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唐楚楚在两人走后终于感觉一身轻松, 然后从沙发上摸索着爬起来,试图穿过长长的客厅单脚跳到卫生间上厕所,但由于她另一只腿还包着石膏, 重得她跳起来特别困难。
眼看跳到一半的时候家门突然被打开, 把她吓得直接没站稳东倒西歪,整个人晃晃悠悠就往后载去, 还好赵倾眼疾手快冲了进去一把接住了她, 两个人都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随即唐楚楚就惊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赵倾黑着脸“呵”了一声, 又把她抱上沙发,径直走进房间翻出双肩包,然后开始整理唐楚楚的衣物。
他上次把自己的钥匙挂在门口,唐楚楚也没特意收起来, 导致他刚才临走时顺手又拿了回来,他当然不会浪费时间和杨帅干耗着,不过不代表他不会杀回头。
等他把唐楚楚的随身用品收拾好往背上一背后,便走回客厅直接将唐楚楚抱了起来就往外走, 唐楚楚整个人都惊呆了叫道:“赵倾你带我去哪啊?”
赵倾脚下没有停半步,直接走出家门将门关上,然后低头对她说:“去我那。”
说完放低身子按了下电梯, 唐楚楚盯着他抗议道:“我不去, 我去你那干吗?”
电梯门开了,赵倾大步走进去然后理所当然地回:“刚才我要没接住你,就你那样再摔一下,我看你这条腿是不想要了?另外你觉得让一个不相干的男人照顾你合适吗?”
唐楚楚沉默了,就她现在行动困难的样子, 的确有点生活不能自理,杨帅是她老板, 还说要追她,她既然无法接受自然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人家的照顾。
可是赵倾是前夫,法律关系上来讲离了婚他对她也没有啥照顾的义务。
不过硬要麻烦一个人的话,她还是麻烦前夫好了,起码不用为了上厕所而纠结。
赵倾将她放在副驾驶,探身进去为她系上安全带,他的身影笼罩而来,离她特别近,逼仄的空间让唐楚楚忽然就紧张起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盯着赵倾,在漆黑的车库里格外明亮。
赵倾卡上安全带抬眸瞥了眼她乖巧的样子,忽然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踏实,嘴角扯起个弧度问她:“蛋挞吃吗?”
唐楚楚舔了舔嘴唇点点头,回去的路上赵倾特地绕了一圈带着唐楚楚去买蛋挞了。
那家葡式蛋挞是个澳门人开的,生意特别好,店铺刚开那会,唐楚楚总会发信息给赵倾,让他下班回来顺带买一份。
车子开到那的时候,没想到晚上买的人还挺多,赵倾下去排队,唐楚楚透过车窗看着他,发现他出来连件外套都没穿,他本来就有点怕冷,此时就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嘴唇紧紧抿着,大概有些寒意,不过依然双手抄在兜里,腰杆挺直,风度翩翩的样子。
这就直接导致排在赵倾前面的那两位美眉不时回过头对着他窃窃私语,唐楚楚心想,赵倾还真是惹人注目,从上学时期就桃花不断,要不是他性格对谁都不咸不淡的,估计在情场上绝对不输杨帅。
后来那两位妹子不知道回头对赵倾说了几句什么,赵倾忽然指着唐楚楚的方向,那两位妹子纷纷转头看向唐楚楚,然后都讪讪地收回了视线。
唐楚楚靠在椅背上想着,以前赵倾下班帮她带蛋挞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排着长长的队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很心酸的感觉。
赵倾买好蛋挞上车递给她:“趁热吃。”然后发动了车子。
赵倾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一居室的公寓,下了车后赵倾把包一背,又绕到副驾驶将唐楚楚抱下了车,唐楚楚窝在赵倾胸前,抬头看着他清晰俊朗的下颚,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刚才你指着我对那两个女的说什么的啊?”
赵倾低头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回:“说我老婆看见我跟其他女人说话回去要跪榴莲。”
“什么玩意?”唐楚楚拽了下他的衣领,赵倾的嘴角终于有了点笑意。
可是后来唐楚楚的脸色就不大好了,还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赵倾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唐楚楚弱弱地说:“赵倾,你快点,我来不及了。”
“……”
赵倾冲回家,唐楚楚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他住的地方,直接就被赵倾抱进了洗手间,然后将她轻轻放下就打算替她脱,唐楚楚红着脸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赵倾清了清嗓子再次问道:“确定?”
唐楚楚低眸点了点头,赵倾不放心地说:“我在门口,好了喊我。”
唐楚楚又沉默地点了点头。
好在洗手间不算大,她扶着墙倒也不算太狼狈,结束后她喊了声赵倾,赵倾又进来将她抱上床。
唐楚楚只匆匆扫了眼客厅,灰白色调,简洁大气,收拾得也挺干净的,就是不像是个家,冰冰冷冷的跟酒店一样。
赵倾把她放在床上后,又去打了热水来给她洗脸,唐楚楚本想说自己来,赵倾大手直接握住她的后脑,另一手已经帮她洗了,之后又拉过她的手帮她把手也擦了擦,他握着她的时候那么自然,唐楚楚看着他垂着的睫毛,流畅的轮廓,薄而性感的唇,脑袋瓜里却在胡思乱想,心猿意马,然后竟然蹦哒出来一些她曾经和赵医生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脸“蹭”得就红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想那些不耻的画面,特别是目前这种情况,人赵倾好心好意照顾她,她却想睡他的画面,节操碎一地啊。
赵倾见她一脸娇羞的模样,以为她不好意思,放下毛巾后,转过身子语气不好地说:“你害羞什么?你住院这段时间让别的男人照顾你,怎么不害羞的?”
“我,我都是刘佳怡帮我打水的。”
赵倾听了这话心里才舒坦了一些,继而又认真地看着她:“唐楚楚我问你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她扒着指头算了算:“二十五年吧。”
赵倾坐在床边眯起了眼睛:“二十五年你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呃…唐楚楚真没有不好意思啊,要是不好意思还会跟着他回来吗?真的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但她能说吗?她当然是不会说的,就当她不好意思吧。
她还特心虚地对赵倾干笑了一下:“我脸皮薄。”
“……”
赵倾哼笑了声,唐楚楚脸皮薄这事倒也不是胡说八道,他们新婚夜那晚她就表现得脸皮十分薄,赵倾倒是记得她硬是把自己关在厕所待了一个半小时。
其实赵倾是觉得唐楚楚那晚不太好意思面对他,但唐楚楚真不是,新婚那晚她在浴室洗完澡后,想到要跟赵倾圆.房,突然慌得一批,毕竟喜欢这个男人十年,特别后来赵倾出国后,他整个人在唐楚楚的脑海中就变得十分梦幻,就像一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男神,突然要染指男神,还要跟他发生点啥,她能不慌吗?
因为没有操作过,对这方面不甚了解,又怕待会出糗,所以她洗完澡就在浴室用手机临时科普下这方面的知识,希望自己待会不要表现得太差劲。
然后…她手机中毒了…
由于她搜索关键词跳出一堆乱七八糟的链接,又因为她求知欲.望强烈,点了一把,导致她的手机页面不停弹出啥“性.感荷.官,在线发牌”,还有什么不可描述的GIF看得唐楚楚脸红心跳的,结果根本关不掉,越点越多,然后手机直接卡死了。
赵倾以为唐楚楚在里面睡着了,敲门的时候,唐楚楚就那样拿着手机出来,卡死的手机锁不了屏也退不回主页,所以就亮着一男一女正在进行时的图片。
赵倾拿起她的手机看了眼,脸都绿了。
还有新娘新婚夜不上床躲在厕所看毛.片?当时就刷新了赵倾对楚楚的认知。
后来两人关了灯躺在一起,唐楚楚那会是真紧张,心跳得口干舌燥,就对赵倾说了句:“我有点害怕…”
她话都说这份上了,赵倾干脆把她捞进怀里亲了亲她,说累了一天让她早点睡吧。
其实两人都睡不着,唐楚楚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交织在一起,即兴奋又激动,还有点做梦的感觉,而赵倾抱着怀中柔软的人儿自然也憋得苦闷。
所以半夜的时候,赵倾还是低头吻了她,还好关着灯,不然唐楚楚完全无处安放自己滚烫的脸颊,但是到了关键时刻,楚楚喊疼,抓着赵倾的膀子声音都要带哭腔了。
赵倾又不能硬上,所以就作罢了,不过第二天早晨醒来,看见楚楚穿着纯白色紧身练功服在阳台瑜伽垫上拉筋时的那幅诱人画面时,赵倾还是忍不住要了她。
过程嘛,唐楚楚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就记得赵倾先走了过来问她要不要帮她压腿,她说不用,但是赵倾还是蹲下身握住了她的脚踝,之后她就感觉赵倾的手像有电流,然后她莫名其妙就被他放倒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练功服是怎么滑落的。
晨曦的阳光照在她白瓷般的肌肤上,那天早晨她真的很诱人,赵倾的目光迷离闪烁像有魔力,她就这样被赵倾抱回了房,唐楚楚还记得她又小声嘀咕“疼”的时候,赵倾吻着她的耳廓声音蛊惑地说:“楚楚,你是我老婆了,放松,给我。”
之后的画面就很混乱了,好像婚后第一天他们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而且几乎一整天唐楚楚的脑袋都是迷糊的。
其实唐楚楚也有点认床的,比如她住院的这几天就睡不好,但奇怪的是她第一次来赵倾住的地方,完全陌生的环境,可嗅着被子上那熟悉清幽的味道,她竟然破天荒睡得异常踏实,第一次睡着忘了腿受伤的事。
而且晚上梦里尽是一些限.制级的画面,当然男主角就是屋外那位。
这就直接导致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连正眼都不敢瞧赵倾,一看他就满眼生.殖.器的节奏。
☆、Chapter 22
赵倾今天一早就往公司去了个电话, 请了一天假,公司里的同事都挺吃惊的,他们老大周末都是在公司度过, 连休息都没有的人, 居然会在进度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请了一天假,估计是遇到什么大事了。
赵倾今天的确有件大事不得不去干, 那就是带唐楚楚去买拐杖, 这件事现在对他来说确实迫在眉睫, 不然唐楚楚连上个厕所他心都得提着。
所以当唐楚楚一早醒来刚有了点动静,赵倾就从外面进来了,还把牙刷洗脸水给她打好了放在床边,牙刷和毛巾都是一大早他出去买的新的, 还照顾了下唐楚楚的性别,买了女士用的粉色,顺便在床边放了一双女士拖鞋。
唐楚楚一边刷着牙一边想着赵倾拿着一堆粉色的东西结账,那画面就莫名让她觉得好笑。
为了不把她移来移去的麻烦, 赵倾直接拿来梳子帮她在床上梳了头,然后将早餐也拿到了床头,总的来说, 唐楚楚就感觉自己真跟残废的一样。
然后赵倾翻出了外出服让她换上, 唐楚楚问他去哪里,他顿了下说带她出去逛逛。
他清楚唐楚楚爱美,如果真跟她说去买拐杖,她肯定各种抗拒,所以干脆先没说。
唐楚楚换好上衣后, 对着那条裙子发呆,赵倾还挺照顾她绑着石膏的腿, 所以没找裤子给她找了条长裙,但是,她怎么穿啊?唐楚楚躺在床上发了愁。
赵倾看她半天没好干脆推门进来了,就看见唐楚楚躺在床上,茶绿色的长裙铺在她身侧,他几步走到床边掀开了被子,然后就去拉唐楚楚的裤子,唐楚楚平躺着别过脸闭上了眼,她此时只感觉羞耻无比,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任由赵倾轻轻抬起她的腿帮她换上。
他到底是个合格的外科医生,知道怎么避开要害将她照顾好,只不过,他温热的手指触碰着她的时候,楚楚依然感觉心尖微微颤抖。
赵倾眼神倒是很规矩,帮她换好后就直接将唐楚楚打横抱起出了家门,走进电梯的时候,里面正好站着两个大妈在闲聊,自然眼神就好奇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唐楚楚被看得有点丢人,就将脸埋在了赵倾的颈窝,赵倾眼眸动了下,抱着她的指节更加收紧了些。
上了车后,车子直接开往了附近的一个商场内,停好车,赵倾让唐楚楚等一下,然后他从后备箱里将一个折叠的轮椅拿了出来,又把唐楚楚抱在上面,唐楚楚有些吃惊地问:“哪来的轮椅啊?”
赵倾倒是若无其事地说:“早晨出去顺便问个老同学借的。”
唐楚楚一听就感觉不对劲啊:“你老同学怎么还有轮椅啊?”
赵倾这才干咳了一声如实补充道:“老同学爷爷的。”
“……”唐楚楚内心一阵悲催,她什么时候都要沦落到问人家爷爷借轮椅了?
赵倾已经查好了店铺的位置,就在商场百货超市边上有一家专门卖拐杖的,刚把唐楚楚推到那边她就感觉不对劲了,白着脸直回头说:“停一下,你停一下赵倾,你要带我去哪?”
赵倾停下了脚步在她身后说道:“我们既然路过这,买对拐杖吧,这样你行动方便点。”
唐楚楚立马就抓狂了:“我才不要。”
赵倾绕到她面前蹲下身耐心地解释:“万一我后面去上班了,你一个人在家想喝水或者上厕所怎么办?”
唐楚楚没好气地说:“憋着。”
赵倾轻笑道:“你也不怕憋出毛病?”
唐楚楚转回头瞪着他:“我这个腿医生说会好的,又不是残废了,拿着拐杖多丑啊。”
果真被赵倾料准了,天秤座的唐楚楚向来如此爱美,刚才推个轮椅走一路,她都恨不得拿衣领挡着脸,更何况让她用拐杖,她内心更是极其抗拒的。
赵倾沉思了一瞬循序善诱道:“那这样的话,我们只能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我把你带去上班,不过我的同事们都比较八卦,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他们随时来烦你,还有一种现在乖乖跟我去买拐杖,你觉得呢?”
唐楚楚看着赵倾云淡风轻的表情,真可恨啊,这哪是给她选择,分明已经挖好坑给她跳的节奏。
她气鼓鼓地低着头不吱声,赵倾满意地丢下句:“这就对了。”
然后推着她走进店铺,店里面的拐杖倒是玲琅满目,各种样式的都有,赵倾问她看中哪个?
唐楚楚都没好意思说他以为选包啊?还看中哪个?她一个也看不中。
最后赵倾只能亲自出马跟销售员聊了聊材质,防滑效果啊,几档的高度调节之类的,替楚楚选了一副安全系数最高的。
买单的时候,销售员见那姑娘一直安静地坐在轮椅上,乌黑的长发,姣好白净的脸蛋,虽然腿不能走,可坐在轮椅上半天,背脊始终习惯性地挺立着,给人感觉气质特别好,觉得挺可惜的,就问了句赵倾:“女朋友啊?”
赵倾回头望了眼说:“不是。”
唐楚楚也听见了,转眸看向收银台,销售员将小票撕下来随口说道:“老婆?”
赵倾这下没吱声,接过小票放进裤子口袋,销售员将他们送到门口,还问道:“你老婆腿骨折吗?”
赵倾“嗯”了一声,销售员点点头,有些同情地看了眼唐楚楚,让他们慢走。
从店里出来后,唐楚楚就特别郁闷,好像别人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点惋惜的意思,让她想起医生说的半年内最好不要剧烈运动,可半年以后呢?有的人骨折好了以后,还会时不时能感觉到骨折的地方隐隐作痛,所以她真的可以恢复到和之前一样吗?假如她想继续在舞蹈这条道路上发展,这双腿以后又能承受多大的强度呢?唐楚楚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半年后自己还会不会再重新走回舞蹈教室。
赵倾见她闷闷不乐的,正好对面有卖板栗的,说去买点给她吃,于是就将她放在商场的落地窗边。
唐楚楚侧头看着窗外,一楼的广场上正好在举行一个产品促销会,还请了许多活泼的幼儿园小朋友上台表演舞蹈。
唐楚楚轻轻转动轮椅看见那些小朋友们穿着可爱的粉色小裙子,白色丝袜,个个脸蛋涂得红通通的特别可爱。
小朋友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样子落在唐楚楚的眼中,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一时间难过得红了眼眶。
赵倾将板栗买回来的时候,唐楚楚背对着他,不经意地拭了下眼角,赵倾的脚步微顿,伸头看见了楼下正在跳舞的小朋友,他蹙了下眉,几步走到唐楚楚身边。
唐楚楚大概不想让赵倾看见她难过的样子,就别开了眼,赵倾拿出一颗热乎乎的板栗拨开然后送到她唇边。
唐楚楚还是乖乖张口吃掉了,甜甜的香味似乎让她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她忽然有些迷茫地问赵倾:“你说,我要是以后跳不了舞了,我还能干什么呢?”
赵倾的心也揪了一下,随后宽慰道:“可以干的事情多了,你不行学学画画,插花,或者茶道之类的。”
唐楚楚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都是兴趣爱好,我是指赚钱。”
赵倾沉吟了片刻说道:“你也不一定非要考虑赚钱的事。”
唐楚楚仰起脑袋挑着眉梢:“我不赚钱你养我啊?”
赵倾微愣了一下,随后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尴尬地匆匆瞥开眼,似乎都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还是他们蜜月旅行的路上,为了打发长途的时间,楚楚从PAD里翻出了一部老电影,星爷的《喜剧之王》,虽然这部电影她从小到大刷了无数遍,依然百看不厌。
她最喜欢的一句台词就是柳飘飘看似云淡风轻地对尹天仇说:“不上班你养我啊?”
尹天仇嘴角露出些许苦涩的笑意。
后来的那个场景,尹天仇对着失落的柳飘飘说:“我养你啊!”
每当看到这里唐楚楚总会哭得稀里哗啦的,还拽着赵倾说:“要是以后有天我不上班了你养不养我啊?”
赵倾当时的回答是:“我从小到大只养过旺财,还给我养死了,你要有勇气给我养的话…”
不过那天晚上抵达北海道的时候特别冷,赵倾被冻得嘴唇都僵了,两人在等房间的时候,唐楚楚就抱着他,不停给他搓手,帮他捂耳朵,赵倾那会笑着对她说:“你比旺财讨喜,我会试着把你养成老太婆。”
过去的画面太美好,唐楚楚想都不敢想,一不小心想起就感觉记忆太沉重,现在的她负荷不了。
……
杨帅倒是第二天早晨带了些吃的来到天盛嘉园,不过敲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唐楚楚,确定她一切都好后就挂了电话。
他不傻,自然猜到了点什么,不过杨帅是个很识时务的人,所以多的他一句也没问,就是暗自感慨楚楚的这个前夫是个狠人啊,为了不让他乘虚而入直接把人接走了。
可以,很可以。
☆、Chapter 23
中午赵倾带楚楚在外面吃了点东西, 照顾她的情绪,还特地选了个人少的餐厅,以免那些过度关注的目光会给楚楚带来什么心理负担。
吃完中饭赵倾将楚楚送回家后, 又赶去了公司, 赵倾租的这间公寓离他工作的地方就几步的距离,车都不用动。
这大概是赵倾出来工作后第一次踩着点下班, 他的确不太放心家里那个小女人, 虽然他才出来两三个小时。
晚上吃完饭后, 赵倾便提出教楚楚怎么用拐杖,楚楚看着那副心烦的拐杖多少还是有点抵触的。
不过赵倾反问她:“你腿完全下地最起码还有一两个月,你不用拐杖难道整天躺在床上?”
楚楚只能向那副讨厌的拐杖低头,刚用的时候, 赵倾扶着她把拐杖放在她的腋下,告诉她怎么走,不过唐楚楚真的很不适应,没办法完全依赖拐杖进行行走。
而且赵倾只要一松开她, 她就有点害怕,最后没办法,赵倾为了让她习惯用双臂控制拐杖, 又不让她失去安全感, 只能从身后圈着她的腰,让她自己操作。
赵倾引导着她走到家里每一个角落,比如倒水的时候拐杖该放哪,上厕所的时候又该放哪,睡觉的时候怎么放, 总之带着唐楚楚找到最佳的摆放位置,以防拐杖倒了, 她东倒西歪地去捡这种危险动作。
唐楚楚真心感觉自己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赵倾是个极其有耐心的家长,她甚至想,赵倾以后要是有孩子一定特别有耐心吧,可是他为什么不喜欢孩子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拐杖打到冰箱,她身体晃了下,其实倒并没有要跌倒,只不过还是把赵倾惊了一下,顺手将唐楚楚抱进了怀中。
他的手握在唐楚楚腰间,她靠在赵倾胸口的时候,赵倾就这样绷着脸低头望着她,唐楚楚抱歉地说:“下次会当心。”
赵倾却并没有松开她,眉宇之间尽是担忧的神色:“楚楚,你看你离了我路都走不好了。”
……
唐楚楚那晚睡觉前唉声叹气了半天,不过门关着,她也没想给赵倾听见。
主要源于傍晚赵倾突然对她说的那句“楚楚,你看你离了我路都走不好了。”
把她说得特别难过啊,她当时就反问了他一句:“那怎么办呢?”
按照正常言情剧的套路这时候男主不应该接一句“那就回到我身边吧。”
当然那会唐楚楚望着赵倾担忧深邃的眼神,也是以为赵倾会这么说来着,结果赵倾把她身体拉了起来对她说:“你得努力啊。”
努你妹的力啊!!!
晚上唐楚楚起来去厕所,发现客厅还亮着微弱的光,赵倾坐在桌前对着电脑在加班,那微弱的光就是他的笔记本光线。
他侧头看见唐楚楚出来,便放下鼠标站起身,唐楚楚轻声对他说:“你忙你的,我自己来。”
赵倾没再走过去,不过还是目送她进了洗手间才又坐回电脑前。
唐楚楚出来的时候,赵倾锁着眉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她看了下时间,都快凌晨两点了,于是喊了他一声:“赵倾。”
赵倾侧头望向她,她对他说了句:“早点睡。”
然后便吃力地杵着拐杖回了房。
赵倾再望向电脑时思绪已经无法再集中了,有个女人在身边的差别在于,会有人提醒你该睡觉了。
他自打从医院下来后,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忙到天亮都不自知,原来和楚楚住在一起,他有时候看会报告到很晚,楚楚总会像个粘人的小猫一样凑到他面前,软软地说:“老公,什么时候睡觉嘛,我不想一个人…”
赵倾望了望已经紧闭的房门,幽幽地叹了一声走向沙发。
……
赵倾前段时间招了个助理,是校友介绍的一个挺优秀的应届毕业生,叫孙宁,小伙子人很机灵,学商务的,正好赵倾现在有些场合需要这样的人才。
又因为一个大学出来的,自然多了几分亲切感,起初刚认识赵倾的时候,孙宁以为他不苟言笑是个挺严厉的人,相处一段时间后,孙宁才发现其实赵倾很少会发火,他只是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冷静和沉稳。
孙宁私下会喊赵倾学长,毕竟赵倾的名字学弟妹们都有所耳闻,以孙宁这样的条件倒是也可以签给一些大企业,不过当他听说赵倾要人后就果断来面试了,大概是对这位神格级的学长有种膜拜的心情,凭着一腔热情就跟了赵倾。
久而久之,他总会默默地观察这位在宁大被传得有些出神入化的人物,赵倾对手下的人都挺好的,就算再忙也会照顾到他们的肚子,从不亏待任何一个跟着他打拼的人,给人感觉还算温和。
可每当他和客户打交道时,他身体里的那面精明强干,杀伐果断总会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为整个团队争取到最有力的方向。
赵倾的办公桌角永远会放一盏很古朴的香炉,偶尔加班到很晚时,他会点燃里面的沉香,稍稍出神一小会,每当这时孙宁都很好奇赵倾会在想什么?
即使在跟了赵倾几个月后,孙宁私下已经能偶尔和赵倾开开玩笑啥的,但和他相处时依然会有些拘谨,他总是有点猜不透赵倾,在他看来,他们老大有些清冷神秘。
不过孙宁最近发现他们老大十分奇怪,每天晨会一结束都会打个电话,通话时间倒是不长,都是很简短地“起了没?”“东西吃了吗?”或者“没事看看书”之类的。
虽然内容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一向严肃的老大每天早晨讲这通电话的时候,神情都挺柔和的,有时候还会挂着半笑不笑的表情。
更奇怪的是,最近老大每天午休都回家吃饭,有时候大家帮他叫了外卖,他也要带回家吃,而且似乎前段时间大家猜测老大是不是大姨爹提前的症状也得到了缓解,甚至在一个员工犯了低级错误,都做好挨训的准备时,老大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让他改完给他看,甚至没说他一句。
所以总结就是,老大恋爱了,而且那个能轻易掌控老大情绪的女人,估计是个千年道行的妖精。
妖精本尊肚子饿了,正靠在水池边想煮饭,正好大门响了,赵倾回来看见楚楚在淘米,直接把她弄离了厨房。
于是唐楚楚只能坐在餐桌上巴巴地等着开饭,想到赵倾每天家里公司来来回回好几趟,晚上照顾完她吃饭,有时候还得赶回公司,唐楚楚其实挺过意不去的,问了他一句:“你现在好像比以前还忙了,那么多事情的吗?”
赵倾将电饭煲插上“嗯”了一声。
唐楚楚撇了撇嘴,都不能理解赵倾凭自己的才华完全可以过上比较舒坦,丰衣足食的生活,干嘛要把自己弄得这么苦逼。
于是对他说:“我爸妈还有一阵子就回来了,到时候就不用麻烦你了。”
赵倾睨了她一眼,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吃完饭的时候,赵倾看了看她,突然开了口:“你…好几天没洗澡了吧?”
“……”这就十分尴尬了。
赵倾紧接着又问了句:“要不要洗个澡?”
唐楚楚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困扰她两天了,但她一条腿还绑着石膏,实在是有点困难。
然后赵倾搬了两个椅子让她躺在上面,帮她洗头,赵倾的手指修长干净,挠着她头皮的时候特别舒服,唐楚楚享受得闭上了眼。
头发洗干净,然后就是身上,唐楚楚面色如水地望了眼赵倾:“要么你出去?”
赵倾看了看她那条腿有些不放心地问:“你打算怎么洗?”
呃…这的确有点技术难度,唐楚楚左右望了望,有点手足无措。
赵倾干脆走了出去,拿了保鲜膜进来,先把她打石膏的地方包了起来,然后替她把花洒取了下来,调节好温度,让她就坐在板凳上洗。
唐楚楚表示清楚了,赵倾不放心又叮嘱了句:“有事叫我。”
“唔…”
赵倾带上浴室的门,唐楚楚小心翼翼地将衣物脱了,然后打开花洒洗了洗身上,另一只腿翘在椅子上,倒是碰都不敢碰。
正对面是半截镜子,她朦胧光.洁的身.躯正好映在里面,以前她为了保持身型倒也花了不少心思,只是现在这姣好的身型在她眼里变得一无是处,她最近不知怎的特别容易丧,也许是人待在家里久了,难免会经常胡思乱想。
之后她发现了一件更悲催的事,沐浴液在架子上,拐杖杵在浴室门口,地上全是水。
也就是有三种选择摆在她面前,第一跳去拿拐杖,然后拿沐浴液,第二直接跳去拿沐浴液,第三,喊赵倾。
她当然最不想选的就是第三种,不管两人曾经再怎么熟悉,毕竟分开半年的时间,对彼此到底还是会有点生疏,平时赵倾扶她一下什么的她都感觉不自然,怎么好意思把他喊进来。
但是地上和她身上全是水,选第一种和第二种在这湿滑的环境下需要勇气。
就算没跌倒,万一水滴落到打着石膏的腿上,也是一件头疼的事,于是唐楚楚又开始纠结了。
赵倾一直关注着浴室的动静,发现里面半天没声音,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没事吧?”
唐楚楚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沐浴液…”
赵倾忽然想起来,对她说:“你别动,我来。”
然后在唐楚楚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推门而入了。
其实赵倾真没多想,就是怕她自己乱来不小心跌倒,只不过在推开门看见朦胧的烟雾下那光.洁诱.人的身.躯时,还是有种血冲到脑子里的感觉。
他拿了沐浴液递给她,唐楚楚脸已经涨得通红抱着身体,而且不敢放下手就对他说:“你放这就行。”
赵倾将沐浴液放在她手边,由于楚楚的一只腿还放在椅子上,所以赵倾在抬头的时候便不经意看见那曾经让他登峰造极的地方,当时脑袋一嗡,迟疑了一瞬,唐楚楚弓着身子难堪地说:“谢谢,你出去吧。”
赵倾感觉脚步像灌了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浴室的。
唐楚楚洗完出来的时候,看都没敢看赵倾,直接回了房,只不过赵倾拿了吹风机进去,让她坐在床边,帮她把头发吹干再睡,不然会头痛。
其实没和赵倾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唐楚楚有时候熬晚了,也会懒得吹头直接睡了,可是婚后,赵倾总是不给她头发湿漉漉的睡觉,有时实在太晚了,唐楚楚就懒懒地趴在床上怎么都不肯动软绵绵地说:“老公吹。”
赵倾只有去拿吹风机帮她把头发吹干,往往吹干后唐楚楚已经趴着睡着了,就像个累坏的小懒猫。
只是今天唐楚楚感觉很拘谨,乖巧地坐在床边低着头,赵倾立在她的身前打开吹风机,他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笼罩,两人之间距离近得仿若能嗅到彼此熟悉的味道,有种很微妙的感觉萦绕在他们之间。
过程,唐楚楚一句话也没说,好几次赵倾揉着她的脑袋,她差点直接撞进他的小腹。
头发差不多吹干后,赵倾关了吹风机,弯下腰将她揉乱的头发理了理,唐楚楚红润清透的脸颊便从乌黑的发丝之间露了出来,还有点小女人的娇羞感,像一颗待采可口的樱桃。
那一瞬赵倾的理智完全坍塌,就这样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Chapter 24(第二更)
唐楚楚只是坐在床沿, 忽然感觉脸被抬了起来,紧接着眼前一黑,唇瓣覆上一层温热, 唇齿被轻易撬开, 她被赵倾揽在怀里,心脏弥漫着一圈圈涟漪, 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在瞬间就瘫软成泥, 被赵倾吻到了床上。
当赵倾的手滑到她睡衣的扣子上,向里探索时,楚楚的脑袋一懵,整个人都轻微地颤抖起来, 她别开眼睫毛打湿了眼眶轻声说:“赵倾,别这样。”
“别这样。”三个字突然将赵倾失控的理智给拉了回来,他抬起头望着唐楚楚颤抖的睫毛沾上了一层委屈的水汽,心里忽然翻腾不止。
他将她的衣服扣好, 替她盖上了被子,然后一言不发地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唐楚楚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还会在赵倾的吻中轻易沦陷, 但内心有个声音总是提醒她不能再陷进去,那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自从那晚发生的这个小插曲后,两人之间倒变得规矩很多,不再逾越半步。
周末的时候,赵倾特地挤了一天假期出来, 楚楚已经在家闷了半个月了,他提出带她出去走走, 可其实唐楚楚并不愿意出门,她不想看见别人异样的眼光。
但是当赵倾提议去近郊的翠竹山看花展时,唐楚楚还是心动了。
赵倾准备了一些吃的,喝的,然后先把东西放上车,又上来接楚楚,车子开到景区后,赵倾放好轮椅,将楚楚抱上去,拿出准备好的毯子盖在她的腿上,之后推着她到景区大门买票。
工作人员看着楚楚的样子跟他们说残疾证可以免票,唐楚楚当即红着脖子昂起头说:“我不是残疾人。”
说着拉了下赵倾:“帮我买张票。”
她的反应有点大,工作人员忙道歉说不好意思,赵倾对工作人员说:“没事。”然后绕到唐楚楚面前拍了下她的头去买票了。
回来的时候看见唐楚楚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发着呆,眉宇轻轻皱着,仿佛那个爱笑爱闹的小姑娘,忽然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赵倾捏了捏手中的门票走回窗口,指着放在窗台上的花盆对那位工作人员说:“我惹我老婆生气了,能借我一朵花哄哄她吗?”
售票员是个小姑娘,看见赵倾干净清冽的长相,又如此疼老婆,已经少女心泛滥,笑着点点头。
赵倾从花盆里选了一朵紫色的小花走到楚楚面前,皱着眉瞧着她:“喂,你脸上有东西。”
唐楚楚回过神抬起头“啊?”了一声:“什么东西?”
赵倾朝她悠悠地迈了一步,弯下身子定在她的眼前伸出手,楚楚呆呆地看着他墨黑的眼眸,像有一种无形的磁力将她吸走。
只是赵倾的手抚过她脸颊时,忽然像变魔术一样从掌心拿出一朵紫色的小花,别在她的发丝边弯起嘴角:“有我的目光。”
唐楚楚当即无语地笑了:“土味情话老掉渣了。”
赵倾无所谓地立起身子:“我说的是真话。”
唐楚楚的笑容在脸上渐渐晕开,她真是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以前她还老抱怨赵倾从不说好听话哄她开心,赵倾那时怎么回的?说那都是男人精虫上脑才会说的话,唐楚楚抬头斜睨着他,那他现在是精虫上脑了吗?
赵倾当然不会知道唐楚楚在想什么,推着她进了景区,周末来看花卉的人不少,春天正是适合踏青的季节,空气中都是甜甜的味道。
不时有人朝他们投来微笑,在路人眼中,这个女人虽然不能走路,可眉眼之间恬静美好,难得气质出众,身后推着她的男人修长挺拔,自然会给人脑补出一段不离不弃的爱情故事。
赵倾推着她在园区里转了一会,后来停在全是郁金香的花海边,那里正好有片草坪,可以晒晒太阳。
于是赵倾将吃的拿出来铺在地上,唐楚楚坐在轮椅上,想吃什么指一指,赵倾就拿到她手边,使唤赵倾做事的感觉可真美好啊,唐楚楚笑得弯了眼。
还故意每样吃两口,又要换其他的,赵倾知道她在整他,清幽的眼里透出些许笑意,不急不慢地递给她,唐楚楚觉得赵倾有时候也太有耐心了,实在很难惹毛他,干脆不玩了。
她侧过脸,清风吹拂在唐楚楚的脸上,终于吹去了她这些天来的阴霾,阳光照得她皮肤清透动人,特别是她耳边的那朵紫色小花点缀得她明媚了几分,和身后的郁金香花海形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赵倾对她说:“楚楚,我帮你拍张照吧。”
唐楚楚还没答应,他已经拿出手机走到她的面前,楚楚整理了一下头发嘟囔了一句:“那你别拍轮椅啊,只拍我上半身就好。”
赵倾扯了下嘴角,唐楚楚对着镜头甜甜一笑,她头上那朵紫色小花活灵活现,衬得她朝气十足,赵倾看着镜头中的楚楚,眼神凝滞了几秒,仿佛那一瞬连时间都停止了。
他就站在那,看着她对自己笑,有风微动,光影重叠,他按下快门,将时光定格在屏幕上。
那张照片便成了很久以后他唯一拥有她的东西。
唐楚楚笑着笑着,便笑出了点心酸的味道,赵医生的周末从来是不固定的,以前楚楚想让赵倾陪她来公园什么的都是奢侈,唯独有一次两人说好了去踏青,半道上赵倾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一个病人出了点问题,又临时赶去医院,结果那天计划好的踏青变成了唐楚楚在医院停车场等了他一下午。
虽然赵倾结束后十分抱歉地说下次一定补偿她,可忙碌的赵医生真的没有时间履行自己的承诺。
所以她其实挺感激赵倾的,不管怎么样,他今天也算满足了她从前小小的期待,虽然这一切对她来说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赵倾将照片发到楚楚手机上问她:“怎么样?”
唐楚楚看了看,发现赵倾照得还不错,是认真照了,随即自夸道:“那是我人长得好。”
“是。”赵倾低头半笑着回应,起风了,他蹲下身将地上的东西收一收。
唐楚楚便趁着他收东西的时候,选了一张发到了朋友圈,配上文字:期待早日破茧成蝶(可怜.JPG)
她算着日子,应该还有半个月就能下地了,她真是一刻也等不了的感觉。
发完朋友圈收起手机后,她抬眸望着赵倾,忽然开了口:“我爸妈周末就回来了,等他们一回来,我就回家住,免得总是麻烦你。”
赵倾收东西的手顿了一下,不过仅仅是那么一两秒,他已经继续手下的动作,将东西扎好放进背包,直到站起身才对唐楚楚说:“你爸妈才回来,给他们倒几天时差吧,下周我陪你做完检查再说,到时候我正好和你主治医生聊聊。”
这双腿承载着她全部的希望,唐楚楚对自己的腿并不敢掉以轻心,赵倾毕竟是专业人士,有他陪着去复查她能安心点,于是应道:“那好吧。”
赵倾垂眸遮住眼里的神色走到她身后继续推着她去别处逛了逛。
回去的路上,当唐楚楚再点开那条朋友圈的时候,收到了很多点赞和留言,其中一条是杨帅留的,两个字:漂亮。
唐楚楚看了眼回复:谢谢。
然后将手机放进口袋中。
她住在赵倾那的这段时间,杨帅偶尔也会来个电话问问她的恢复情况,不过每次简单的几句问候就挂了电话,没有一次问过她现在住在哪,或者提出来看她之类的,倒是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为难。
唐楚楚觉得杨帅应该心里有数的,只是他很懂得拿捏分寸,所以不会让她感到难堪,关于这点,唐楚楚觉得杨帅这人很够意思。
唐楚楚近来拐杖用得越来越溜了,已经可以畅通无阻地去往家里任何一个角落,并且上下电梯也可以自己搞定,不需要依赖赵倾了。
不过赵倾反而有点不适应,不适应在于唐楚楚的转变,其实原来唐楚楚和赵倾在一起的时候多少有些女人的小矫情,比如明明可以自己倒水,非要撒娇说:“老公倒。”
比如逛街的时候明明买得非常嗨,买完后非要喊脚疼挂在赵倾身上不肯下来。
所以赵倾才总会调侃她三级残废,但她现在真的残了,却每天都在努力做不同的尝试,一个人下楼拿快递,洗衣服,收拾家里,或者还能趁赵倾不在家的时候跑去楼下超市买“小飞机”。
而当赵倾有时候想去扶她的时候,她总是干脆利落地拒绝:“我自己可以。”
这样的转变,让赵倾的内心有点复杂,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其他滋味。
不过赵倾对楚楚的照顾,她看在眼里,说不动容当然是假的,特别是他每天公司和家两头跑,中午还特地赶回来弄饭给她吃。
她这几天甚至时常想,当初那么草率的离婚是不是太冲动了,唐教授总是和她说上牙齿和下牙齿还会磕着,更何况是两个不同的人走到一起得经历多少磨合。
只是她始终无法释怀,在她赌气提离婚时,赵倾竟然那么爽快地答应了这件事,让她感觉这段婚姻像是他急于甩掉的一个包袱。
可这段时间,唐楚楚却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赵倾并不是不在乎她,很多事情在她脑中开始重新拼凑。
不过在几天后发生了点意外的转折…
☆、Chapter 25
那天白天赵倾抽空陪唐楚楚去医院做了复查, 医生说她的恢复情况还不错,再有一周的时间就可以去拆石膏了,唐楚楚听闻后挺振奋的, 回去的路上难得情绪不错, 突然说想喝奶茶,赵倾便依了她带她去买。
唐楚楚等赵倾的时候, 便把车窗落了下来透透气, 后来有辆面包车忽然停在了赵倾的车子前, 下来两个男人,一个带着大粗金链子,一个留着板寸回头看见唐楚楚,就围了过来问路, 唐楚楚便也告诉了这两人。
结果那两个男人刚上面包车,赵倾就大步冲了过来一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脸色紧绷地盯着唐楚楚:“那两人找你干嘛?”
唐楚楚莫名其妙地说:“问路啊…”
赵倾就那样气喘吁吁地望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唐楚楚低头看见他两手空空, 于是问他:“奶茶呢?”
随后便看见被赵倾扔掉的奶茶,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把奶茶扔了,赵倾便已经探身狠狠将她揉进怀中, 那一秒, 唐楚楚是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赵倾在害怕,虽然她不知道他害怕什么,可她鬼使神差地抬手抱住了他对他说:“那我不喝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去的路上,赵倾的右手一直紧紧攥着她, 眉宇深锁的样子,唐楚楚终于忍不住问了句:“赵倾,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赵倾只是随口说了句:“嗯,有个风投大会要在沪市举行,我得去一趟。”
赵倾没让楚楚用拐杖,还是将她背上了楼,楚楚趴在赵倾的背上对他说:“那你明天把我送到我爸妈家吧。”
赵倾没有说话,进门后将楚楚放在沙发上,刚准备起身,唐楚楚攥住他的衣角,赵倾回眸望着她,唐楚楚轻声问他:“你是不是不想我走?”
她甚至在想,只要他开口,她就留下来,只要他对她开这个口…
但赵倾最终一言不发,而那晚楚楚也没再和他说话。
夜里,唐楚楚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她觉得这段时间她和赵倾之间的关系变得十分模糊,夫妻不像夫妻,情侣不像情侣,朋友也不像朋友。
唐楚楚不是没有试探过赵倾的态度,可赵倾的回应始终让她毫无头绪。
第二天一早,唐楚楚等他离开家后才起得床,可中午两人依然要见面,吃饭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十分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像两个迷了路的人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是携手选择一条路,还是分道扬镳。
最后,唐楚楚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遍:“我今天回去,东西上午收拾好了。”
赵倾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头望了她一眼,良久,他开了口:“等我下班回来再说。”
……
赵倾在离开公司以后,信科来了一位访客说要找赵总,赵倾的助理孙宁出来一看居然是阮律师。
孙宁第一次见阮初,还是几个月前在一家茶吧,本来应该他亲自去接阮律师,但是临时要给客户送资料去的稍晚了些,到茶吧的时候,那里坐了三个人。
除了赵倾和阮初,还有赵倾的代理律师。
具体案件情况孙宁并不清楚,只是大概知道他们老大身上好像背着个挺棘手的官司。
那次在茶吧洽谈的时候,虽然这位阮律师看着年龄不大,不过赵倾的代理律师一见到她就十分恭敬的样子,整个谈话的过程也能看得出来这位阮律师的气场非常强大,而且逻辑思维清晰缜密,口齿伶俐,是个很厉害的女人。
倒是没有谈多长时间,把阮律师送走后,赵倾的代理律师就跟他建议,既然能搭上阮律师这条路子,最好让她来做赵倾的辩护律师,还说阮律师在业内口碑非常好,能请到她不容易。
不过最后赵倾还是拒绝了,结果第一次开庭的结果并不是很理想。
那时候阮律师来找过赵倾两次,以孙宁来看,阮律师和他们老大关系应该不一般,不像是普通朋友,因为有一次他去给阮律师送咖啡,看见阮律师在他们老大的办公室发火,直接骂他们老大:“你个犟脾气,进去吃牢饭别指望我去看你一眼,逼急了我去给那个姓孟的辩护,让你多蹲几年。”
孙宁从来没有见谁敢这么和他们老大说话,吓得咖啡差点洒出来,而赵倾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对她说:“没事你回去吧,别在这吵我。”
然后阮律师真的外套一拿调头走人,门打开看都没看孙宁一眼风风火火离开了。
那之后阮律师就没来过,不久之后,某天早晨老大突然开晨会时就发了火,大家都私下玩笑老大可能大姨爹来了。
孙宁却在想老大是不是因为和阮律师闹翻了心情不好,孙宁并不知道赵倾结过婚的事,他认识赵倾的时候,赵倾已经跟楚楚离婚了,并且几乎以公司为家,自然不像有什么桃花的人。
他跟在赵倾身边几个月,老大周围唯一出现过的女性就是阮律师,而且就连他都能看出来阮律师有心帮他,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老大一直不肯答应。
今天阮律师突然造访,孙宁联想到最近老大心情不错,猜想是不是跟阮律师和好的缘故?
突然脑中那个千年道行的妖精跟阮律师重叠在一起,觉得还挺形象的。
于是孙宁将阮初带到赵倾办公室,阮初见里面没人,问了句:“他呢?”
孙宁如实告诉她老大回家吃饭了,阮初眉梢一挑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回家吃饭?”
孙宁一边帮阮初泡茶一边说:“最近老大可能在养生吧,天天中午回家吃。”
他把茶递给阮初,阮初眼眸动了下,意味深长地扯了下嘴角接过茶,忽而又抬起头看向孙宁:“帮我打个电话给他。”
末了又交代道:“别跟他说是我。”
孙宁没明白过来阮律师的用意,莫不是要给老大一个惊喜?
孙宁电话过来的时候,赵倾正在厨房洗碗,手机放在桌子上,他让唐楚楚看下:“谁打来的?”
唐楚楚拿过手机扫了眼:“一个叫孙宁的。”
赵倾手上全是油,便对她说:“帮我接下,免提。”
唐楚楚接通后,还将听筒声音放到最大,里面立马传来孙宁的声音:“老大,休息好了吗?”
“说。”赵倾将水关掉。
孙宁玩笑道:“有个美女来找你。”
唐楚楚侧头看向赵倾,赵倾也微愣了下,转头说道:“谁啊?”
孙宁故意卖个关子:“你说还能有谁能来我们这找你呢?你赶紧的,她说闻着你办公室的沉香想睡觉,下楼在咖啡厅等你啊。”
赵倾瞥了眼楚楚,将手洗干净,过去把电话挂了。
唐楚楚垂着眸很安静,看不出一点反应,只是在赵倾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笑着抬起头看他:“美女?”
那一瞬,唐楚楚很明显地在赵倾脸上看到点不太自然的神情,他其实可以随便告诉她一个女客户或者其他什么,但他没有说话,很显然那个人让他难以启齿了。
唐楚楚便拿过拐杖站起身淡淡地说:“你忙吧,我睡会。”
她一瘸一拐地往房间走,赵倾望着她的背影,那么纤瘦,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不见踪迹,他皱了下眉说:“我今天会早点回来,在家等我。”
唐楚楚眼里的光不停跳跃着,可她依然没有回头艰难地往房间走。
赵倾离开后,唐楚楚躺在床上,各种思绪拥进她的大脑,毫无睡意,她脑中全是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
那么这个女人应该不是第一次去他们公司找赵倾,甚至连他同事提起她的口吻都带着点暧昧的味道。
人往往就是这么喜欢自我折磨,而唐楚楚不喜欢这种没完没了的猜测,于是她干脆坐了起来换上衣走到客厅,来到赵倾平时工作的桌角找了一张他的名片便出了门。
赵倾工作的地方离他公寓很近,唐楚楚下了楼后问人,倒也不难找到那栋商务楼,一路上她杵着拐杖艰难地走着,长久不出门导致她的体力完全跟不上,没走几分钟就得停下来歇歇,短短的距离她走得满头大汗,不时引来路人的关注,甚至有人问她要不要帮忙,唐楚楚咬咬牙拒绝了。
……
赵倾来到咖啡厅的时候,阮初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很好找,她对着笔记本抬眸扫了赵倾一眼,赵倾走到她的对面落坐,平淡地问她:“找我什么事?”
阮初默不作声地打量了他一番,赵倾穿着熨烫妥帖的浅纹衬衫,虽然第一次开庭失利了,但似乎在这个男人身上永远看不到慌张的一面。
阮初从随手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份资料往赵倾面前一扔,赵倾瞥了眼问她:“什么东西?”
阮初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笃定的淡笑:“能让你翻盘的东西,这份东西不仅能让你脱身,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反过来告他们,但有一个前提,辩护律师必须是我,我的证人欠我个人情,如果是别人他不会出面。”
赵倾漆黑的眼眸缓缓垂下,打开面前的文件。
……
咖啡店的对面,唐楚楚就这样立在街角,一路走来她早已筋疲力尽,午后耀眼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晶莹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她真的好不容易才能独自走到这里。
望着咖啡店里的两人,呼吸像被人扼住,胸口弥漫着阵阵痉挛,她其实完全可以不用来这一趟。
但冥冥之中有个意念牵引着她,仿佛她只有来这看上一眼才能安心地离开他,在来的这一路上,她的内心有过无数次的挣扎,这些天,她不止一次暗示过赵倾,可赵倾始终无法给她一个明确的回应。
于是他的那些温柔,仔细,耐心,陪伴,照顾,让唐楚楚越来越迷惘。
她已经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奋不顾身,面对两人的关系,她小心试探,他步步为营,谁也无法向前再迈一步。
人呐,真是一个复杂的生物,我们总是对生活,对别人充满期待,可往往一旦产生期待便会进入无休止的折磨。
赵倾似乎是抬头问了句阮初什么,阮初干脆搬着椅子坐到了他的旁边,和他看着同一份文件,这一幕是那么和谐又那么温暖,阮初脸上温柔的笑意像把利刃刺向唐楚楚的心脏。
她终于感觉有些累了,一下子靠在身后的墙上,有人路过问了句:“你没事吧?”
唐楚楚红着眼眶摇了摇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见来电显示是杨帅的名字,她放下手机没有接,却在电话铃声快结束时,她突然接通了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
杨帅和煦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这几天怎么样啊?去医院复查过了吗?”
唐楚楚抬头看着阮初不知道说到什么好笑的,狠狠拍了下赵倾的膀子,一切都那么自然,赵倾跟着笑了笑。
唐楚楚握着手机的指节忽然越收越紧对杨帅说:“你现在有空吗?”
在去找唐楚楚的路上,杨帅的心是提着的,刚才和楚楚的通话,短短几句,他甚至能听见她哽咽的声音。
唐楚楚似乎不太喜欢麻烦外人,这点从她住院到出院就能看出来,她总是有意无意拒绝他的好意,这次能突然对他开口,恐怕是遇上事了,所以杨帅车速开得飞快。
直到看见唐楚楚就那样沉寂地坐在公交站台时,他提着的心才总算落地。
唐楚楚最终没有等赵倾,她已经不知道等来的会是什么?她只是在临出门前留了一张字条给他:我走了,谢谢你。
没有多余的文字甚至标点符号,家门钥匙压在纸条上,她离开了那间公寓。
唐楚楚的身边放着一副拐杖和一个背包,神情凝滞,风吹散了树上的落叶,有片叶子晃晃悠悠落在了她的腿上,可她完全不自知,好像被这个世界遗弃一样,失去了感知。
直到她的面前压下一道阴影遮住了光线,唐楚楚才机械地抬起头,她和杨帅都微愣了几秒,彼此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杨帅很惊讶唐楚楚竟然可以自己杵着拐杖背着大包出行了,他还记得几周前她脆弱得像纸片一样。
而唐楚楚也很讶异杨帅把那很潮的头发剪了,一头简单的短碎,普通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就连那辆很拉风的保时捷也换成了沉稳的路虎。
唐楚楚望了眼对他说:“你换车了?”
杨帅笑着把她的背包甩到肩上:“你不是说我之前那个车坐着不舒服吗?”
唐楚楚杵着拐杖站起身讶异地望着他:“果然有钱就是任性啊,可你怎么就知道我还会坐你车呢?”
杨帅把背包往后坐一放,拉开副驾驶回眸笑看着她:“我不会放过万分之一的机会。”
他一语双关的话让唐楚楚停住了脚步,她脸上没了笑容,甚至还有些认真地对杨帅说:“我谢谢你能赶过来,不过刚才你正好打电话给我,我当时…所以我才想到麻烦你的。”
杨帅压了压眉梢十分绅士地朝她伸出手:“那我很高兴你还知道麻烦我。”
唐楚楚没有把手交给她,而是自己试图爬上车,可路虎不是保时捷,底盘比较高,她只靠一条腿还真有点困难。
杨帅压着笑说:“你这是不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说完直接提起她的腰将她弄了上去,唐楚楚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杨帅举起双手表示:“我只是关爱残疾人,没有非分之想。”
然后不给唐楚楚反击的机会,直接关上副驾驶车门,从车前绕到驾驶座后笑得一脸没事人样的问她:“我们去哪?”
“书苑学府。”然后又补充了句:“我爸妈那,你把我送到那就好。”
杨帅扬了扬眉稍,故作苦恼地说:“你早说啊,要是知道见你父母我怎么也得穿得正式点。”
唐楚楚急了,吼了他一声:“杨帅!”
杨帅发动了车子,而后突然凑到她面前似笑非笑地说:“一段时间不见,你还知道吼我了,好事。”
然后还心情颇好地开上了路,唐楚楚斜了他几眼,觉得这人可真神奇啊,莫不是找虐型,就喜欢被人凶来着?
杨帅发现唐楚楚盯他看,好笑地打开中央扶手,从里面拿出一把五颜六色递给唐楚楚:“吃糖啊?”
唐楚楚无语地看着这把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哪个大男人中央扶手里面会放那么多糖啊?果真杨帅就是杨帅啊,这糖估计不是他备着专门哄妹子的,就是哪个妹子留在他车上的吧?
想到此唐楚楚一点都不想吃,又把糖放了回去对他说:“我才不吃你的糖。”
杨帅有些不痛快地说:“我发现你这女人…”
后半截话他没说,直到下一个红灯停的时候,他才亲手从里面拿出一根棒棒糖,拨开糖纸送到唐楚楚的嘴边跟她说:“我自己买的,防蛀牙型的,我最近在戒烟,听人说吃糖有助于控制烟瘾,想抽烟的时候我就来颗。”
唐楚楚将到嘴边的棒棒糖一叼,疑乎地望着他:“是吗?你还戒烟啊?”
绿灯了,杨帅嘴角掩着笑意说:“不然你以为呢?”
说着还撇了眼唐楚楚,仿佛一眼看穿她的疑虑一样,唐楚楚默默躲开视线看向窗外,然后突然发现这个棒棒糖为什么这么酸啊?
她拿出来看了看,哭丧着脸说:“你给我吃柠檬味的干嘛?我都快成柠檬精了还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