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热夏(2 / 2)

热夏综合症 树延 2062 字 3个月前

耳机塞入耳中,主持人的清悦的声音也随之传到耳朵里来:“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不知道在这一天里,处在同一座城市的大家心情会是怎么样呢?

每年六到八月份,都是潭城榕树的生长旺盛期,也即将迎来毕业季,如果能在这个雨水充沛的季节里,和喜欢的人一同漫步在榕树道下......”

从附中到钟鸣小区,在地图上显示的距离为1.2km,那家奶茶店的位置在中间,一条居民街和大路的交叉处。

从外观看,更像是那种个人主理的咖啡馆,并不是什么响亮的连锁品牌,只是一对中年夫妻自己开的,饮品均价十多元钱,阮柠在平台刷到过探店博主推荐他家为小众宝藏店铺。

阮柠听着耳机里的声音朝前走着,往前望见一面绿意交缠着橙色的花墙就知道快到了。

那是一面凌霄花墙,花朵开得高昂,在雨天清冷的色调中透着突出却不违和的暖色调,阮柠之所以记得清楚,还是因为店内墙壁上挂的那首《致橡树》。

下面保留了一名顾客曾经的留言:

「我爱你,即使借我的高枝炫耀自己,也没关系。」

时代发展的浪潮里,总有许多观念产生碰撞,但不妨碍阮柠背着书包,在嘈杂闹市区走进这家店,看到从未站在这样角度思考过的话语时,一瞬间颅内起了鸡皮疙瘩似的惊异。

也许是因为耳机里的话语,阮柠往这走的一小段路有些面热心跳。她忍不住望了一眼身侧的沈夏衔,伞檐下男生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道路,肩背挎着黑色的斜挎包,从下颌线到小峰凸起似的喉结都无端地透着点冷淡,似乎都在诉说着对耳机里收听内容的无聊感。

阮柠又觉得只是自己多想。

“叮叮当当”一阵清脆声响,被推开的玻璃门拂过房顶的风铃,正擦拭着台面的店员闻声抬起眼。

“一杯薄荷奶绿,一杯蔓越莓奶冻。”阮柠熟练地点单,像是早已对这些饮品的好喝程度熟记于心。

说完,她站在收银台前回过头,见门外的男生正垂眸收着伞,清晰分明的指节和手腕拎着伞格外好看。

他慢一步进来,微弯腰将伞放进门口的收纳桶里,直到摘下左耳耳机才看向阮柠:“点好了?”

阮柠“嗯”一声:“给你点薄荷奶绿可以吗?”

沈夏衔没有看法,他很少喝奶茶:“嗯,谢谢。”

点好单,两人到窗边的就餐区等着制作。

阮柠给他介绍这家店:“我经常在平台上看到这家奶茶店的推荐,很多游客会来打卡。”

雨天缘故,除去他们店里还只剩下一对小姐姐,潭城是座旅游城市,平日里店内都要人满为患,阮柠只能选择打包带走。

不消片刻,店员就托着托盘过来:“两位点的单,慢用。”

两杯奶茶应声被放置到桌面,一杯粉色,一杯像是薄荷绿,漂浮着大块圆形的冰块,光从外观上看就透出一种沁人的凉爽。

阮柠低头喝了一口,又看向对面,见沈夏衔也正微垂下眼睫抿住吸管,手撑着脸地尝了一口。

阮柠有些期待:“好喝吗?”

沈夏衔点头:“嗯,我第一次尝试这种味道的奶茶。”

阮柠抿唇笑:“那就好。”

许是听出了话里的放松之意,沈夏衔闻言抬起眼,黑棕色的眼眸在她脸上打量:“和我在一起相处很有压力吗?”

阮柠微愣秒,摇头:“不是,只是希望你喜欢。”

“噢。”男生唇畔挂着点懒洋洋的笑,也学她:“那就好。”

阮柠笑出来。

这场小雨应该要持续下到夜晚,造型复古的窗面水痕蜿蜒。

阮柠看着店内挂在墙上的钟表,心想着回家的时间,如果耽误太晚,她应该要打个电话回去。

想起陶绣华之前说过的话,阮柠看向对面正翻看手机的男生,问:“你爸爸妈妈,是不是不怎么在潭城待?”

网页答案:[了解彼此双方家庭,也是感情升温的重要过程。]

沈夏衔手上的动作顿下,他收起手机,唇边弧度不明显:“嗯,不在。”

见阮柠欲言又止的好奇样子,他神情自若地交代:“他们很早就分开了。”

分开,一个能包含太多信息的词汇。

阮柠眼神意外地看着他,有些无措,察觉到自己可能触及了一个不该提及的话题。

“没事。”见到她那副神情,沈夏衔倒是忍不住勾了勾唇,无所谓地继续提起:“他们是开放式婚姻。”

阮柠:“开放式婚姻?”

沈夏衔:“嗯,就是在婚姻关系内,彼此也可以有其他的伴侣。”

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阮柠愣愣地消化这几句话。

还没待她想明白过来,就听沈夏衔继续道:“不过他们最近要离婚了。”

可能是源于在家里多次见过自己父母与他人约会的场景,沈夏衔心里对父母维系的家庭理念很淡,并无过多感觉,他童年的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杨丽侠那里度过。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阮柠已经自动给他脑补上了一层小可怜的滤镜,紧接着问起:“那你也能接受这样的婚姻吗?如果你的爱人想找别的伴侣......”

话还未说完,阮柠脑海中就警铃大作,她知道自己是ne值过高的症状不小心又发作了,竟问出这么奇葩的问题!

时间无聊地消磨,沈夏衔还真顺着这些话想了想,如果他的爱人也想找别的伴侣......

那他会干什么?关起来吗。就像小猫的笼子,或是小狗的漂亮房子。

从撞见自己的父亲覆身在不同女人的身体上起,他几乎就厌恶这样的多人关系。

但见阮柠脸上小心翼翼的慌张表情,沈夏衔只是摇了下头,隐藏式地笑笑:“不知道,没想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