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被看上之后 霹雳小小苏 15247 字 3个月前

不一时,陆启就匆忙赶了过来。

阿紫要说话,刚一张嘴,就喷出了一口血,好巧不巧,正喷在陆启的胸口上。

阿紫也吓坏了,刚想说她不是故意的,就失去了意识。

“快去叫刘大夫!”

陆启接住她的身体怒吼道。

此时的刘大夫刚钻进小妾的被窝里,揉着小妾那柔嫩的身子,一通心啊肝啊地乱叫。

那小妾扭着水蛇般的腰,好不配合,一番前戏做足,正到那要紧时刻,寝房的门突然被人大力踢开,刘大夫只觉一阵风来,人就飞出了被窝。

36. 第三十六章 ……

刘大夫正要破口大骂, 一抬眼见是陆启的心腹侍卫,立马就怂了。这大晚上的能这般着急将他从被窝里拽出来,肯定又是陆大人的那个小妾出了毛病。

真是红颜祸水!

刘大夫不敢耽搁, 匆忙扯过衣物套上,急急赶往陆府。

等他赶到时,屋里屋外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

有人刚挨完板子, 浑身是血地正被拖走, 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刘大夫没怎么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急忙撇开眼睛不敢再看, 疾步走至床边,迅速给床上的女子诊治。

片刻之后,他起身向陆启禀道:“大人,通过脉象和眼睛看,姑娘是中毒了。”

陆启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所以在刘大夫赶来之前,他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可有解毒之法?”

刘大夫在医术界颇有名望, 解决过许多疑难杂症,比那宫里的某些太医都强。

换言之, 有些太医是中看不中用。

刘大夫沉吟片刻, 不得不据实道:“此毒太过霸道凶猛,老夫只能尽力一试, 至于结果,就看姑娘的命了。”

“别废话了, 赶紧治!”

心口好疼,好疼……

阿紫捂着心口在一条漆黑的路上不停地走呀走,却怎么都走不到头。然而就在这时,她爹出现了。

“好孩子, 爹又见到你了。”

“爹……”阿紫惊喜地飞奔过去,一把抱住她爹的腰,“阿紫好想您啊爹。”

“爹也好想你……们。”

“走,爹带你去一个地方。”

阿紫仰起脑袋,“是什么地方啊?”

她爹爱怜地摸摸她的头,神秘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她跟着她爹一直走,走到一座桥头,忽然冒出一个老婆婆堵住了他们的路。

她爹跟她解释,“这就是孟婆,喝了她煮的汤,咱父女俩就能忘记前尘往事,重新投胎做人。”

阿紫反正也活累了,毫不犹豫从孟婆手中接过汤,正要一口饮下,突然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接着场景一变,她回到了陆府。

她看见法华寺的高僧在她房中做法,陆启在往床上的那个“她”嘴里灌药,不一时,“她”吐出几口黑血,然后她被一股力量拽回身体里,人就醒了。

“太好了,姑娘醒了。”

不知是谁惊喜地吼了一嗓子,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面露喜色。

其实最先发现她醒的人是陆启。

他衣衫不解地守在她床边整整三个日夜,眼睛都不曾合过一下,所以他才是第一个发现她醒来的人。

阿紫想要坐起来,却被他按住了。

“不要乱动,好好躺着。”

阿紫乖巧地点点头,“那我翻身可以吗?”

“嗯。”

就在这时,刘大夫捧了一小碗药来。

阿紫一看见药,就发现嘴里发苦,心想自己昏迷的时候,不知被灌了多少药下去,下意识皱起脸,拉起被子想要躲进去,却被陆启拽住被子,单手将她抱坐起来。

陆启从刘大夫手中接过药碗,只听刘大夫道:“老夫试过了,温度刚刚好,再放下去就凉了。”

阿紫无法,只好张嘴一口口吞下去陆启喂过来的药。

喝完了药,陆启拿帕子轻柔地给她擦了擦嘴,然后往她嘴里了塞一颗蜜饯。

阿紫不自然地吞下蜜饯,忍不住心想,大公子今日待她可真温柔啊!

“有没有觉得哪里疼?或者不舒服?”陆启扶着她躺下时问道。

昏迷的时候,阿紫觉得心口疼,甚至还做了那样一个怪梦。但心口疼的症状却在她醒来后消失了。

见她乖巧地摇头,陆启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我的小阿紫福大命大,好好休息罢。”

“可是我肚子有点饿。”

“刘大夫说你暂时不能进食,得过两个时辰,你且忍忍。”

阿紫不是没挨过饿,在入府之前,挨饿是家常便饭的事,所以这点饥饿对她来说,并非不能忍耐。

见她乖巧地点头,陆启心中一动,不顾屋里的一干人等,含住她的唇吮了吮。

见此,法华寺的高僧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背过了身去。

其他人纷纷效仿!

当陆启从阿紫的房中出来时,被外面的日头晃了一下眼。三个日夜没有合过眼睛,他此时也需要休息。然而他脚步一转,去了佛堂。

老夫人并不意外他来,平静地转动着手中的佛珠道:“你来了。”

“祖母,你好手段!”

“祖母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陆启却不跟她废话,叫人押上来一个被堵了嘴的婆子。

老夫人身边的陈嬷嬷一瞧见那婆子,眼神不安地闪了一下,悄悄往老夫人身边挪了挪。

察觉到她的异常,老夫人不满地瞥她一眼,再次把目光调转到陆启身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启却不理她,叫人松了那婆子的嘴。

“对不起陈嬷嬷,老奴不是有意要出卖你,实在是老奴一家子的性命不能不顾啊!”那婆子哭道。

陈嬷嬷面色一变,转身就要往墙上撞,却被人按住了。

眼见事情败露,老夫人也不装了,干脆承认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指使的,你冲我来罢。”

“行啊,从今日起,祖母就迁往法华寺,每日在佛祖面前好好忏悔赎罪!”

“什么?你要将我送走?!”毕竟祖孙情分一场,老夫人算定他不能真把她怎么样,才会有恃无恐!

“祖母非得把事情做这么绝,也就别怪孙儿心狠。”说罢,吩咐将陈嬷嬷与那婆子一道拉下去杖毙。

陈嬷嬷自幼起就服侍老夫人,对她无微不至,忠心耿耿,眼见就要被拉下去杖毙,老夫人自然不肯,冲上去挡在陈嬷嬷身前,哀求陆启,“祖母一时糊涂,才会酿成大错,念在咱们祖孙情份一场,请给祖母一次机会改正,不要打杀陈嬷嬷好不好?”

“事情都做了,祖母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祖母的好孙儿,算祖母求你了。”

陆启再不听她哀求,决然离开。

陈嬷嬷被拖下去时,痛哭道:“老夫人,老奴再不能在您身边伺候了,您千万要多保重,来世,老奴还伺候您!”

老夫人一下子哭倒在地上。

都是她害了嬷嬷!

37. 第三十七章 ……

阿紫昏昏沉沉睡了大半日, 待到日头将落,她靠坐在床头,感觉到精神比早上好了不少。

在床上躺了三四天, 浑身的骨头都是硬的,急需下地活动活动,她便叫名叫银环的小姑娘扶着她下地缓缓走动两圈。

才走两圈就喘上了, 她不敢逞强, 重新回到床上。

刚躺下没多会, 饭食就被送过来了。

银环将她扶坐起来, 又在她身前摆上小几,这才将饭食一样一样地端出来摆上。

阿紫看了一眼,兴许是考虑到她的身体原因,送来的都是些清淡而又不失精致的饭食。

阿紫食指大动,却也不敢多吃, 怕虚弱的肠胃一时接受不了,只吃了七八分饱。

刚让银环将饭食撤下去, 陆启就过来了。

他已经沐浴过了,换上了月牙白的衣衫, 整个人看上去眉目俊朗, 神姿风采。

阿紫不小心就脸红了。

“睡了大半天,感觉怎么样了?”他问着, 便坐了过来,抬起手, 抚了抚她红红的脸颊。

“脸怎么这么红?”

阿紫不知先回答他哪一句,便傻乎乎地问了出来。

陆启莞尔,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笑道:“小傻子, 连这个也要问我。”

陆启很少笑,大部分时间都是肃着一张脸,看着慎人。这会难得见他露出笑容,阿紫心中一动,傻气道:“大公子,您笑起来真好看。”

“是吗?”

“奴婢说的千真万确!”

陆启忍不住捏捏她的鼻子,“以后就不要自称奴婢了,得改口……”

“嗯?”阿紫眨着明亮亮的大眼睛。

陆启见不得她副懵懂无知的模样,甚是勾人,忍不住含住她的嘴唇吮道:“你是我的女人,得改口妾身!”

“叫妾身好拗口,可不可以不改口啊?”阿紫被他亲的气喘吁吁道。

“随你。”

直到场面快控制不住了,陆启才艰难地放开她。

“我真不该来看你。”

明明是他色@欲@熏心,反倒倒打她一耙,哪有这样的人?

阿紫气不过,小小地捶他一下胳膊,不依道:“大公子好坏!”

语毕,突然被他抱进怀里,他滚烫的唇贴上她的耳朵,不怀好意道:“我还有更坏的一面,等你的身体完全康复了,叫你好好见识一番。”

阿紫顿时打了个激灵,在他怀里抖了抖。

感觉到她的颤抖,陆启不再闹她了,为她拢上衣衫,说起正事。

“等你的身体完全康复了,我想带你出去玩玩,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阿紫在大凉村生活了十几年,孤陋寡闻,以她的见识,哪里晓得什么地方好玩。

当然,她也从未想过这些。

突然被大公子这么一问,阿紫受宠若惊,老实道:“奴婢不知,一切由大公子作主!”

“那好罢,你早点休息,我还要外出一趟。”

“现在吗?”可是天就快黑了呀。

“嗯,现在。”

阿紫便识趣地不再多问,乖巧道:“天要黑了,大公子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走了。”

等到陆启走不见了,银环才敢进屋。

银环来陆府也有两三个年头了,何曾见过大公子对谁这般温柔过,不免很是佩服和羡慕阿紫,服侍起来也很用心。

“姑娘,您现在要不要沐浴?”

阿紫抬了抬胳膊,感觉身体里恢复些了力气,点头道:“好啊!”

于是银环让人将热水抬进房里,往浴桶里撒了些药材,再伸出指尖试了试水温,这才将阿紫扶进浴桶里泡澡――俗称泡药浴。

自打中毒以后,阿紫知道自己的身体变得十分娇弱,才在浴桶里没呆多会就受不住了,便让银环给她拿来衣衫裹上就上床躺下了。

不一时,就睡着了。

梦里梦见了她娘!

“王大勇,你这个烂了心肠的畜生,快把银子给我吐出来。”

“吐出来?想的美!你再不放手,我就把你这只手砍下来。”

“王大勇,你当真就这么绝情?”

“当年你偷着嫁人,不也是很绝情?”

“可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而我如今也跟了你,你究竟还在恨着什么?”

紧接着,阿紫就听不见王大勇的话了,因为她被银环给推醒了。

“姑娘,您是不是梦魇了?方才听您一直在叫。”

阿紫不自觉地摸了下唇,怀疑地想,她有吗?

银环见她脸色不好,转身倒了杯热水过来,扶着她坐起来道:“姑娘喝口热水压压惊罢。”

阿紫接过水杯,慢慢喝了几口,心中仍是不定,便问银环几时了?

银环回答刚过亥时。

“大公子回来了吗?”

银环却是摇头说不知。

阿紫“哦”一声,将水杯递给她,便没急着躺下,靠着床头让她取来自己未绣完的荷包,顺着针脚补了几针。

“姑娘,您身体还虚着,这样最容易伤眼睛,早点歇着罢。”银环劝道。

阿紫倒也听话,将荷包放到一边,就躺下了。

这一夜始终睡得不甚安稳。

翌日清早,她再也躺不住了,早早地梳洗完,坐在床上等早饭。

不想,陆启过来了。

“大公子用过早饭了吗?”

“尚未。”他坐到她身侧,忽然皱起眉头,“怎的脸色这么差?”

阿紫垂下了眸子,低声回答:“做了一夜不好的梦,没怎么睡的好。”顿了下,抬起眸子,鼓起勇气道:“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刚刚经历过差点失去她的滋味,陆启现在对她几乎百依百顺。这样的转变,令他自己都十分惊诧。

阿紫咬了下唇,小女儿家似的伸手扯住他的衣袖轻轻摇道:“奴婢能不能回家看望一眼?”问完觑了一下他的脸色,继续道:“昨夜梦见奴婢的娘被勇叔吞了银子,奴婢实在放心不下,就想回去看望一眼,好不好嘛?”

“嗯。”

他竟然答应了?!

阿紫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答应,高兴不已,心中一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奴婢谢谢大公子。”

“你就这么谢我的吗?”

不然还要怎样?

阿紫的眼珠子转了转,再次将唇亲上去,却没急着退开,伸出丁香小舌,微微探了进去,笨拙地勾缠起来。

陆启被她弄得不能自己,喘着气伏在她的颈窝里,闷声道:“小妖精,等你身子康复了,看爷怎么惩罚你。”

阿紫抬手擦去彼此唇角上的银丝,眨着一双水雾般的眸子,“难道爷不喜欢奴婢这样吗?”

喜欢!

简直喜欢的要死!

陆启闷哼一声,一口咬住她的颈窝,难受道:“爷现在就想弄你。”

见他忍得这么辛苦,阿紫心里一阵不忍,遂要解开衣裙,却被他按住了手。

“暂时还不可,你用手给爷弄出来罢。”

“好……”

完事后,阿紫叫了热水要亲手给陆启擦洗,却被他按住了手,“我自己来,你去歇一会。”

阿紫“哦”一声,乖巧地坐在床上等他。

不一时,他擦洗好的同时,早膳也送过来了。

早膳品类较多,林林总总有十几样,阿紫房中的桌子都摆不下。

陆启皱了皱眉,道:“这屋条件不好,一会我让人将曦院收拾出来给你住。”

曦院离他居住的主院最近,这样一来方便多了。

阿紫不敢有异议,一切听从他的安排。

曦院很快就被收拾出来了,阿紫简单收拾一番,就搬了过去。

“姑娘,大公子真疼你,想当初玫瑰院的那位也看中了这个院子,求了大公子好几次,大公子都没答应。”

竟还有种事情?

阿紫受宠若惊!

置身于这样一座精致的院子里,恍恍惚惚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38. 第三十八章 ……

晚间, 陆启来到她的曦院,并让人将晚膳也一道摆过来。

“喜欢这里吗?”陆启将阿紫拉到腿上,吸了吸她身上好闻的味道问道。

阿紫的颈子被他弄得有些痒, 忍不住往后避了避,颤着声回答:“奴婢喜欢,谢谢大公子。”

陆启怕继续下去会失控, 待晚膳摆好, 就将她拉出了内室。

“大公子, 奴婢不可与您共同进食, 您就让奴婢呆在一旁罢。”阿紫恳求地看着他,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手。

只见陆启的脸色一沉,不容拒绝道:“我是家主,一切都由我说了算,我看谁敢在背后乱嚼舌头?倘若真有这样的人, 必拔其舌头!”

站在屋里伺候的侍女和小厮一听,纷纷将头颅埋的更深了, 惊惧地想,纵然给他们十个胆, 也万万不敢非议主子的事。

阿紫拗不过他, 勉强在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下。

阿紫从未与他一同进食过,浑身不自在放不开, 连菜都不敢夹,只埋头吃碗里的米饭。

见此, 陆启的眉头又是一皱,语气不悦道:“吃菜!”

阿紫哆嗦了一下,只敢夹面前的一道菜。夹过之后还偷偷觑了一下他的脸色,吓得又夹了两筷子。

对她来说, 这顿饭吃的极为艰难。当然,也没怎么吃饱。

陆启知道她没吃饱,晚些时候,命人做了宵夜给她送过来。

如此贴心之举,若阿紫没有触动的话,说明她的心肠与石头一般无异。

吃完宵夜,她就歇下了。

这一夜倒是无梦,睡了个好觉。

阿紫被陆启精心细养了大半个月,身子骨终于不再那么娇弱,几乎好全了。

阿紫同陆启说好了,后日启程回家。

临行前一个晚上,阿紫被陆启按着弄了整整一夜,嗓子都叫唤哑了。

最后迷迷糊糊的,是陆启将她抱上的马车。

“看好她,若有什么闪失,就拿你们全家问责!”

“是,大人!”

陆启挥了下手,由其心腹侍卫带队,一支兵马护送着阿紫乘坐的马车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阿紫实在太累了,在马车里一直睡到晌午才醒。

银环听到动静,立马凑上前道:“姑娘醒了。”

阿紫揉了下又酸又疼的腰,问几时了。

“刚至午时,姑娘饿不饿?要不要停下来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走?”

阿紫不想耽误时间,摇了摇头,“我们带的不是有吃的嘛,就吃那些罢。”

银环皱眉,“可那些都是点心,当不得正餐,若叫大公子知道您就这么作弄身体,肯定要拿奴婢问罪的。”

被银环这么一说,阿紫倒不好再坚持己见,就让她安排去了。

不一时,马车停在一家饭庄前。

银环扶着阿紫走下马车,掌柜亲自相迎,将她们请到里间。

阿紫出门在外时,从未受过这种礼遇,一时有些局促,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

银环看出她的窘迫,待掌柜一走,好心提点道:“姑娘,您现在的身份不同往日了,有大公子给您撑腰,别放不开,把腰杆挺起来。”

道理阿紫都懂,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吃过了饭,就继续赶路。

终于在某一日的午后回到了黄梅镇。

这一日的天气非常好,晴空万里。

阿紫乘坐的马车悄悄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内,银环扶着她走下马车。

还未走近家门口,就听见毛氏的声音传递过来。

“大勇,你好了没有?”

“就快好了。”

“爹,您渴了没有?要不要阿毛给您倒水喝?”

“小乖宝,爹不渴,这里日头大,快回屋里呆着罢。”

“不嘛,我就要看爹给我做秋千。”

阿紫疑惑着走上前。

“阿姐?”

王大勇倏地转过身子,毛氏也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

“阿紫……”

毛氏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围着阿紫左瞧瞧右瞧瞧,确定就是她的阿紫后,高兴的泪崩。

王大勇也在此时唤一声“阿紫”。

阿紫含着泪扭转过脸,朝他点点头,“勇叔!”

“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屋歇着,锅里刚煮好的梨汤,我给你盛去。”王大勇一如既往的慈爱。

待王大勇的身影淹没在门内,阿紫小声问毛氏,“娘,勇叔他待您如何?”

毛氏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奇怪道:“他待我和毛蛋一向都好,你为何要这么问?”

阿紫不打算隐瞒,便将那夜做的梦说了。

毛氏听完之后,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忙掩住唇道:“你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勇叔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娘,万一您看走眼了呢?”

“娘这一点信心还是有的,绝对不会看走眼。”

有她娘这句话保证,阿紫瞬间放下心来,看来真是她多虑了。

阿紫叫银环将马车上的东西拿下来,这才牵着毛蛋的手进屋。

家里的布置与她走之前无异,阿紫想要家人住的好一点,忍不住劝说毛氏将此屋退租,重新买个宅子。

毛氏一向节省惯了,自然舍不得,怎么都不听劝。

阿紫无奈,只好作罢。

如今阿紫回来了,王大勇自然不好留下,吃过晚饭就回他自己家了。

毛氏这才得空询问阿紫的近况。

阿紫隐去中毒那段不说,尽拣好的说,又有银环从旁附和,毛氏倒也没有多疑。

得知女儿如今正受宠,毛氏不知该喜该忧,叹了一声气,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道:“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出身,莫生虚妄,多攒些银子傍身,为日后打算。”

阿紫眨了下眼睛,不大明白毛氏的意思。

毛氏又是一叹,看了一眼银环,遂挑明道:“陆大人现在图新鲜宠着你,一旦有更好的人入他的眼,到时你怎么办?”

阿紫垂下眸子,一时有些心慌。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

银环眼见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道:“大公子不是那样的人,夫人过于忧虑了。”

毛氏却是面色一沉,不悦道:“即便他不是那样的人,那他总要娶妻吧,等正妻过门,岂还有阿紫的容身之处。”

银环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因为毛氏说的是事实,叫她无从辩驳。

毛氏遂又把目光调转到阿紫身上,爱怜地抬手摸了摸她软软的发,教道:“一旦有那么一天,记住娘的话,求陆大人提前放你走。”

阿紫重重地点了下头,表示记住了。

39. 第三十九章 ……

母女二人说了一夜的话, 直至天色将亮,她们才倒头迷迷瞪瞪睡一会。

王大勇拧着早饭过来时,她们已经起床洗漱完毕。王大勇将早饭摆好, 心细地发现她们眼底都有青色,没忍住问毛氏,“瞧你们眼底发青, 可是昨夜只顾着说话没怎么睡?”

“嗯, 你倒是心细, 这都被你瞧出来了。”毛氏心情不错道。

吃过早饭, 王大勇问阿紫想吃什么,他去菜市买来亲自下厨。

王大勇厨艺不错,阿紫还是挺喜欢吃他烧的菜,嘴甜道:“勇叔买什么阿紫就吃什么,只要是勇叔烧的都好吃。”

王大勇被夸的红了脸, 局促地把脸转向毛氏,“那我去了。”

“嗯, 快去罢。”

“我也要去。”毛蛋跑过来抱住王大勇的腿道。

毛氏伸手拧了下儿子的耳朵,“你是不是又想吃糖人了?”

毛蛋捂着耳朵躲到王大勇身后, 冲她做了个鬼脸。

待王大勇带着毛蛋出门后, 毛氏这才想起来问阿紫能在家里住多久。

阿紫想多留几日,就撒了谎。

毛氏一听果然很高兴, 拉过她的手道:“要是能住到月底就更好了。”此时才月初,女儿要是能留到月底该多好。

当然,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一时,王大勇买了菜回来,利索地收拾干净,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吃饭的时候, 银环也被毛氏拉到桌上一块吃的。

饭后,银环悄悄将阿紫拉到角落里小声询问道:“姑娘,您当初可是跟大公子承诺过只要看一眼就回去,如今看也看过了,下午是不是该启程走了?”

阿紫听不得“走”这个字,眉心一皱,脸上不悦道:“我心中有数,你莫在我娘面前提起。”

“奴婢晓得。”

可话虽这么说,银环始终不见阿紫提出离开的事,毛氏也权当不知道,就这么又过了两日,银环终于急了,怕回去被大公子责罚,不得不又提醒阿紫两遍。

阿紫被她念叨烦了,不悦地揉了揉帕子,烦躁地踢着脚尖道:“此事你莫再提了,等回去了我自会向大公子说明一切,不会连累你的。”

银环拗不过她,只好随她了。

就这么拖了七八日,阿紫终于舍得提出要走了。

离家的前一天下午,阿紫走在街上碰到一位故人。

“阿紫,原来真的是你,起先我还以为看错了。”

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与阿紫在如家饭馆一同共过事的卫工。

“好久不见,卫工。”

“是啊,好久不见,你变化挺大的,听说你去了京城?”

“嗯,你还是那样,没怎么变化,不知如今在哪做事?”

“我还能去哪呢,当然还在如家饭馆。”

“如家饭馆?”阿紫的脸上写满了疑问,“不是已经关门了吗?”

卫工一听就笑了,“你刚回来恐怕还不知道,其实在你离家没多久,饭馆又重新营业了,原来的老食客都回来了,生意比原先还要好。”

阿紫怔了怔,脸上的血色缓缓退去。

见此,卫工急忙关切道:“你怎么了?”

阿紫艰难地扯了下嘴角,“身体忽然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

“那我送送你。”

“不用了。”

卫工却是坚持,“你这样我不放心,走罢。”

“真的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不等他再次出声,阿紫一溜烟就跑掉了。

卫工却是好笑地摇摇头,忽然想到什么,脚步一转,疾步朝饭馆去了。

如家饭馆的东家听他说在街上碰到了阿紫,二话不说就让他立刻去阿紫家,希望能将阿紫重新请回来做事。

阿紫开门乍一看到卫工颇为吃惊,带着疑问将他请进屋里。

此时毛氏和王大勇都不在,银环被阿紫安排着买东西去了,家里就只有阿紫一个人。

阿紫倒了杯茶水放他手边,招呼道:“卫工喝茶!”

卫工刚好有些口渴,便没跟她客气,端起茶水喝下半杯才放下道:“你还记得周东家吧?”

他口中之人正是如家饭馆的东家,阿紫又岂会不记得,遂点点头,“怎么了?”

“他让我前来请你重新回去做事。”

望着卫工满含期待的眼神,阿紫下意识地避开了,心中一定,回拒道:“我此番是回来探亲的,明日就要走了。”

卫工忽然脑子一热,语气焦急起来,“能不能不走?”

“嗯?”

望着她看过来的眼神,接下来的话,卫工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忙又喝了几口茶,掩盖自己的心慌道:“你要是不能回去,东家该多失望啊!”

阿紫却是目光一闪,垂下了眸子。

卫工喝完茶便起身告辞,阿紫一直将他送出门外,眼见他的身影就要消失不见,阿紫心中一动,大声道:“等将来我再回到这儿,今日的话还作数吗?”

只见卫工的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忽而就笑了,“想必届时,周东家必定十分高兴的。”

阿紫松快一笑,冲他挥了挥手。

不想这一幕尽数落进马车之内的人眼里。

隔着一条街,那马车隐在暗处十分不显眼,阿紫转身正要进屋时,余光忽然瞥见那辆马车,脚步一顿,转过头细细一瞧,忽而就睁大了眼睛。

等她脚步一抬就要走过去,毛氏与王大勇带着毛蛋回来了。

“咦,你怎么在外面站着?”毛氏奇怪地问一句,忽然又见她脸色不好,心里一紧,快步上前仔仔细细打量着她,“脸色怎的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阿紫却没心思回答毛氏的问题,小声道:“我看见大公子的马车了,你们快进屋去,我过去应付。”

毛氏如临大敌!

眼见她就要走过去,急忙挡住路,也压着声道:“你可能应付的来?”

阿紫咬了下唇,“只要你们不在旁边给我添乱,我应该可以的。”

于是毛氏二话不说将王大勇拉进屋了。

而阿紫顶着一道不善的目光,已经走到马车前了。

车帘一掀,陆启的心腹从里面走下来,看了一眼阿紫,欲言又止!

阿紫侧身让了让,欲要登上马车,那名心腹突然开口提醒道:“大人此时心情不佳,姑娘当心点。”

“谢谢!”

阿紫深吸了口气,压下紧张,手脚利索地登入马车,随即就被一股低压气氛包裹住了。

阿紫心尖一颤,悄悄抬起眼睛朝陆启看过去,吓得立刻顿住脚,不敢再往走了,小心给他福了福身,勉强笑道:“大公子来怎的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奴婢也好提前迎接。”

陆启这才拿正眼瞧她。

阿紫等了等,却没等到他开口,试着往前两步,微微弯了些腰,伸手扯上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大公子不说话,是不是怪奴婢在家中逗留久了?”说着便低下声音,委屈起来,“奴婢并非存心如此,只是怕这一走,下一次就不知几时才能回来了。”

“就这般舍不得走?”

陆启终于出声了,可听在阿紫耳里,语气有说不出的怪。

她是很舍不得离家,就想留下来了,可这话万万不敢说出来的,于是违着心摇了摇头。

然而落进陆启眼里,却是极为讽刺。

他压着火,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拍道:“小阿紫,我陆启这个人绝对不喜欢被人背叛,否则,我定叫那个人生不如死。”

他什么意思?

难道他看到什么了?

可她一向老实本分,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阿紫一头雾水,却止不住地颤抖,鼓起勇起迎着他锐利的目光,“大公子何出此言?难道大公子是在怀疑奴婢吗?”

苍天可见,她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

40. 第四十章 ……

二人正僵持着, 毛蛋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进来。

“阿姐,晚饭做好了,你和贵人要不要下来吃呀?”毛蛋一派天真烂漫道。

阿紫一怔,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出心头。

她倾身掀起帘子对毛蛋道:“我们一会就去,你先回去罢。”

待毛蛋一走,阿紫立马伸出胳膊圈上陆启的颈子, 娇嫩的唇印上去, 亲道:“爷是不是误会奴婢与卫工了?”

原来那个小白脸叫卫工!

陆启冷着脸不答, 等她继续说下去。

“奴婢与他曾经在如家饭馆共过事, 今日下午凑巧在街上遇到,没说两句话就分开了。不想他将此事告诉了周东家,周东家念着我的好,就让他前来请我再回饭馆做事,不过被我拒绝了, 如此而已!我与他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您千万莫生误会。”

误不误会的他不知道,反正他就是见不得她与别的男人一块, 连说话都不行。

见他依然冷着脸不悦, 阿紫心道这个人怎么这么难哄?

于是她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哄得他脸色好转。

阿紫呼了口气, 起身掀帘看了一眼家门口,回过身伸手扯上他的衣袖, 轻轻摇动道:“大公子若不嫌弃的话,可否陪同奴婢一起下去用饭?”

陆启正要一口拒绝,却见她美目期待地望着自己,一瞬间就不忍心了, 将手递给她。

阿紫一看就明白了,欢喜着牵上他的手,轻轻一拉,他借力顺势而起,与她一同走出马车。

毛氏趴在门后瞧着他们缓缓走来,赶紧扭身对王大勇道:“来了来了,快把火灭了,与我一同出门相迎。”

待阿紫牵着陆启走近时,毛氏与王大勇已经候在了门外。

“民妇见过陆大人!”

“草民见过陆大人!”

面对气场强大的陆启,毛氏与王大勇虽然很紧张,倒也没出什么差子。

“嗯。”

陆启淡淡地点了下头。

阿紫正要牵着他进屋,毛蛋这时从屋里跑出来,学着大人样,也朝陆启行礼。

“阿毛见过陆大人!”

阿紫被弟弟滑稽样逗得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松开陆启的手,上前两步将弟弟抱起来,回头看向陆启,“这家伙人小鬼大,让您见笑了。”

陆启的脸色柔和下来,“无妨!”

阿紫遂又牵住他的手,羞涩道:“陆大人请随奴婢进屋罢。”

陆启淡淡地点头,抬脚迈过门槛。

阿紫将他牵至椅子前,“陆大人请坐!”

“嗯。”

待他入座,阿紫转身去端饭菜。

饭菜是毛氏与王大勇一起做的,生怕他嫌弃,分外紧张。别说他们紧张,就连阿紫也很紧张,唯一不紧张的便是懵懂无知的毛蛋了。

“陆大人,您请用饭。”

阿紫双手捧上筷子道。

陆启接过筷子,视线自他们身上一一划过,开口道:“不必拘礼,都坐下罢。”

“这可不妥……”

陆启却是打断毛氏,“无妨!”

见他态度强硬,阿紫赶紧朝毛氏与王大勇使了个眼色,他们相对一眼,小心走到阿紫身侧坐下。

“家里没什么好招待您的,您莫见怪。”阿紫夹了一筷子虎皮豆腐放进陆启碗里道。

陆启没说什么,夹起豆腐微微咬了一口,想皱眉头,却又压住了。

阿紫这便转头招呼她娘和王大勇,“娘,勇叔,你们也吃。”

随即,阿紫将一只大鸡腿夹到毛蛋碗里,“我们的阿毛正在长身体,要多多吃肉才行。”

“谢谢阿姐。”

一顿饭吃的众人心思各异。

饭罢,阿紫带着银环收拾好东西哭着准备离开时,陆启破天荒地开口道:“再留一日罢,后日再走。”

阿紫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扑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腰,拍马屁道:“大公子,您真是个好人。”

好人?

呵呵,陆启可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他坏的时候,要有多坏就有多坏!

不过,她扑过来抱住他的腰时,他还是挺受用的。

待陆启转身出门后,毛氏悄悄将阿紫拉到一旁,脸寒训道:“纵是再高兴,你也不能在人前过于主动,像什么样子!”

阿紫心虚,小声辩解,“我一时高兴,就忘了,下回注意!”

毛氏一听,嗓音陡然拔高,“你还想有下回?”

阿紫怕毛氏打她,身体往后一缩,“不敢,绝对不敢!”

毛氏的怒气这才消散一点。

“记住,姑娘家要矜持一些,不然会让人看轻了去。”

“好的,娘!”

毛氏还想多叮嘱两句,银环已经来催了。

“姑娘,大公子已经不耐烦了。”

毛氏只好吞下剩余的话,一直将阿紫送到马车旁。

“娘,这会风大,您快进屋罢。”

“嗯,明早要不要过来吃早饭?”

阿紫迟疑,咬了下唇,“不用等我们,你们自己吃就好了。”

“那行罢。”

毛氏终于回去了,阿紫这才转身登入马车。

一进去,陆启就扣住她的腰掀起了她的裙子。

一阵凉意顺着她的小腿蜿蜒而上,阿紫喘了下气,瘫软在他怀里,眼含春水哀求道:“大公子,能不能不要在马车上?”

他的回答是一口咬住她的唇,反复品尝道:“爷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就要你。”

马车慢悠悠地行驶在东街,到头时拐了个弯驶上西街,就这么在两条街上来回转呀转,一直转到子时才得吩咐前往客栈。

马车停住时,马夫打起帘子,陆启抱着阿紫弯腰出来,经过前来相迎的掌柜时吩咐道:“将热水送过来。”

掌柜不敢耽搁,立马着人准备去了。

进了客房,陆启却没急着退出,一边顶着阿紫,一边朝床榻走去。

阿紫支撑不住,差点从他身上滑下去,却被他用力一托,便与他贴的更紧密了。

阿紫小声哭起来,随着他的走动,眼泪珠子颤动着没入她的鬓角。她又想咬唇,却被他威胁道:“不要咬,叫出来给爷听!”

这小客栈的房门并不隔音,阿紫心道自己若从了,明日就没脸出门了,便摇着头哀求。

可她身上的人却不为所动,眼底的情@欲如惊涛骇浪似地翻滚着,“你若不做,我就把你绑起来,吊在房梁上干你。”

阿紫吓得一缩,紧紧攀住他的颈子,认怂道:“奴婢听从大公子的。”

陆启拍拍她的臀,“这就对了。”

可想而知,可紫这一晚上过得何其艰难,中间要了三四回水。

次日,陆启还能如往常一样精神抖擞地出门打拳,可阿紫就起不来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含着泪在床上用的早饭。

银环看她实在可怜,忍不住叹息一声,“左右今日也无事,姑娘再睡一会罢。”

阿紫听完却是摇头,“不能再睡了,我娘那边还等着我过去呢,回头晚了又叫她担心。”

银环不好多劝,扶着她下床,又伺候着她梳洗。

等到阿紫出门时,外面的日头已经老大了。

阿紫抬头望了望顶上蓝天白云,长长地呼了口气,便登上马车回家。

毛氏早就在门外张望了,远远瞧见马车跑来,脸上露出笑容。

待马车驶到她身前停稳,银环打起帘子,阿紫小心走了出来,未免不让毛氏看出什么,硬是费了好大力才没在她面前露馅。

毛氏好奇地朝她身后看一眼,用眼神询问道:“那位没来?”

见阿紫摇头,她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松快些。

阿紫回到家后,一直陪着毛氏说话,快到做晌饭时,陆启身边的侍卫过来了。

阿紫以为是陆启让侍卫带她走的,正要起身,不想那名侍卫开口道:“大人着人买了一处宅院赠与姑娘的家人,特命属下带各位前往查看是否满意。”

阿紫与毛氏同时吃了一惊。

阿紫没忍住,问道:“可知大人为何要送我们宅子?”

那侍卫垂下眸子,“属下不知,姑娘得问大人了。”

阿紫见问不出什么,便让银环关好门,与家人一道前往新宅子。

新宅子离她家不远,没走多会就到了。

宅子里有侍女婆子在打扫,见阿紫携带家人走进来,便纷纷停下见礼。

面对这样的场合,阿紫不大能应付过来,转头看向银环。

银环会意,果然比她有经验多了,对着侍女婆子道:“你们继续,不必拘束。”转过头又对阿紫道:“姑娘,我们进去看罢。”

这是一个二进二出的院子,布置十分雅致,虽比不得大户人家的院子,可在地处偏远的黄梅镇却实属难得了。

阿紫瞧着十分满意,转过头看向毛氏,“娘,您觉得如何?”

毛氏也难掩激动,伸手摸着红木家具,爱惜的不得了。

“娘很喜欢,娘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能住上这样的院子,这都是托了你的福,可就这样收下了,会不会不妥?”

不等阿紫说话,银环抢先道:“夫人多虑了,即是大人所赠,便安心收下罢,倘若拒了,岂不在拨大人的面子。”

如此一来,毛氏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看完宅子回去,王大勇正在家中焦急地等着。

他迎过来,焦急道:“你们去哪了?怎么这会才回?”

毛氏便说起了宅子的事。

王大勇听完,眉头舒展开,“还是陆大人想的周到,你与毛蛋有了好住处,阿紫也能走得放心。”

“嗯。”

宅子很快就收拾好了,当晚,阿紫就携带家人搬过去了。

入住新家的第一顿饭比较要紧,就连阿紫都下厨了。

一天未露面的陆启也在晚饭时过来了,阿紫将自己做的拿手菜特意摆到他面前,羞涩道:“这几样是奴婢做的,大公子可要赏脸才是。”

结果陆启真的很赏脸,专吃她做的菜,其他菜动也未动,看得阿紫都有些不好意思。

饭罢,毛氏不好多留阿紫,嘱咐道:“记住娘说过的话,等到将来陆大人有了新人,亦或者娶了正妻,一定想办法让他放你回来,你性子单纯,她们想弄死你不过是踩死蚂蚁那般简单。”

“女儿记住了!”

不用毛氏再说什么,阿紫心里也十分清楚自己对陆启而言不过一个玩意儿,总有一天会有新人替补上,届时,她的处境就尴尬了,倒不如体面离开。

毛氏红着眼睛一直将阿紫送到马车旁。

阿紫忍着眼泪,转身抱了抱她,又俯身抱了抱毛蛋,最后冲王大勇点了点头,便转身登入陆启乘坐的马车。

银环则去了后面一辆马车。

不一时,由两队兵马护送着,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开。

毛氏忍不住抬脚追了一段路才停下。

王大勇追上来环住她的肩头,出声安抚道:“阿紫那孩子福大,定能平安归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