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萧砚言朔(2 / 2)

琥珀色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镜子里的那张脸,“哥哥,再等一等我,马上就好了。今天是最后一道程序。”

转瞬,镜子里的脸还是那张脸,但那双好看的眼眸从浅琥珀色的瞳孔变成了极黑的墨色瞳孔,黑的没有一丝杂质,好似要把他注视着的一切吸进去。

萧砚周身的气质也从清冷斯文变成得妖孽又温柔。

一道微低沉的温柔男声响起:“我知道小砚很棒!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毕竟,我一直在这,也跑不了。”说完还低低笑了两声。

“我知道,但我只想快点见到哥哥,为了这一刻,我已经等了五年了,我不会容许再有任何差错发生。”语气虽清冷,但却极其坚定。

“我也很想见到小砚。”毕竟,我等这一刻等了十六年。言朔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眼里盛满了温柔。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萧砚,不是那种对朋友,对亲人的喜欢,而是可以亲吻、拥抱、做更多亲密动作,说暧昧情话的喜欢。

哦,差点忘了,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啊!

他出现的那一刻就是为了他,萧砚是他存在的所有意义,因为有了萧砚,才有了他。

萧砚喝醉了酒,在睡过去前总会迷离着眼眸问他:“哥哥,我能亲你吗?”

他的回答从来都只有一个:双唇紧贴,轻轻舔舐。

“毕竟,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无法计算……”

在不分彼此的生活中他们早已熟知对方的一切,他想要更多是自然而然的,是宿命的选择。

他们的心生来就只会为对方跳动,他们只是同一个灵魂的两个碎片在同一时间线上提前相遇了而已。

他因他而生,喜欢上他是理所当然的,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是单纯的本能。

他们彼此的基因以对方而命名。

*

言朔是在十六年前的那个平常又罪恶的夏日夜晚见到萧砚的。

小小的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无助极了,但却不肯掉一滴眼泪,而被咬出血的嘴唇和颤抖的身体无一不在显示着他有多么害怕。

他走过去把他轻轻拥在了怀里,“别怕,哥哥保护你,没有人可以再欺负你。”

小小的男孩趴在他的肩头,良久才点了点头,有两滴泪滑落到了他的衣领里,滚烫又灼热。

他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乖,闭上眼,哥哥不过来,别睁开哦。”

小萧砚乖巧地轻轻点了点头。

言朔踏着极其高贵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着眼神贪婪的萧远山走去。

而他不知道,小小的萧砚,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

而接下来的这场,本该埋葬在那个夏天,那个夜晚的血腥与疯狂就那样一幕不落地映在了小萧砚的眼里,心里。

若要说,言朔是这场血腥的操纵者,那萧砚就是这场血腥的观赏者。

小萧砚在言朔擦完指尖上最后一滴血,转过身来的时候闭上了眼眸。

言朔带着小萧砚,穿过一地鲜血与狼藉,走出了那块罪恶之地,没让他占到一滴血……

后来,小萧砚操着一股不复从前的糯糯童声,而是清冷似山巅之雪的清冷嗓音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言朔眨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对着小萧砚笑得温柔漂亮:“我没有名字,不如,你给我取一个?”

在这一瞬间,他从何处来,他为何而来,他是谁,好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他找到他了!

小萧砚歪着头看了眼外面黑的没有一丝光的天空,又看了眼言朔那双极黑的墨瞳,便开口到,“以我之名,予你为姓,朔月为证。那便:言朔。”

“好啊,很好听,我很喜欢!”言朔语气温柔,丝毫不掩开心。

“我的生辰是十二月初一,我24岁,小砚以后要叫哥哥啊。”言朔说完摸了摸小萧砚的头。

他撒了谎,他说不出口“十二月二十四号”那几个字,他觉得恶心,他也不想让小朋友再记得那个日子。

“十二月初一啊,哥哥和我的生日很近呢,以后我们一起过生日吧。”十二月二十四号虽是平安夜,但对他来说,仿若噩梦一般。

小萧砚抬起眼眸望进了言朔眼里。

“好啊,以后,我们一起过生日,我们都十二月初一过。”言朔对着萧砚的视线语调认真地一字一句道。

这一刻,他们的生命,迎来了新的开始……

几日后,别墅里的惨案才被人发现。

只见偌大的白玉别墅里,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而比别墅更不完整的是别墅里的人,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也不会有任何人为死在这里的人惋惜。

就在这里被人发现的前一天,一则新闻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条,甚至让网络都崩溃了一个小时。

每个网站,就连一些盗版和颜色网站的头条与页面都是“江离市首富萧远山涉嫌偷税漏税、不法交易、性/侵男童,杀害妻子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正在调查中。”

第二天,就暴出了萧远山惨死在自己名下的郊区别墅,凶手不知所踪。

而这一切风波,都出自于坐在电脑前温柔浅笑的言朔。

但,无人知……

而这一切仿佛都与言笑晏晏地逗着萧砚的言朔无关。

就像,无人知晓言朔的存在,除了萧砚。

因为,那是独属于他的哥哥。

*

萧砚抽出一张纸巾,把沾水的十指一根一根擦过,直至皮肤都有些微微泛红还在继续。

“小砚,别擦了,再擦就要出血了。”言朔提醒了一句,萧砚才止住手上的动作。

“哥哥,我没事,刚才走神了。”萧砚向脑海里的言朔轻声道。

“嗯,以后可别这么擦了,擦坏了我可是要心疼的。”言朔语气稍带了些严厉。

“好,我一定让哥哥看到一个完美无瑕的我。”萧砚眼里的自信仿佛最灿烂的星光,耀眼又夺目。

拿过衣架上挂着的蓝色研究服穿到身上,打开门,直直地走向了走廊尽头的研究室。

“请识别虹膜。”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虹膜识别成功,您请进。”

这是萧砚的私人研究室,而这里,有着他的梦想与至生所爱——他的哥哥。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只为了今天这一刻。

看着研究室的中心位置躺着的那个“男人”,萧砚俊美无铸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宠溺的笑,浅琥珀色眸子亮极了。

萧砚走过去操作了一番极其复杂的仪器后,躺在了那个“男人”旁边的一张实验床上。

“仪器启动中,一分钟后将开始进行意识提取与分离,在此过程中,生命体将陷入沉睡,请做好准备。”智能电子音响起。

萧砚在最后闭眼前,对脑海里的言朔说到:“哥哥,我好爱你!”

言朔闻言,宠溺又温柔的笑了声:“我也很爱你,我相信,小砚一定会成功的。”

“嗯,为了你,我也一定会成功的。”

于我而言,你,是踏血而来的神明,是我的光。

床上的人静静地睡了过去,智能电子音在不断的记录着进度,“意识提取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九十八,提取成功。”

“正在进行意识分离中,百分之一,百分之三…百分之九十九,分离成功。”

“意识2植入系统,启动中,正在进行植入,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百分之四……百分之九十,百分之百,植入成功。”

语音即落,站在研究室中心的男人睁开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一双极黑的墨色瞳孔,似暗夜星辰,亮极了。

而电子音停顿了两秒后,接续响起,“意识1植入生命体中,正在进行植入,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百分之三……”

言朔动了动手指,灵活到没有一丝延迟。言朔对这具身体满意极了,因为这是萧砚,一笔一划画出来,一材一料做出来,一个一个程序加进去……的。

他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萧砚,走了两步,移到床边,摸了摸他的眉眼:“小砚,再等一会,我真的好想抱抱你。”

突然,仪器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系统错误,系统错误…植入中断。”

言朔立马跑到了仪器旁边,想看看出什么事了。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等他再睁开眼,床上的萧砚已经没有了踪影,只留下仪器还在一声一声的“系统错误,系统错误”,好似陷入了一个无法解决的循环bug。

言朔被吵得头疼,直接拔掉了电源,才恢复安静。

他随即用自身所带的感应系统感受了一下萧砚所在的位置,突然,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

“为什么会显示不在此区域范围内?而且,他所感应到的并不是一个24岁的成年人该拥有的身体,反倒像是一个胚胎。”

言朔思考了一会,在脑海里对感应系统道,“搜索关于那个世界的信息。”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过去了,就在言朔忍不住想要再问一遍的时候。

“目标世界为abo世界,人被分为六种性别,分别是alpha男女、beta男女、omega男女。alpha拥有最强大优越的基因,beta是普通平庸的存在,omega可以生殖,且体质娇弱。alpha和omega都有信息素,其中alpha有易感期,三个月或半年一次,一次持续三到五天。omega有发情期,每月一次,一次持续五到七天。且ao的信息素相互匹配,易感期时期的alpha标记omega可以缓解易感期状况,发情期的omega需要alpha来帮助度过。alpha与omega可以互相标记。beta没有信息素并且闻不到。”

眼看着这感应系统要滔滔不绝的把所搜集到的所有资料一字不落地全念下去了,言朔赶紧叫了停。他只需要知道小砚在哪里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言朔把仪器里存储的萧砚的意识提取了出来,做了一个芯片,然后把意识植入了进去。

“abo世界吗?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小砚别急,哥哥会马上过去找你的。”言朔看着手上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透明芯片。

“我会带着你的记忆,回到你身边的。”

“在那之前,请先等一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