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
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大猪蹄子。
处处留情,沾花惹草,花言巧语,大骗子。
明明和他表白过,说什么这一生日子还很长,他会日日月月年年陪伴在他的身边,一直相守到白头偕老。
还不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和别的“小仙女”恩爱缠绵。
知道了知道了。
有钱人就是如此的豪放不羁。
这只是陪玩的钱,才不是什么讨好对方的钱。
但时景苏的内心还是莫名开始酸酸涨涨的。
戳着楚砚冬的人物头像,戳到手指都有点酸痛。
他捞起床头的枕头,压在自己的下巴下。
时景苏郁闷地坐在床上。
没一会儿又躺下来,抱着枕头滚来滚去。
啊啊啊,他为什么要为这种事烦恼?
这样就仿佛……
就仿佛……
他真的真的喜欢上楚砚冬一样。
楚砚冬果然是个狗男人。
他又重新坐起,赌气似的将枕头塞回床头,挤在一个小角落里,好像想把它当成楚砚冬一样进行流放。
时景苏也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楚砚冬。
思绪太过纷乱,他已经分不出其中的虚实关系,只是对着被“流放”的枕头说:“你这个讨厌鬼,死毒舌,活该单身一辈子。”
他缓了缓,才勉强平复心情,对着楚砚冬回复一句:【钱收到了。】
又给赵越洋发送一条信息:【我又借了你的号,赚了一桶金。】
远在家里的赵越洋收到这条信息之后,满脑子开始弹问号:【???】
什么工作这么来钱?
他悚然一惊。
心道一声不妙。
他家的好兄弟,不会在出卖身体吧?
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时景苏穿着女装,在勾唇轻笑的模样:“快过来呀~”
赵越洋“啪”的一声,狂抽了一下自己的脸。
禽兽禽兽禽兽。
他居然又在幻想他家的兄弟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随后不久,赵越洋看到时景苏发来一条新的消息:【之前受你不少照顾,其中一万你留下吧,剩下的二百二十万方便转我吗?】
赵越洋心里更是一惊。
他家兄弟好不容易赚的辛苦钱,没准就是靠……靠……
“啪”的一下,又一声清脆的声响传出,赵越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但他还是指尖颤抖着回复一句:【不、不用了,这些钱都是你辛苦挣来的,再说,我也没照顾你什么,不用留给我。】
时景苏想了想,之前赵越洋给他买小裙子的钱,那也是钱,单价一条价值也不菲,都是一两千的价位。
一下就给他买了六七条裙子,赵越洋的老底可能都要掏空了。
都是打工人,在外生存不容易。
时景苏回道:【也不是太辛苦,就是没睡好,通宵陪玩,全身有些酸痛。】
赵越洋看到这样的字眼,更是一阵心惊肉跳。
信息量太大,有些让人措手不及。
没睡好?
通宵陪玩?
全身酸痛?
还不辛苦?
脑海里,又开始浮想联翩一些暧昧旖旎的画面。
堕落了堕落了,他家的好兄弟真的堕落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和时景苏说一句:别这么自暴自弃了,虽然这种勾当来钱快,但你也不能这么委屈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告诉我,我养你啊。
“啪”的一声,赵越洋又开始狂抽自己第三个耳光。
鬼的我养你,这话听起来好像在说,景苏弟弟,别挣扎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最终,在赵越洋的强烈要求下,这笔非常不容易的资金,全部一个不落地转到时景苏的账户下。
望着顿时充盈起来的小金库,和之前的几次相比完全不一样,时景苏一点也没有体会到快乐的感受。
他跟随楚砚冬一起登陆游戏。
随随便便选择一个英雄,随随便便应付了事。
时景苏心中多有埋怨。
楚砚冬贪恋游戏?
楚砚冬痴迷陪玩?
还大有一种我养你的既视感?
那就让他知道,带妹不是那么好带的。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找个妹带带。
一杀。
二杀。
三杀。
四杀。
五杀!
只不过这个五杀,不再是出自时景苏之手,而是对方在不断的收割时景苏的人头。
换句话说,是时景苏在不断作死的路上不停的前进前进再前进。
消极游戏的态度,令楚砚冬都不禁眉头一皱。
他发现今天这个“蜜桃小仙女”很不一样,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怨气?
不断花式作死就算了,有时候人跑着跑着,就能突然跑到敌方的水晶底下,活活被水晶和小兵点死。
楚砚冬:“……”
而每次死的时候,“蜜桃小仙女”都会带着“嘤嘤嘤”的哭腔,故意声音做作:“我好笨哦,我怎么这么容易死呢。”
“啊,又死了呀,对方真的真的好厉害好厉害哦。”
“老板,我本来想跟着你混点肉吃吃,可是你的技术怎么这么菜,都没法带飞我。”
“好痛好痛啊,对方又击杀掉我了呜呜呜。”
“老板,你快点杀呀,你怎么这么不行呢,你快点行个给对方看看呀~能不能拿出点你的看家本领。啊啊啊,你怎么又死了,菜死了啦。”
“唉,要想等老板你崛起,可能一百年后我变成一堆白骨了,都没法迎来那样的一天。”
楚砚冬:“……”
虽然现在的他是玩的真差,但仿佛膝盖上中了一箭。
如果不是昨天亲眼见到“蜜桃小仙女”打游戏的过程,他差点就要信了。
这个“蜜桃小仙女”,真的不是在故意针对他?
楚砚冬冥思苦想,怎么都觉得不应该。
已经给对方五十万的时薪,这个小仙女去任何一个地方打工,都不一定能拿到这么多的钱。
但是她却一直变着方法在羞辱他。
楚砚冬:???
时景苏划水划成这样,连队友都在狂喷他。
法师:【射手你会不会玩啊,一个劲送人头。】
打野:【投降吧,这局打不了了。】
辅助:【出去我就要举报。玩个匹配都能遇到这种演员,恶心心。】
法师:【呵呵,那么干脆都别玩了,站在水晶里面等着对方推到老巢吧。】
辅助:【别啊,投降更快点。】
于是辅助发起投降。
一个同意,两个同意,三个同意。
到时景苏这里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准备点同意。
之前那一刻他故意划水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剩下的队友会怨念滔天。
他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毕竟他针对的是楚砚冬,和别的人没有关系,却把其他人也卷了进来。
手指刚移动到同意上面,还没按下去,楚砚冬忽然公屏打字:【你们就没有一点职业精神吗?】
法师&打野&辅助:【有个一直送的,你让我们怎么打?】
楚砚冬:【一个人一千块钱,赢了这场,钱就是你们的。】
楚砚冬:【有干劲了没有?】
法师&打野&辅助:【???】
时景苏也:???
楚砚冬:【不相信?你们可以把我说的话截图。】
法师&打野&辅助心中齐齐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靠,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但是,抱着很有可能真的会实现的情况,法师、打野、辅助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无视时景苏这个射手的存在,认认真真拼杀游戏。
看到一个敌军,就像看到在眼前到处乱舞的软妹币,双眼都要杀红了杀疯了。
只有楚砚冬一个人慢慢悠悠继续发展他的上路,似乎其他的人如何,都与他毫不相干。
那副踽踽独行,一个人走在孤独的自证道路的画面,再次在时景苏的眼前铺展开来。
就好像,他有不得不完成的使命。
不得不去实现的目标。
不得不去走完的路。
第 127 章 一股恋爱的酸腐气息。
最终, 本次战局虽然耗时五十几分钟,战得人精疲力尽,两眼昏花, 十分劳累。
但是除了时景苏之外的每一个人, 都一点不觉得疲惫。
只要能拿到钱, 他们还可以再来十局。
不, 一百局!
望着大写的胜利两字。
时景苏满脸懵逼:?
这都可以?
果然有钱能使磨推鬼!
一局结束, 法师打野和辅助都加了楚砚冬好友。
他们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在终了的结算页面还公屏打字说:【说好了一人一千,可别反悔。】
楚砚冬:【这种入不了眼的小钱,我像是会反悔的人吗?】
法师&打野&辅助:?
靠, 如此豪放的装逼用语, 他们好像学废了。
本是想明确提醒他,不要赖帐, 没想到楚砚冬让他们报VX的速度,比他们匹配到对手的速度还要快。
楚砚冬自然不可能拿自己的VX账号加这些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所以加他们账号的工作,全部扔给他的特助张时安来做了。
得到工作内容的张时安, 还有点傻眼。
他细白的脸上,架着一副看起来就很文静的眼镜。
张时安将眼镜往上推推。
反正他们的老板, 经常做这种让人感觉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一次又不知道怎么心血来潮, 想着要打游戏了。
但最让人感到震撼的是,他虽然每天都会花好几个小时的时间玩游戏,工作方面的进度从来没有一刻拖沓过。
不仅按时完成,还能高效完成。
张时安有点崇拜这样的楚砚冬。
大概这就是楚砚冬这种天之骄子, 和他们这种普通平凡的人的区别。
让人羡慕, 让人嫉妒, 又让人忍不住心神向往,崇拜左右。
忙完分发钱款的工作,张时安向楚砚冬汇报工作完毕。
楚砚冬这才又拉着时景苏准备再来新的一局。
“继续。”
还是如此的言简意赅。
时景苏有点愣愣的。
原作小说里,可是明确说过,楚砚冬最厌恶的就是玩物丧志这种事。
别说让他打游戏,就是他见到别人沉迷游戏,可能都会露出不悦的神情。
这款游戏是很有魅力,但他真的不太相信楚砚冬上瘾到每天都要玩这么久的地步。
回到匹配页面,时景苏的心头仍然充满疑虑。
他想问,可又觉得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外人,按楚砚冬的性格,根本懒得回答他什么。
他们两人在游戏里的交流,几乎为零。
没一会儿,匹配页面重新回来三个比较眼熟的身影。
是刚刚的法师等人。
他们尝到了甜头。
这钱赚的,可比代打这些要来的快多了。
他们私密楚砚冬,还想加入新的战局,楚砚冬也同意了。
但是这一次,不仅时景苏在划水,楚砚冬也在划水。
剩下之前的三个组拼命地想要力挽狂澜。
同时,看到楚砚冬在公屏里打的字:【再加把劲,你们只有这点能力吗?这一局如果赢了,每个人一万元钱。】
法师&打野&辅助:瞬间打了鸡血!
时景苏:…………
就挺鬼畜的。
然而,到底少了两个人的输出,即使经过他们的努力挽救,和一部分极限操作。
在将近三十分钟后,本局还是悲痛无比的彻底输了。
望着被推倒的水晶,三人组似乎发出惨烈的嚎叫。
法师:【我的一万元钱。】
辅助:【别说了别说了,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打野:【啊啊啊啊啊可恶啊,明明差一点就能赢了啊!】
于是,他们的枪头又一次对准时景苏。
法师:【蜜桃小仙女,你干嘛呢,有钱不赚你傻啊?】
打野:【就是,不要你打的多么厉害,稍微配合一下不会吗?那可是一万元钱,一万元钱啊!】
辅助:【我服鸟,本来真的差一点就可以拿到那笔钱,如果这个小仙女肯好好打一局的话……】
时景苏突然发现,楚砚冬这个人不愧是从商的,玩心眼玩的一套套的。
简直不要太可怕。
那三人组不信邪,还想和楚砚冬继续组一轮。
努努力,说不定能遇上比较菜的对手,哪怕只有三个人的战力,只要赢了,一个晚上就挣回来一万元钱这么高的工资!
但是,楚砚冬居然说了一句:【不打了。】
时景苏:……
那三个人才感觉自己被耍了。
但楚砚冬已经拉着时景苏回到匹配页面,无视那三人组发来的或祈求,或谩骂的私信,重新开始进行匹配。
时景苏呼吸一滞。
他有点庆幸。
幸好楚砚冬现在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否则楚砚冬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他。
不过,就刚才的情景,楚砚冬是在帮他出头吗?
当然,他是以“蜜桃小仙女”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
要帮也是帮助“蜜桃小仙女”。
时景苏有点不是滋味,说不出是感谢,还是有点郁闷。
原来狗男人楚砚冬也有温柔的一面。
怎么以前他刚进楚家门的时候,没见到楚砚冬对他这么温柔过?
虽然后面是很温柔。
那份温柔里面,还夹带着一份强横的霸道。
时景苏心里莫名又有点负气。
又一次想到,幸好楚砚冬遇到的是他,如果换成其他的小仙女,不是又有一个风流债出来了吗?
他这样也算是救了别的漂亮妹妹一程。
不然按楚砚冬的性格,又不知道要将对方给伤成什么样。
时景苏看着他的头像,再度念念叨叨:“狗男人狗男人。”
反正现在没开语音,随便他怎么骂,楚砚冬也都听不到。
而后,时景苏听到楚砚冬单刀直入说:“你上次玩游戏的时候,水准没这么菜。”
时景苏装傻:“是吗?”
楚砚冬直接要求:“能拿出一点你的真实水平吗?”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工作职务?”
这句话就好像在说,他在偷工减料。
果然划水划的太严重了。
被对方抓包。
时景苏心中不悦,想着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狗男人,对着其他的“小仙女”豪掷千金?
如果今天没有蜜桃小仙女,那么也会有草莓小仙女,芒果小仙女,蜜瓜小仙女……各种各样的小仙女。
楚砚冬这个渣男,也不怕甜甜甜的漂亮妹妹见多了,会甜到掉牙齿。
到时候口腔里面空空荡荡的,连烧烤的烤脆骨都嚼不动。
时景苏呵呵一声,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当时的语调有多么的阴阳怪气。
“矮油老板,我的真实水平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的啦,倒是老板你,每天都在打游戏,还给我这么多的钱,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我可是知道的,有不少人都喜欢故意用其他借口来接近喜欢的人,老板你不会也是一样吧?”
“可我记得前段时间,老板你明明说过我声音粗哑难听,都没有一位叫时景心的新婚数月的小娇妻声音甜的呢~”
“既然小娇妻的嗓音更甜,老板你怎么不拉着小娇妻一起来玩游戏嘛,你们两个人一起玩,不是更好,更合适嘛?看来,老板你好像也没有你嘴里说的那么喜欢你的那位小娇妻嘛。”
怎么样,楚砚冬,茶艺大师的口吻还招架得住吗?
感谢之前和楚砚冬之间的对弈,才能有机会让时景苏慢慢领略到绿茶的剧本该如何倾情演绎。
这些话一声声、一字字的落进楚砚冬的耳朵里,听起来就像是在吃醋一样。
他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目光沉静如水般的看向游戏界面。
这个蜜桃小仙女,果然是误会了什么吧?
看吧,他只要稍微多加点钱,对方就开始各种误会,以为他对她有意思,有兴趣,企图从线上发展成线下更亲密点的关系。
楚砚冬严肃的想要制止“她”这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想法。
他闷哼一声,低沉的嗓音里,有些微妙的警告:“果然时薪五十万,对你来说太多了吧,继续变回时薪十万吧。”
时景苏:……
靠之。
谁想到会峰回路转,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他真想冲到楚砚冬的面前,给他狂竖十四个小时的中指。
然后剩下十个小时,还是睡觉用吧。
时薪再次缩减回十万,时景苏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万一一不小心再缩减到一万,甚至一千怎么办?
能赚一点是一点。
从狗男人楚砚冬的身上薅羊毛,时景苏可是干劲十足,一点儿的都不心疼!
陪着楚砚冬连续玩了好几个小时,这一次,和昨天不一样,楚砚冬没有再那么禽兽,拉着他玩整整一宿。
毕竟熬夜打游戏确实耽误工作,让人第二天精神疲懒。
时景苏可以补觉,楚砚冬却不行。
他看着账户里新鲜的二百二十一万,心情有点复杂,挺不是滋味。
正因为如此,时景苏才更加烦躁。
他为什么要这么这么的在意这件事?
搞得好像在吃醋一样。
时景苏努努力让自己平常心对待,尽量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有一点那个法师说的很对,有钱不赚是傻子吗?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
在游戏里,他玩的更加卖力,更是在楚砚冬的要求下,几乎每个英雄都上手好多遍。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楚砚冬依然没有来时家一次。
他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点邀请时景苏打游戏。
这期间,时景苏在林菁月的陪同下,上医院去拍片看过腿部的情况。
一切愈合的很好。
是个好消息。
时景苏也已经习惯没有楚砚冬的日子。
看吧,没有他在身边,不仅能够赚钱,还没有太多心理负担。
简直不要太快乐齐天。
到时候,等到他逃跑的时候,就真的和楚砚冬算是两清了。
与此同时,一直以来都在认认真真钻研游戏的楚砚冬,有点不淡定了。
楚砚冬本是想着,时景苏回家最多两三天,就会因为完全没有他的联系而感到诧异。
说不定会主动发短信,甚至打电话问他怎么不来看看他。
结果不仅一个消息没有,甚至从张时安口里的说辞,楚砚冬感觉到时景苏过的似乎很不错?
张时安:“太太今天也去了医院,根据医生的意思,她恢复的状态良好,现在一个人夹着拐杖也能走路。”
张时安:“太太的面色很红润,感觉这期间似乎养胖不少,比以前要丰满一些。”
张时安:“已经换季了,太太今天穿的是粉白色的绒裙,很好看。”
张时安:“太太的心情似乎不错,今天在外面闲逛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中途有停留在一家宠物店看了一会儿猫猫狗狗。”
张时安:“太太……”
楚砚冬一点点听着。
脸色随着这些消息,也一点点变得阴沉起来。
所有的信息他都听得懂,正是因为听得懂,所以楚砚冬才更加郁闷。
他挑了挑眉,忍不住问身边这位看起来就很腼腆紧张的小特助:“太太她,就没有一刻表现的难过的样子?”
比如想他。
比如想他想他。
比如还是想他想他非常想他的样子。
一刻都没有吗?
张时安斩钉截铁地回复道:“没有。”
楚砚冬:“……”
他暗含一口浊气,胸腔里好像被这口到处乱窜的浊气搅得生疼。
虽然知道时景苏并不喜欢他,但是在他之前的努力下,楚砚冬以为时景苏多少都会对他有一点点的感觉。
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一种。
比如习惯。
突然发现他没有再前来“打扰”他,难道时景苏就不会觉得有一点点的奇怪,有一点点的不适应吗?
时景苏非但没有,还每天都过得像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赏花赏月赏风景?
楚砚冬眉峰渐敛,低垂着眼抿紧唇,明显有些不开心。
张时安看出他的脸色,马上问道:“楚总,其实我不太明白,如果您真的在意太太,为什么不亲自去见见她?”
问出口后,张时安有点后悔了。
因为这个问题很多余。
楚砚冬不管做什么事,肯定有他自己的考虑。
他就是这么一个有点傲娇的人。
明明想太太想的不得了,却又怕对方笑话他。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楚总,很想很想要太太主动承认很想很想他这种话。
张时安秀气的眉毛轻皱。
总觉得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恋爱的酸腐气息。
而他们家的楚总,最近还沉迷一款峡谷对战游戏。
有时候在公司里,利用午休的时间也会玩玩。
张时安对游戏不精通,但也知道这款游戏门槛低,上手很容易,但想要练好技术,也得意识强,悟性好才行。
他们家的楚总傲娇到什么程度。
傲娇到哪怕想要找个师父,将每场战局的视频保存下来,一遍遍看回放,学习一下师父怎么操作每个英雄角色,然后努力钻研学习,将每个英雄都练到熟练操作的程度。
也绝对不会和对方说,“我想找你做师父,你教我怎么玩这个英雄”,而是直接以陪玩的名义,每天一起玩。
没错,楚砚冬会花钱找“蜜桃小仙女”玩游戏,并不是因为贪图美色等原因,看中陪玩这个性质,而是看中“蜜桃小仙女”的实力突出,很适合跟着“她”学习战斗的技巧。
而这段时间,楚砚冬的技术确实也是突飞猛进,以一种令人惊叹的程度在成长。
连游戏里的时景苏都不得不服。
都市升级流男主人公不愧是男主人公,不管上手什么都很快。
哪怕玩个游戏,也绝对难不倒他。
看楚砚冬每天耗在游戏里的时间,大概在四个小时左右。
打了几百场而已,好多英雄却都已经熟练操作。
这也是时景苏有点看不懂的地方。
楚砚冬没事好好练操作做什么,不会真的沉迷游戏了吧?
他现在是“蜜桃小仙女”的身份,和楚砚冬也一起游戏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看情分,看在功劳的份上,想问什么的话,也可以旁敲侧击问一下。
楚砚冬应该会看在面子的问题上,勉为其难回答他一下?
第 128 章 男装的样子,也很吸睛嘛。
谁知楚砚冬对待外人, 当真是冷情凉薄到连一点一滴都让对方无法介入到他的生活中。
当时景苏问他:“老板,你每天花这么多时间打游戏,真的不用陪你的那位新婚数月的小娇妻吗?”
楚砚冬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只说了一句:“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好好玩你的游戏, 你是不想要十万元钱的时薪了吗?”
时景苏:“……”
万恶的资本家。
吸血鬼!
他真的真的很想给楚砚冬报一个男德班。
要不是你是小说里多金又帅气的男主人公, 你这个样子, 根本娶不到老婆的喂!
时景苏在他的身上碰到钉子,干脆也不再多问。
随着日子的流逝,转眼竟然很快过完一个多月的时间。
期间楚砚冬完全没有来过他家一次,害得时景苏已经开始有点麻木, 产生一种楚砚冬永远都不会过来的错觉。
就像是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过交集, 他也从来没有过女装替嫁这回事。
日子安逸得有点过分,让时景苏都快忘记那段胆战心惊的防掉马过程。
如果不是腿上的石膏还在醒目地提醒他, 时景苏真的很可能立即换上男装,原地起飞。
腿部的状况恢复不错,按照日程,时景苏去医院取掉石膏。
当然, 他还是女装装扮。
没有石膏的束缚,走路都轻快不少。
时景苏试着不用医用拐杖。
一个人在医院廊道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
看得在一旁一直想要上前搀扶他的林菁月, 一阵心惊胆战。
不过他也不敢走的太快, 万一用力过猛,不小心将好不容易愈合好的骨头又……
时景苏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在联系人列表里,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楚砚冬的信息。
他很想将这个喜悦的好消息分享给他。
戳了戳楚砚冬的头像, 时景苏点进聊天框, 已经噼里啪啦打了一大串字。
可是临到要发送的时候, 时景苏又逼着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时景苏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现在和楚砚冬之间的状态很好,互不干扰,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
就像从来不曾认识过一样。
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吗?
怎么开始实现之后,反而老想着楚砚冬的事情?
振作一点。
你跟楚砚冬之间,迟早要做个了断。
时景苏赶紧把脑海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踢出去。
他想办法转移目光。
之前时景苏有加与他联系的投资人的VX,是用“苏”这个号,对方应该给他的备注是“虚月”。
而对方的名字也很简单,叫“lemon”。
“lemon”不就是柠檬的意思吗?
时景苏看着这个英文单词,总有种分外熟悉的感觉。
但当时刚添加对方好友的他,被金钱冲昏了头脑,没有往深一层次的方向去想。
可是如今一想,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始终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lemon”的声音,但细细想来,又实在不记得究竟在什么地方。
时景苏冥思苦想半天。
最终还是放弃。
不管了。
只要不是楚砚冬就行。
时景苏给“lemon”发送一条信息:【你好,投资人先生,我的腿好了。】
不到一分钟,“lemon”便回复消息:【是要约见面了吗?】
【lemon】:【小羊奔跑.jpg】
【苏】:【是这个意思。】
【lemon】:【我等一天真的等的太久啦。虚月,要不干脆我们明天就见面吧?】
时景苏已经习惯“lemon”这种天然自来熟的性格,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回了一个“好”字。
【lemon】:【你想在哪里见面呢?】
【苏】:【要不投资人先生,地点由你来定吧?】
【lemon】:【这样啊……我知道有一家西餐厅很好,里面的甜点很好吃,我们去那一家吧,我请客,庆祝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看到“西餐厅”三个字,时景苏心里咯噔一声。
一道不好的声音忽然惊响,说起西餐厅,他就会想起上一次楚砚冬约见他的Feast西餐厅。
不会这么巧吧?
时景苏心里祷告,本市的西餐厅没有几十家,也有上百家,应该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下一秒,他便看到“lemon”发来的消息。
【lemon】:【我们就约在Feast西餐厅见面吧。】
时景苏:……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这层酸爽的感觉。
又是这家西餐厅!
时景苏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他的这张乌鸦嘴,真的是开过光一样太过灵验。
他想着,不如叫“lemon”换一家好了。
刚要开口,“lemon”已经开始叭叭叭介绍Feast里面到底有哪些让人觉得好吃的甜品。
还专程发图给他看,连网友的评价也一并发给他看。
时景苏:……
根本开不了口。
也罢。
最起码知道对方绝对不可能是楚砚冬,时景苏觉得他也没什么好怕。
投资人给他的五十万,加上这段时间时不时陪楚砚冬玩四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半月的时间,他竟然从楚砚冬那边赚了足足有一千八百万。
他现在一共有将近两千万的存款。
瞬间化身成一个小富豪。
时景苏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赚钱也可以来的这么轻松,这么容易的吗(bushi)!
虽然羊毛出自羊身上,还是楚砚冬给他的钱,但这个感觉到底不一样,比楚砚冬拿他当妻子,直接给他零花钱来的要脚踏实地。
时景苏在林菁月的陪同下,又简单问过医生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在医生的同意下,才打了一辆的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时景苏忍不住想和林菁月分享他的喜悦:“妈,我快成了。”
林菁月微愣:“什么快成了。”
时景苏兴奋地说道:“有人准备投资我,让我去放开手脚做游戏。”
林菁月有点慌:“小苏,那人投资多少,你赶紧把钱还给对方,别让对方的钱全都打水漂。”
时景苏:“……”
算了算了,林菁月和时迁一样,都认为他做游戏这件事是个天方夜谭的事。
谁叫原身的专业和播音主持相关,而真的不会做游戏呢?
时景苏递出手机,翻找到他做游戏的那个平台的页面。
本是想等到时迁回来,把这些内容给他们夫妻两人看,但看情况,时迁可能暂时都不会回来了。
中途时迁虽然有回过本市,但都是直接抓紧时间回公司处理要务。
目前他人基本都在外地,最近一段时间则是因抓到一线生机,在海市一直寻找时景心。
偶尔会打电话回来,但基本都看不到他的人影。
时景苏干脆先将他制作的游戏给林菁月看看。
谈起他的这个制作,时景苏有点小骄傲,毕竟确实是他在灵感充沛的过程中,激发出的创作欲制作出的目前为止,令他最满意的作品之一。
林菁月拿到手机,看着那个页面,有点感到不可思议:“你做的?”
时景苏:“嗯。”
林菁月试着点击开始。
这款游戏用手机页面也能玩,不过存档比较麻烦,不能用游客身份,得在平台进行注册。
好在时景苏已经用登陆好的账号提供给她。
林菁月注意到,那个ID和这款游戏的制作人ID,确实是一个人。
游戏开局,她操控着那个游戏角色,一个像素小人,在空空旷旷的以鬼屋为背景的大舞台房间里转了转。
刚刚勾起一点兴趣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花瓶,居然看到花瓶里冒出一只鬼,几番追逐战中,还是被鬼给捉到。
GAME OVER。
BAD ENDING。
林菁月:“……”
还挺有意思。
连她一个从来不打游戏的人,都觉得有意思。
只是,林菁月依然不敢相信这是她儿子的作品。
但是时景苏总是喜欢捣鼓一些他们不了解的事情。
没准就是时景苏平时无事,喜欢研究这些编程代码等等获得的结果。
林菁月现在有点信了,她又惊又喜,既然小苏真的能做游戏,又有人愿意投资他,那么放手一搏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得到时母的肯定,时景苏心中更是充满骄傲兴奋的感受。
第二天,按照“lemon”发送的约定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上午九点,时景苏在家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从衣柜里翻出男士的着装。
“lemon”和他打过电话,听过他身为男性的声音,这时候如果穿着女装出门,岂不是会被当成变态来看待?
终于穿上许久没有体验过的男装。
望着镜子中精神奕奕的面孔。
尽管还是男生女相,这样酷哥的装扮如果不配上墨镜,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漂亮的女人穿着中性风的衣服。
因为时景苏一直有在留头发。
如今即使不戴假发,他的头发也已经快到齐肩的地方。
这是他好不容易养长的头发。
这时候要是谁来敢剪了他的头发,他肯定连弄死对方的心理想法都会有。
经过数次的磨砺,时景苏现在扎辫子的技术,已经比以前要“炉火纯青”许多。
很快,一个可爱的小揪揪被扎在脑后。
时景苏的手指绕着那个可爱的小揪揪稍微卷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这一撮头发真是金贵得很。
是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
时景苏又用梳子将它梳得更加柔顺,这才继续照着镜子。
望着身上黑色服装潮男的装扮,时景苏站立好一会儿,沉思片刻后,还是去衣柜翻出一套比较正统的西装,重新换上。
西装是深咖色略有些复古的款式。
而内里,他则依然选择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做打底。
只不过,在白色衬衫的领口,时景苏稍微做了一点文章——
他夹了一个领口夹,也不是什么复杂花哨的款式,很简单的一个十字架金属款式,夹在一边领口,尾巴后缀一条长长的金属细链,绕着衬衫衣领一周。
简单的装饰加上纯色西装,正统当中不失俏皮。
配上时景苏扎着小揪揪的造型,意外的非常合适。
时景苏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忍不住暗暗赞叹。
就算是男装的样子,也很吸睛嘛。
不愧是我!
时景苏心满意足地整理好衣着,准备踏上前往西餐厅的路上。
可临出行前,他又想起楚砚冬万一突然过来怎么办,他又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
时景苏赶紧翻出一顶同样复古款式,同款配色的男士贝雷帽,压在头发上,脸上架了一副金丝边的没有度数的眼镜做变装用。
偷偷地从后门溜出去。
确认石径小路上没有人之后,才敢更加大胆地迈着步子步向一片绿荫处。
时家最落魄的时候,将但凡值点钱的东西全部卖了,其中也包括车。
只是这套房子,是时爸时妈结婚时置下的房产。
用时迁的口气来说,也算是定情之物。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夫妻两人都不愿意出售或是抵押房产。
时景苏现在是无车户,从时家出发抵达惠达广场,有一定的距离。
打车不划算,最终,他选择坐地铁。
虽然兜里揣着将近两千万的账户,可这血汗钱,真是赚来不易。
时景苏想着,能省一笔是一笔。
Feast西餐厅在惠达广场里面,对内里的环境,他早已是轻车熟路。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书里世界的人物,好像都喜欢约在惠达广场见面?
时景苏都快怀疑,惠达广场会不会是那些人物的战略性合作伙伴。
在来到西餐厅门口之前,时景苏又一次对着门口的玻璃镜面整理一下衣着。
毕竟是第一次和投资人先生见面,第一印象很重要。
就像去那些大型公司面试一样,时景苏已然将“lemon”处于面试官的位置,不想给对方留下一丁半点的坏印象。
他回忆起投资人先生的声音。
他应该很年轻吧。
但居然和他一样,都是26岁。
时景苏前脚踏进门,后脚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带着点惊疑不定的感情,似乎难以置信:“姐姐?”
如同平地惊雷,在时景苏的心中轰然落下。
“砰”的一声,让他的身体和五感全部分离。
投资人的声音,就像……就像……
他总算回想起是在哪里听到对方的声音,可为时已晚。
时景苏身子一麻,慢慢地、慢慢地调转过头,在看到对方那张分外眼熟,即使只见过一面,也绝无可能会忘记的脸。
时景苏轻抿唇角,勉强压下脸上的震惊。
怎么会是许乐宁娚飌!
……
许乐宁望着他,似乎也很诧异。
因为他实在没想到,和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时景心姐姐,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会生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不仅脸生得一样,就连身高、身材也都差不多。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个男人,穿衣打扮也是男人的做派,怎么可能是时景心呢?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许乐宁道歉道。
时景苏心里直打鼓。
第 129 章 “时景苏,时景心这两个名字可不多见。”
一切都对应上了, 投资人叫“lemon”,许乐宁的最后一个字是“宁”。
之前家宴的时候,他们碰上过, 当时许乐宁想要加他好友, 却被楚砚冬给制止。
想来那时候的楚砚冬就已经在吃闷醋了吗?
时景苏微妙地皱起眉, 如果不是因为楚砚冬的阻拦, 那时候他加了许乐宁的VX, 这件事上就绝对不会出什么纰漏。
怎么办?
要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吗?
可是账户里有许乐宁提供的那五十万,现在闪人,也就意味着要将这个钱还给许乐宁,投资的事得另找。
还钱是应该还的, 但投资人的事情比较麻烦。
虽然有楚砚冬那边赚来的一千多万, 做游戏的水向来很深,成本很高, 谁知道过程中又会出现什么差池,比如资金方面的误算。
时景苏不敢拿一千多万去赌,这个资金作为成本,有可能不够。
他也不想去求助楚砚冬, 否则以后牵扯上没完没了的金钱关系,只会更加麻烦。
时景苏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忐忑, 硬着头皮迎上许乐宁的目光。
许乐宁在感觉到认错人后, 虽然有些疑惑,但很快将目光转移,开始在西餐厅员工的带领下,走向他预定的那张桌子。
又是最西边的角落, A2桌。
时景苏真想吐出一口老血。
他的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
一直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既然是许乐宁, 那么他给的银.行.账.户的姓名, 也已经被许乐宁知道了?
时景苏的背后一阵冷汗涔涔。
“时景苏”,“时景心”两个名字,不是太大众化的名姓,在同城,一般很少会撞。
但许乐宁表现的像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从来没有问过他任何问题。
也许当时的他会觉得一切都是巧合。
可是今天许乐宁看到他这张脸,就难说了。
不过,今天也只能赌。
说不定许乐宁没把他的真名记太清楚呢?
毕竟也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
而距离他们在家宴见面,那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既然“lemon”就是许乐宁,那么他口中说的那个男朋友,肯定就是楚之焕了。
许乐宁看起来有点天真烂漫,楚之焕可不一定。
今天楚之焕会不会也跟着来?
时景苏更加忐忑。
他纤瘦的身影立在原地,因穿着打扮复古中带点潮流,长相又万分吸睛,许多路过店门口的人,都忍不住纷纷驻足。
只见他唇红齿白,眉尖轻蹙,像是在想什么很为难的事情,脸上都慢慢的急出了薄汗。
红晕在细白的皮肤上晕染,更显一分急促难安的羞燥。
有一些年轻的女孩刹那间被这一幕吸引,很想上前和他要号码。
但他站立的姿势,实在太像一尊被精雕细琢过的雕像,让人都忍不住破坏这层幽静的美感。
最终,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时景苏慢慢地走向最西边的深处。
A2桌子。
来之前,他故意看一眼手机,上面是许乐宁发给他的桌号,还特地拍摄了一个视频,以防他找不到路。
时景苏走到桌边,要想不被对方看出端倪,只能先发制人,这个办法他早在楚砚冬的身上反复试验过不知道多少次。
时景苏脸露小小的惊讶,随后展颜笑了:“没想到是你。”
“刚刚在门口,我们两个人见过。”
“你就是投资人‘lemon’先生吧?”
清瘦的男人穿着复古款式的西装,对他轻轻一笑。
年轻的面容沉静而安好,有一种天生的从容。
看起来像是一位中古世纪的优雅绅士,在对他做着最温柔淡定的自我介绍。
许乐宁也愣了一下。
随后紧张地站起身,朝他伸出手相握:“你、你好,虚月,我我是许乐宁。”
时景苏轻轻点点头,准备凹一个比较神秘的人设。
少说话,多沉默,才不容易说多错多。
他将帽子轻轻摘掉。事实证明,路上确实没有楚砚冬的身影。
对于楚砚冬,时景苏已经怕了怕了,这些日子楚砚冬虽然没有出现在他的身边,但是谁知道楚砚冬会不会暗地里派人跟着他,又或者他自己亲自上阵,躲在哪个角落在伺机等待出现的时机?
还好,今天似乎是个黄道吉日,他小心翼翼来了一路,都没有遇到楚砚冬。
时景苏真的怕和之前往常每次一样,随便逛个街,都能看到同样出来逛街,或者做市场调查的楚砚冬。
楚砚冬的男主光环太重了,不管剧情怎么变动,所有的情节点似乎还会围绕着他展开。
小心驶得万年船,时景苏在这样重大的日子继续翻船。
既然已经察觉到楚砚冬不会出现,那么变装也不再需要了。
顶着这一张脸,时景苏只能尽可能往装深沉,装神秘上面靠。
就算许乐宁说他和时景心太像了怎么怎么,他也可以和他打个太极拳,周旋来周旋去。
果然,在摘掉帽子的过程中,许乐宁一直盯着他的脸在看。
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证明。
在许乐宁观察了他许久,最终看到他轻挑眉梢,似有什么话要问的时候,许乐宁才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实在有欠考虑。
他马上站起来,害羞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和我认识的一位姐姐长得真的很像。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而且,而且……”
来了来了。
该来的问题果然迟早还是会来。
时景苏表现出些许惊讶的模样,略有些兴趣地问道:“居然会有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可能吧?你有对方的照片吗?”
“这倒是没有。”许乐宁失落地摇摇头。
时景苏微笑一下:“说不定是你看错了,或者只是我们某个细节比较相像,你才会觉得我们像?”
“而且我听说,”他故作神秘地忧郁一笑,“如果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存在,那可能对方是我的分.身。我听说见到分.身的话,离死亡也会不远,不知道我是不是也同样不幸呢?”
“不会的不会的,”许乐宁脸色瞬间惨白,“虚月你怎么可能会死?”
“不过……”
他再度凝视时景苏。
时景苏戴着帽子时,配上这份穿着,温润儒雅。
摘下帽子后……许乐宁望着他脸上架着的那副金丝边眼镜,配上这份穿着,儒雅的气质还在,但会让人想到那样的四个字——
斯文败类。
有点意思……
同样的穿着,只是将一些配饰稍作改变,居然能在一个人的身上,变化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
但最后,只能归结于一点,眼前的这个人,实在太好看。
许乐宁的嘴角轻轻弯起。
不知怎么,忽然伸手将他的眼镜拿掉。
扎着小辫子的时景苏,看起来不如戴眼镜时那么沉稳,多了一点年轻的蓬勃帅气,含着一点小坏的雅痞,却也不会显得过分轻佻、浮华。
而后……
在时景苏略有些愣怔的目光中,许乐宁居然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将扎了小辫子的细绳圈不小心揉掉。
顷刻之间,时景苏的头发散落下来。
即将齐肩长的头发黑密却轻软,如同剪碎的鸦羽忽然散落在他的脸颊周边,一片凌乱,但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的脆弱的美。
时景苏完全没料到许乐宁会这么做,他的脸一派天真烂漫,像是无意识间这么做了。
但他的手指拨弄他头顶时那轻挑慢弄的动作,那么的娴熟,让时景苏恍惚间想起他女装时,也被楚砚冬这么玩弄过头发。
一种女装的既视感突然油然而生,羞耻感因此激增,慢慢爆棚。
他的头发一旦散下来,很容易让见过“时景心”的人联想到他穿女装的样子。
时景苏的脸上忽然被羞耻的红晕侵染。
他皮肤生得又极白极细,这一刻,看起来更加的娇羞惊艳。
许乐宁的双眼亮了一瞬。
而散下头发后的他,有一种柔软羞涩的文弱忧郁的气质。
四种完全不同的气质和类型,居然在短短一瞬间自由切换。
他弯眸一笑,眼底中不禁多了一分惊叹。
“投资人先生?”时景苏的音调忍不住上扬些许,双眉轻轻蹙着时,努力将脑后的头发重新抓进自己的手心。
“不要随意玩弄我的头发。哪怕你是投资人先生都不可以。”
那副为难的表情,配上同样为难的嗓音,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
许乐宁的愣怔在原地,居高临下看着他。
时景苏同样上仰着脸看他。
想要努力保持沉静。
印象中,许乐宁是那类腼腆害羞的大男孩,会冲到他的面前保护他,也会忧心忡忡地为他着想。
他以为他这么说以后,许乐宁会磕磕巴巴说一句“对不起”。
岂料,下一瞬间,许乐宁前倾身子,在他耳边轻轻笑说:“姐姐?”
时景苏感觉自己的灵魂狠狠的一颤。
他不知道这一刻的他,是用的什么样的表情面对的许乐宁。
他心里很慌。
害怕有一丝丝的破绽导致他露馅。
所以必须要更加的强装镇定。
时景苏嘴角微妙地翘起一个弧度,刚要开口说话。
许乐宁接下来又笑着说一句:“……的弟弟?”
时景苏提起的一口气险些没能下去。
他忽然发现这个许乐宁,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甚至很坏心,还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会让一个人如同产生一种过山车的紧张刺激感。
时景苏:“……”
这时候,许乐宁也已经离开他的耳侧,重新归位。
时景苏的面容如常,没有看出片刻的端倪,但许乐宁感觉到他之前在说那句话时,时景苏确实有一刻极短的时间,在很微妙的颤抖。
果然是有什么事吧?
“为什么要装不认识你的姐姐?”
“时景苏,时景心这两个名字可不多见。”
“你们又长得这么像。”
时景苏表面面无表情,实际在倒置一口冷气。
不愧是他,这两种操作居然能够同时做的来。
他本以为路容是全书里面计谋最多,最会旁敲侧击的那个人。
实在想不到,许乐宁居然也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
他之前在路容那边都能稳住设定,在许乐宁这里却差点漏了陷。
幸好他已经经历过很多种挑战,算是身经百战,脸皮已经练到堪比城墙一般的厚度。
看来接下来,又得开始展现他真正的技术了。
就说一般人不可能将一个看起来很像女人的女人,往是男人假扮的方向上联想。
时景苏沉默一瞬,才状似很为难地开口:“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其实我的姐姐……”
他悲伤抬头,仰望着头顶那顶璀璨的水晶复古灯,轻轻叹气:“她嫁给楚砚冬以后,就变了,变得很不开心,很自暴自弃。”
自暴自弃这一点,在家宴的时候,大家都有目共睹过。
如此一番解释,许乐宁应该也能勉强糊弄过去。
“她很想离婚。”
时景苏只是在阐述事实。
没毛病。
他代替逃婚的时景心,那段时间确实是想和楚砚冬离婚。
哪怕现在,他还是想离婚。
“但总是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事情,离不了婚。”
许乐宁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接话:“所以才自暴自弃,想要以自黑的方式,让楚砚冬和她离婚。”
时景苏悲伤垂头:“没错。正是如此。”
许乐宁:“所以这和你隐瞒与她的关系有什么关系?”
重点来了。
时景苏再次哀伤抬头,似是在眺望远方:“我的姐姐因为不喜欢楚砚冬,所以不想其他债主知道她已经嫁给楚砚冬的事实,也不想作为家人的我们,在外面给她再添乱子,到处以她楚太太的名义,去还钱。”
“她让我在外面不要表明和她是姐弟的关系。”
故事勉强圆了过去。
剩下的事情,点到即止为好。
对方怎么脑补,都是对方的行为。
说的太多,只会有更多的漏洞需要他来填补。
时景苏也万万没想到,他自己的那些为了离婚的所作所为,居然还能在这个时刻给他派上用场。
看许乐宁的表情,似乎是勉强相信了。
第 130 章 纠缠到至死方休。
既然双方都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是时景心的弟弟这件事,当真没什么好隐瞒。
只要有点心的人,都可以轻轻松松查到他们的家庭成员状况。
何况, 许乐宁的身边, 有那个同样是商业精英的楚之焕在。
时景苏猜测, 大概许乐宁在转钱的那一刻, 已经产生要调查他的想法。
“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一面, 你应该是认识她的,我只希望如果我的姐姐做了什么事情,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曾经的她,并不是你们看到的那种样子。”
时景苏说完以后, 干脆坐在原位悲伤垂头, 似是想到什么令他难过不已的事情。
比如说他的那个可怜的姐姐,因为商业联姻, 要嫁给一个根本不爱的男人。
比如说他的那个可怜的姐姐,已经变得不像自己,没有曾经那么明媚的笑容,没有曾经那么天真无虑的快乐, 为了离婚,不惜自暴自弃, 自甘堕落, 用尽手段丢尽楚砚冬的脸面的同时,也是在给自己丢脸。
当初在家宴上面的事迹,想必现在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又比如说他的那个可怜的姐姐,即使已经迫切的表明了那么想要离婚的事实, 楚砚冬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依然不肯放过她, 还要与她纠缠到至死方休。
时景苏哀伤感叹,一口接着一口喝着之前服务生倒好的清爽柠檬水。
等五分钟之后,许乐宁差不多消化掉他给的故事,顺便不知道在脑海里都脑补了什么样的后续情节,才将菜单推到他的面前,脸色再次恢复成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虚月,看起来你不太喜欢我叫你时景苏,那我还是叫你的网络ID吧。”
时景苏表示感谢:“谢谢您的理解。”
这个劫难算是勉强度过。
时景苏感觉自己就像修.真.世界里面的大能,不断的在下凡历劫,那一道道的天雷,早就快把他劈得外焦里嫩,要不是他意志坚定、皮糙肉厚,抗压能力强,真的会提早到阎王殿去报道。
一天天的过得惊心胆战的,吓都快吓死了。
随后的时间,许乐宁向他推荐了本餐厅的特色点心等等。
时景苏第一次没有注意前来为他们服务的服务生长什么模样。
等第二次送餐点来的时候,对方的手将餐包、牛排一一上桌以后,时景苏才惊诧地发现,身侧高大冷峻的男人的面孔,居然有一瞬间让他错误的以为看到了楚砚冬。
他吓得后背冷汗直流。
定睛一看,才意识到这个眉眼与楚砚冬有点相像的男人,是楚之焕。
时景苏:??
他在这里自然不可能将目光太过露骨地盯着楚之焕看。
因为在他的设定里,他是楚砚冬的小舅子,从来没有参加过楚家的家宴,今天是第一天与许乐宁很巧合的见面。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见过许乐宁,更没有见过楚之焕,更更不可能知道,楚之焕就是许乐宁的男朋友。
难道,这又是一种来自许乐宁对他的考验?
不能吧?
除非许乐宁一开始就猜测出他男扮女装的事情。
时景苏心底很慌,灵魂又一次快要去世的很安详。
他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尽量不去看楚之焕的那张英俊的脸。
但是,面前突然递来一只漂亮白皙的手。
是许乐宁拿着小勺子,挖着一个特色的冰淇淋,递到他的面前像是满脸期待的模样。
“虚月,你尝尝看。这个很好吃的,是我曾经给你发的那款非常非常好吃的冰淇淋哦~”
时景苏注意到,小勺子上面有许乐宁吃过一口的痕迹。
他的嘴角也是,有冰淇淋遗留的香甜的痕迹,淡粉色的,似乎是草莓味。
时景苏:……
不敢动不敢动。
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做这种事,时景苏完全不知道许乐宁想要搞什么。
许乐宁却摆出一副很失落的表情:“是不是虚月嫌弃我吃过这口冰淇淋了?”
“你放心,”他的两眼放光,“我很干净的,非常的健康,活了这么大,都没得过什么疾病,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病传染给你。”
“还是虚月你很嫌弃我本人?”
时景苏:……
时景苏败得体无完肤。
小绿茶的精髓,他好像根本没有学到家。
早点认识许乐宁是这样的人设,他肯定向他伸出手,说一句:好同志啊,你知道我等这样的一天,等了有多久了吗?我一定一定要尊称您一声“师父”,向您拜师学艺。
目前的状况,就……挺尴尬的。
时景苏僵直着脖子,也不敢转动目光直接露骨的看向身旁始终站着,似乎垂首看着他们两人的楚之焕。
他只能微笑着婉拒:“对不起,我不太喜欢吃甜食。”
“是吗?”许乐宁有点惋惜。
但他很快振作起精神,又将面前的牛排慢条斯理切除一小块一小块的样子,嘴里说道:“我点了两份不同部位的牛排,都是这家店的精品,虚月,你也尝尝我这里的这份牛排吧?”
说着,许乐宁将切好的一块小牛排,用叉子叉起,递到时景苏的面前,看情景,是要继续亲自喂到他的嘴边。
时景苏的笑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
因为他借此机会上扬了一下面孔。
眼角余光正好能往侧面看看。
于是楚之焕那张异常冷淡、欲求不满,甚至颇有些哀怨的死死盯着他的双眼,忽然闯入时景苏的眼帘。
他浑身一个激灵。
原来楚之焕一直以来都用这种仿佛醋到全世界都能知道,要将他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的目光看着他吗?
他跟楚砚冬某些角度真的有点像。
那一刻,时景苏就感觉是被醋劲大发的楚砚冬,死亡凝视一般盯着一样。
他低低地轻喘一口气。
想要努力平复一下心情。
许乐宁这招也太狠了吧。
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同样也是一个商业精英大佬,会出现在西餐厅里,还穿着服务生才会穿的衣服。
到底是针对他的考验,还是许乐宁和楚之焕在玩某种无法道得清的情.趣游戏?
时景苏的脸色很僵硬。
努力维持的平衡,险些要被打破。
他赶紧拾起刀叉,加快切牛排的速度,将其中一小块放进许乐宁的餐盘里。
再将许乐宁叉子上的那块牛排顺势用刀叉接了过来。
“谢谢lemon的分享,我现在就尝尝。”
当着许乐宁和楚之焕的面,时景苏总算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回安全的地带。
他能明显感觉到来自楚之焕的视线压力,没有之前那么的浓厚了。
轻轻松一口气,时景苏埋着头开始吃牛排。
当然他也没忘记今天和许乐宁的见面,是为了约谈投资的事情。
时景苏在考虑这个投资的事情要不要先终止,毕竟许乐宁看起来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旁边还有一个同样吃醋成精的楚之焕在。
他怕万一以后的日子真的和许乐宁合作了,许乐宁动不动找机会调.戏他。
他就算再怎么皮糙肉厚,怎么能受得住,那楚之焕要杀人的眼神,他可受不住啊。
时景苏准备开口,许乐宁却先于他一步说道:“虚月,我已经找好了办公场地,在京文写字楼内,不日就能动工装修了,到时候会有我找来的律师和你联络,还有办公场地的设备,这些都不用你烦恼啦,我统统都安排好了。”
“注册公司和股份的事情,我已经咨询过律师,到时候交接的任务交给他来做,有什么问题,你只要和我的律师去聊就行了。”
“这家公司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能够做好呢?”
“什么意思?”时景苏疑惑地看着他。
许乐宁笑得很甜。
但他的笑容里,似乎总是藏着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一样。
“意思就是说,这家公司虽然是我投资的,但是我并不想要什么酬劳。”
“所以虚月你也不用太有心理压力。”
时景苏:??
天上还有这么掉馅饼的好事?
许乐宁深深望着他:“我真的很喜欢你的那部作品,我不希望你这样的人才会被埋没在市场里,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要你能够出更多更好更棒更精彩的作品,作为一匹黑马,横空出世在市场,你能给我的最大的报酬就是,你能做好之后的游戏,进军游戏界吗?”
他在餐盘里用刀叉比比划划:“虚月你应该玩过基建类的游戏吧?”
时景苏轻轻“嗯”一声,似乎渐渐能够理解许乐宁口中的不需要金钱方面的报酬,是个什么意思了。
许乐宁:“当玩那种类型的游戏时,看着自己建设的农田,建设的帝国,建设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壮观,会让人获得无比崇高的成就,以及精神上的满足。”
“我现在想要获得的,就是这样的满足。”
无关金钱,无关利益,无关回报,只是想看到经过自己幕后摆控的商业帝国,变得越来越生机勃勃,越来越壮观庞大。
大到有一天,全国内的人们,甚至世界的人们,都能知道他们制作的游戏帝国的存在。
当那款游戏的名字,变成耳熟能详,在大街小巷都能听到有人热议的时候,就是他们距离成功已经飞跃向一大步的距离的时候。
时景苏何尝不想经历这样壮观的场面?
他之前站在似乎能够高耸入云的楚氏集团大楼时,心潮澎湃到很希望有一天,他也能够拥有同款强大的集团大楼。
而从人们的口中报出他们的游戏的名称,几乎人人夸赞一句太好玩了,成为行业某个游戏类型的领军人物,那样至高无上的成就感,是任何金钱都买不来的满足和快乐。
时景苏两眼几乎放着光,光是想象那样的画面,就已经让他开始热血沸腾。
他激动地说:“我也想。”
“那么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的千里马。”
许乐宁歪着头微笑一下,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姿态,几乎能在片刻,让人放下全部的防备心。
按照之前的约定,许乐宁为他找好场地,先投资三千万。
人员安排方面,他也可以入手,帮忙找到最好的团队,不管是运营,策划,美术等等,许乐宁都可以以高薪的价格,从市场上应聘到最高端的人才。
如果先期投资的三千万不够的话,只要时景苏开口,他可以随时追加。
这些成本资金,等到游戏正式制作完毕,宣发到位后上架,赚到足够的资金后可以还给他。
时景苏却提出疑问,如果赚不到呢?
游戏市场的水很深,是众所周知的事,每一年有不少游戏公司出了不少游戏,但能叫得出名,并在市场上火了的游戏,却没有几个。
随时有可能要做好会扑街的准备。
连他都不例外。
但对于时景苏的说法,许乐宁似乎早有心理准备。
他很淡定的表示,如果投资的所有成本全部打水漂了,就当自己做了一次慈善工作。
毕竟他的男朋友随随便便去拍卖行买个古董什么的,都是三千万的好几倍数字。
甚至还不够他的男朋友买一辆限量款的豪车来的钱多。
时景苏再一次感受到有钱人的好处和魄力,眼角几乎能够流下心酸的泪水。
太大气了,许乐宁这觉悟……时景苏真的不介意他的身边再多来这么几个把金钱看得特别淡,几乎看成粪土的豪门阔少。
因办公场地要装修,许乐宁给了他地址,说他可以随时过去查验施工现场的情况。
一切来的都那么的迅猛和快速,时景苏有点激动惊讶的同时,将地址保存好,吃完饭后,就和许乐宁分道扬镳。
等到他的身影从西餐厅里慢慢走远,之前已经离开的楚之焕又重新出现在许乐宁的面前。
他已经忍耐了太久太久,忍耐到眼神里的那份哀怨,似乎更加浓重些许。
许乐宁很满意地看着曾经那个似乎高入云端,矜贵优雅的男人,如今穿着服务生穿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腹部前面还系着一条咖色的围裙。
衬得他腿长腰窄,身材笔直修长,还有点难以接受这样造型的无奈难忍。
许乐宁一把抓住他围裙后面的蝴蝶绳结,笑得如同魅魔般的邪:“你刚刚的表现很不好哦,差点吓走虚月了呢。都说他是很重要的合作伙伴啦,你怎么可以这么凶他~”
楚之焕面色难忍了一下。
和许乐宁刚在一起不久后,他便知道,许乐宁的性格不像他的长相,更不像他的笑容那么干净天真纯粹。
他就像个小恶魔一样,急需着源源不断的养分。
而他的养分来源,就是享受他吃醋时难以忍受,几乎要陷入绝地,陷入理智崩塌、变得疯狂的场面。
所以他故意和西餐厅的老板打了招呼,让他换上服务生的工作服。
故意让他来他们的餐桌“伺候”。
故意让他看着他是如何和虚月互动,又是如何与虚月有那么多的亲密举动。
当着他的面,许乐宁邪恶的像个恶魔一样,看着他不断中烧的怒火,不断喧腾的醋意,含着笑去喂虚月。
虽然最后许乐宁没有得逞。
但他获得了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许乐宁已经获得了满足。
自从家宴结束到今天,这段漫长的日子,许乐宁只和他做了一次。
还是在他百般难忍之下,情绪快要抵达崩溃边缘时,许乐宁才欺到他的面前,用获得满足的表情同意下来。
楚之焕一脸阴郁之色,问出那个在身体里快要抓肝挠肺的问题:“乐宁,你看上了虚月?”
他们在一起长达好多年的时光。
中间也出现过许多让许乐宁充满兴趣的人物。
但只是兴趣,甚至可以说,是想看到楚之焕吃醋用的工具人。
但楚之焕总有一种像是做梦般的失真感,他总有一种许乐宁对他已经丧失兴趣的恐慌。
这一次,他总感觉许乐宁对虚月的关注,似乎太多了一些。
这让他很不安。
很害怕被许乐宁抛弃。
他是他最忠实的臣民。
辅佐于他的足下。
可以为他披荆斩棘,为他变得不能自已。
只求高贵无上的王,可以偶尔垂下他高傲的头颅,用悲悯众生的情绪,也能稍微同情地多看看他一眼。
楚之焕不敢想象有一天,辅佐于王的足前的人将不会是他。
他慢慢蜷起的指尖开始变得苍白,楚之焕的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口中寻得一种答案。
许乐宁才说:“你真的没有看出来吗,我为什么会对他产生兴趣?”
望着楚之焕略有些迷茫空洞的眼神。
他笑了笑。
算了,那次撞见“时景心”“不小心”进入男厕的事情,只有他和楚砚冬知道。
他不知道楚砚冬知不知道。
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毕竟,虚月真的长得很像一个女人嘛。
连喉结都不明显。
不像他,虽然长得也很像女人,但是喉结是很显眼的。
这个答案还是不要随便和虚月说了。
甚至都不要和楚砚冬去说。
否则吓跑他好不容易观察到的小白兔,再也没法共同携手组建游戏帝国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