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 章 万人迷才会有的高光时刻。
他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赶在许乐宁往下说之前率先说道:“你看到我的弟弟了?”
他满脸愤慨之色地说道:“他不是我的弟弟,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他。”
但凡会看人脸色的人,都该知道接下来再说这个话题, 无疑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许乐宁果真不说了。
时景苏暗松一口气。
也不知道刚才的许乐宁突然提起他的事, 是故意的, 还是无意识的。
时景苏简直像从鬼门关里捡回来一条命。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楚砚冬的方向, 幸好昨天晚上楚砚冬率先和他提问了关于弟弟的事, 他已经提前向楚砚冬预警过,他们姐弟两个长得很相像。
而楚砚冬,也在现实中见过身为“时景苏”的他本人。
对他的样貌有了一个具体的认知。
就不会在这种爆炸性的信息下,有太大的反应。
而在许乐宁那边, 时景苏也已经提前预警过。
告诉他身为“时景心”的姐姐, 并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在外面表现的和自己有太多的关系。
如此一来,两边应该暂且都安全了。
管许乐宁是不是试探, 想不到吧,他还能再苟一百年!
许乐宁表现出一副很抱歉的神色:“对不起姐姐,我不该提这样的话题。”
时景苏微笑一下:“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你只是看见我太开心了而已。”
“乐宁,我们有好久没见了吧?”时景苏赶紧将话题岔到其他的地方, “你和……”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楚之焕的方向。
“你和楚先生有用过早饭吗?”
这意思就是要留他们下来吃早饭。
但楚砚冬的态度好像很坚决, 连眼皮都没掀,望着桌面,直接说了句:“不用了,我想他们应该用过早饭, 也看不上我们家的食物。”
时景苏的头皮一麻。
这可真是擦枪走火一般的挑衅的言论。
居然还有人看不上楚砚冬家里的食物?
楚家请的都是业界赫赫有名的米其林最高星级的大厨。
高薪聘请, 一般人在外面都吃不到。
每天的餐品样式完全不同, 可以说是满汉全席也不为过。
简直过的像是皇帝一般的日子。
时景苏记得小说里,有大段的内容详细描写过楚砚冬这种奢侈的生活。
眼下这反讽技能也太牛逼了一点吧?
真不知道楚砚冬和楚之焕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惹得楚砚冬面对楚之焕这个亲戚时,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不过……
时景苏仔细回想一番。
好像楚砚冬对另外一个表哥楚烨霖的态度,也不太好。
但那个原因时景苏知道,因为楚烨霖本来就挺臭屁的嘛。
他们一进举办家宴的高档会所大厅,楚烨霖的冷嘲热讽就紧随而至。
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是什么?
时景苏唏嘘不已。
小说里并没有详细描写过楚砚冬与楚之焕的关系,为什么会如此紧张的原因。
甚至,小说里也没有太多楚之焕相关的剧情内容。
所以一开始,时景苏根本不知道他和许乐宁两个人是一对。
还得感谢一下楚烨霖,简直是一个人形的剧情介绍机。
可能他存在的最大作用,就是为了向他填补剧情。
时景苏感慨完毕,继续坐回座位安静地看着面前的食物。
可恶,这个剧情点要走到什么时候?
好饿。
让他吃!
“我们不是来吃早饭的,我只是来找姐姐玩的,谢谢楚哥哥的好意。”许乐宁在旁边笑得人畜无害,又甜又美。
楚砚冬的后颈却是僵麻了片刻。
楚、哥哥?
许乐宁在叫他什么?
在叫他……楚哥哥?
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他,许乐宁对上他的视线,轻轻眨了眨眼,无辜的眼眸仿佛在说“这么叫,有什么问题吗?”。
他很快收回视线。
现场的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因为站在门口逆光处的那个名叫楚之焕的男人,一直脸色沉郁地盯着屋内的众人看。
时景苏感觉亚历山大,只要沾上许乐宁的事情,楚之焕的眼神哀怨中会带着仇视,就像是不管他们之中的谁,会随时随地将许乐宁拐跑了一样。
他噎了噎,赶紧拿起桌面的一杯柠檬水开始压压惊。
许乐宁竟然突然往他的身旁一坐。
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挨得就近,许乐宁为了更亲近他一点,不惜将他座下的椅子往时景苏的这边更靠近几分。
两张椅面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许乐宁紧紧挨着他,一只手托着腮,视线专注的定格在时景苏的身上,黏腻得几乎扯都扯不下来。
时景苏:……
压力更大了。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如果每天这样盯着你看,我觉得我可以吃下十碗饭。”
时景苏:……
有一种想要疯狂吐血的冲动。
但许乐宁的功力远远不止于此,望着时景苏精致的侧脸,他又笑着凑近几分,仿佛要将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当做最亮丽的风景线,尽收眼底。
许乐宁:“之焕总说我太瘦了,就希望我能多吃一些,吃饱一点,好长长肉。我觉得只要每天看到姐姐的脸,我就能实现。”
时景苏:……
啊啊啊小绿茶的功底果然不是盖的。
“嗒”的一声,对面发出有些剧烈的,像是刀叉掉在桌面的声音。
时景苏硬着头皮抬起头来,迎上楚砚冬的目光。
只轻轻看了这么一眼,他就不敢继续往下看。
着急忙慌地低下头,楚砚冬那仿佛能够杀死人的死亡凝视真的很恐怖啊喂!
不仅如此,从斜侧里,时景苏还能感受到来自于另外一个人的强大恐怖威压。
两个人一前一侧,如同席卷着几乎能够溺毙人的强大死亡气息,将时景苏紧紧环绕在其中。
恐怖,太恐怖了。
一个楚之焕的眼神这么可怕,就算了。
现在连楚砚冬的眼神也跟着一起……
这是什么样的修罗场?
老天爷鹅。
为什么他这么一个洁身自好的人,也会迎来这种万人迷才会有的高光时刻?
可能是因为许乐宁说的对,身为美人的待遇,就是如此的不简单。
美,真的是罪恶之源。
谁叫他天生丽质难自弃。
时景苏感觉自己的脖颈上,好像有什么重物骑着一样,将他高傲的头颅慢慢压垮下来。
他一点一点低下头,不敢再轻易抬起片刻。
关键是,身边的许乐宁似乎没有意识到他这样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又会带来怎样让人难以想象的后果。
面前的牛排突然不香了。
小笼包也没有原先那么好吃了。
时景苏的灵魂得到质一般的升华。
他心中默念着一些能够平心静气的心灵鸡汤。
心里想着,就这么辟谷修仙,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选择。
但他的灵魂还没继续往上飘,对面的楚砚冬忽然用力站起身,双掌拍在桌面上,对着王叔就是一声:“送客!”
惊得时景苏马上抬起头来,又重新看向他。
楚砚冬的那眼神,果然很可怕啊!
王叔有点难堪。
毕竟是楚家的亲眷,而且是直系亲眷。
没能说几句话,现场的氛围就如此的剑拔弩张。
他也不得不感慨,少爷的醋劲可真是大。
幸好许乐宁喜欢的不是女人,而且已经有楚之焕这个男朋友。
否则的话,按照许乐宁喜欢接近时景苏的态度来看,楚砚冬还不知道要醋成什么样。
他上前几步,对二位遗憾的摆出一个请的手势,试图让他们能够理解。
“抱歉两位,今天有失远迎,招待不周,还请二位能够原谅我们的冒失。少爷身体不适,接下来的时间需要休息了,所以还请两位暂且先回吧。”
“啊,没关系,”许乐宁突然牵起时景苏的手,让时景苏不由得一愣,“我今天是拜托之焕带我来的,本来就不是为了找楚哥哥的嘛,我是来找姐姐玩的。”
时景苏的头皮麻了又麻。
他已经能够感受到从斜侧,以及正对面投来的两道极为可怕的目光。
淦!
他现在被两面夹击,真的不知道该说许乐宁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简直是修罗场控场的一把好手!
时景苏很想抽开自己的手心,然后对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的楚砚冬进行解释。
许乐宁皱了皱眉,一派无辜软萌的长相,顿时露出颇有些为难的神色。
好像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他而言是非常非常紧张、难以启齿的言论。
半天,他总算是鼓足勇气:“我很喜欢姐姐,那时候也是姐姐帮我解围的,所以忍不住就想来找姐姐玩,而且,我马上就要和姐姐的……”
话没说完,许乐宁不再继续说了,因为时景苏根本不会再给他机会说。
即使他只讲到一半,时景苏感觉后面那句话完整的意思是——我马上就要和姐姐的弟弟展开长时间的合作了。
他倒置一口冷气。
许乐宁一旦在楚砚冬的面前说出这种话,也就意味着他好不容易在楚砚冬面前建立的人神共愤、十恶不赦的“时景苏”的形象就得彻底垮台。
一个在外面债台高筑、好吃懒做、坑蒙拐骗的男人,会有那么好的本事和社会精英展开合作?
还是靠自己的实力,而不是那一张花言巧语的嘴?
时景苏忙笑着说:“我当然也很想你了,那一天家宴结束之后,我就一直想着你的事情,没能加上你的VX,一直是我长期以来的遗憾。可是我又不好意思去打扰你,毕竟我们只是一面之缘,我怕我太热情,你会觉得有些虚伪,所以一直以来都没能和你联系。”
时景苏反握住许乐宁的手。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暴风雨已经来临,干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算了。
总比许乐宁突然道出他的秘密,让他无法对自己的解释站稳脚跟来的好。
时景苏简直要欲哭无泪。
他面上带着最温柔,最热情的笑意,实际那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眨眨眼,拿出一种豪门女主人的架势,温柔款款地对着楚砚冬笑说:“砚冬,我和乐宁这孩子很有缘,既然他也有这个意思,不如我们就将他们留下来吧。到底是你的亲戚,他们难得来一次,我们连午饭都没留他们吃,就叫他们走,恐怕有点不妥。”
“而且,我很想和乐宁这孩子多聊聊。”
“你也知道的,在家里,我没什么朋友,一直没什么人陪我说话,都快憋闷死了。”
楚砚冬的神色微动。
他冷淡的面孔仿佛在说,我不是人吗?
望着他有些可怖的脸色,时景苏噎了噎。
他都已经求生欲如此之强了!
反复强调“乐宁这孩子”,“乐宁这孩子”,就是希望楚砚冬能够读懂他根本没把许乐宁当成一个成年男人看待。
加上许乐宁的性取向。
楚砚冬根本不需要针对这个假想敌。
“这……”王叔站在旁边,左右为难。
一个说要赶他们走,一个说很想他们,希望他们留下来,好好好热情的招待一番。
按照道理,王叔应该听楚砚冬的,他也是将目光安静地瞥向楚砚冬。
听到他说了一声:“算了,既然太太都这么说了,就让他们两个人留下也无妨。”
时景苏和王叔同时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时景苏郁闷,他到底造的什么孽,这个小说里的角色,就不能来点真正的傻白甜吗?
许乐宁和楚之焕两人终于可以留下。
这是许乐宁第一次来楚砚冬的楚家庄园。
什么对于他来说,都充满最新鲜的好奇。
他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突然两眼放光一样,饱含着期待地说道:“之焕说你们家有一个小型马场,姐姐,我可以去看看吗?”
第 142 章 陷入情网。
楚砚冬觉得麻烦, 异常冷淡地回复了句:“楚之焕不是也有马场吗?”
虽然不是在家里,但也可以随时去玩。
没必要非得到他们家欣赏他们的马场。
“这样啊……”许乐宁听出楚砚冬口中拒绝的意思,神情低落下去。
现场的气氛瞬间抵达了冰点。
时景苏赶紧说:“只是去马场而已, 没什么关系的吧。”
他望着许乐宁那张绝对人畜无害的脸:“我做向导, 我带你去?”
许乐宁马上眉眼弯弯, 笑着说:“还是姐姐好。”
但是, 时景苏的这一行为很快被楚砚冬驳回:“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时景苏一愣, 不太明白只是去个马场而已,怎么像是戳到楚砚冬的逆鳞?
随即,他看到楚砚冬从座位站起,一步步走到他的身旁, 微倾了身体, 依然是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低到只有他能听见的地步。
“你的腿伤才好。”
时景苏双眼蓦然睁大。
耳边有如微风拂过, 痒兮兮的。
一瞬间,好像看到楚砚冬略微不自在的脸色。
时景苏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楚砚冬原来是在替他着想。
害怕他带着许乐宁去马场的时候,许乐宁要缠着他和他一起骑马。
但是这句话也不是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吧。
楚砚冬用得着这么害羞吗?
搞得他又开始害臊起来。
啊啊啊,真的是!
太莫名其妙了!
时景苏揪一揪自己被暖风吹拂得发烫的耳朵。
半天, 才心平气和下来。
恍惚间,时景苏想起他用“虚月”这个身份, 和许乐宁对接时, 对他说过自己有腿伤,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见面。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和许乐宁说自己的腿断过。
本来他和时景心两个人长得就很相像了,好不容易编了一个弥天大谎, 骗过许乐宁, 暂且不能再露出马脚。
当然, 他也不会去骑马。
万一真的震出事来怎么办?
时景苏可不想再在床上躺尸长达一个月之久。
时景苏笑着,找了一个比较中和的说法,对楚砚冬解释道:“我只是带乐宁去逛一下,当然是和大家一起去看看了,你是知道的,我不会骑马,也不太敢骑马,是不可能骑马的。”
回旋球漂亮地打了回去,眼下时景苏的说法,就是间接的告诉许乐宁。
等一会儿咱们一起去,只负责看,你可以骑,但是别拉上我。
许乐宁漂亮的眼眸眨了眨,轻轻应了一声。
“只要能看看姐姐家的马,我就心满意足了。”
随后,几人一起朝马场出发。
阳光静谧,树影婆娑,沿路的风景很好看。
楚家有雇佣专门的园艺师,将整个后花园弄得非常精致和漂亮。
走在绿意盎然的小道上,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还会有人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少爷好,太太好。”
时景苏已经习惯了楚家家佣们的热情。
心中感恩,幸好每天不用面对他们都来“请安”的排场,不然按照楚家的规模,还真的要让他以为穿越梦回几百年前的皇宫了。
想到之前家佣说过的比较中二时期,自以为是堂吉诃德转世,拿着扫帚骑在马上冲冲冲,结果不幸摔下马背,还因此摔断了一条腿的楚砚冬。
时景苏忍不住再次眉眼一弯,笑了起来。
许乐宁走在他的身边,见他笑得如此开心,不免好奇地问道:“姐姐,你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吗?”
想到是想到了。
不过不是什么方便分享的事情。
时景苏还不想过上被楚砚冬“追杀”的日子。
这可是关乎一个男人的自尊问题,他自然不敢将楚砚冬的黑历史随便告诉其他人听。
时景苏开始胡说八道:“哦,就是我之前看了一个冷笑话……”
他随便地找了一个网络上的冷笑话,开始分享给许乐宁听。
两人一阵有说有笑。
时不时传来许乐宁被逗乐的声音。
而他们两人的身后,正静静地跟着楚砚冬、楚之焕两个人。
阳光穿过树影,斜斜地洒下来,笼在他们轮廓立挺的五官上。
乍一看,两人的侧面竟是有些相像的地步。但一个冷感,一个微妙的有些阴郁。
斑驳的摇曳的影子,在他们两人不紧不慢的步伐中,一点点被甩向身后。
楚砚冬唇线紧抿,望着前面相谈甚欢的两人,不知怎么,心中烦躁的情绪更甚。
他略一偏头,冷冷的眸光扫向身侧的楚之焕,口气极淡:“你们两个今天来,究竟为了什么事?”
其实他和楚之焕之间,没有时景苏想象的那些不可调和的矛盾。
是曾经的他,很看不起恋爱中的男女,或者男男,在深陷热恋以后变得不能自已的样子。
无疑,楚之焕就是这类型的人。
自从楚之焕认识许乐宁以后,他就变了,变得有些卑微,有些焦虑,变得总是患得患失,害怕许乐宁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也许他自己乐在其中,可看在楚砚冬的眼里,那就是一个可笑的傻瓜才会做出的行为。
他们将来,注定要在商界再闯出一片天地,在前人的基础下,再建造出更加强大更加繁荣的商业帝国。
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将自己的人生浪费在谈恋爱这种只会牵绊着自己、影响自己发展的枯燥无聊的小事上。
谈恋爱,不仅要花心思买礼物。对方生气了,还得想办法去哄。
可以说,几年之前,楚之焕给楚砚冬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榜样。
看着楚之焕和傻瓜一样陷入爱情的漩涡,被许乐宁耍得团团转,楚砚冬就是一阵嗤之以鼻。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许乐宁那些小心眼。
许乐宁根本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天真单纯。
因为能拿捏得住楚之焕的人,也绝非是一个单纯的漂亮笨蛋。
曾经是长辈心中骄傲的楚之焕,因为许乐宁的事情,等于被他的父亲放弃过一段时间。
直到近几年,因一直苦等不到和许乐宁分手的楚之焕,才渐渐承认他们两人的关系。
楚砚冬那时候是真的觉得楚之焕无药可救。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变得和楚之焕一样。
更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的模样。
他会爱上一个人吗?
对于从前的楚砚冬来说,根本是天方夜谭,世界末日会来临,他也不会爱上一个人的笑话。
那时候的他,坚信爱是一种无言的压力,额外的负担。
倘若无法回应对方的爱,又被对方那么深深爱着,楚砚冬只会感到身心疲累。
当看到对方总是做着自以为是的付出,因得不到同等的回应而像怨妇一样每天以泪洗面,歇斯底里的一遍遍问他,为什么她都已经对他这么好了,这么爱他了,他还要这么残忍的对待她、折磨她,无疑也是对他的一种折磨。
不管是爱一个人,还是被一个人爱,都太累,也太辛苦了。
双向奔赴这种事,如果有,是最好的,但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两全其美,哪有那么多的皆大欢喜,在你喜欢他/她的时候,对方也恰巧喜欢你的事呢?
他现在突然能体验到楚之焕当初的患得患失的感觉。
他何曾不是一样。
做着像是一个傻瓜一样的行为。
期盼着对方能够稍微、偶尔回一下眸。
怕对方捧在手心里会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更怕的是,哪一天对方会突然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再也找不到了。
无论如何,遍寻所有的地方,荒诞到要掘地三尺,也到处都找不到。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就像世界末日。
每天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微风迎面吹拂而来,轻柔地拨弄着两人额前的碎发。
沉默许久,楚砚冬忽听身旁的楚之焕说道:“确实没有其他的事,只是乐宁想来见见弟媳。”
如果说是单纯的想见的话,也便罢了。
真实的原因,只有他和许乐宁之间清楚。
许乐宁就是想要当着他的面,挑战他的底线,想要获取成狂的醋意做成的养分,来滋润、来填补他有些空虚的灵魂。
——只有在看到他不断濒临崩溃,醋到难以忍受的时候,许乐宁才会感觉到自己是被他深深爱着。
一种夸张的满足感会填满,甚至会溢出许乐宁的内心世界,让他说不出的舒服。
每当他面临理智即将崩坏的时候,许乐宁都会从旁以一种观察者的姿态,用欣赏的目光看着。
然后,露出餍足一样的表情。
没错,许乐宁总是将自己的视角放在一个更高维度的视角上。
像是一个观测者。
喜欢理智地布局,冷静地看着这之后会发生的所有情况。
当他们之间的游戏已经玩腻,他本人已经无法满足许乐宁的时候,许乐宁会将目光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当成是午后加餐的甜品。
而他目前的观测对象,已经转移到了……
楚砚冬和时景苏的身上。
家宴那一天,是许乐宁开始枯燥乏味的人生中,迎来新的篇章的一天。
他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一直以来都冷情冷面的楚砚冬,似乎已经陷入情网。
这对于许乐宁来说,有多么的疯狂。
天知道,许乐宁有多么的想看到这个万般冷漠,孤高矜傲的男人,当患得患失、无法求得圆满时卑微的模样,以及吃醋成狂时,怒海滔天的模样,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
他很好奇。
太好奇了。
所以那一次,许乐宁无论如何都想和时景苏打好关系。
尽管不愿意承认许乐宁已经开始对他没有兴趣,但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楚之焕的阴郁神色更重。
连日来,他总是有一种莫名恐慌,害怕许乐宁的目光因此不再专注在他的身上,害怕许乐宁会因彻底丧失兴趣而抛弃他。
他稍稍加快一点脚步,终于走到许乐宁的身后。
忽然长臂一伸,在有说有笑的两人之间,横插.进一只手臂,就这么唐突的将许乐宁拦腰一抱。
“怎么了?”
许乐宁有些奇奇怪怪地看着他,半天,才像是想到什么不太好的事情,露出充满歉意的表情。
“之焕,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一直和姐姐在聊天,把你冷落在一旁了,让你感到不开心了?”
整个一个处处为人着想的小天使的言论,要不是时景苏以本人真实的身份和他相处过,连他都差一点要信了!
这个许乐宁根本就是故意的吧,就在刚刚,还一直挽着他的手臂,和他走得那么亲近,还时不时会回头去看楚之焕的表情。
并且靠近他的身边,紧紧张张地问他。
“姐姐,是不是我这么牵着你让你感觉很不舒服,还是你觉得我一个男人牵着你一个女人的手臂不太合适?对不起姐姐,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只是太开心了,看见姐姐的时候就没有忍住。”
“姐姐大可以不用太担心,不用把我当成一个男人的,我不喜欢女人的,请姐姐放心。但是这和我喜欢姐姐没有关系。
“我是说、是说我是以朋友的关系喜欢着仰慕着姐姐,姐姐千万不要误会,我、我不想姐姐讨厌我。”
高手,这真的是个高手。
时景苏再一次感到无比悔恨:……
他怎么就是没能早点遇到这个小绿茶呢?
如果能早点遇到,好好学习学习,估计早就把楚砚冬麻的一身鸡皮疙瘩,将他扫地出门了。
何至于等到今天,都没等来分手的日程。
楚之焕想说什么,但最终,想到许乐宁会给他制定的惩罚,仍是什么都没有能说出口。
一行人总算来到马场,就在楚家庄园的后花园里的一个角落,场地十分大。
饶是跟着楚之焕见过不少世面的许乐宁,也被眼前的场景给深深震撼到。
第 143 章 前有狼后有虎。
远远的, 马场的那位教练已经看到他们。
正在忙碌的他,赶忙放下装满胡萝卜的小桶,走上前来与他们打招呼:“楚总好, 太太好, 今天带着客人来骑马吗?”
他们马场什么都有。
连各种型号的骑马装都有, 为的就是防止这种突发状况的发生。
楚砚冬赶紧撇清关系:“不骑马。”
教练根据他的眼神秒懂, 依然是笑脸相迎道:“那就是来看看吗?”
一般向导的工作都是由他来做。
平时楚家的马场, 楚砚冬和他的父母都很少来光顾。
教练乐得自在、轻松的同时,只需要负责将各类马匹的日常料理工作做好就足够了。
自从时景苏“嫁”入楚家之后,这个马场终于因为他的出现,多了一些生机勃勃的光彩。
教练很喜欢看到太太和小马们互动的情景。
甚至是期盼着他能够来的身影。
和往常一样, 他也要做好随时侍候在身侧的准备, 被楚砚冬打断:“今天不用介绍了,你去忙吧。”
……真冷淡啊。
教练扼腕叹息, 只好悻悻地提着小桶准备离开。
从时景苏身边欲要擦身而过时,被时景苏临时拦下:“小桶放着,让我们来吧。”
望着那张阳光下,美得近乎惊艳的面庞, 教练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太太果然是个小天使,连笑起来的模样, 都是这么的振奋人心。
遗憾的是……
教练的目光冷不丁投向楚砚冬的身上。
这么好的太太, 却嫁给了一个不是太爱“她”的男人。
对于楚砚冬的心理变化,教练并不是很知情。
楚砚冬只感觉一阵怪异的目光始终注视在他的身上。
等到发现是谁时,教练已经走远。
时景苏拎着小桶走到漂亮的马只们面前。
对着许乐宁一一介绍道:“这是汗血宝马,一匹小公马, 叫赤火。”
时景苏感觉到楚砚冬起名的艺术。
他刚走到赤火的面前, 一桶小胡萝卜已经被它一口气消灭了四五根。
“……”干脆改名叫“吃货”好了。
“这是阿拉伯马, 名字叫战神,你看它的肌肉,确实很优雅健美。”
“这是……”
当介绍到奶酪的时候,时景苏满脸都快露出恋爱的味道。
无论看几次,都是那么的欢喜。
太精致,太小巧了。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马?
时景苏的双眼顿时亮了,话说的时候,都张扬着兴奋的神采:“这是奶酪,一头哈福林格马,长得很漂亮吧?”
许乐宁点点头,那眼光一会儿流转于马匹的身上,一会儿流转到时景苏的身上。
也不知道究竟是来看人,还是来看马。
楚砚冬心里格外不爽。
冷冷的双眸一直紧盯着他们两人,就像在念着什么希望他们两人赶紧分开的强劲咒语一样,眼光黏着在他们的身上,撕也撕不下来。
奶酪的身旁就是极夜。
大概是忘了极夜是个吃醋狂的设定,时景苏刚兴奋之色的介绍完奶酪,十分不满的极夜已经开始狂喷响鼻。
时景苏赶紧转而投入它的怀抱。
哄不好的极夜,可是会出人命的!
他笑着摸摸极夜漂亮柔顺的毛发。
抱着它健硕优美的颈,努力贴贴:“这是极夜,很漂亮的一匹母马。”
介绍到这里,似乎对于他的说法十分不满,极夜竟然再度开始喷响鼻。
时景苏的求生欲拉满,赶紧改口道:“是整个马厩里最漂亮,乃至世界上都名列前茅,无马可敌的漂亮母马。”
“马中皇后,贵族霸王,又漂亮又优雅,谁能拥有她,谁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存在。我最最最喜欢极夜了。”
说到这里,时景苏赶紧继续贴着极夜:“爱你么么哒。”
楚砚冬:……
果然是人不如马系列。
经过时景苏一系列的求生欲神操作。
极夜动荡不安的内心,终于被成功安抚。
它仿佛听得懂人说的话一样,非常高兴的和时景苏靠了又靠。
自从极夜更喜欢时景苏的长相后,仿佛认主一样,连楚砚冬这个真正的主人都无法再想骑上它的马背分毫。
这是连教练和楚砚冬两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也幸好,楚砚冬很少来骑马,因为他的工作实在太忙。
时景苏抱着它贴着它,安抚这个漂亮的爱吃醋的好女孩:“极夜,真的对不起,今天我没法骑你了,等下次,我一定会来骑你!”
身后的楚砚冬的眼神,似乎都幽怨一些:……
这句话听在耳朵里,怎么这么的膈应?
极夜很高兴地喷喷响鼻,似乎在回应他的说法。
时景苏终于松一口气。
极夜这个定时炸.弹,害得他都不敢再将媚眼抛给其他漂亮的小公马小母马们了。
只能眼馋着看看周边的情况。
他刚才险些说漏嘴,就要将教练曾经说过的,极夜喜欢男人,而且很看重对方的颜值,必须是帅哥才能碰她,否则她会不高兴。
反正许乐宁也是男人嘛,极夜肯定没有那么抵触,没有必要说那么多。
说多错多。
时景苏翘起唇角。
既然已经做了向导,干脆做好,他向许乐宁极力推荐极夜:“你要摸摸看吗?”
许乐宁点点头。
他也正有此意,倒不是因为没有见过这些大场面。
诚然,楚砚冬的马场的确壮观。
可他也不是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上流社会才能养到的小马。
只是当时景苏接触到这些马们时,露出的表情那么的天真纯粹,连他都不禁被他的笑容感染。
好像有成片的暖阳照进心窝里。
抬起眼,倾城日光笼罩在他们头顶,又能欣赏到时景苏那么美的侧脸。
一时之间,许乐宁竟然也跟着由衷地露出笑容。
“可以吗?”许乐宁像是有点自卑地问道,“这些马看起来这么名贵,给我摸摸的话,会不会不太合适?”
许久没能来见漂亮的马美人们了,时景苏心情太好,顾着要与他们亲亲抱抱搂搂贴贴。
根本没有仔细去辨别许乐宁话中的深意。
他求之不得想要向世人展示这些马美人们,有多么的漂亮和优秀。
“怎么会不合适呢?你摸摸看。”
许乐宁的手伸在半空,又不敢向前:“可是我怕,它会不会……”
“没关系的,极夜的脾气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火爆,相反,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原来是怕把马惹怒吗?
反正都是男人,时景苏也没多想,直接抓住许乐宁的手腕,叫他不要怕,有他在身边,直接摸就可以。
两人的手搭在一起,迎着日光,那么的白,像是一道最能刺目的利刃,将楚砚冬的双眼都刺得一痛。
许乐宁的手刚放在极夜的脖子上,从斜侧横插来一只修长手臂,将时景苏狠狠地一捞,直捞进怀里。
许乐宁一愣。
时景苏也跟着一愣。
不是吧不是吧。
楚砚冬真的连一个gay的醋都要吃吗?
害得他现在真的好踏马尴尬,像是一个不管怎么样,都想散发无限魅力,连性取向是同性的男人都不放过。
时景苏缩回自己的手,又被楚砚冬狠狠从身后捞回掌心,握牢。
几乎是搓着牙,楚砚冬一字一顿,脸色阴沉地凝视着他:“介绍马就介绍马,突然摸对方的手是个什么样的操作?”
要不是他及时干预,恐怕都要当着他的面握在一起。
别以为他不知道,现在那教练看他们的眼神,都感觉时景苏是一朵鲜花插在他这坨牛粪上了。
楚砚冬:……
想起时景苏总是喜欢说,“那当然,我生得这么美,自然要有更多的人欣赏到我的美才对,怎么能一辈子都只耽误在你一个人的身上?”,楚砚冬胸腔里就是一股无名火。
牵住他的手,几乎是钳制住的模样,当着许乐宁和楚之焕的面,五指相扣。
时景苏整个人要裂开了。
是啊,他也想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操作。
前有狼后有虎。
长江后浪推前浪。
有个吃醋的极夜就算了,现在连楚砚冬也来。
时景苏现在又开始庆幸他是个女人的装扮,否则他要是以男人的真实身份出现在面前,不得被楚砚冬和楚之焕两人的双重目光给折磨致死?
许乐宁似乎也有点“不能理解”。
他走向前,想到自己刚才做的那些行为,给楚砚冬他们带来麻烦,害得楚砚冬误会时景苏。
他就是一脸为难,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刚才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拉着姐姐让她帮忙带我看马,是我太高兴了,一时得意,和姐姐没有关系,你不要怪姐姐。”
“我……我喜欢的是男人,根本不用在意我的存在,也不用把我当成一个男人看待,在姐姐这里,我可以是她的好gay蜜,可以没有负担的倾听她的烦恼。”
“我只是看姐姐一个人好像也挺孤单寂寞的,所以想多陪陪她说话。”
“姐姐好像也很喜欢我能过来,刚才她看着我和我介绍小马的时候,可高兴了,一直和我有说不完的话。”
“我想楚哥哥也很希望姐姐能够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吧?”
他抬起脸,露出小心翼翼的,似是在讨好的神情:“这样也不可以吗?”
楚砚冬:……
艹。
总有一种他被婊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许乐宁的潜台词就像在说:你这种男人啊真是太无趣了,该去好好上上男德班,学习一下怎么去讨好女孩子欢心。不像我,在姐姐的身边就是能够让她开心。像你这种没事乱吃醋的做法很没自信,连我这样的人你都要吃醋,你是不是很担心姐姐她会被抢走?
他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好像又在说:真是没想到,堂堂楚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竟然也会胆小到怕自己被女人抛弃的地步。哈哈哈,那可真是有意思。
楚砚冬:……
双掌紧紧蜷起。
他又有一种想把王叔喊来送客的冲动。
但最终,理智占据上风。
楚砚冬放开时景苏,一脸冷笑地看着他们两人继续参观马场。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许乐宁好像总在一些小动作上,会突然轻微地碰到时景苏。
比如他的手背,他的胳膊,他的后背……
而且许乐宁会偶尔回头看一眼他。
那状似无意的一眼,带着点懵懂和无措,像是他的那些做法,都只是朋友之间最常见的相处。
楚砚冬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双眼都快瞪红了。
气得牙酸。
一直努力在劝服自己。
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
平常心到最后,他忍无可忍,转头对着似乎同样饱受煎熬的楚之焕说道:“你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茶气冲天,战斗力爆表。
他不过是碍着时景苏的面子,才没有说更难听的话。
也没能直接送客。
楚之焕眸光微动,紧抿的唇线才有了片刻的松缓:“那你又为什么会喜欢那样的人?”
家宴上面,时景苏的表现一战成名,给楚家嫡亲和分支们,都留下了一鸣惊人的印象。
到现在外面都在传楚砚冬娶了一个丢脸丢到家的妻子。
楚之焕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会喜欢呢?”
大概在其他人的眼里,像时景苏这样难登大雅之堂的“女人”,早晚都会被楚砚冬扫地出门。
大家也都想看到这样的一幕。
结果楚砚冬非但没能将他赶出家门,现在还把他当成宝一样的宠。
楚砚冬望着时景苏的身影,忽然就是沉静一笑:“我老婆的好,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些外人知道?”
爱没有道理。
在别人的眼里,也许是难以忍受的行为。
但在他的眼里,时景苏是最可爱的存在。
无人可敌。
如果有人敢当他的面否定这样的说法。
那就像时景苏说过的那句话一样,一定是对方有眼无珠。
忽然之间,楚砚冬变得没有那么讨厌楚之焕和许乐宁这对了。
因为喜欢,因为有爱,才会欣赏,才会包容。
大家都是一样。
饱受折磨,又享受甜蜜。
然而,他的话音才落,楚之焕的目光流露出一种颇为震撼的深意。
“她的床上功.夫好?”
楚砚冬的脸色顿时阴冷下来。
艹!
楚之焕以为他和他一样吗!
因为别人都说许乐宁床上功.夫好,勾得楚之焕神魂动荡。
楚之焕就以为他也是吗?
他到现在……到现在都是……
楚砚冬无法忍受说出这么丢脸的话。
一个即将奔三的小处.男,结合他自身的背景,和雄厚的经济财力,说出去估计没几个人会信。
楚砚冬的耳根,都蓦地红了。
看着楚之焕的目光,都带了一份难以言说的寒意和鄙夷。
第一次,楚之焕看到楚砚冬有点颇为幽怨的小表情。
仿佛在说:有性.生活了不起吗?
楚之焕:?
等到时景苏带着许乐宁逛完一圈马场,又陪着他喂了一圈马们的胡萝卜,亲自带领他打扫一下马厩,感受一下这种平时不会体会到的高级农家快乐。
才又带着许乐宁重新回来。
今天的小马是骑不了了。
没有做足那么多的准备,只能做做这些杂活。
不过时景苏觉得,许乐宁应该也不在意能不能骑到马。
楚砚冬说过,楚之焕在外面也有一座马场,许乐宁肯定经常去光顾吧。
短暂的相处中,时景苏还从许乐宁的口中得知一些其他的信息。
比如早在几年前,楚之焕为许乐宁注册过一家主打连锁饮品的公司。
叫乐柠企业。
第 144 章 我们一起去买泳装吧!
难怪他觉得眼熟。
之前在逛街的时候, 以及在惠达广场就有见到过乐柠奶茶店铺。
原来是许乐宁开的!
这个连锁奶茶店全国各地都有,市值已经高达二百多亿。
对时景苏来说,根本就算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他也总算明白投资用的三千万对于许乐宁来说, 为什么是不值得一提的小钱。
他的眼角再度要流下辛酸的泪水。
这可恨的有钱人的魅力啊!
楚之焕当初投资的钱没有这么多, 该饮品一开始走的就是高端人群路线。
一杯奶茶的价格, 高达三四十元钱。
属于奶茶中的贵族。
除了品牌强大之外, 用料和服务都做的很到位。
不到十年的时间, 创下了这么强大的收益。
主要也是因为许乐宁的手腕真的不一样,很有经商的头脑。
不像人们以为的那样,认为许乐宁徒有外表,只会攀附权贵, 利用撒娇还有在床上时, 那种了不得的功夫,来牢牢抓住楚之焕的心。
时景苏后来又才知道, 许乐宁除了拥有乐柠企业之外,还有涉及到其他餐饮的行业。
比如某个著名的火锅连锁店,也是专门走高端路线,还找了炙手可热的明星做代言。
越往后听, 时景苏越羡慕的不要不要。
楚之焕和他两人,除了拥有一座马场之外, 还有游艇、直升飞机, 一座因为许乐宁说喜欢,所以楚之焕就斥巨资建立的游乐园等等等。
但是,谈及到最后,许乐宁的话锋一转, 说他们的钱, 和楚砚冬的相比起来, 根本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这个成语反复在时景苏的脑海里回荡。
他忍不住望向楚砚冬的背影,心里哇凉。
好的,他已经不止一次知道楚砚冬很有钱很有钱了。
在看原作小说的时候,作者就花大量笔墨描写楚砚冬如何有钱。
他平时生活在楚家庄园里也能感受得到,只不过,他哪里敢真的问心无愧的去使用?
连楚砚冬给他游戏里充值的十万元钱,他都还没敢使用呢。
哪家的豪门太太活得像他这么质朴?简直要绝种了。
时景苏颤抖着指尖,捂着同样颤抖的唇。
悲伤仰头望天。
四舍五入一下,穿成有钱人的老婆,也算是穿成有钱人吧。
想一想小金库里的那个两千来万。
时景苏觉得他又可以了。
上午的时光过得极快。
回到庄园内部时,已至午饭的时间。
餐厅里的主厨已经在准备今天的菜色。
根据楚砚冬以及时景苏等人的喜好,专门定制的餐饮,每天的内容都不重样。
望着许乐宁和楚之焕两人,时景苏稍稍客气两句:“马上要用午饭了,两位不如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不用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楚之焕率先开口婉拒,“乐宁他的肠胃不好,还对一些事物过敏,得吃专门定制的餐。”
哦哦。
时景苏了然地看着他俩。
这样啊……当初吃牛排的样子,可没感觉到一点点肠胃不好的样子。
时景苏也不强留。
他本身也没想过真的留他们。
总算要送走许乐宁,他心里别提多高兴。
刚才聊天的过程中,时景苏生怕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会让敏锐的小狐狸许乐宁察觉到什么。
他求之不得他们两人能够早点离开。
和许乐宁对话的过程太累了,简直要耗空他的血槽。
时景苏露出一副万分遗憾的神情,心有戚戚焉地道:“下次再见面,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乐宁弟弟想我,我也会很想乐宁弟弟。”
他的眼里竟然隐隐有了泪光。
时景苏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精湛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就差握住许乐宁的手,嘤嘤嘤、呜呜呜一段。
从现在开始学习小绿茶的精髓,好像也不迟的样子。
岂料,许乐宁忽然反握住他的手,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姐姐想我,我也舍不得姐姐。”
时景苏一愣。
这姐妹情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反应过来,许乐宁已经接着说:“所以我和之焕商量过,我们明天就打算出发,去外地游玩。择日不如撞日,姐姐,不如我们一起出发吧,双人约会也很有意思的样子。”
说到最后,他又突然露出一副因在自说自话,自作主张而很抱歉,也很恐慌的神情。
连声音,都怯怯的。
“姐姐,对不起,我因为、因为想到能够和你们一起出去玩,一时太高兴,有点得意忘形了。”
“我这样做,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楚哥哥看起来也很忙的样子……”
时景苏准备说,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楚砚冬的确很忙,忙得脚不沾地的忙。
所以双人约会这种事,就别想了。
料想楚砚冬也不会答应,因为他那么的忙,身为工作狂的他,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能挤挤才能有。
时景苏觉得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转的余地。
不用他开口,楚砚冬也一定会当机立断立马拒绝。
接着,不负众望的楚砚冬,也真的开口了:“可以。”
时景苏:?
感知到时景苏的视线,他也轻轻地回以一个眼神。
因为他曾经的不屑,他和时景苏结婚之后,没有履行到一个丈夫的职责。
他曾经不懂,以为时景苏是因为太爱他,所以可以无限的容忍他,可以不去计较许多事。
包括他们两人没有拍过婚纱照,草坪婚礼现场的时候,也没有安排摄影摄像,没有记录他们结婚的现场。
婚后,也没有安排相应的蜜月旅行。
对时景苏,只有无限的冷淡,和不耐。
之后,楚砚冬才意识到,自己真是大错特错,时景苏会不去计较那些事,不是因为“她”太爱他,而恰恰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爱他。
想到这,楚砚冬的眸光更是晦暗不明。
对着他那副笃定的神情,时景苏的双眼蓦然睁大。
满脑子都是疯狂的感叹号,和巨大的问号。
楚砚冬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
太荒唐了。
这不科学!
时景苏不敢相信他听到的声音。
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楚砚冬绝对不可能答应许乐宁,绝对不可能。
他满腹狐疑地看着楚砚冬,眼神里的诧异太过招摇撞市。
连许乐宁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可能是没想到这个答案不是从时景苏的口中说出,而是率先从楚砚冬的口内传出。
他愣怔片刻,才又说:“去的地方不远,就在国内先游玩,我们可以乘坐国内的航班抵达……”
“不用了,”楚砚冬直接说,“我不喜欢坐人又多又挤的航班,直接坐我的私人飞机走。”
咳!
时景苏险些把自己的小心肝都给咳出来。
再一次被有钱人的凡尔赛生活给闪到眼,他的嘴角又开始在颤抖。
但是果然楚砚冬答应的也太快了点吧!
轻描淡写到好像吃饭喝水那样正常。
不是过几天出发,而是明天就走。
连地点都还不知道,酒店这些也统统没订,也就只有有钱人才可以这么任性。
时景苏再度看向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你是认真的吗”这个问题的答案。
楚砚冬居然满脸不自在,口气极度生硬地回答:“这次不是什么蜜月的旅行,只是随便外出散散心。蜜月的旅行我会找其他的地方再带你去。”
时景苏:……
好的,这就是一次蜜月旅行。
他们结婚的时候,婚纱照都没有拍过,更别提什么蜜月旅行了。
楚砚冬估计也是有一种弥补的心态,想要带他出去玩玩。
只是,时景苏完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说什么明天就要走。
那还真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
说定以后,送走许乐宁和楚之焕,用完午饭,上楼后呆滞望着整个卧室的时景苏,仍然没能从楚砚冬居然就这么答应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脑袋里一片发懵。
感觉整个过程像是在做梦。
和楚砚冬要出门旅行?
旅行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
这也是不是预示着,他可以趁机逃跑?
毕竟只有他和楚砚冬、许乐宁、楚之焕他们三个人一起出远门。
楚砚冬应该不会扫兴到带着那么多保镖在身边吧?
可能他会带着,但不会那么随身带着。
大概会安排他们进酒店里入住,随时听候差遣。
也就是说……
眼下又迎来一次大好的机会。
时景苏在房间内踱步来踱步去,反复在考虑要不要走,又该怎么走。
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问题的答案,干脆先不再想。
等走一步算一步再说。
他望了望偌大的房间,想着既然是要旅游,是否要收拾收拾行李再走?
但是时景苏又觉得,他好像也没什么东西要带着。
如果是以前的他,大概会根据目的地的天气状况,随便带几件贴身衣物就行。
考虑半天,时景苏最终还是拖出他的白色行李箱。
准备往里面填充一点像样的衣服。
楚家的步入式衣帽间那么辉煌。
不使用使用,好像也对不起里面的服装饰品等等。
时景苏在里面挑来挑去,收拾出一堆衣服出来,险些将行李箱都塞不进去。
干脆按照之前的办法,一屁股坐上去,想把行李箱压一压再拉上拉链。
忽然进门来寻他的楚砚冬,看到眼下这副场景,皱着眉,让他把行李箱重新放回去。
时景苏不解:“为什么?我们不是要去旅行吗?”
楚砚冬一副很寻常的模样,仿佛是他的常操了:“到当地再买。”
时景苏:……
艹。
是他输了,输得彻底。
属实没想到还有这波操作。
有钱果然甜美到让人嫉妒羡慕恨的地步。
夜尽天明,第二天很快来临。
经由王叔以及专业人士等人的准备工作就绪,时景苏和楚砚冬乘上豪车,天一亮就来到了东郊的机场。
那里摆放着楚砚冬的私人飞机。
机长、乘务员等人都已经准备就绪,不到半小时,楚之焕和许乐宁两人也都乘着专车赶至。
不仅是他们没有带行李箱,时景苏发现,许乐宁和楚之焕也没有带。
时景苏:“……”
还好他昨天听了楚砚冬的话,没有带个累赘。
看来都是打算到当地再买。
目的地的问题,昨天楚之焕已经联系过楚砚冬。
而楚砚冬也已经安排给专业的人士,已经制定好航线路程。
但时景苏不知道,乘上飞机后,一边享受着乘务员的独家服务,时景苏一边一脸好奇地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回答的人是许乐宁:“海市。”
海、海市?
时景苏一脸懵逼。
海市好像是之前林菁月告诉他的,时迁发现时景心所在的城市。
他愣了片刻。
原本只以为是一次简单的旅行,没想到是他太天真了啊。
竟然会在这样的意外当中前往海市。
他会不会看到他爸,也看到他姐?
不,应该不会的。
连他爸都没能找到他姐,他能那么巧遇到他姐?
但当抵达海市以后,时景苏更加懵逼。
感觉灵魂又一次要去世的很安详。
如果说,之前的他以为自己真是太天真了,此刻的他,才是真的太天真了。
望着一望无际、万般辽阔、波光粼粼的大海。
时景苏心中忏悔。
他早该想到,海市之所以会叫海市,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座城市邻近海边。
时景苏觉得自己真是天真得太过离谱。
看着波澜平和的海面,他只想说一句:大海啊,全是水,我的心,全是悔。
毕竟此时此刻的许乐宁,正一脸兴奋拉着他的手臂,期待着来场与大海美妙的约会。
“姐姐,我们一起去买泳装吧!”
第 145 章 泳装play!
时景苏此刻的灵魂都在剧烈震颤。
他早该想到, 早该想到的。
来到海边,肯定要下海玩水。
下海玩水,肯定要准备泳衣。
也就是说……
他马上就要穿上泳装?
爆表的羞耻感再度盘踞心头。
时景苏又又又一次感觉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如果之前的一切遭遇, 包括穿上女装替嫁, 或者被楚砚冬背着上厕所那些, 都让他以为自己经历了有史以来最难堪最羞耻最让他感到难为情的巅峰。
那么现在, 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最厉害最能被称为“巅峰”的巅峰。
之前的那些全都是鲁班门前弄大斧——根本不值一提。
身边的许乐宁依旧抓着他的手臂, 在问:“去买泳装吗,姐姐?”
时景苏的嘴皮子仿佛都已经开始在抖。
“不”字还没说出口,楚砚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了过来,似乎是听到他们的谈话, 也很期待他穿上泳装的样子, 竟然满脸深意地看着他。
而后,语气波澜不惊地说:“去买泳装吧。”
时景苏:……
怎么连你也……
不——!!
他整个人的灵魂, 身体,包括每个汗毛孔都在抗拒。
但最后,还是被楚砚冬拉着走到泳装店门口。
许乐宁也跟着一起来。
泳装店内部环境很大。
品种很多,琳琅满目, 挂在墙上的,穿在模特身上的, 有上百件样式。
时景苏已经不敢去看挂在墙上的那些三点比基尼款式, 难道他今天就要穿上那样的玩意儿招摇撞市吗?
先不提上半身怎么解决,反正上半身一直戴着假胸,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下半身的情况该如何解决?
那里肯定会很显眼的凸……凸出来。
时景苏的后背都是汗。
连额角都是汗。
从没想到还能经历如此可怕的社死现场,简直尴尬到他脚趾头都快蜷成团的地步。
身侧的许乐宁, 已经表现出跃跃欲试期待的面孔:“姐姐, 你看, 那件好好看。”
“还有那件……那件也好好看。”
“这件也不错。”
“这件的颜色穿在姐姐的身上,肯定很衬姐姐的皮肤。”
而后,他又犹豫一分,怯怯地改了口:“不对,姐姐穿什么都好看,这些泳装都没法衬托出姐姐万分之一的美。”
一脸麻木的时景苏,听着他狂吹的模样,就像是冷冷的冰雨拍在脸上,完全没有任何的世俗的欲望。
嗯,很好,挺美的,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进门以后的楚砚冬,便发挥出他身为霸总的豪爽气质。
等老板来了之后,一身贵气的楚砚冬摆出一副精英的架势,不像是在逛什么泳装店,而更像是在看什么百万千万奢侈品牌店。
连老板都在冥冥中感觉到他的架势很不一般。
再一观察,他身上的穿着、以及腕部戴的手表,都属于名品中的名品。
老板慧眼识泰山,马上恭敬地将他迎到一处可以休憩的角落,然后为他上茶。整一出VIP单间的服务。
时景苏都看麻了。
只想快点赶紧的结束这样的社死现场。
最好这里没有能够适合他的泳装穿,或者他直接说自己是个很怕水的旱鸭子。
楚砚冬忽然说:“把你们这里最贵的,品质最好的泳装拿过来。”
时景苏:……
他还真是拿了个玛丽苏剧本啊!
“老公,”时景苏不敢错过一点时机,马上笑脸迎上去,“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反正我又不会穿泳装,干脆就不要浪费这个钱了。”
“不要浪费这个钱”一行大字飘进楚砚冬的耳朵里,仿佛在看不起他雄厚的经济实力一样,一套泳装罢了,再贵能贵到哪里去?
立即买下这家店铺,对楚砚冬来说都完全没有问题。
他眉梢轻轻一扬,眸光沉沉地看着他:“不会穿泳装,我来帮你穿。”
时景苏:……
艹啊!
麻了,真的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景苏笑得灵魂都在震颤,“我是说……是说我对水有恐惧感,我是个旱鸭子,我不敢下水游泳。”
他尽量想办法安抚楚砚冬:“既然都不会下去游泳,买泳装不是一件很浪费的行为嘛。”
“你看,”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些安静等待它们未来主人宠幸的泳装们,笑得十分甜美,“如果我不穿着它们,却将它们都买回来,不是对它们的一种亵渎是什么呢?”
“它们那么的期待能有一个展示的机会,而它们展示的机会,很可能就只有这短短的几天时间,甚至是数个小时,自然希望能有它们的主人穿上它们,将它们带走的那一刻。”
时景苏一口气说了很多,甚至眨眨眼看向楚砚冬。
他不信他的视角已经刁钻到站在泳装们那里去考虑,楚砚冬不会顾及一下这些“小可怜”们的感受。
时景苏一脸期盼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结果,时景苏只是听到他说:“所以等我们买下它们的时候,你更得不辜负它们的期望,穿着它们去海边玩耍。”
时景苏:……
窒息。
他欲哭无泪地看着楚砚冬,看来今天这个劫数已经在劫难逃了。
难道他要立即一个回旋转身病怏怏地躺到地上,两眼一闭,假装昏死过去,楚砚冬才能放过他吗?
不。
时景苏很快打消那样的思路。
就算那么做,楚砚冬肯定会立即安排医生过来给他会诊。
他可不想被送到医院做什么全身检查,上次腿摔断后是他运气好,幸好没有对他身体其他部位做检查。
否则,万一拍个胸片,看出前面挂着的两团硅胶一样的假胸,还以为他做过整容填充手术。
到时候更是麻烦,有理也说不清。
时景苏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恰好此时,老板已经挑着一堆价格是全店最高,品质是全店最好,款式也是全店数一数二最为精美的泳装们过来,供他们挑选。
楚砚冬的气场实在过于强大,逼得老板都莫名其妙不得不对着他点头哈腰地说话。
“先生您看,这些都是本店主打的最为特色最为精致的产品,保证您的太太穿上以后,会成为海边一道最美的风景线,一定能够吸引一大堆人的视线……”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楚砚冬的眼神里好像有能瞬间绞杀人的冷厉。
吓得他一哆嗦,马上改口:“要不,您再看看?这里还有一些相对于三点比基尼之外,比较保守的款式,能够满足最基本的需要。”
楚砚冬的脸色这才逐渐缓和下来。
趋于平静之后,老板提着的一口气,也渐渐呼出。
太可怕了啊。
他们这家店实在太小,根本供不起这尊大神。
虽然根本不知道这尊大神是谁,又从何而来,总而言之,老板根本不敢得罪他。
甚至,他觉得他招待不周。
茶水也很简陋。
看楚砚冬压根都没动他倒来的茶水分毫,就知道这位大佬压根看不上他们店里这些小玩意儿。
经过老板的推荐,楚砚冬的眼神当真在一堆比较保守的款式里来回梭巡。
而正在这时,许乐宁也已经和楚之焕挑好他们的男士泳裤。
楚之焕拿的是很简单的黑色款式,一边做了比较酷炫的蓝色海浪一样的花纹。
许乐宁的则比较花哨,是墨绿色迷彩款。
两人都已经换上了泳裤,似乎随时等着出发。
就差时景苏和楚砚冬了。
时景苏:……
亚历山大。
许乐宁一眼也看到老板拿来的那些比较保守的女款,不解道:“姐姐要穿这么保守的款式吗?难得来海边一趟,有哪个女人不想穿得美美的呢?我还想为姐姐多拍点照片,但是……”
楚砚冬冷淡地撩起眼皮,冷淡地望向他。
那能够冰冻三尺的目光好像在说:她是我老婆,还是你老婆?
战况好像一触即发。
楚砚冬之所以会答应许乐宁来一趟双人约会,可不是因为暂时对他有所改观。
而是时机正好。
时景苏感觉再这么敌对下去,没准他们两个人的战力,高到能够将整个店铺都给掀了的地步。
他赶紧介入他们两人的中间。
看一眼那些比较保守的款式,是连体式的,下半身更没有可供遮挡的布料。
时景苏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
要是穿这种连体式的,那下半身无疑更是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光是想象一下那样的画面,时景苏就已经受不了。
一旦穿上那样的泳装,等于是间接的告诉别人:看,我掉马了,我是个男人,我很壮观的哦……
时景苏的肉很痛。
反正都是要死,一个是羞死,一个是真死,不如还是死得凄美一点。
时景苏选择了羞死。
他随意从裤裙样式里拿起一件裙边比较大的,应该能够刚好遮盖那个地方的泳装。
对着楚砚冬说:“就……就穿这件吧。”
啊啊啊。
时景苏真想捶胸顿足。
老天爷鹅,杀了他吧。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时景苏脸色丧丧的,看着那条又漂亮又精致的泳装,完全提不上兴趣,心如死灰。
不等老板报价格,楚砚冬直接掏出一张卡,让他拿去直接刷。
而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时景苏秒懂了他的信息。
时景苏火速拿起泳装,逃也似的来到泳装店里的更衣间。
望着面前一人高的穿衣镜,时景苏的脸颊已经和烂熟的苹果一样,红得已经找不到一块原来皮肤的颜色。
他就要、穿上手上这件、泳衣了吗?
时景苏小心翼翼拿起泳装。
心里有一万头咆哮马奔跑而过。
后悔,就是大写的后悔。
他前后左右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泳装的上半身是四根极细的绳子吊着的,穿在身上,显得尤为性感。
下半身有波浪式的小裙子遮盖,但也显得很……很性感。
时景苏完全无法迈过这样的心理关。
自女装替嫁以来,他穿过不少款式的女装,还是第一次,穿上泳衣这样类比于内衣的款式。
啊啊啊!
时景苏心中呐喊。
他错了啊。
错得太离谱了啊。
他再也不会觉得以前那些女装的衣服难穿。
比起那些衣服,眼下的这种类型的才是真的难穿,也是最考验他的羞耻心,以及脸皮的厚度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