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降谷零这个几乎能称得上“警校之光”的代表生,实在是太过耀眼,超水平的优异成绩让黑目凉树不知觉地就把他当成了一个够格的警察,言辞之间带上了针对性。
而现在反应过来,就算对方再优秀,却也不过一个还没有正式接触社会和体制的学生罢了,理论本身没有什么大漏洞——甚至更加符合大众和实践。
即使体现了部分过于理想化的色彩,但这不正是年轻人一贯的作风吗?
明明比自己还要小几岁,黑目凉树却不自主地跟对方“较了真”,这样一想,倒是他这个『年长者』失了体面和分寸。
【哎……真是上头了,说话不好听……等会要去给他说开吧。】
黑目凉树咽下面包,抿了一口水,摇头叹息,准备在晚上把这件事解决了,毕竟做事不拖泥带水是他的人生准则之一——
某种程度上其实并不需要强调,或许对方跟黑目凉树一样,也清楚这只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辩论。
然而黑目凉树不能百分百打包票。
人心永远是世界上最神奇、也最令人难以猜测的东西,一个人永远无法预测或许只是自己的一句“无心之失”,在另外一个人的耳中却会有一番新的意味。
黑目凉树并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让两个人之间的心理有嫌隙,况且还是上课见面、下课见面、回宿舍还在同一屋檐下的室友,想一想那种说不出的尴尬感,就叫人浑身不适。
吃完最后一口面包,黑目凉树抽出纸巾擦拭干净,刚准备起身往教室出发,天台的铁门便被人推开。
黑目凉树侧眼一看,金色发丝飘扬在夕阳下的微风中,来者正是身着深蓝色警校生制服的降谷零。
“那个……黑目同学。”金发青年拉上铁门,微微蹙紧眉头往黑目凉树的方向走去。
“降谷同学——”黑目凉树应声而答。
“我们能谈一谈吗?”
“能和我谈一下吗?”
两人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