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犹豫措辞,偏头看到许执脸色不太好,磕磕绊绊地问,“你俩吵架了?”
许执点了支烟,烟雾蒙在眼前,模糊了视线。他盯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腮帮咬得很紧,片刻狠狠别开脑袋,才冷着声音嘴硬:“谁俩?”
梁穆现在无比确定他俩吵架了,可是本来不是还好好的吗?也没见他们俩有啥情况啊,刚刚出来时,他俩还同时从陆伊房间出来的呢。陆伊的背包都是许执装的。
怎么这会儿又闹上了?
“刚刚万臣说话你听到了?”梁穆决定换个话题,虽然这个话题也不怎么样,但他觉得要说清楚,“他就一傻’逼,别理他,过了这次以后就不跟他玩的。”
“你玩你的。”许执向来不插手别人的交友圈。
“玩毛,和傻’逼走得太近容易脑残。”梁穆坚决表态。
许执牙关咬着烟,闻声哼笑一声,眼神掠过陆伊的背影,难得同意梁穆的话,“是,脑残。”
中午停在半山腰上,旁边有一条天然河,河里有鱼。
陆伊盘腿坐在石头上,看几个男人蹲在岸边摸鱼。
尹苒在旁边拆方便面,出行在外,别的也吃不上,就这些吃的还是许执提前安排好的。
想到这里,陆伊不由自主看向岸边的许执。他和那几个男人一样蹲着,但却更加吸引人。
外套脱了,弓着脊背,脊骨一节节的凸感从衣服里冒出来。他低着头,臂肘压在腿面上,手漫不经心拄着太阳穴,冷静沉稳。
别人兵荒马乱,又是摔跤又是骂人,他就好像在过家家一样,有时候瞄到什么,手里的树杈猛地扎去。
快很准。
陆伊目光一寸一寸地打量,手指有序地敲打着屁股底下的石块。
“陆伊。”尹苒叫了一声。
陆伊偏头,目光里炽热缓慢消散,她“嗯”了一声。尹苒问:“你吃辣吗?”
陆伊沉默了一下,“不吃。”
尹苒松了口气,“那就好,许执不吃辣,他们都随意,你如果不吃,我们就不放辣油了。”
陆伊点头。
许执他们捉了五条鱼,两条炖汤,三条烤着吃。
陆伊第一次在野外吃这种,有点感兴趣,全程托着下巴,盯着跳跃的火苗。
万臣迫不及待在她跟前刷存在感,“鱼肚最好吃。”
陆伊挑鱼肉吃,吃两口就不吃了。
刺太多。
许执递过来一碗汤,煮得不透,汤底半白不白,但味道还行,她舒适地叹了口气。
尹苒夸道:“许执,你真厉害,感觉你好像什么都会似的。”
许执:“小时候野惯了。”
周宜觉得他太谦虚了,“方北也野,除了野出一身毛病什么成就也没有。”
方北揪住周宜的耳朵,“谁他妈小时候爬树翻墙,锅全甩给我背?”
尹苒被逗笑,“你们感情真好。”
方北“嘁”了一声,“我是看在和她有共同记忆的份上才照顾她的。”
周宜不领情:“我是看在他离开我就不能自理的份上才勉强照顾他的。”
一直话少的嘻哈陈景忽然说:“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互相照顾,你们态度很好。”
陆伊惊讶地挑眉,歪头看陈景,这才发现他年龄好像也不大,“小孩儿,你多大。”
陈景对陆伊这种形容倒是没什么异议,他接受自己的一切,“刚过十八岁生日。”
“年轻。”陆伊说,“你们那么小,怎么跟梁穆玩的?”
“诶诶诶,什么意思啊。”梁穆比了个嘻哈的手势,“态度无年龄限制好吗?”
陈景勾了勾唇,少年五官俊朗,眼睛飞着年轻的肆意,“没错,开心就行。”
陆伊垂眸笑,点头赞同这个说法。
吃过饭休息了二十分钟,继续爬山。陆伊吃过饭一般不休息个把小时就不想动,她坐在石头上不愿意起来。
帽子扣在头上,仰着脸,阳光打在她脸上,皮肤晶莹剔透。
嘴唇因为刚刚吃过饭有些红。
许执迅速收拾好垃圾,走到她面前,“走了。”
陆伊不为所动。
许执转身就走,陆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什么时候攀岩?”
许执一愣,拧起眉,“攀岩?”
陆伊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进山不是攀岩?”
“进山是进山。”许执催促她,“你赶紧起。”
陆伊坐着不动,伸出一只手。
许执目光落在她干燥的掌心上,她手心同样很白,像铺了一层雪,掌纹清晰不乱,手指又细又长。
沉默三五秒,许执伸手把她拽起来。
陆伊像没有力气的人,全靠许执的力量支撑,她慢吞吞站起来,往许执怀里倒。
许执站着不动,任由她脑袋倒自己肩头。
“站好。”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骨头深处传到陆伊耳朵里,有轻微的震动。
她唇角微提,问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不生气?”
没说透,许执却听懂了,再次沉默几秒,他摇头,“不气。”
陆伊后脑勺离开他的肩头,站直了身体,面对面直勾勾看着他黝黑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生气了。”
话落,转身。
她步子迈得不紧不慢,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她身上,星星点点,像掉落的星辰。
影子被她丢在身后,越拉越长。
许执盯着,眼底渐渐掀起波澜。
作者有话要说: 许执:啧。开心。
六一:我又要开始盘人了。
作者:“材料”加完,我就开始炖“肉”,不然不香。
晚上十一点。
(有时候我没办法更新会提前在文案上请假,一般提前一个半小时)
☆、第027章
陆伊一路上都在和万臣“调’情”, 话说得模棱两可,内容在拒绝, 语气却在欲拒还迎。万臣被她迷得七荤八素, 恨不得现在就扎帐篷睡觉。
中途经过一条小路,没有石阶, 全是附近的居民上山才出来的路。道路狭窄,又刚刚下过雨, 泥泞湿滑, 两侧杂草横生,草叶上长着不知名的刺。
陆伊最初没注意, 往上爬的时候下意识用手薅了一下旁边的草, 几乎是同时, 身后响起许执的声音:“别拽!”
来不及了。
陆伊手上一疼, 手迅速松开,低头看,掌心多了无数细小的刺痕。
泥土顺着伤口钻进去, 没一会儿掌心渗出褐红色的粘稠。
她皱了皱眉,甩了两下。
万臣离她近,过来拉她的手,陆伊冷眸一横, 躲开了。
万臣被她这过激反应弄得一愣, “卧槽,我就是……看看。”
陆伊收了目光,垂眸, “我没事。”
许执两步从后面过来,他个子比万臣高,力气比万臣大,过来一把推开万臣,抓住陆伊的手,看到原本白嫩的掌心此刻触目惊心。
他掀眸看着陆伊,陆伊任由他抓着,“没事,不疼。”
“有水吗?先洗一下。”陈景说到关键的地方。
许执把背上的包放下来,从一侧的杯兜里拿出保温瓶。里面的水还是热的,许执先倒在自己手上,把掌心当做盛水器,冷了一会儿才往陆伊手上倒。
水流倒在陆伊掌心,还是有点热,但在可承受范围,她忍不住问了句:“你不嫌烫啊?”
“皮厚。”许执低着头,薄唇抿得很紧,嘴角隐隐藏着一丝怒气。
陆伊无比确定他生气了,但却没摸清他生气的理由。
简单清洗了以后,陆伊虚虚握了握掌心,“没事了。”
许执“嗯”了一声。
众人这才重新开道。
这次陆伊没再折腾万臣,大概是她刚刚反应太强,万臣觉得失了面子,也没再来撩她,和梁穆陈景一等人走在最前面。
许执一直善后,陆伊步子也渐渐慢了下来。
两个人和前面的人逐渐拉开距离,陆伊才说:“你眼睛挺尖啊。”
许执看了她一眼,陆伊说:“我刚抓上草你就看到了?碰巧?还是一直盯着我呢?”
许执静默片刻才说:“你和我们不一样,设计师,用手画画的。”
陆伊一愣,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许执没停,继续往前走。
陆伊抬头看他,发现他耳朵忽然红了几个度。
心里蓦地翻出一股糖汁,浇在舌尖上,满足了味蕾,也满足了心欲。
陆伊嘴角情不自禁漾开了一抹笑,她追上去,在许执身后,“你生气了?”
许执不语,陆伊在他侧着的身后,能看到他薄唇不由自主抿了起来。
她发现他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抿唇,带点愤怒,自责,又好像有些委屈,反正就是不开心。
这点倒是很符合他二十三的年龄。
“喂,跟你说话呢。”陆伊不耐烦地戳他后背。
硬硬的,很结实,但有肉感,不是没有生命的石头块子。
许执停下来,没正面回答:“走前面。”
陆伊看着他的眼睛,站在比他低的地方。明明是地处矮势,却偏偏有种居高临下的强势。
“不说?”陆伊逼近。
许执舌尖顶了顶牙齿,眸色渐深,“想知道原因?”
“当然。”
“行,从现在开始,安全到了山顶,我告诉你。”说完,抬手抓住陆伊的手臂,狠狠一拽,仿佛拎小鸡一样把她拎到自己前面。
陆伊从小个头就不矮,一米七的净身高,在女生堆里那就是充当男友用的,在男生堆里是互相拍肩搂腰的哥们儿。她长那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被人轻而易举拎到别处。
“你臂力是不是特别强。”陆伊想起一些需要打码的画面,心跳不由自主快了起来,她目光光明正大扫了几眼许执的手臂和大腿,唇角挂着野痞的笑。
许执捕捉到,脸色冷下来,“快走。”
“好咧。”陆伊高兴了,干什么都好商量。
这山不算高,天没黑几个人就到了山顶,山顶一大片平坦空地,旁边丢的还有垃圾。
许执选了一处,让大家各自扎营。一共七个人,三女五男,按理说只需要四个双人帐篷就行了,但是陆伊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便自己带了个单人帐篷。
剩下的俩俩一组,尹苒和周宜一组,万臣陈景一组,苏北和梁穆一组,许执好像也带了个单人帐篷。
扎帐篷需要清理周围的垃圾,陆伊手受伤,工作自然落到许执的头上。许执一看就是经验足,非常快的扎完自己的,然后再距离自己最远的地方扎陆伊的。
陆伊本来还有点气,最后越来越气,直接给气笑了。
他是多害怕她半夜钻他的帐篷啊。
陆伊笑了好一会儿,慢悠悠从旁边起来,走到许执旁边,声音不高不低,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见。
“那么远?我也可以去的,不过是天黑路滑,可能中途会摔跤。”
许执正在撑支架,闻声狠狠一掰,支架“咔嚓”一声脆响,扣到钩子上。他头也不抬,“自己作死,活该。”
陆伊“哼”了一声,慢悠悠在旁边逛,忽然脚下踩到一个不明物体,有轻微的一声“滋”,像是什么东西挤了出来。
她拿开脚,“……”
靠。
低头盯了几秒,脚掌狠狠摩擦了一下地,扭头走到许执跟前,“周边垃圾怎么没清理干净?”
许执正忙着,声音低沉说了句:“别闹。”
陆伊耳朵一麻,双腿软了软。
而许执本人却好像什么也没意识到一样,他就是平常地说了句话,她却心跳加速,耳朵都忍不住红了起来。
山顶渐渐起风,陆伊靠在旁边的树上,眺望远处。
无数村子错落在遥远的山下,现在是吃晚饭的时间,山下白烟袅袅,盘在大树的头顶。
陆伊盘腿坐在地上,一点也不讲究。
没多久许执便站在她身后,“刚刚说什么垃圾?”
“你们男人用的,你去清理。”陆伊四平八稳地说。
许执没想那么多,还以为是烟酒一类的,结果走过去才发现……是一个用过的安全’套。
操!
野’战啊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 许执:这种缺德事我是干不出来。
六一:?
作者:真香预警。(不是这次)
明天中午十二点。
☆、第028章
帐篷全部扎完, 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明光一寸一寸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金灿灿的烟云。
一天之初是这个颜色, 一天之末也是这个颜色。
他们在山顶, 海拔高,视野广, 一眼看尽落日缓缓向下,光线毫不吝啬地穿透整个山头, 笼罩着山下的村落。
红黄绿相交的丛林染上一层金色。
大概是距离近, 陆伊好像闻到了太阳的味道,是一种扑面而来的暖洋洋的感觉。
她不由自主闭上眼睛, 任由光芒温柔地抚摸她的脸。
她坐着, 不远处的许执站着。
她的影子贴在地上, 落在她身后, 小小一片黑色。
许执在抽烟,山顶的风清凉,融合着光, 变得温热。他薄唇含着烟支,烟雾眯了他的眼。
眼皮半阖,目光落在陆伊脸上。
她微微侧着,帽子松散地垂在后背, 长发束成马尾, 露出白净的后颈。
她收了所有的防备和尖锐,慵懒的像一只在走廊晒太阳的猫。脊骨柔软,发丝蓬松。
光在亲吻她。
许执目光落在她唇上, 唇瓣饱满,光泽透亮,像涂了一层樱桃汁。
他不由自主喉头滚动,直到身后传来尹苒的声音。
“许执,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陆伊睁开眼睛,发现落日不知不觉已经降了三分之二。
余温被顶风吹散,身上起了凉意。
眼睛里的慵懒消失,陆伊回头,看到许执正往尹苒的帐篷方向走。
陆伊也没闲着,她起身,找到陈景,和他闲聊。
陈景玩嘻哈音乐,出来玩都是找灵感。
“你第一次出来?”陆伊问。
“怎么可能。”熟了以后就会发现陈景身上还是有小孩儿的属性的。
陆伊笑笑,“阅历挺丰富。”
“应该没有你丰富吧?”陈景说,“我听尹苒说你是娱乐圈的人。”
陆伊:“以后可能有机会成为娱乐圈的人。”
“我明年四月份也要参加一档节目。”陈景说。
陆伊有些意外,“选秀?”
“嗯。”陈景捧着脸,看着暗下去的天,“我想红。”
他那么直接,陆伊心情有些微妙,过了一会儿才说:“有需要可以找我。”
陈景回头,“找你?”
陆伊:“好歹是前辈。”
“那我估计短期不能还恩了。”陈景说。
陆伊:“能。”
陈景一愣。
陆伊笑了,“我先预支怎么样。”
陈景没被她绕进去,“那就是你现在请我帮忙,未来你还恩?”
陆伊笑容更大,“你还挺聪明啊。”
陈景得意一挑眉,“你说。”
陆伊瞥了眼远处尹苒的帐篷,低头凑到陈景耳朵前说了一句。
陈景听后先是点头说“可以”,然后没忍住问:“为什么啊?”
“大人做事小孩儿别瞎打听。”陆伊高高兴兴地走了。
落日最后一丝余晖也落尽了,暗光袭来,包裹了女人的全身。
刚刚的柔软仿佛是一场梦,女人再次回到往日精明妖娆的状态。身条修长,双腿笔直。墨绿色的衣服衬的她肤色极白,五官线条流畅又深刻。
风吹散了她的头发,她没去管,任由头发在风里跳舞。
陈景盯着她看了好久,才淡淡移开目光。
陆伊转身没有回自己的帐篷,而是走去了尹苒的帐篷,她看到许执在帐篷外蹲着,尹苒在帐篷内坐着。
尹苒没穿鞋,两只脚光着,又白又嫩,脚趾粉嫩,指甲涂着粉色的指甲油。
她脚踝很细,系着一条银色的脚链。
走近了,陆伊听到尹苒细细柔柔的声音,“好疼啊,刚刚一不小心撕开了,现在想贴也贴不上去了。”
许执声音很低很沉,“你等一下,我去拿。”
“谢谢。”尹苒一抬头,看到了许执身后的陆伊。
许执看到她的表情,回头,对上陆伊的笑。
陆伊:“拿什么?我去?”
“创可贴。”许执站起来,“我去,你不知道在哪。”
“你那破包,翻来倒去就那几个地方。”陆伊本来也没想去,她就是想膈应一下尹苒,毕竟尹苒也有意膈应她。
许执走后,尹苒脸上轻松柔弱的表情便维持不下去了。她咬了咬唇说:“我想了一下,我们两个可以公平竞争 ”
陆伊笑了,“谁想跟你公平竞争?”
尹苒一愣,“选择权在许执那不是吗?”
陆伊“嗯”了一声,“你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
尹苒抬眸看她。
陆伊说:“你和我的目的不一样吧?”
尹苒听明白了,“那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这样,你好歹也是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公众人物,这么做……你就不怕被别人知道吗?”
陆伊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危险的笑,“你是在威胁我吗小朋友。”
尹苒咬紧了唇瓣,“许执也是公众人物。”
“那你看他拒绝我了吗?”陆伊笑意不减,“真正的拒绝是什么样,你不知道?”
尹苒脸色一白,她想起出发前,许执跟她说的话:
“尹苒,我虽然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但身边也有镜头盯着,你和我走太近对你不好。”
走太近……近吗?明明陆伊和他走得才最近。不仅近,他们还传绯闻,传完绯闻以后还私下一起旅游。
陆伊对他的想法那么明目张胆,他却好像看不见一样。
他是真的看不见吗?
还是……在装傻。
一股酸水在尹苒心底翻出,几乎要覆盖她的理智和骄矜。
尹苒气场不如陆伊,更何况这三言两语,她的情绪起伏明显,陆伊却好像什么也没做一样。
陆伊慢悠悠转身,往自己的帐篷方向走。
尹苒看着她的背影,抓着软垫的手收成拳头。
晚上简单吃点东西以后,陆伊钻进了帐篷,这帐篷是特殊材料,不仅完全挡风还能隔离冷空气。
她钻进去舒适地一躺,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眼皮有些沉。
外面他们还在闹,支了个火堆取暖,聊天,唱歌。
往日在这种环境下,陆伊肯定睡不着,但今天却迷迷糊糊睡着了,半梦半醒她听到梁穆在唱歌,还放着音乐。
周宜大喊:“梁少!我们是在回归大自然!请减少噪音好吗!”
梁穆无动于衷,甚至把音乐放得更大声。
陆伊被吵醒,翻了个身,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居然已经凌晨一点了。
都这个点了,他们还没睡……这架势是要通宵等日出吗?
下一秒,梁穆就验证了她的想法,“回归个毛?大自然朝九晚五,现在都凌晨了你还没睡,我看你也别睡了,不然明天能起来我跟你姓。”
周宜烦躁地喊了一声:“方北!你是死的吗!你老婆要被吵死了!”
方北只好出来,“知道了知道了,这就睡。”
周宜:“明天千万喊我!我如果不起就强行把我拽出来!”
陆伊轻笑一声,真是有兴致,是出来玩还是出来遭罪啊。
她才不愿意为了日出放弃睡觉,不过夜景倒是可以看看。
陆伊拉开帐篷里侧的隔离布,通过一个透明的窗口往外看。
漆黑的天近在咫尺,星月高挂,黑云被风推着走。
明天是个好天气。
忽然,陆伊看到尹苒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她警惕地四周环视了一圈,这才脚步轻盈地往旁边走。
陆伊嘴角勾起一抹笑,心想这走起路来不是挺利索的吗?
前后没有两分钟,许执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路过梁穆帐篷的时候,他拍了一下,“关了。”
梁穆“哎哟”一声,把音乐关了,“你们真烦啊!都快赶上我妈了!”
许执没再搭理他,抬脚往尹苒刚刚走去的方向走。
就在许执走后没多久,万臣从帐篷里出来,他悄悄走到她的帐篷旁边,小声叫她:“陆伊。”
陆伊安安静静把隔离布拉下来,睁着眼睛装聋。
这帐篷是许执推荐的,从里面上了锁扣,外面根本拉不开。她一点也不担心万臣会自作主张钻进来。
万臣不死心,又喊了一声:“陆伊,是我,万臣。”
陆伊假装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嗯?谁?”
万臣欣喜,“我啊,万臣。”
陆伊“哦”了一声,“有事吗?”
万臣一愣,“你什么意思?”
陆伊装迷,“什么什么意思?”
万臣咬牙:“陆伊,你耍我?”
陆伊觉得自己真得很无辜,她下午有答应他什么吗?明明都是在拒绝,是他脑补太多好吗。
“抱歉,我真的不懂你什么意思。”陆伊忍着笑,简直要在帐篷里打滚。
她料定了万臣不敢大闹的性子,于是更加“无辜”,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天哪!难道你……万臣,你真得想多了,我下午都说了,别开玩笑了。”
都这个时候了,万臣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太蠢了,他咬咬牙,“行!陆伊,你给老子等着!”
陆伊叹了口气,“你真是太固执了。”
万臣不再纠缠,转身就走。
大半夜的,又是山顶,他早就冷的遭不住了,转身正要回帐篷,忽然听到一阵声响。
抬头一看,是许执和尹苒。
俩人一前一后从后面过来,许执没什么表情,尹苒却眼睛通红,好像哭过一样。
万臣脑子里就没什么正经事,看到这情况,首先想起的是脏事,这小可怜哭的,一看就是没少爽。
他“嘿嘿”一笑,“许队,哪去了?”
许执蹙了蹙眉,没理会他,“早点睡,外面冷。”
万臣最看不惯许执这副清高样,装得一本正经,还不是和妹子约’炮?
再看尹苒,那小白脸小红唇,啧啧。
一不小心脑补过多,万臣胯’下隐隐有抬头的趋势。他狠狠回头瞪了一眼陆伊的帐篷,转身钻进旁边黑暗的角落。
一阵爽快,万臣头皮发麻地走出来,慢吞吞走到帐篷跟前,弯腰去拉拉链,一拉,顿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地瞪大眼睛,想起刚刚自己出来时,陈景问他:“你哪去啊?”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出去爽,不回来了。”
靠!
陈景这小子把帐篷从里面锁了?
他不死心地喊了一声:“陈景。”
陈景酣睡的呼吸声平稳地传出来。
万臣:“……”
操!
操操操!
简直想破口大骂,可他又不能大声喊,这夜深人静的,声音大点,一准全都醒了,到时候他怎么说?陈景怎么说?陆伊又他妈怎么说?
操!
万臣咬着牙,把这一笔狠狠记在了陆伊身上。
而此时帐篷里的陆伊都快笑疯了,她抓到手机,给许执发短信,她知道许执晚上有手机静音的习惯。
[队长,有人在求救啊,你不出去救?]
许执没有回消息。
陆伊不紧不慢又发了一条:[怎么?跟小妹妹都能出去私会了,回我条短信都不敢?]
很快,收到回复。
[大半夜不睡又犯病了?有病赶紧吃药]
陆伊噙着笑:[你就是药]
这次许执不回了,陆伊开心一躺,笑了好久,才满脸笑地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发生了好事,陆伊这一觉睡得格外心满意足,醒的时候天都没亮。
虽说她不愿意为了看日出而抛弃美容睡觉时间,但是现在都睡醒了,日出还是能看的。
她坐起来,正要钻出帐篷,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有人从帐篷里出来,万臣“操”了一声,“你他妈终于醒了!”
陈景迷迷糊糊,“那么早?睡得怎么样?”
怎么样你妈!
万臣气地钻进帐篷倒头就睡。
恰时陆伊从帐篷里钻出来,陈景闻声看过来,陆伊给他抱了抱拳,陈景笑笑,指了指旁边的角落。
陆伊知道他是要上厕所,点头又退回了帐篷。
等陈景折回钻进帐篷,陆伊才出来。
这时天还没亮,但是陆伊觉得应该快了,她刚钻出来,身后传来窸窣声。
回头,是许执。
许执黑发被他捋到后边,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眼睛格外得黑,脸上没有半分惺忪之意,陆伊一愣,“你没睡啊?”
“睡了。”许执声音里裹着清晨刚刚苏醒的沙哑和磁性。
大早上听到这种声音实属福利,陆伊笑了笑,朝他勾手指,“来,坐这。”
许执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陆伊声音慢悠悠,“干嘛去啊你。”
许执低声:“你跟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陆伊笑骂:“流’氓。”
许执心想她还真好意思说,谁能流’氓的过她?
路过梁穆帐篷的时候,喊了一声:“梁穆,起了。”
梁穆翻了个身,“我不。”
就知道是这个情况。许执扯了扯唇,径直往旁边走。
梁穆不起方北要起,他打着呵欠出来,看到陆伊打了声招呼,“起了啊。”
陆伊“嗯”一声。
方北喊周宜:“小宜,起了。”
周宜哼哼唧唧,“滚。”
陆伊“噗嗤”一声笑了,方北头都大了,他思考着是现在把周宜喊起来然后被她揍一顿她再回去睡,还是放任周宜现在睡等她睡醒了以后再被她揍一顿,并且背上一顶“为什么不喊她”的锅。
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方北决定放弃喊她。毕竟现在喊醒了,周宜属于不清醒的状态,那动起手来,武力值不可忽视。好歹醒了以后她大脑是清醒的,至少能分清男朋友和日出哪个比较重要是吧?
正要转身回去,尹苒拉开了帐篷,她声音有些哑,“周宜很困,估计不看日出了吧。”
方北被她苍白的脸,红肿的眼吓了一跳,“你、你这么了?不舒服啊?哭了?”
尹苒摇头,“没有,没睡醒,我也不看了。”
方北挠了挠头,心想这叫什么事?
一堆人喊着跳着要来看日出,还拉了两个不相关的人,结果不相关的人倒是都起了。
这时许执回来,方北打了声招呼,“我滚去睡了,日出什么的你拍个照录个视频算了。”
许执点头:“好。”
没了外人闹腾反倒安静,许执走到陆伊旁边坐着。
清晨的风干净又新鲜,像是从深海里翻出来的风,虽然凉,但是很舒服。
陆伊还是那一套,只不过卫衣外面加了一个棉衣外套。
她懒洋洋打了个呵欠,“有没有热水啊,漱口水凉死了。”
许执起身,把保温杯拿出来。陆伊喝了一口,居然还是温热的,她想了想,昨晚梁穆要喝热水,他不是说没了吗?
“这水……”陆伊一愣,明白了,“留给我的?”
许执不看她,“想多了。”
陆伊露出深深的笑,她眯着眼睛看许执,“看不出来啊许小队,挺闷骚啊你。”
许执一把夺走她手里的保温杯,仰头自己喝了一口。
风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迷了人的眼睛,许执眯着眼睛,陆伊抬手捂了捂脸。
许执偏头看了一眼,把保温杯给她。
陆伊喝了一口,又被杯子送过去。
一来一回,大半杯热水就被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了。
身子渐渐暖和起来,陆伊偏头看许执。他面目线条清冷,唇角抿着,陆伊恍然想起一件事。
“你昨天为什么生气?”
许执偏头看东方,低声说一句,“来了。”
陆伊一顿,明明就这几秒的时间,便有光撕裂了黑夜,她第一时间没有看到东方的角落,而是许执的眼睛。
那双子夜般的眼睛深处,探出一道光。
暖黄色的,像刚刚热水的温度。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陆伊对日出的印象,都是许执眼睛的颜色。
红光渐渐铺过来,落在人的头顶,将人的影子照的斜斜一道。
陆伊看着许执被光镶嵌的侧脸,轻轻叫了一声:“许执。”
许执转头,陆伊问:“我帮你出气,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许执无声地看着她,数秒后,他呼吸喷在陆伊脸上,压过来。
两唇距离半根手指的距离,许执抬手把陆伊的帽子戴上。他两只手拽住陆伊的帽子两侧,将她拽到自己怀里。
卫衣帽子里,两个人的距离渐渐缩小,直到为零。
陆伊闭上眼睛,嗅到了男人独有的气味。
许执的唇很凉,但却很软,和他的脾性截然相反。
她忍不住抓住许执的领子,凑得更近。
唇瓣相贴,彼此的呼吸渡进对方的口中。起初两个人都是隐忍的,舌尖轻轻探出来,勾勒彼此的唇形。
后来不知是谁先动了牙齿,较劲一般试图攻略对方的城池。
陆伊呼吸逐渐加重,她细细地咬许执的唇,去含他的舌尖,吸他的柔软。
他比想象中要更加美味。
她的心都在颤。
阳光更浓,太阳升起来了,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陆伊睁不开眼睛,也不想离开许执的唇。
她紧紧贴着他的唇不愿意离开。
许执微微后撤,陆伊拽住他。
帽檐下,两个人睁开眼睛。
一双像藏着醉人的酒,一双像覆盖了深邃的天。
陆伊手指探进许执的领口,细细勾勒他的锁骨,“为什么生气?”
许执声音低哑,卷着笑,“有名的设计师,跟我出来,我总要安全带回去。”
陆伊笑了,她指甲在他锁骨处勾勾画画。
两个人无声地对视,片刻,深吻。
气温高了起来,肌肤不再是冷的,骨头都在发烫。
陆伊像一个贪婪的孩子,她轻轻地咬,轻轻地含。
放任呼吸在变重,心尖在战栗。
终于,太阳高挂,阳光像瀑布一样洒下来,落在二人头顶。
地上的影子在缠绵拥抱。
作者有话要说: 六一:(●?●)
许执:舔嘴。
作者:左右不过这几章。别慌。我寻思着我剧情进展得也不慢啊,不水不拖,怎么就到不了呢。[╰_╯]
晚上有事,不更新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
☆、第029章
不到中午, 几个人筋疲力尽地从山上下来。上山的时候每个人都神采飞扬,下山却形色各异, 仿佛都藏着心事。
万臣那点怒气陆伊清楚, 尹苒那点委屈陆伊也多少明白,可陈景是这么回事?
一路上都不太开心的样子。
陆伊对陈景印象还可以, 于是便凑过去多问了一句:“不舒服?”
到底是小孩,眼睛清澈。陈景听到陆伊的声音, 微微掀眸, 他眼底黑白分明,少年感强烈又鲜明。
陆伊不解地对上他有些懵的视线, 陈景微微蹙眉, 闪开目光, “我没事。”
声音干哑, 像在压抑什么。
陆伊本来就不是特别热情的人,能多问一句不过是看在陈景帮了她一把的份上。眼下陈景态度如此,她也没再多问。
至于周宜和方北, 已经快打了一路。
准确的说,是方北挨揍挨了一路。
一如方北所料,周宜醒来以后看天光乍亮,顿时怒爬而起, 钻到方北帐篷里就是一顿暴揍。
方北苦不堪言, 最终用一顿大餐来补偿。
方北:“诶,梁少,晚上一起啊。”
梁穆蔫蔫的, “去你的主题餐厅?”
方北:“没问题啊,这还用问?”
梁穆这才起了一点精神,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许执跟前,“许小队,晚上一起吧。”
许执正要张口拒绝,梁穆直接没再理他,而是扭头冲陆伊说:“陆伊也一起啊。”
“好啊。”陆伊心情好,眉眼都放着光彩。要不是许执从下山便板着脸,她都想吹口哨了。
“你心情好像很好啊。”梁穆问了一句。
陆伊“嗯哼”了一声,眼尾轻飘飘扫了许执一眼,勾唇,“看了日出,当然心情好。”
梁穆半信半疑,他觉得陆伊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日出而已,惊艳也不过片刻,留在照片里供人欣赏就够了,还能让人持续性心情好?
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梁穆一顿,立刻扭头看许执。
许执看上去和往常无异,但梁穆却发现了异样之处。他的眼睛,没有聚焦。
一步步下山,像在做机械运动。
没有任何感情。
这不符合许执对大山的感情。
再扭头看向陆伊,一愣。
陆伊歪着头,笑得无辜乖巧,“怎么?”
要不是见过她浓妆艳抹的样子,梁穆都快被她的单纯无辜骗了。忙不迭摇头如摇拨浪鼓,“什么也没有。”
陆伊嘴角笑意更深,她看着许执线条僵硬的侧脸,轻“咳”一声,把话题带到另一边,“方北,你的主题餐厅在哪?”
“在郊区。”方北说,“放心,公众人物也能去,有包厢,保密性特别好。我的员工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陆伊笑笑,“那看来许小队经常去你那了?”
“偶尔?”方北说着看了许执一眼,“他大部分时间应该在训练队吧。”
“也是。”陆伊赞同地点头。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尹苒和万臣却兴致缺缺。
周宜从早上就发现尹苒情绪不对劲了,但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周宜想着,小心翼翼凑上去,“尹苒,晚上一起去吃饭吧?”
她说着看向尹苒身后的万臣,“万臣也一起?”
万臣摇头,捂着鼻子说:“我感冒。”
周宜:“你说你好歹也是个男人,尹苒都没事,怎么你反倒感冒了?”
万臣“你”了一声,目光落在陆伊后脑勺上,这招哑巴吃黄连确实狠。他咬了咬牙,不爽道:关你屁事。”
周宜对万臣印象一直不好,她巴不得他不去呢,最好以后再也没有关系。
不屑地白了万臣一眼,周宜挽着尹苒的胳膊说:“尹苒,晚上我们一起。”
尹苒眼睛的红肿退散了不少,但凑近了还能发现她眼眶的红血丝,她本来皮肤就不太好,有些痘痘,这一夜难眠,脸色蜡黄起来。
脑海里来来回回全是昨晚的画面:
漆黑的夜,风吹出了声音。她站在黑暗的角落里,低着头,放下了所谓的矜持和娇贵。
“许执,你没有想过要谈女朋友吗?”她声音都在发抖。
“有。”
静谧的环境里,连天空都是沉默的,许执低沉的声音就像一曲交响乐,准确无误地缠绵在尹苒心上。
如此暧’昧的环境,他这么回答,岂不是……尹苒惊喜地抬头,脸上忍不住绽放笑意。
可许执却好像没有察觉一样,他声音比夜里的风还冷,声线毫无波澜,没有任何感情,“但不是你。”
所有的笑被风吹僵,尹苒愣愣的,“什、什么?”
“我不知道你对我有这种感情,如果以前有做什么让你误会的行为,我很抱歉。”离开前,许执依旧平和地交待,“天冷,早点回。”
那一瞬间尹苒眼前什么都看不清,耳朵里也没有任何声音。她只是下意识跟在许执身后,他走一步,她便前进一步。
直到许执头也不回地钻进帐篷,一大股风扑面而来,把她砸醒。
“尹苒?”耳边响起周宜的声音。
尹苒回神,有些迷茫地扭头看周宜。周宜在她眼前挥了挥手,“你怎么了?”
尹苒这才反应过来,她咬紧唇瓣,摇头,然后问:“大家都去吗?”
周宜指了指身后,“万臣感冒,不去。”
尹苒:“哦,那就去吧。”
她低着头,想到一些事情,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
大概正中午,几个人回到农家乐。农家乐里的年轻小姑娘看到他们很开心,“你们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陆伊心情好了谁都理,“嗯,不错,有机会还会来的。”
小姑娘笑笑,“你们先去洗洗吧,我做点饭?”
“随便做点家常菜就行。”许执交待一句,率先往二楼走。
所有人陆续走了以后,陆伊才问小姑娘,“你们这边的山能攀岩吗?”
“我们这不能,不过隔壁山可以。”小姑娘说,“你要攀岩吗?”
“随便问问。”
小姑娘:“隔壁香山可以,就那个寺庙上面,据说有超级大超级大的岩壁,有不少极限爱好者去那玩。”
陆伊点点头,“这样啊。”
*
下午五点,几个人往市里出发。所有人都换了一身衣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明显精气神足够。
许执最后一个下来,他褪去了运动服,穿了条黑色的牛仔裤,白色板鞋,藏蓝色外套。
与往日相比,这一身实属休闲。
他应该是刚刚洗过澡,路过陆伊时,空气里飘着一股洗发水的味道。
陆伊站在他身后,看到他又黑又密的头发。她知道那头发并不像丛林那样坚硬。
她看着他陆续把东西放到后备箱,然后跳上驾驶座。车窗开了一半,他偏头,眼睛深不可测。
陆伊眯了眯眼睛,她眼睫敛出剪刀剪开的痕迹,有些锋利,让人躲闪不开。
许执只看了一眼,便关上了窗口。
几秒后,副驾驶车门被拉开,许执余光扫了一眼,一愣,扭头,看着梁穆,“怎么?”
“万臣把我车借走了。”梁穆作势要坐到副驾驶上,“我蹭个位。”
许执薄唇不自知地抿了抿,忽然梁穆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占我的位置干嘛?”
梁穆“咦”了一声,回头,看到陆伊,懵了一下。
就是这一懵,陆伊抬手推开他,长腿一迈,坐上了车。
梁穆“咦”了一声,反应过来。
陆伊微微一笑,手掌轻轻一推,把他推到一边,“别挡车门。”
话落,车门关上。
梁穆:“……”
这车到底上还是不上,真的是个问题。
*
晚上七点半,几个人坐在方北特意准备的包厢里。
万臣没来,陈景也没来,这些陆伊不奇怪,但是没看到尹苒她倒是有点意外。
不过心思也没在尹苒身上停留太久,很快便被“自由”的氛围吸引去。
这是一家音乐餐厅,一共两层,大厅有舞台和大荧幕,舞台供歌手唱歌,大荧幕活跃氛围。舞台旁边摆满了餐桌,头顶吊灯奢华绚烂,整个餐厅环绕着彩灯。
二层相对来说没有那么闹腾,每一间都是隔开的,有推拉门阻隔,想看热闹可以拉开。
视野宽广,光线却暗,不怕被人盯。
陆伊参加录制真人秀以后,极少出现在这种娱乐性场合。以前她忙,得了闲空就拉着周京到处放纵,喝酒蹦迪撩各种男人,有时候开心了也会逗女人开心。
年轻真好,自由更好。
陆伊靠在软垫背上,眉眼挑着精致的妆。她红唇叼着半颗草莓,贝齿轻轻一合,汁液横流。
她像一朵黑暗里肆意恒生的花,花瓣漂亮,绽放着妖娆的弧度,吐露着诱人的香。
许执在她对面坐着,鬼使神差的,目光总是飘到她脸上。
陆伊始终没有看他,她有些慵懒地靠在旁边,眼波如水地看下面的舞台。
舞台有一个男生在跳舞,街舞,动作幅度大,很有力量。
许执看到陆伊唇角扬起一抹笑,他眸色不动声色地深了好几个度,抓起冰水往喉咙里灌。
梁穆看他喝冰水,忍不住感叹:“我们都在喝酒,许队却在喝水,做司机真可怜。”
陆伊目光移到他脸上,她端起酒杯和梁穆碰杯,杯口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玻璃杯壁上留下口红的痕迹。
唇上被酒染上光泽,灯光照上去,流光溢彩。
她白净修长的手托着下巴,手指软若无骨,倾身凑到许执旁边,嘴巴一张一合。
环境有些吵,许执听不到,无奈也俯身凑近。
他微微偏头,把耳朵送过去。
陆伊舌尖轻轻卷了一下,她逼近许执的脖颈,呼吸送到他耳廓里,“不拼酒了?许小队?”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调侃。
许执微微后撤一分,目光落在陆伊脸上,果然看到她眼睛里的狡黠。
她唇边勾着笑,勾住了许执的眼睛。
四目对视,许执轻扯嘴角,坐直身体,不理她。
周宜嗜酒,场子开了一半就已经半醉,她喝成这个鬼样子,苏北肯定不敢多喝了,“陆伊,今天你陪着许队啊。”
陆伊眼睛里的笑一漾一漾的,她眼睛直勾勾看着许执,“我怎么陪?”
许执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不用陪。”
陆伊“啧”了一声,“是吗?那多亏。”
许执笑了,“不亏,以后有机会补回来。”
“这样啊。”女人尾音拉得长长的。
桌子底下,陆伊脚尖轻轻点到许执小腿上,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裙摆几层纱,像淡开的烟云。
微微俯身时,胸前大片雪白,傲人的事业线上是凸得明显的锁骨。
不知道是不是裙子收身的效果,她看上去更瘦了。
许执目光掠过她露出的脖颈和锁骨,忍不住蹙了蹙眉。再看桌子上的饭菜,她几乎没动多少。
一抹怒色浮上眉间,许执手臂长,只需微微软了脊骨,底下便能抓住陆伊的脚踝。
她连脚踝上的皮肤都是光滑的。
这么一抬,纤细修长的小腿从黑色烟云里露出来,她一点也不介意,嘴角笑意更妖,甚至故意伸出粉嫩的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自己的嘴角。
像是被放慢的小电影,许执浑身温度高了起来。
旁边梁穆也喝嗨了,根本没注意到这点。
陆伊更加有恃无恐,她羊毛披肩下是白皙纤细的手臂,线条清晰流畅,小臂有精瘦的肌骨。
“好摸吗?”她对口型。
许执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指腹轻轻摩擦她腿上的光滑。
像是沙砾的摩擦感,陆伊情不自禁咬住了唇瓣。她目光不移地盯着许执,一口一口的喝酒。
时间放纵流逝,尹苒姗姗来迟。
她出现在包间走廊门口,陆伊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与这两天的穿着打扮截然相反,尹苒今天穿了件大红色的紧身裙。原本黑长直被卷成了小卷,波浪一般的发尾散在肩头。
连妆容也更加成熟,红唇媚眼,东施效颦。
陆伊先是一愣,随后差点笑出声。许执早在尹苒出现便松开了她的腿,她换了个坐姿,翘着二郎腿,裙摆绽在腿间,露出细跟高跟鞋。
那些姿态,眼神,气质,甚至是气味,都不是她刻意弄出来的。
尹苒要模仿,只会输得更难看。
尹苒别来不愿意相信,不就是女人味?她也是女人,凭什么陆伊可以有她不可以。
可这一瞬间,她认清了现实。
有些人,一动不动便是性感。
她眼尾透着狐狸的味道,皮肤像雪狐一样白,眼睛闪着夜猫的光,身段像蛇一样柔软。她唇上长出玫瑰,连头发丝都是墨水浇出来的。
她是在世妖精。
尹苒深吸一口气,忍不下眼眶的泪,一把抢过陆伊手里的酒,仰头喝掉,酒杯狠狠搁在桌子上。
一声清脆,在座除了周宜,所有人都清醒了不少。
梁穆看了看许执,又看了看尹苒,最后看陆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线渐渐捋清楚,瞬间到抽一口凉气,扭头看方北。
尹苒对许执的心思,方北早就看出来了,他以为大家都知道,没想到浩浩江湖,只有他一个人是王者。
尹苒深深看了许执一眼,咬紧腮帮子,扭头看向陆伊,“往里坐坐?”
陆伊看着她,唇边始终挂着一抹笑,“我不习惯坐里面。”
“那我坐。”尹苒说。
陆伊说“好”,起身,身子盈盈一转,走到许执身边,她手搭在细许执肩头,“往里坐。”
许执抬头看了她一眼,“陆伊,别闹。”
陆伊一根手指竖在他有些冰的薄唇上,俯身,盯着许执的眼睛,“没闹,我不过是在捍卫我的领地。”
她呼吸吐着淡淡的酒,很香。
迷醉了许执的理智。
等清醒时,陆伊和尹苒已经喝掉了不知道多少瓶酒。
尹苒早就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哭的妆容全花。梁穆向来怜香惜玉,看到尹苒哭的那么厉害,忙不迭去安慰。结果这一安慰,尹苒便扑到他怀里出不来。
梁穆今天刚穿的,新的,白色的外套!
这下全糟蹋了!
至于陆伊,也差不多了。她的酒量,许执清楚。
陆伊喝多了就特别喜欢眯着眼睛笑,笑里藏着秋波,身上每一处都是软的。
她仗着酒精的存在,歪在许执怀里,肆无忌惮地摸他的手,摸他的脸。甚至搂着他的脖子,要去亲他。
许执狠狠扣住她的细白的手腕,半拥着站起来,“我送她回去。”
梁穆哭了,“我怎么办?”
许执看向方北,方北扭开脸,左右开弓拍周宜的脸,“老婆,老婆醒醒。”
许执默,丢给梁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
陆伊喝多了就变得特别懒,要人背要人抱,许执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他拿她没办法,只好手臂拦在她腿弯处,打横一个公主抱。
陆伊心满意足,故作十分乖巧地靠在他胸口,脸埋进许执的胸口。
嘴角一抹得逞的笑。
走出餐厅,冷风吹来。
陆伊窝在许执怀里发了个冷颤,许执加快脚步,把她放在副驾驶上。
扣安全带时,犯了难。
陆伊这个衣服实在……
就在他为难之时,陆伊抓住他的手,她眨着眼睛,“你不给我系安全带吗?”
许执捏住她的下巴,“我知道你没喝多。”
陆伊嘴角渐渐扯出弧度,她握住许执的手,拿着他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下。
麻意贯穿整个身体。
许执狠狠将她往椅背上一压,沉着声音,“陆伊。”
陆伊:“我说过,再有一次机会跑掉,我跟你姓。”
许执扯出笑,“我已经跑掉了不是吗?”
陆伊:“你没有。”
许执:“农家乐那次,我没有?”
“这次。”陆伊说,“你跑不掉。”
许执眯起眼睛,“那你还是跟我姓。”
陆伊拽住他的领子,她红唇送上去,被许执躲开,她凉凉的吻落在许执脖子上,舌尖勾了一个圈。
许执快很准地撤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她扣上了安全带,“老实点。”
陆伊舔了舔唇,“好。”
陆伊确实没喝醉,至少在路上她还知道提醒许执把她提前准备的帽子戴上,以及一个黑色口罩。
全服武装,许执只剩下一个高挺的鼻子。
黑发挡在他眼前,路过的霓虹灯透过头发缝隙照在他眼睛里。
陆伊痴迷地看着她,她去摸他方向盘上的手,他修长的手指,手背上清晰微凸的血管。
她能感受到许执皮肤的战栗,她满意他的反应。
车子停在陆伊家楼下,许执不动,陆伊不动,她就那么看着他,看到他主动下车,绕过车头。
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陆伊迫不及待扯开安全带,她扑到许执怀里,双腿盘着他的腰,哑着声音,吐着酒香,“许执,你知道你跟我上去意味着什么吗?”
许执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抬腿关上车门,抱着她转身走进楼里,走进电梯。
在楼里陆伊还算隐忍,一进电梯她就扒许执的衣服,扯他领口的扣子。
她喜欢他的喉结,喜欢他的锁骨。
喜欢他健康的肤色,和充满荷尔蒙的味道。
他身上的每一处,对她都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别着急。”许执声音更哑,“我可不想让别人免费看电影。”
陆伊喘着气,她站在地上,完全依靠着许执的支撑力。
几秒钟,却漫长的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叮”的一声,电梯应声而开。
陆伊推搡他,“快点。”
许执眼里闪着坏笑,“那么急?”
陆伊瞪他。
两个人跌跌撞撞打开门,关上门,陆伊没拖鞋,一把将他推在墙上。
许执后背撞上灯的开关,玄关亮起一盏暗黄的灯。
光线暧’昧,照的人眼睛里藏着诱’惑。
陆伊垫着脚去含许执的喉结,许执难以抑制地闷哼一声。
陆伊笑出声。
许执俯身,唇瓣轻轻地摩擦陆伊的耳垂。
这种细致的磨人让人血液都在颤抖。
她咬紧牙关,却依然有缠绵悱恻的声音溢出喉咙。
眼眸突然变深,许执浓密的眼睫敛去眼底的翻涌。他狠狠一口咬在陆伊肩窝,陆伊吃痛,却推不开许执。
他就像一块巨石,石头缝里是可以融化人血骨的岩浆。
“陆伊,我警告过你的。”他声音里浮浮沉沉是成年人的欲’望。
“是你,非要来招惹我。”
一瞬间,陆伊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然而只有两三秒,许执便攥住了她的手,他抓着她的手,带到他腰带处,轻轻一摁,他收腹。
男人低沉诱哄的声音在陆伊耳边响起。
“陆伊,来,解开它。”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事要说。
1.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放送。过期不候。如果不幸被关进小黑屋,我就只能把该删的删掉了-_-
(朋友告知微博最近也在严打,所以……木有关系,以后还有机会,深山真香会有的。)
2.专栏两个预收文。
娱乐圈青梅竹马:《念你在心》
病娇少年x温柔仙女:《给我一个吻》
你们看看喜不喜欢,收一下?
☆、第030夜
男人的声音像极具诱’惑力的魔音, 他声音里含着低低的笑,落在陆伊头顶。
陆伊骨头都在麻, 身上有细细的电流经过, 她忍不住咬住唇瓣,抬眸, 一双眼睛流转着秋波春’水。
“嗯?”许执捏她的指尖,放在自己腰带上。
陆伊深深喘了一口气, 她肩上的披肩早已没了踪影, 圆润白皙的肩头裸’露,玄关的光线细细落在她肩头。薄薄一层荧光, 看的人喉咙干燥。
许执眸色更深, 他眼底幽幽翻起波澜, 像没尽头的宇宙, 轻而易举便把陆伊吸了进去。
陆伊发汗的手指抠住他的皮带,她想,他的前戏一定很厉害。
“抖什么?”许执嘴角勾起一抹笑。
陆伊咬紧牙关, 几下都没能解开皮带,有些恼羞成怒,“不解了!爱上不上!”
她转身就走,许执伸长了手臂, 拦腰截住她。
翻身将女人摁在墙上, 他脊背微弓,单手摁在墙上,把女人圈在怀里。
手扶在盈盈一握的腰间, 他眉眼都在笑,开口是勾人的磁性,“陆伊,你太着急了。”
陆伊脱了鞋子,光着脚背踩在许执鞋面上。她喝了酒,动作有些不稳,纤细的手臂搭在他脖子上,微微仰头,泛着酒香的滚烫的呼吸扑到许执脸上。
“你不急?”陆伊目光落在某处,挑眉,“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许执眼眸一深,手掌覆上她纤细白嫩的脖子。
陆伊靠在墙上,笑得娇’媚。她脸颊被酒熏得粉红,呼吸泛着浓浓的酒气。
许执蹙眉,问了一句:“还清醒吗?”
“当然。”
话落,陆伊踮脚,一吻堵在他唇上。
性’事上,好像不管男女,一旦成年,便可以不学成才。尤其当彼此有吸引力,欲’望就是身体的老师。它在你的身体里长出无形的手脚,拽着你,推着你,向对方靠近。
陆伊吻着,唇舌纠缠,细如蚊蝇的声音从嘴角溢出来。
她口中留有酒精的余香,让人沉醉。
柔软的手从脖子往下滑。
……
许执难以抑制地闷哼一声,他抓着陆伊的手,带着她,解开腰带。
扣子崩开,陆伊眼睛一深,她下意识狠狠吸了口气。
许执轻笑,离开她的唇,吻在她肩窝上。
低沉的声音送到陆伊耳廓里。
“活不错。”
陆伊早已沉沦,她虚虚靠在他身上,只有手指有力气,抓紧了他的手臂。
“嗯哼,你赚到了。”她说。
话音未落,许执握住她的腰,猛地一提,陆伊的心跟着被抛在上空。她双腿勾住他精瘦的腰,低叫一声。
许执闷笑,抱着她往卧室走。
灯都没开,整个人被甩在柔软宽大的床上。陆伊不受控制地弹了两下,视线未能明了,便有沉沉的身体覆盖而来。
男人的气息一下子笼罩了她的全身,她伸手摸索他的脸,手指抚摸他的眼角,鼻子,落在薄薄的唇上。
昏暗中,陆伊听到他扯皮带的声音,金属相碰的清脆声刺激她的神经。她头皮发麻,浑身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许执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细节,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把裤子甩到一边。
……
黑色如烟的裙纱,白的发光的腿,鲜明对比,看进许执的眼睛。
……
一瞬间,浑身绷紧。
她声音在抖,“许、许执……”
许执“嗯”了一声,凉凉的吻……她一阵痉挛,下意识收紧。
……
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陆伊大脑一片空白,她双眼迷离,红唇半张,呼吸缥缈地从喉咙深处送出来。
……
而她的城池,早已被攻略。
……
黑色的裙子抛到床下,许执双眼猩红,这才看到她居然没有穿内衣。
……
许执舌尖顶了顶腮,点头说“好”,“不穿更方便。”
陆伊笑出声来,“你不会一晚上打算这么来吧?”
嘲讽他不敢来真的?
许执眼睛深了深,手握在她腰上,声音很低,“我怕你疼。”
有那么一瞬间,陆伊以为他们在一起了。他们不是在做名不正言不顺的事情,而是情侣,甚至夫妻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温柔至极,劲瘦的腰……迷离至极,他……
中途明显的阻碍感燃烧了许执的血,他一怔,动作停下来,有些吃惊意外地看着陆伊。
“你……”
陆伊已经没了意识,她眼前花白,没有痛楚,没有不适,只有终于等来的温柔。
她张着嘴,像海面搁浅的鱼。
许执用他的身体,用他的唇舌拯救她。
几下过后,许执才放开手脚,他不再温柔,他渐渐暴露男人在床上的属性。
像野兽,她是他守株待了很久的兔子。
她随着他的动作浮动,叫他的名字,“许执,许执……”
许执上身压过来,他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他回答她,“我在这。”
我在这。我永远都在。
给你快乐,给你从未有过的快’感,给你致命的铁骨柔情。
月光悄悄探进来,洒在两具抵死纠缠的身体上。男人的腰背又紧又健康,女人的四肢缠上去,像打翻在床上的牛奶。
口中馥郁浓香,许执用舌尖画画。
他在她身上,用最原始的方式,留下最深刻的痕迹。
陆伊半睁着眼睛,她眼神迷茫地看着天花板,眼角湿润,有眼泪从眼尾流出来。
许执吻上她的眼角,他声音又低又哑,“疼?”
陆伊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酒劲儿来势汹汹,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抓紧了床单。
许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叫她的名字,“陆伊,我是谁。”
陆伊迷迷糊糊的,许执咬她的唇瓣,又问了一遍,“陆伊,我是谁。”
没听到答案,他动作加重一分。
陆伊“唔”了一声,腰往后缩,她颤颤巍巍,“许执……”
许执嘴角勾了勾,他伏在陆伊耳畔,咬字清晰,“你最好,一直这么招惹我。”
声音模糊又遥远,陆伊像沉在浪尖,享受着刺激轮回。
一夜兵荒马乱,陆伊从最开始的沉沦,到后来的不受控制,再到最后的呜咽祈求。
她抓他的肩背,不停示弱,“不要了……不要了……”
……
他们都一次又一次的到达巅峰,身体上的,精神上的。
热浪翻涌而来,将他们埋在欲’望的最深处。
他们只有彼此,他们融为一体。
他们度过这深夜,一起迎接明天和朝阳。
————————
番外:
某次一群人玩真心话大冒险,许执心不在焉,接连输牌。他知道队友想知道他什么,于是便不停地选择大冒险。
当时陆伊和许执在冷战,陆伊因为工作在国外,来自许执的电话就没断过。
一会儿上来就说“我爱你”,一会儿问她喜欢什么姿势,陆伊一开始还奇了怪了,这男人今天怎么那么骚?
三五个回合,她就猜到了原因,在最后一次许执电话打过来,陆伊咆哮:“你赢一把会死吗!他们折腾你你就来折腾我?!”
一语点醒倒霉人,之后的许执就跟开了光似的,就没输过。
直到,他们偷偷联手,把许执坑了。
这次许执终于选择了真心话。
几个人脑袋凑上去,“第一次在哪?”
许执装迷:“什么第一次?听不懂,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许辰脑袋转得最快,“反正我们伊姐说了她的。”
许执眼睛一眯,“她在哪?”
许辰嘻嘻一笑,“不告诉你。”
许执点头,老实交代,“对方家里。”
许辰“哇哦”一声,“不如我们伊姐刺激哦,我们伊姐在车里。”
许执一愣,眼里笑出危险,“是吗。”
远在大洋的某人凭空打了个冷颤,周京问:“怎么了?”
陆伊摇头:“好像有人在算计我。”
周京:“你那么红,算计你正常。”
陆伊心不在焉:“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改得烦死了。
修改后字数不能比修改前少。
所以在这补一个番外。
还有关于女主“渣”这一点(我觉得以后肯定会有人说),作为老母亲还是要说一点的。
六一一直都表了心态,只睡一次。前期许小队坚持拒绝,现在把持不住,不怪六一吧?许小队如果觉得亏,大不了捉了六一去扯证呗。
能不能扯,什么时候扯,看他自己的本事咯。
亲妈作者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