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2 / 2)

秋意浓[年代] 池陌 2693 字 2个月前

“就你懂!”她没好气地哼哼。

贺叙宁委屈地跟在简秋意身后进了门,直奔卫生间,一阵捣鼓。

过了半晌,他才从卫生间出来,见关玉华和贺建山都在客厅忙活,便一本正经道:

“你们能出去一下吗?”

关玉华和贺建山对视一眼,都是莫名其妙。

贺叙宁嘴上的泡沫还没漱干,“秋意说,刷完牙,没人,才能亲嘴。”

关玉华放下擀面杖,摘下套袖拍了拍,揶揄道:

“哎呀,活了半辈子,头一次知道自己碍事。”

贺建山咳了咳,站起身道:

“年纪大了,就别整天窝在家里,多出去溜达溜达,呼吸新鲜空气。”

简秋意出来时,就见到关玉华和贺建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爸妈出去干嘛呢?”

“给我们挪地方,让我们亲嘴呢。”

“……”

简秋意石化了许久,贺叙宁嘟着嘴凑到她面前,被她一把拍开。

简秋意把他耳朵尖拧到六点钟方向,气得牙痒痒,“小笨蛋,这种事不能往外说,知道吗?”

“知道了,”贺叙宁有些委屈,“宁宁耳朵好疼哦。”

“真的吗?我也没使劲啊。”

贺叙宁吸吸鼻子,又把嘴凑到他面前,“秋秋,你亲宁宁一口,亲宁宁一口就不疼了。”

简秋意推开他凑近了的脸,转过身没好气道:

“宁宁,你真的知道亲嘴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亲?”

“宁宁喜欢秋秋,想跟秋秋亲嘴。”

贺叙宁的话说得简秋意心里软乎乎的,就像被文火烤过一样。

她拉起贺叙宁的手指,跟他立下约定,“宁宁,你只能亲我的嘴,不能亲别人的。”

“宁宁又不是傻子,宁宁不能对别人不礼貌。秋秋是宁宁的媳妇,宁宁只能亲秋秋。”

他慢慢凑近了简秋意,轻轻咬她口感柔软的上唇。

秋秋的嘴唇好好亲。

好奇怪,他又开始心跳加快,就跟上次一样,要喘不过气来了。

“傻瓜,你要换气,张嘴喘气啊!”

贺叙宁这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宁宁要死了,宁宁没气了。”

简秋意笑得心口疼,这小傻子,真是有种少根筋似的可爱,她越看越顺眼,越看越稀罕。

俩人黏黏糊糊了好一阵子,他一直要亲,亲的简秋意舌头疼。

简秋意也被亲得浑身不对劲,心口像是有蚂蚁在钻。她强行打住了,陪着贺叙宁坐在门口发呆。

简秋意顺着贺叙宁的方向看,“宁宁,你每天都在看什么呢?”

“宣传科的廖科长裤子总是忘拉拉链。”

“锅炉房的徐爷爷头发都要掉光了。”

“医务室的张护士肚子越来越大,要有小宝宝了。”

“还有吴叔叔,他喜欢张阿姨,却不敢跟张阿姨说。”

贺叙宁说的这些人,简秋意一个都不认识,“不是,哪个是廖科长?我看到了……哎呀!哎呀!你说这廖科长也真是的……真不拿我们当外人。”

俩人正笑着,就见几个工人模样的人,在楼上楼下搬家具。

周桂云打东边回来,简秋意叫住她:

“姐,他们这是干嘛呢?”

“哦,楼上的曹工俩口子调回原籍去了,你家东边也调走了,你们就要有新邻居了。”周桂云说道。

有人走就有人来,厂里要重新分房子的消息传出去后,单身未婚青年都托关系打结婚申请,想要早些结婚领证,早点分到属于自己的房子。

棉纺厂有很多房子没有厕所,要去公共卫生间上厕所。

贺家这幢楼有卫生间的房子就成了香饽饽。

厂里很多年轻人盯着这里,觉得这房子不仅有厕所,还能跟贺厂长做邻居,近水楼台先得月。

说话间,乔婶子带着一个姑娘进了家门,这姑娘一直低着头,神情羞涩,周围还有两个介绍人模样的中年妇女跟着一起进去,一看就是来相亲的。

姑娘扎着两条大粗辫子,衣着朴素,但身材苗条,模样水灵。

“好漂亮啊,是咱们棉纺厂的吗?”简秋意问。

周桂云摇头,“她不是纱妞,是想嫁到我们棉纺厂来。”

不多时,一个精瘦的年轻人跟了进去,简秋意一见他那张脸,就一万个不乐意,“该不会是他吧?这长得什么呀,连焦跃进都不如。”

周桂云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他叫潘继业,模样一般,胜在工作好,是咱们厂的会计,快三十了,中专没毕业就进厂实习了,满打满算,也有十三年工龄了。”

“他是头婚?”

“头婚,”周桂云道,“原来厂里也有不少人给他介绍对象,但他要求高,就喜欢年轻漂亮的!还经常嫌弃人家介绍的姑娘不够美。”

“癞蛤蟆净想吃天鹅肉。”

“就是癞蛤蟆,这也是大厂的癞蛤蟆,更何况他还是个会计。”周桂云意味深长道,“谁不知道会计油水多,就像你婆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攀上的。”

“您也太夸张了,我妈每个月就指望那点死工资了,哪点油水啊!”简秋意也不傻,坚决不承认关玉华从工作中揩了油水,“话说回来,这姑娘能看上他?”

“看不上也没法子,”周桂云了解一些情况,就给简秋意介绍,“这姑娘叫江舒华,郊区人,父母打小就不在了,跟姑姑姑父一起生活。人家姑姑也不容易,要养活一家老小,还得给她一口饭吃。现在,她姑姑家的孩子要结婚了,她不嫁人,怎么腾房子给他表兄结婚?”

简秋意有些唏嘘,房子对城里职工来说很重要,不结婚分不到房子,很多人一家十几口挤在二十平的小房子里。

倒是周桂云见怪不怪了,“这年头姑娘家急着结婚,十有八九是想早点从家里搬出来。一个图色,一个图工作,只要有所图,这婚事就能成。”

晚上,简秋意泡完脚就早早进屋睡觉了,她进去时,贺叙宁已经脱了衣服,像婴儿一样裹在宝贝里,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她。

床上的大红喜被,更衬得他像电影里的小媳妇。

简秋意忍住笑意,故意逗他,“宁宁,你这是干嘛呢?睡觉不穿衣服会着凉的。”

“床上穿衣服,不礼貌,”贺叙宁拿着简秋意的手,“秋秋,今天轮到你先礼貌了。”

小傻子一脸期待地看着简秋意,等着她为所欲为。

他的字典里没有“害羞”两个字。

简秋意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故意道,“够了吧?”

“不够,这太礼貌了。”贺叙宁拉着她的手进被窝。

简秋意钻进被窝,一阵摸索捣鼓,有些好奇地问:

“宁宁,你自己玩过没有?”

贺叙宁摇摇头,“宁宁不能乱碰,这是给媳妇留着的。”

简秋意被逗笑了,“小傻子,你自己的东西,你当然可以碰了。小心点,别碰坏了就行……”

贺叙宁听话地点点头,秋秋说可以碰就可以碰,他以后会碰一碰的,可他还是喜欢被秋秋碰,秋秋碰他时,他胸口总烫烫的,就像被澡堂的蒸汽蒸过一样。

秋秋是个魔术师,她手经过的地方,会有神奇的改变。

“秋秋,”贺叙宁眯着眼,声音嘶哑软绵地喊了一声。

“怎么了?”

简秋意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怕自己做得不对,弄疼小傻子。

“糟糕了,小鸟流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