,二人一起合作在海外市场开拓新业务,祁临常驻海外,到年底已经有大半年没回来了, 原本打算春节回来,可他的妻子冯娅恰好怀孕, 长途飞行实在不合适,因此这个春节也就只能在海外过了。

经历十数个小时的飞行, 江行舒早已昏沉,下飞机时只管拉着人的手闭眼往前走。祁临已经安排好车子来接,等人到了酒店,江行舒连洗漱都来不及, 一把扑倒在床上。

傅秋白心疼她, 帮她脱了衣服塞进被窝里, 捧着脸颊一边亲吻一边跟她轻声说话。

“累了吧?”

“嗯”

“早点睡, 明天我叫你起床。”

“哥”江行舒伸出手抱住他的胳膊:“陪我睡。”

傅秋白轻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我去把东西收拾下,你明天要用的。”

“嗯那你早点来陪我。”

“好,睡吧。”

傅秋白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掖好被角才去整理东西。

这天曼哈顿下了场雪,傅秋白将窗帘一拉开, 刺眼的光线钻进来,床上的江行舒一把钻进去。

“哥,好刺眼。”

她又钻回了被窝里,说话声音嗡嗡的。

“小懒虫。”傅秋白就着被子抱住人:“起来,适应一下就好了,晚一点我们去你祁临大哥家里。”

被子底下钻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祁临大哥家,远么?”

“不远,我准备好车子了,今天人不少,大家在一起热闹,你会喜欢的,起来梳洗打扮。”

他轻轻拍了拍被子,把被子底下的人拍出了被窝。

这是今年江行舒见到的第一场雪,坐在车上时好奇地贴着窗户看,惊叹声不绝。

“哥,再过两天是不是可以堆雪人了?”

“可惜香港不下雪,不然我们可以在后院堆雪人,我要堆一个满月出来。”

傅秋白笑笑:“这下不怕冷了?”

“有雪玩的话可以先忍忍。”

傅秋白把人抱回来,两根手指捏着她的下巴看向自己:“那我们春节去滑雪好不好?”

“好啊,不过不许你嫌弃我。”

“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他戳戳她的脸颊:“从来都不嫌弃你。”

祁临今天家里热闹的很,一群小年轻聚在这里,就连祁钰也提前从国内赶来,住在了这边,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

冯娅怀了身孕,走动不便,祁钰担当起了女主人的责任,在客厅里招呼各种人一起玩耍,他的性子做这种事简直如鱼得水。

他招呼一群人在桌边玩纸牌,直到门铃声响起。

“你们等着,不许看我的牌,我牌今天好着呢。等着哈——”

祁钰一边叫唤,一边跑去开门。

门一开,江行舒那张粉白的笑脸出现在门外。

“你们来啦,快进来。”

祁钰让开门,客厅里的人都一起看过来。

都是一群年轻二代,要么跟祁家相熟,要么就是过来之后彼此相熟,大家偶尔聚聚会,这次正好祁临弄个小派对,于是叫了一群年轻人过来玩。

大家先看见入户处走进来一个女人,一身矿物粉红的羊绒套装,短薄的外套里面搭了一件小麦色高领薄绒衫,底下是同色阔腿裤和一双燕麦色小皮靴,手上抓了一只白色小坤包。

人很高挑,头发梳的干净利落,齐齐地绾在脑后,耳朵上挂着多层满镶的圆型钻石耳环,转过来看向他们时微微一笑,眉眼弯起,长长的眼睫毛几乎戳到眼尾那颗痣。

一群人倒吸一口气,而后才看见她又牵进来一个男人。

女人本来就高,男人长的更高。

一身黑色双排扣羊毛西装,立领白衬衫,没有配领结,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被身前的女人捏在手里。

背头的发型,跟身前的女人很像,扁方的无框眼镜,银色的支架,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只是看向身前女人的时候,嘴角总是微微翘起,站在入口处显得整个人风流落拓,器宇轩昂。

“谁家的?”

“不认识。”

“没见过。”

一群人交头接耳。

“来来来,让让让。”祁钰大手一挥,要给江行舒挪地方:“让他找我哥去,你不知道,男人一到了年纪,说话就开始无聊起来,哪里像我这么风趣幽默。”

“来,坐这里。”

他拉着江行舒在刚刚挪开的位置上坐下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

有人问起江行舒,祁钰争着代答:“忘记说了,江行舒,我”

他刚想说嫂子,可转念一想,他才不要喊她嫂子呢。

“什么关系不重要,反正结婚了,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都不用惦记了。”

说完抓着她的手腕高高举起,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小小的紫色钻戒。

钻石不大,约莫五克拉的样子,周围做了很奢侈的镶嵌,以至于那枚小小的钻石看起来像是花园里的一朵紫色玫瑰花,被团团簇拥住了。

“动了心思的识点趣哈,不是你们追的起的。”

“哇,紫色的耶,是钻石么?”

“我看看我看看。”

“我妈有颗黄的,比这个大。”

“紫的更稀有。”

闪闪亮亮的东西似乎对女孩子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好几个人拉着江行舒的手看来看去,有男生打趣祁钰:“你这么懂,该不会你追过吧?”

“胡扯,我才不”祁钰今天说话总是卡顿:“算了算了不说了,玩牌。”

他这张嘴终于闲下来,女孩子们也终于消停下来,江行舒得以收回手在一边托着脸问:“玩什么呀,我不大会纸牌。”

“□□简单的,我教你。”

江行舒不懂,因此只是坐在那里看祁钰洗牌发牌,然后将一叠东西放到她面前。

“这是筹码,给你用,你等会儿跟着下注就好。”

江行舒跟着祁钰在客厅里学习玩□□,学的很认真,傅秋白则在隔壁厅里跟祁临二人端着红酒杯,一边听隔壁喧闹,一边坐着闲聊。

“最近怎么样,还适应么?”

“都来大半年了,都适应的差不多了,就是我得重新适应下我家那位。”

傅秋白晃晃酒杯:“怎么了?说起来我还没见到嫂子呢。”

祁临大倒苦水:“在楼上收拾小的呢,这个还没收拾服帖,去年她忽然开始折腾生二胎,我又不拦着,可她心心念念要个女儿,你是不知道她做了多少准备工作。我们家这段日子,家里除了我跟那个小的,就没有一个公的,连狗都只选母的,简直赶尽杀绝。我原本还不高兴,可她一提生个孩子像叔叔也挺好,我一想到祁钰那个样子,我还是老实配合吧。”

傅秋白听了轻声一笑:“祁钰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也谈不上不待见,三十来岁的人了,总也定不下来,胡来的很,还是女儿好,女儿乖。我们家那个,现在还在挨罚呢。”他指了指天花板,说完又问傅秋白:“唉,你不是跟她一起长大么,这个乖么?”

他指的是隔壁厅了的江行舒。

傅秋白笑的脸上泛了红:“安静的很,在房间里陪我时静悄悄的,不是在睡大觉就是在摸钱包,你说乖不乖。”

“哈哈哈——”

说起江行舒小时候的时期,傅秋白就忍不住的想笑。

“从前听祁钰说你对恋爱不感兴趣,我还以为你要做和尚,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不想嘛。”

傅秋白呷了口酒,沉思了会儿才道:“我觉得我想要的并不是一场婚姻,而是一个家,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有家的感觉,所以我想跟她在一起。”

“那现在呢,打算一直二人世界下去么?”

“将来吧,现在不合适。”他陷进沙发里:“身体不合适,心理也不合适。”

关于这件事,他甚至都没有跟江行舒谈过,只是在自己使用避孕措施的时候见她从未阻止,他就知道她目前也并不想。

这样也好,他喜欢眼下的二人世界。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还稳定么?”

傅秋白盯着红酒杯没有立即答话,祁临似乎也发觉自己问的过于隐私了,于是把话往回收。

“我今天见她容光焕发的,你一定把她照顾的不错,也该安心了。”

傅秋白的脸上扯出一丝苦笑:“我总觉得吧,那几年的苦她实在不该受,过早的独立让她被赶着长大,那个年纪本该得到的宠爱和教导全都缺位了,我总觉得补不够她。”

青春年华,往后再补都是遗憾。

已经出现的伤痕,往后再治都是亡羊补牢,那只死掉的羊永远不会复活。

他看着隔壁玩的正开心的江行舒,有时候也会怀疑她退化到了小的时候,对他百般依赖,甚至直接放弃了自理能力。

那不是他最初的想法,他本想把她教的坚强又勇敢,可是大错已经铸成,现在的他宁愿她愚笨迟钝,也不想她出去经历那些风风雨雨。

正在愣怔间,隔壁厅的江行舒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江行舒一下笑起来,冲他用力挥手叫他过去。

“我去一下。”傅秋白起身朝江行舒走了过去。

“在玩什么。”

“□□,祁钰刚刚教我的。”

座位有限,江行舒身边又都坐了人,于是她自然而然地站起,让傅秋白先坐下,自己顺势坐在他的腿上。

傅秋白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牌好么?”

“好,顺子。”

“什么?你有顺子?真的假的?”

祁钰大嗓门嚷嚷起来。

傅秋白轻轻笑着,眼睛闭了起来,闻着她颈间的馨香。

她换香水了,不再是那冷冽的味道。

“我不告诉你。”江行舒一边保密,一边接过牌,看了一眼后欣喜若狂地盖住。

“哥,你说我加多少注比较好。”

“筹码哪里来的?”

“祁钰借我的。”

傅秋白哼笑一声,随手抓起一把丢了出去。修长的手指在桌上一撒,很快又回到江行舒的腰上。

“玩的开心就行。”

“我的筹码,你们玩的开心,换成是谁不开心?”祁钰一边抱怨,一边不忘伸长脖子跟江行舒打听:“唉,同花色么?”

江行舒嘻嘻笑着,抱着傅秋白的脖子不说话,一下子全桌人都明白了。

江行舒笨,也不会玩,每次拿到牌之后总会问些幼稚的问题,比如两个对子跟三个顺子谁比较大,再比如两个同花色的对子比四张不同花色的顺子谁比较大,这类问题问的多了,大家也就渐渐摸出她的规律,问的就是手里牌。

她不会撒谎。

好在江行舒懂得及时止损,常常弃牌,直到这一次她紧跟到底,得意洋洋,还把傅秋白叫过来一起看。

几个人听了她的话纷纷看向自己手里的牌,再看看她的表情,也都识趣地弃牌不跟了,唯有祁钰抓着手里牌十分不舍:“啊,我这么好的牌,你为什么要遇上同花顺啊为什么啊?”

“你真的有同花顺么?”他忽然问江行舒,想打她个措手不及。

“没有没有。”江行舒笑呵呵地直摆手。

祁钰更信了,趴在桌上,对着手里几张牌依依不舍。

“祁钰,你赶紧的,又不是你老婆,这么不舍得干嘛?”

“跟还是弃,你快点。”

“别这么输不起。”

“咱们快点进下一轮。”

“我看你就全跟,你梭.哈给我们看看。”

“我又不傻。”祁钰坐直了身子:“我弃牌。”

“那我赢了,这些都是我的了。”江行舒高兴的直踢腿,要把那些筹码搂到自己怀里来。

“等一下!”

“给我看看你的牌。”祁钰说完就来掀她的牌,江行舒手慢没盖住,被祁钰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