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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最爱 顾青姿 23522 字 16天前

第21章 问啊 怎么不问了

周淮生听父母教训, 其实根本不往心里去。出了家门就忘了,至于亲妈性格,他从小就知道, 离得远没受什么影响, 现在更不会受她影响了。

就是她叫嚷得厉害, 他基本不答话,因为他压根就不怎么回家。是温晓瑾一个人气得跳脚, 积攒的脾气,一次比一次生气。

他今天也不是被训得溜了, 是真有事,庾亮约他见一个了老朋友,国jmt企业回来的。

没到地方, 就接到二哥的电话,得,老头又告状了。

二哥问:“你又和家里吵了?”

“听谁胡说的, 瞧瞧这耳报神。你别听爸胡说,我可一句没还嘴,就听了顿教训, 我其实有事求他帮忙, 结果没开口就被呲了顿, 这不,没办法溜出来了。”

周淮寅很清楚温晓瑾的性格, 说的中肯是不管不顾的执拗, 说难听是固执自大, 自以为是,这是沈卿最生气的时候说的。

他听得心里直乐,老头牙口真硬。

“只要不是犯法的, 什么事不能找我?再不济,找大哥也行。”

周淮生听着就笑,别人都是靠亲爹,在他这儿呢,哥比爹都好使。

“是小事,用不着找你,问句话的事。”

“你女朋友那个表姐的事吧?”

周淮生:“……”

“二嫂把我研究明白了,搞得我没一点秘密。”

周淮寅笑着说:“你光屁股的时候,她就领着你了,你谈什么秘密。”

弟弟小时候淘啊,拆了鞭炮,点了就丢外面公厕里,翻墙揭瓦,什么都干。

温晓瑾打他打的很厉害,他也不哭不求饶,淘得很往她化妆品里偷偷掺辣椒面。温晓瑾最讨厌他的野性子,用鸡毛掸子,脱了他衣服打,背上腿上都是一条一条的。

他和沈卿撞见不止一次,最严重一次,屁股上都肿了,给沈卿都看得心疼了,打成那样周淮生都不哭。

沈卿领着他回去,眼泪汪汪问:“你疼不疼啊?”

他说,说疼我妈打的更厉害,我不疼她就拿我没办法。

沈卿听了都哭的不行,和他说后娘也顶多这样了吧,他才这么大,至于打成这样嘛。

后来老头要去履职,温晓瑾紧随其后,那时候周淮生就不肯去,他就领回家了。调皮收敛了一些,性格没小时候那么犟了。有了女儿后 ,周淮生大一点了,照顾金金很在行,两个孩子反而比一个好带,有个伴儿。

虽然周淮生比侄女大好几岁,但两个叔侄和兄妹差不多。周淮生很宠金金。

周淮寅也习惯了,人和人的感情其实都是处出来的,臭小子确实更粘他们。

“二嫂上次说要的那个什么矿石,我给她淘到了,过几天就到了。”

周淮寅问:“我等会儿和她说。老两口身体怎么样?”

“骂我忒起劲,听着身体挺好。”

“行了,听听就过去了。你这边工作怎么样了?”

“挺顺利。”

他倒是真没把温女士的话放在心里,从小打习惯了,说实话,已经接受了父母就是这个性格了。大男人嘛,不至于把这个事当成多大委屈。

庾亮约的地方挺远,一个商务宴会厅,他一进去,张文就看见他了。

庾亮在家这边可没有在南方规矩,身边姐姐妹妹跟了一群,他进去后庾亮就喊:“淮生!”

张文隔得老远就听见了才回头看的,陆瑜说这位和杪杪有故事,但这个故事是不是没开始就烂尾?

说是商务局,其实不严谨,张文把手机相机倍数拉到无比大,拍了张照片给三个人的群里:杪杪,你的周先生不老实啊。

方云杪还在外面看场地,中途招待的饭局结束后,她才看到消息。

陆瑜已经聊开了,问:他那是干什么?

张文:姐姐妹妹跟了一群,但不是他带来的,我比他早到,我看着他进来,一个人来的。

陆瑜:说不准是偷偷去的,杪杪,你抓紧了。

方云杪在几个小时后问:我把谁抓紧?抓一个,还是抓几个?

张文:你这样说,我竟然没法反驳,我建议你多抓几个。

周淮生见到那位华裔的jmt商务经理,他以为对方可能白人精英教育培养出来的,比较端着。结果见面一口不知哪的方言,纯的一塌糊涂。

“产业不好做,妈的,这边的利润都供养欧洲那边的蛀虫了,欺负亚洲人……”

周淮生看了眼庾亮,听着这位操着一口方言,喷完欧洲喷北美,怎么瞧着这位不太像是纯种亚裔。

白皮红心,红的发邪。

庾亮偷偷凑他耳边说:“丹尼尔,是后来移民过去的。”

周淮生凑他跟前问:“以前干什么的?”

“名校毕业,出国最热的年代,托举女友出国,结果被人女的甩了,他一气之下,转道先从俄罗斯借道又去了美国,履历很丰富。辗转任职过很多企业,后来才去了jmt,和我表哥有点关系,那边认了个干亲,回国后就成了亚裔。”

周淮生挑眉看他,这怎么听着不像正经事?

庾亮见他皱眉,就说::“咱别管这个,干不干亲的事。你以为老外公司多严谨,草台班子里瞎混的多的是。凑合着谈吧,jmt落地,我估摸着难度不大,他们人事调整已经名单都拟定了,说是经营状况没达到预期,政策收缩,裁员正在进行。很多预算项目都砍掉了。这边扩张的项目已经半年了,就是这帮人墨迹,办事效率太低了,等到时候谈判双方条款抠细致一些。你真对这个这么大劲头?”

因为jmt的母公司,另一个支柱产业,是存储芯片和半导体。

想要落地那个订单,就只能把jmt医疗器械的项目落地。

这已经联系快一年了,进展很缓慢。

一整晚,这个洋亚裔是真的闹挺,左右怀抱,换场后,喝得烂醉,反而他的助理盯着很近,时刻怕老板被庾亮这边的人捡走。

等晚上的局结束,周淮生喝的头疼,打发走庾亮,他还琢磨着去哪住,家里是肯定不能回去了,要不然三娘教子,温女士能骂到明早上。

站在门口,烟和打火机捏在手里,也不抽,这是招待人的,他极少抽烟,就那么拿在手上,听见身后问:“淮生?”

周淮生一回头,前女友苏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大约有点惊讶,问;“你怎么在这儿?”

他点点头,没说话。说实话意外遇见人,他并不惊喜,觉得挺麻烦。

他不说话苏晴也不以为意,她身后跟着朋友们嘻嘻哈哈的,然后她回头和朋友嘱咐了几句什么,在一群人挤眉弄眼打趣中,也有些羞意,和周淮生一样站在马路边上,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淮生看了眼不远处的几个人,问了句:“和朋友聚会?”

“嗯,我的朋友。”

两个人其实交往不到半年,甚至都不熟悉。主要是母亲介绍的,苏晴的爸爸总参的,温晓瑾是照着门当户对介绍的人,两个人当时约过两次饭,苏家就催得很近,希望他登门拜访。

当时周淮生因为年纪和工作岗位的问题,已经在考虑离职,但苏家和温女士迅速敲定了约在年底结婚,触到了他雷区,他和苏晴明确表示了他确实暂时没法结婚。但苏晴和家里沟通后,苏家长辈已经给他规划好,等他升职后的生活云云。他明确拒绝后,两人不欢而散。他也没功夫理会,女孩子谁能受得了被人拒绝,苏晴性格其实很霸道,容不得别人驳她面子,直接拉黑分手。

因为这个,他被温女士教训了很久。

苏晴其实后悔了,后悔当时任性发脾气,起码周淮生谈吐气质修养,样样都好。她是很喜欢的,但是当时她拉黑后,周淮生也没有挽回,甚至一次没有找她,等她脾气过去了再回头,周淮生已经离职,南边去了,人都找不到了。

“周淮生,怎么,还和我记仇呢?做不成夫妻,还是朋友吧?”

周淮生静静看她,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他虽然爱逗弄女孩子,但绝对不包括前女友。

怎么说呢,苏晴对他的印象,还是谈吐修养伪装很好的周淮生,因为他应付的很绅士,苏晴压根不了解他真正的性格。

因为他确实对她没兴趣,所以格外绅士,他只能公允地想怪不着她。

“我听说你辞职去了南边?”

“嗯。”

苏晴大胆说:“听我爸爸说,你哥哥升了,恭喜。”

周淮生习惯管亲哥叫二哥,因为伯父家有个大堂哥,主要是家里三兄弟年龄跨度太大了,伯父已经去世了。而大哥也已经满六十,退居二线了。

苏晴后来才听父亲说,周家老大和老三可能是给老二让路,老大到年龄后就退居二线,周淮生升到这个位置,按照发展需要到地方去,他避免和二哥有回避,直接就换了工作。

“谢了。”

“我下个星期正好去南边出差,到时候可不能不招待我。那就这样,他们在等我,我先走了。”

她说完也不等周淮生拒绝,直接就跑走了。可能也是怕被拒绝。

旁边的刘妍妍嬉笑:“晴晴,快说说那是谁呀?长的真好,他叫什么呀?干什么的?”

苏晴只是笑,也不解释,那是被她甩了的前男友。

“别乱拍,他不能出现在网上。”

“是嘛?他什么来头?说说嘛!”

“他好有气质,特别不一样……”

几个女生嘻嘻哈哈的笑闹。

周淮生离得远远地望了眼,天气已经冷了,只能看到朦胧淡淡地雾气,看得出来几个姑娘说的正激烈。

他琢磨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去找大哥了。

爹妈靠不住,还是要靠哥哥们。

方云杪自那天和周淮生说过王昕的事,再没问过。而且两个人也没联系,完全连信息都不发的那种。

周淮生回来了,方云杪都不知道他回家去了,这次是周淮生直接到她公司找她,她当时还在开会,等结束回办公室,就见她的座位上坐着周淮生,周淮生端详她几秒:“瞧着成熟了一点。”

她穿的是牛仔衬衫,看起来其实没有多成熟。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罗清进来看了眼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周淮生,眼神里很惊艳,然后才说:“老板,闫经理那边已经处理好了,明天就可以去那边看场地。”

方云杪点点头,罗清出去后,她翻出来一瓶水给周淮生。

周淮生开玩笑:“你这里都没有茶水间?”

方云杪丝毫不以为意。

“我这里是工厂,不是写字楼,哪有那么精致,你走错地方了吧?早上在哪位小姐的茶水间聊天呢?”

周淮生就喜欢她两幅面孔,尤其是她在人前大方温柔,简直完美。一转身,就变得牙尖嘴利。

特鲜活有趣,不同于其他性格的那种刻板印象的女孩子。

想礼貌就礼貌,不想礼貌就变脸。

方云杪要是知道他这么想,肯定唾弃他有毛病。

“吃醋了?写字楼里的小姐确实精致,但是我又没有项目可以给她,你要是不要的话……”

“要!”

方云杪态度一下就变热络了。

“是不是有消息了?jmt的合资项目真的要落地了?”

“大概是开始接触了。”

方云杪听他胡扯,要是大概,他也不能追到工厂来。

“你从哪儿来?总不能专程来一趟逗我吧?”

“我就不能专程来看你?毕竟我们关系可不一般。”

方云杪才不在意他嘴上占便宜。

“那走吧,带你去吃饭,这边的鸭子做的很好。”

周淮生笑吟吟看她:“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你最好说的是真的鸭子。”

方云杪歪头看他:“你还在乎这个?”

说实话,刚开始认识周淮生,确实是因为他身份,因为他这个人能带来资源,因为这个人不那么无趣。

方云杪都承认,但相处后人和人相处,靠的是意气相投,她和周淮生相处很愉快,成年人做朋友轻松不累,就是很大的优点了。

虽然承了周淮生很大人情,她并无多大压力,双方还是坦坦荡荡。感情上互相暧昧,没有负担,一切都自然而然。

她就是再装傻,也要承认,她确实挺喜欢周淮生这个人。

要说喜欢哪一点也说不上来,长得比他好看的人挺多,比他有钱的也有。可能就是在她审美点上了吧,不管是长相还是脾气,还是做事的方式。

周淮生笑起来:“怎么不在乎?家庭地位等于绝对话语权,这个必须争取。”

她笑起来,错开视线看着窗外。

比脸厚,真的比不过男人。

周淮生嘴上赢了,才站起身说:“我早班机出发,饿了一早上了。”

方云杪和他吃饭的时候,聊得还是配套的合作工厂项目,说实话周淮生是企业出身,但不沾染这些,他是牵头介绍,庾亮这次是被他拉来的。

“你那个朋友,也是和你们一起的?”

“我们是做精密仪器配件,陆瑜做的才是医疗器材,要说有关联,可以归纳到一条产业上,要说没关系,分开就能进入不同行业。”

陆瑜刚开始很热络,一直约庾亮,简直招数用尽,庾亮都怕了。以为陆瑜看上他了,结果人家问完后,发现方向不太一样,就丢开了,搞得庾亮还心里不得劲。

周淮生点点头,这些姑娘们事业心都大着呢。把这帮男人搞得心里发毛。

方云杪介绍:“我爸说,那边的开庭时间还没定,原本从调解庭走到起诉了,但现在那边态度好像有松动了。谢谢你了。”

周淮生笑起来:“怎么谢?就用嘴?”

方云杪看他一眼,提醒他别太过分了。

亲一下无所谓,但是别想让她为了别人的事亲他。

周淮生见她瞪人,眼睛睁的溜圆,很想提醒她,这么瞪人一点力度没有。

“收留我住两天吧,我这边有点事。”

方云杪拒绝:“你想都别想。”

要是没关系,心坦荡,她可以收留。

但是现在,她明显有了其他心思,就不想收留他了。

“这么无情,做客都不行吗?”

方云杪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答应了。

领着他回去的时候,他跟在身后,进了公寓站在窗前,装模作样夸了句:“景色真不错。”

然后绕回去半躺在沙发上,等方云杪从旁边卧室出来,他真睡着了。

看来真是早班机出发的。

等下午张玲玲和她打电话:“杪杪,王昕的事有转机了。”

“对方和解了?”

张玲玲:“你爸和萧家的人一起赔了钱,饭局上请了几家做陪的,最后还搬出周书记了。说来说去还是靠你。人家也说周家打了招呼,恭喜你爸得了乘龙快婿,也不知道他当时脸搁哪了。”

“行吧,处理了就好了。你也不用心烦了。”

“说起来萧家,其实真的不错,给你爸对半承担了赔偿。真糊涂啊,好好的一门亲事。要是别乱来,咱们家和萧家也是认识的,可以慢慢谈嘛。”

方云杪有点唏嘘,姻缘爱情这种事,如果不是一蹴而就,变数总是很多。但是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出门前把钥匙给周淮生留下了,等下午她下班回家,周淮生居然还在家里。

方云杪很惊讶,见他舒舒服服靠在沙发上,还用她的电脑在看东西。

听见人回来了,他还抬头笑了下:“晚上请我吃什么?”

方云杪一时间都忘记怎么认识他的了。当时觉得他是如此高不可攀的人物,走下神坛,确实不怎么样了。

周书记的弟弟,外面请他吃饭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嘴甜的要命,不知道有多少人请他吃饭。

她歹心遂起:“我回家吃饭,只要你敢去。”

周淮生调侃:“瞧你小气的样子,我请你吃饭,可从来没小气过。”

方云杪:“我本来要点外卖的。”

“那就点吧。”

他头也不抬,跟个大爷一样,都没挪地方,继续看官网。

方云杪都没脾气了,坐在他旁边看了眼:“嗯?jmt的母公司?我读书的时候,其实在这个楼打过卡,而且他们有个产业园,当时有个很有名的雕塑。”

他头也没抬:“是嘛。”

周淮生没留过学,在很多人期望中,他大学毕业就参加工作了。而且在工作后,才读的在职研究生,履历看起来并没有熠熠生辉,甚至有点灰扑扑。

他本人却从不在意,方云杪见他谈兴不大,点完外卖,他才问:“看起来你们留学的时候很热闹。”

“其实和国内读书没差别,学的东西就那么回事,并没有强到什么地步,除了上课,身边坐的都是一起过去的朋友,生活上完全都是留学生范围内,和国内一个样子,反正英语一点长进没有。”

周淮生听的笑起来。

“你呢?”

“我?我学习一般,毕业参加工作,普普通通。”

方云杪听着,真不要脸啊,还参加工作,你的工作怕是……

又转念一想,也是,他工作的环境,应该挺复杂的。

“你一个北方人,怎么好端端的来南方了?”

“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家里催婚,受不了了。”

方云杪笑起来:“那假话呢?”

“工作不好干,想换个环境。”

听着都像假的。

外卖到了后,方云杪故意的,点的全都是川菜里面的辣菜。

周淮生挑眉毛,看了眼,但什么都没说。

方云杪吃了几口,太辣了,她有点受不了。伤害全到她身上了。她口味很轻,几乎不吃重油重盐的东西。

这招不太好用,反而周淮生很能吃辣,见她斯哈斯哈的,笑着调侃:“害人心思不能有啊。”

方云杪斯哈着:“你一个北方人,怎么这么能吃辣?不应该啊。”

“我妈是西南人。”

方云杪:“所以你是,从小吃辣?”

“那倒没有,遗传基因。我没怎么和我妈一起生活过。”

他一解释,直接给方云杪说心虚了,都不敢再乱问。眨巴着眼睛,就那么静悄悄看着他。

没想到他还挑逗戏谑问:“继续问啊,怎么不问了?”

方云杪没好气看他一眼。这人怎么这样。

两个人谈天说地,但都很遵守边界感,互相不试探不打听,更不好奇。

“按理说,你一个独生女,不至于这么拼命。”,他就闲不住,就爱逗她。

方云杪知道他故意的,爱搭不理应声:“你也说是按理,万事有意外嘛。”

“你有弟弟了?”

方云杪脸色一秒钟变寡淡。

“你能吃辣,就多吃点。”

他笑起来,有人玩不起,翻脸了。

第22章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看她吧

周淮生就笑, 也不戳穿。

他一边吃,一边问;“你平时都没有娱乐活动吗?一直这么刻苦?”

“你吃饱了就躺会儿吧。”

方云杪真烦他了。

他偏不,就坐在那里, 门铃响了, 还是他起身去开门, 陆瑜看着迎面站着的男人,被吓了一跳, 张张嘴,在转头就走和打招呼之间, 选择了变成一个淑女,礼貌问;“那个,不好意思, 杪杪在吗?”

方云杪问:“小瑜?”

周淮生侧身让开,让她先进来。

等他关上门进去见姐妹两大眼瞪小眼,他一点不尴尬, 回去依旧坐在刚才的位置上接着吃饭。直接把压力给到了方云杪。

陆瑜给方云杪挤眉弄眼,你这就,住一起了?

方云杪装没看见:“你吃了吗?一起吃点吧?”

陆瑜大眼瞪小眼, 我是和你说吃饭的事吗?

周淮生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自由散漫, 放下筷子说:“我吃好了。重新点你们的菜吧。”

方云杪是真的没吃饭,太辣了, 她就尝了两口。

所以等陆瑜来了, 两个人点了新的餐。周淮生并不避讳人, 收拾了自己吃完的,没动的菜就在桌上。

姐妹两在餐桌前嘀嘀咕咕小声交流,周淮生又坐回沙发上, 抱着笔记本开始看他的东西。

陆瑜偷偷摸摸问:“他怎么会在你家里?”

方云杪鬼鬼祟祟答:“我怎么知道……”

方云杪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招惹其他女人,被人堵的没地方去了。

两个人一顿饭吃的全程都偷偷摸摸。等吃完饭已经挺晚了,周淮生问:“你们聊完了?”

他问话的时候,都没有抬头看两人,依旧看着电脑屏幕。

“怎么?”

“聊完,明天要去看看场地,带着你准备好的意向书,商业局那边要开座谈会了,拿出你的精力。”

陆瑜挑眉,她本就英气十足,看起来比方云杪气势足很多,典型的御姐风。

“周总,你在里面是什么角色?掮客?中间人?”

陆瑜一点不怵他,问的很直接。

周淮生笑起来,很坦然:“我要是说我单纯热心肠,你觉得呢?”

陆瑜看了眼闺蜜,摇头:“我不信。”

周淮生:“那就没办法了。我还真的就是热心肠。”

方云杪不掺合这个问题,她从来不问周淮生因为什么帮她,但肯定不是因为爱情就对了。

只要她得了实惠,其他的无所谓。

“吃完了,正好和我出去坐坐。”

方云杪愣了下,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他这种要求。

“什么人需要你亲自招待?”

周淮生好笑:“我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吗?”

方云杪看着他,眼神里都在说‘你装什么’。

周淮生:“以前的朋友,当然需要我带家属招待。”

“女的?前女友?你欠人家的?”

陆瑜听得大笑,“你们两个累不累?”

方云杪好笑:“主要是……我没经验。”

周淮生:“你这个经验挺足的嘛。”

方云杪照例开车,载着两人,陆瑜问:“周先生不开车?”

方云杪吐槽:“他很金贵的,极少开车。”

周淮生老神在在:“我助理今晚来,晚上回来让他开。”

“你还有助理?不得了。”

方云杪一点都不惯着他。特意刺他两句。

陆瑜很久没见她这么呲人了,她也就读书的时候,闺蜜之间私下吐槽人,那时候老方给她不停介绍男孩子,她会吐槽:我加上的都像是坏了的喇叭,一个都不会响,偏偏我还不能删……

那时候她虽然文静客气,但私下里照样狡黠,聪明,文艺爱幻想,花鸟画的很不错,还是网站小有名气的影评人,以文字诙谐且毒舌出名。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不快乐了呢?

是意识到父母感情有问题,意识到家庭早已发生裂变?还是意识到自己要争取属于自己的权益?

周淮生:“你见过。”

所以冯帅看见方云杪的时候,方云杪盯着他看了很久,其实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冯帅那晚见义勇为,根本没看清对方的脸。

冯帅倒是知道她,在清吧接过一次人。

苏晴长得可爱漂亮,个子不高,笑起来甜甜的,但性格非常强势泼辣,说话做事目的性很强。敢说敢问。

这次南下其实只是一趟比较轻松的公务,有点半度假的意思。她从遇见周淮生那晚开始,就计划好要找周淮生,并且特意联系了堂姐夫黄维扬,因为黄维扬之前做过周淮生二哥的秘书,由黄维扬出面约周淮生。

她那时候是真的喜欢周淮生,周家底蕴厚,家风也好,最重要周淮生这个人优秀。喜欢他的人很多,但是他性格有点独,虽然也能玩得开,但是就只和固定的朋友玩,他的朋友全都是比他年纪大很多的,基本不接触不熟的人。

组的局也大部分是有关系的老朋友。

其中黄维扬是苏家女婿,他曾经给二哥当过秘书。一口一句大老板,周淮生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黄维扬今年也升上去了。

周淮生先进包间,然后身后的方云杪探出身瞧了眼,周淮生侧身让她走在自己前面,手搭在她肩上,看着包间里的人,笑着说:“哟,黄哥也来了,有些日子没见了。”

黄维扬还真不敢小看大老板这个弟弟。站起身和他握手打招呼。

苏晴看到方云杪,脸色都变了。

周淮生继续介绍:“这是我未婚妻方云杪,这是她朋友陆瑜。”

苏晴站起身白着脸问:“你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我前几天见你,也没听你说。”

周淮生笑着看了眼方云杪,方云杪就知道轮到自己上场了。

没办法,就是这么默契。

“嗯?这位是?怎么称呼?”

苏晴立刻说:“他没和你说过吗?我是他前女友。”

火药味蹭一下立刻就起来了。

方云杪扭头看他一眼,笑起来:“是嘛?我不过问他这种事,他爱说就说,不爱说就不用说。你好哇。”

黄维扬见局面僵住了,招呼说:“先坐先坐。”

“方小姐是做什么的?”

苏晴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立刻上赶着追问。

“我啊?他没说吗?我开工厂的,做精密仪器设备的。”

苏晴是体制内,说话做事难免自负高傲,看了眼周淮生,继续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方云杪:“算是相亲吧。”

是的,周淮生到目前为止的感情经历,全部都是相亲。

“你喜欢他什么?方便说吗?”

方云杪笑起来:“不太方便。”

苏晴脸色一僵,想要说什么但见周淮生看过来。她真是花了很多心思,结果临门一脚没想到,周淮生居然订婚了。真是大意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删除他妈的联系方式了。

气氛其实有点奇怪,

“周淮生,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周淮生被所有人盯着,就跟不知道一样,和黄维扬闲聊:“还没恭喜黄哥,这次调整高升。”

听到苏晴这么问,顺口说:“看她的时间,我都行。”

黄维扬难免尴尬,他毕竟是周淮寅秘书出身,当初到地方,也是因为大老板的关系,但是他老婆姓苏,没办法的事。

“嗐,不值一提。你哥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就是忙。”

然后黄维扬给他介绍在座的,他一个做姐夫的,不可能和小姨子单独约周淮生,周淮生和其他人都打了招呼,才坐在方云杪身边。

对于女孩子之间的纠缠,周淮生并不搭腔,他一个大男人和女孩子拉拉扯扯不好看,交给方云杪就行了。

黄维扬招呼几个人点菜,周淮生:“我们吃过了,杪杪下班早,正好她朋友过来,我们吃过了。”

苏晴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盯了他几眼,问:“周淮生,你真没意思。至于吗?不就是那天开玩笑,你这么怕招待我?”

周淮生好笑:“我不知道你们今天来,你们要是没玩尽心,改天我请。”

“这可是你说的!”

苏晴说完,还看了眼方云杪。

周淮生给方云杪倒了杯水,然后才说:“当然。”

陆瑜是纯属跟着看戏的,她真觉得周淮生在这种场合,拿捏分寸非常厉害,不远不近,始终团结在杪杪身边,那位姑娘明显是贼心不死。

方云杪也听着有趣,人家姑娘千里迢迢追他而来,梦碎当场,情场浪子,真无情。

周淮生是被黄维扬叫来的,所以饭桌上他也只和黄维扬聊天。

饭局的气氛并不高,加上三个客人都不吃,所以也没人喝酒。

等饭局结束,冯帅就载着三个人离开了。

苏晴站在马路边上,盯着车尾灯,问黄维扬:“姐夫,那个方云杪家里是干什么的?”

黄维扬对这个姨妹也是无奈,早干嘛去了?当初耀武扬威,和老婆打电话和周淮生贬的一文不值,这会儿又上赶着。

分手都快一年了,这会儿想起来了?

苏家的姑娘说实话,脾气都大。人家周淮生又不用苏家帮忙,何必受你们的脾气。

车上方云杪反而没有情绪,调侃周淮生:“你骗人感情了?人姑娘千里迢迢追来?前女友这么念念不忘,其实也是对你的人品和魅力的肯定,你真不回头?”

周淮生低头看手机,冯帅大为惊奇,老板是个不准人摸他脑袋的人。这话属于冒犯了。

周淮生头也不抬:“那肯定是没有。她这个人,怎么说呢,上来就要替我当家作主。”

陆瑜听得笑起来。

方云杪其实不喜欢拿别人的前任,或者感情经历开玩笑。

所以今晚的事过了就过了,周淮生以为她会问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其实也是他主动给她机会。

结果她就调侃了一句,之后再没开口。

也是很干脆的一个性格。

等一行人回去,冯帅走后,周淮生还是住到方云杪公寓了。

平时都是陆瑜在这儿和她住的,但是周淮生显然不走,方云杪就带着陆瑜回房间了,旁边卧室空着,周淮生的行李冯帅送过来了。

他洗漱完,就开始打电话,卧室门关着,陆瑜偷偷问:“你们两,真没事?”

方云杪:“有啊,怎么没事。”

陆瑜:“那你还跟我睡什么,过去!”

方云杪还没来得及说话,被陆瑜一脚踢出门,陆瑜直接把主卧门锁了。

她哎了声,对面卧室门打开,周淮生和她四目相对,她穿着睡衣,只穿了一只拖鞋,见周淮生还拿着电话盯着她,她摆摆手:“没事,你忙你的。”

他的电话已经聊的差不多了,转而盯着她的脚,方云杪索性把那一只拖鞋也脱了,光着脚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第23章 谁是外人 咱两是外人

问他:“我其实对目前的政策了解没那么大, 吃不下这么大的资源。”

周淮生:“你们的体量肯定是吃不下,jmt合资落地,梅总可能会进来, 庾亮不一定会参与。或者你们做配套下游, 但会保持独立性。但这个上游的配套产业, 将来也是行业内的龙头。”

方云杪:“我算了一下,我质押最多能贷六千万, 而且这还是分公司财报很出色的情况下,一旦出现变故, 我就拿不出投资资金了。”

周淮生:“你们分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分公司肯定是没问题,这是我的根基。”

“那就争取像上游靠拢。”

方云杪估算了很长时间了,这比投资的风险性很大, 周淮生的牵头,是基于文件政策,还有他哥哥的缘故, 肯定是可靠的。

“我可以拆借资金,但最高不能超过一点五亿,这是我的极限了。而且工厂建成, 设备才是重点, 到后续的订单, 其实本质上做的和我现在是一样的。并不划算。”

“这个项目落地的难点,就是和本土合资的技术性投资比例。才要让你和梅总做上下游, 到时候说不准会促成你们一起成为jmt合资的股东。”

方云杪本就为了加入到上游的科技公司, 听他明明白白讲出来, 点头:“拿不下jmt,能投资梅总的产业也行。”

周淮生笑起来。

他说完正经事,站起身问:“怎么?进不去了?”

“这是我家, 我哪里进不去?”

聊完公事,气氛自然也就轻松了。

“是嘛?那我要防着点你。”

方云杪笑骂:“要不要脸啊?”

周淮生:“杪杪女士这么说,就罔顾我的真心了,我可是千里迢迢专程来陪未婚妻的。”

方云杪:“你不演戏真的可惜了。一句话都要掺半句假的,你自己能分得清真假吗?”

“当然,剖白真心的话,总是听起来让人难为情。”

方云杪咬牙切齿:“把你嘴闭上吧!”

“瞧你说的,今晚这个进度,我们怕是离结婚都不远了。”

“滚蛋吧。”

周淮生逗够了,大笑着回房间去了。

陆瑜听着两人破口大骂,到底好奇出来问:“你们聊什么呢?”

“聊骗子,是怎么不要脸满嘴跑火车的。”

陆瑜:“你们两看起来,真的很像夫妻。都不是谈恋爱的状态,是老夫老妻。”

方云杪直接破防:“得了吧,我亏死了。”

两人躺床上聊这段时间的工作,才是正常的睡前谈话。

陆瑜很说事比她果断,比她豁的出去。但在这种重大决策时候,反而显得比较保守。

“你确定要投进去?这部分负债,你压力会很大。”

方云杪;“我前后的路都不好走,和老方争抢那点资源,他现在都不到六十岁,我要是等着继承家业,起码十年以后再说,想想,觉得没意思。”

赌一把大的,如果真的命里没有事业运,赔就赔吧,她也认命,老老实实回去当孙子,给老方打工。

要是成了,将来的格局,就是她对自己的事业,有绝对话语权。

没有其他路可以走,更不存在一点风险没有,就能轻松成功的。

就结婚这么顺利简单的事,都能出乱子。她已经对任何事都没有游刃有余的想法了,现在的态度,就是做事全力以赴,那些冒险的事,想要高收益,就要承担风险。

“过亿的资金,而且局势目前并不明朗,我接触过那几方,态度都比较模糊,只有地方部门比较热切,都等着我们的投资先行落地,然后才用这些基础设备作为谈判基点,和对方去沟通。假如失败,我们前期投入就等于白丢。我不建议你这么冒险。那个庾亮我接触过,滑不溜手。”

方云杪看着陆瑜,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我考虑了有段时间了,确定是会投资的,你就不要进来了,你那边的产业不在一条线上。到时候真的落地,需要下游供应商,我到时候直接能把你捞进去。你现在不要轻举妄动。要是我赔完了,将来肯定是还债,你到时候捞我一把。怎么样?”

陆瑜看着她,有种错觉,觉得她陷入爱情,才会显得急躁。

要不然以她的精明,分析利弊后,她不会还是这么不管不顾一头扎进去。

“好吧。万事有我在呢。”

女人的友谊,肝胆相照。

第二天下班,方云杪开车载着周淮生回去,因为张玲玲说,今天有家宴,王昕那边处理的差不多了,家里人一起吃个饭。

老方说,周淮生那边帮了很大的忙,所以想让方云杪邀请周淮生一起吃个饭,但被方云杪拒绝了。

所以方云杪送他到家,自己一个人回家去了。

家里其实没什么人,方云杪看了眼,姑姑姑父都在。

她打了声招呼,方晓琴站起身说“你爸说,昕昕这次的事多亏了小周,什么时候方便约他吃个饭……”

“事情特殊,请客就不用了,我姐那边什么时候能回来?”,方云杪直接就挡住了。

方晓琴原本是中年妇女胖乎乎的身材,这段时间眼可见的瘦的有些寡淡,脸都瘪下去了,姑父还是那个样子,寡言少语,看不出来喜怒。

当然肯定是焦急的,只有一个独生女。只是一辈子悠闲日子过惯了,万事不管,求人都不知道怎么求。

夫妻两个性格,都很极端。

方晓琴:“明天去办理最后的手续,今天已经和律师那边都谈妥了。该给的赔偿也给了……”

当然是老方出的钱。

方云杪之前说的让她卖房子卖车也不过是气话,老方怎么可能舍得让妹妹吃苦。

张玲玲从厨房出来:“上去换个衣服,你爸去接你奶奶了,一会儿回来就开饭。”

方云杪打了声招呼就上楼了,老太太来了方云杪已经在厨房里偷吃了几块炸酥肉。家里阿姨的拿手小吃。

她和老太太关系挺好,但又没那么亲密。小时候留守了几年,她跟着奶奶住,那时候老方没发家,还是穷小子,老太太在乡下种地养鸭,种菜,辛苦得很。

不管是姑姑,还是爸妈买回来的零食好吃的,老太太总是要等王昕来了,才舍得拿出来吃。

很小的时候过年压岁钱向来王昕十块,她五块。后来变成王昕一百,她五十。

一直到老方发家有钱了,她的压岁钱才多了。而那时候,她也早已经被妈妈接走了,回乡下的时候就少了。最重要是给孩子们发压岁钱的钱,都是老方给老太太的。所以再给她多少,她都没有期待了。

“奶奶坐。”

老太太见了方云杪,还是笑着说:“杪杪下班了?多久没见你了,瞧着瘦的,挺想你哦。”

方云杪握着她的手,坐在她身边哄她开心。

她并没有那么深的想念,只是觉得她人到暮年,只剩孤独,本能呵护一个风烛残年的长辈,不愿意驳她的面子。

“我上班忙啊。今年在隔壁市里上班,开车要两三个小时。”

老太太:“女孩子不要那么辛苦。找个合适的人家嫁了,不用到处奔波。”

她还不知道王昕出事,接着还说:“你看昕昕就不辛苦。”

方云杪没理会姑妈的眼神,冲老太太点头笑,没搭腔。

张玲玲跟着阿姨端菜出来说:“别聊了,吃饭了,等吃完了再说。”

老太太拉着方云杪坐在她身边,老方心情好,拿了酒,和姑父两个先喝酒,方云杪坐在老方身边,老方问她:“你那边听说和梅总有了合作?”

她头也不抬:“嗯,梅总产业大,我只是给他做供应商。”

“你也知道他产业大,和他谈好合作,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谁给介绍的?”

“没谁,我自己谈的。”

老方笑起来:“比我强啊,我都约不到梅总,你都和他做生意了。”

方云杪没理会他的疯话。

方晓琴改口;“杪杪从小就聪明,做事有主见。”

张玲玲:“她是自小独立,看着不声不响,当初自己考了雅思,自己联系的学校,我那时候忙,谁也顾不上她。工厂干活也是,什么都做,什么都学。就是这个性格不如昕昕那么开朗,能说会道,总归是吃亏。”

方晓琴高傲了大半辈子,一直都觉得自己靠自己改变了命运,在那个年代跳出农村,有了自己工作,这是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也是她比很多人强的原因。

张玲玲不过是因为哥哥的缘故,才水涨船高。直到这时候了,不得不承认,张玲玲比她会教育孩子,杪杪从小省心,爸妈出门创业,把她丢在农村,她学习照样很好,家里有钱了,她还是一样,自强自立,能吃苦。

昕昕确实不如杪杪能吃苦。娇惯的太过了,导致她今天冲动不计后果的性格。谈恋爱闹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脸?

她的嫉妒,不甘心那么多,可惜了女儿。

张玲玲才不管她那些小心思,和父女俩个说:“行了,家里就不要谈工作了,好好吃饭。”

因为老太太在,谁也没提王昕的事,老太太问起王昕,大家都说她出差了,惹得老太太说了儿子几次,可见心里疼谁,就是疼谁,改不掉的。

方云杪被她问了几次王昕,笑眯眯也不恼。

饭后就带着妈妈出门了,刚上车,张玲玲就说;“你爸说,这次是最后一次给王昕擦屁股,这次让他面子丢尽了,到处求人,颜面尽失。这次终于知道丢人了,给她买进高中,买到大学,毕业了直接安排工作,恨不得直接发钱了。”

方云杪不在意说:“他在气头上就那么一说。我奶奶不也一样,很久不见我,嘴里说的恨不得多想我,见我三分钟不过,就开始惦记王昕。心里疼谁,就是谁。”

张玲玲看着女儿,好半天才问:“你是不是恨你爸?”

她很无所谓:“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恨我爸。”

她谈不上爱恨,但感情很模糊是真的,很复杂。

她童年到成年很长时间,都想得到爸爸的夸奖,或者偏爱,但从来没有。

那时候王昕出国,是找的代办,老方一手包揽,姑姑和姑父完全没老方操心。她呢,为了让老方夸一句自己,全部都是她自己联系,等自己都联系好了。最后老方说了句,还行,没给我丢脸。

尽管只是一句不咸不淡,甚至称不上夸赞的话,她当时都很高兴。觉得没给他丢脸。

后来啊,她就不强求了,无所谓了。别人怎么看她,是夸还是贬,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张玲玲见她不想说:“明天他们去接王昕,可能会有饭局。”

她哦了声,才说:“那我估计没时间,我明早上就有事。”

“你忙你的吧,又不是多光彩,难道还要全家人去接她不成。”

方云杪:“事了了就行了,以后你也别在我爸跟前一直拿出来讲,那是他的亲妈、亲妹,他当然不爱听。要是谁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你也不爱听。”

张玲玲:“我是他老婆,你是他闺女,我们成外人了?”

方云杪无奈:“咱两一直都是外人,你现在才发现吗?”

张玲玲被她说的好半晌都没说话,隔了几分钟陈年旧账又翻起来了。

方云杪赶紧哄她:“好啦,我们不提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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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都壮大了

第24章 权力 是可以区分人的

等到商场了, 张玲玲心情冷静了,反而劝她:“杪杪,我没想到, 你是这么想我们家的。”

张玲玲想的是, 大家都是裱糊匠, 互相弥补,日子还能太平过下去, 她不喜欢变故。

方云杪好笑:“妈妈,我就是那么一说, 我奶奶眼里,我爸和我姑,肯定是最亲的。她一个寡母养大两个孩子不容易。我完全是理解的, 我和一个农村老太太计较什么呀。我压根就没把这些琐事放在心上,也不是让谁给我评理,批判她们错了, 再说了,过去那都是穷闹的,后来有钱了, 不也就没那些破事了。不说这些了, 我今天买衣服, 过几天参加活动要穿。”

母女两出门就是一通买,后备箱塞的满满当当, 等两人傍晚回去, 老太太也没走, 还在家里,老方兄妹两个也在家。

老方见方云杪回来,就问:“你看小周什么时候有空, 约个时间我们坐下来吃个饭。”

老太太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管儿女的事,就笑着问;“杪杪不是和小陈快结婚了吗?”

上次订婚,老太太还给她包了个大红包。今天老太太都没来得及问小陈怎么没来。

方晓琴间老太太茫然问陈先,立刻打岔:“嗐,年轻人谈恋爱,时间久了发现不合适分了很正常,哪像我们那时候,处对象久了不结婚就属于人品有问题了。杪杪现在不和小陈谈恋爱了。”

老太太哦了声嘟囔:“小陈看着挺乖的,是个好小伙子。”

方云杪听得直乐。

她见老方看着她,无奈:“他不在,你是要找他有事,还是说单纯就请他吃个饭,要是没其他事的话,暂时还是不要特意约他一趟。”

老方:“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寻常吃个饭,主要是昕昕的事要谢谢人家。”

方云杪就笑;“怎么可能寻常?他身份敏感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他又不做生意,到这边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他连外面都不敢住,之前都住在他哥家里。”

老方听得也笑起来。

张玲玲将话题收住:“那就算了,那是你和他的事了。我们长辈就不掺合了。”

老方也认可,点点头:“兄弟两名声都好,出了名的谨慎。之前在会议上见过周书记,挺务实的一个人,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就是没想到兄弟两年纪差这么大。”

方云杪并不想多聊周淮生,毕竟这是她的私事。

方晓琴顺着哥哥的话问:“你们聊没聊什么时候结婚?女孩子和男孩子可不一样,你现在年纪正好,结婚最合适。他是不愁,但是你要是计划结婚,就抓紧,别到时候把你年龄等大了,最后不成就是你吃亏了。昕昕就是现成的教训。”

虽然有亲疏远近,心里各自都有小心思。但毕竟是一家人,说热心话的时候,虽然话糙了一些,道理没错。

张玲玲:“她哪有时间,公司的事忙的脚不沾地。”

方晓琴就说:“结婚也重要,女孩子,到底还是要顾家的。”

这就是她的局限性,她在时代发展中,争取到了机会,做了职业女性。但还是很传统。

张玲玲:“她读书这么多年,不是为了结婚生孩子的。事业也重要,家里的公司也需要她。结婚的事就顺其自然。”

老方看了眼妻子,也没再开口,他被女儿呲了几次,态度变了很多。特别是已经意识到,杪杪和他不亲。

晚上姑姑也没回去,陪着老太太住在楼下,老方可能是想表达点什么,又不好直说,晚上又追到她房间里嘱咐:“昕昕的事,这次多亏了你和小周那边,肯定要感谢人家。你觉得我出面不太好,那你看该送点什么,你自己去买,我出钱。”

方云杪被他三番五次弄的烦了,没好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昕是是你亲闺女呢。我的事,怎么从来不见你这么上心。”

方仁勇被呲哑口无言。这把年纪,也就是亲闺女敢这么呲他了。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王昕从小打大,确实干什么都拖后腿。女儿从小就省心,出国读书都是自己申请好的,语言早早就自己考过了,然后跟着同学结伴就走了。她妈跟着去了两次,他也放心,好像也真的没过问过。

他这么一想,又觉得,闺女将来接班,性格、能力就都要扛得起,和王昕比什么。

方云杪第二天一早就出门走了,老方兄妹等律师都到了,问张玲玲:“杪杪呢?”

方云杪昨天就知道,接王昕的时候肯定会叫她,甚至王昕出来,都可能托付给她,她才不管这些破事。

张玲玲才说:“她早上不到六点就出门了,说是带团队调研,要看场地。”

方仁勇嘿了声:“比她老子都忙。”

方晓琴也就把没说出口的话咽回去了。

方云杪带着罗清、闫振东,还有几个分管领导,一路沿着国道,顺着河道下游的县城,离县城不到十公里,看到工业园区已经完成最初的土方平地。入驻的企业已经开始前期工程了。

见了地方领导,一整天的开会,互相磨合,特别耗费心神。等傍晚结束,她硬是拒绝了对方的招待,领着人连夜往回走。

车上就接到妈妈电话。

“杪杪,你忙完了吗?”

“没有,怎么了?”

“没事,那你忙吧,按时好好吃饭。”

“再见,妈妈。”

张玲玲对丈夫说:“她还在开会,说是今天回不来。不等她了。”

王昕今天回来,被拘役了一个多月,整个人已经彻底变了模样。之前明媚爱笑,声音像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的,虽说爱显摆,有时候看不懂眼色。但热闹场合有她确实很热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做什么都好看。

闹了一个月,她爆瘦的厉害,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好,有些畏缩怕见人。

方晓琴心疼死了,老太太还不知道这事,握着她的手,一直说她吃苦了,要带她回乡下养一养。

张玲玲原本想着全不过问,自从方云杪说,她们娘两是外人后,她做事帮忙的心思也淡了。但是看到王昕这样也不忍心,好好的女孩子,变成这副样子。

老方有心教训几句,但见外甥女这个样子,也张不开嘴了。

王昕状态还是不好,心心念念想要去找萧东奇。

方晓琴怕把她带回家,又刺激了她,准备带着她回乡下养一段时间。

一顿家宴后,老方就把老娘和妹妹和外甥女送回乡下老家了。

方云杪还没回来,分公司那边说,订单交付出现纠纷。

她也顾不上回家,直接连夜回公司去了。

销售部的负责人刘萧,是公司的老员工,因为销售区域在这边,分公司成立后,将他的人事关系直接归属到了这边,方云杪见他的时候不多,之前他都是和周永昌联系,这次周永昌回了总公司,订单这边排期出现了问题。

负责生产的值班的副经理和他起了冲突,听说闹得很不愉快。

方云杪半夜才到,第二天一早到公司,没有见刘萧,而是让闫振东去处理了。

中午的时候,闫振东才和她汇报:“值班的副经理我建议降职处理,刘萧提了辞职。”

方云杪知道销冠难得,刘萧算是老方给她作弊,把人留给了她。

“这样,我下午见一下他人。”

要是实在留不住,她也不强求,能谈话的尽量谈话。

要是实在不服管,就算是能力不一般的老员工,她也功夫搞千金买马骨那一套。

下午在公司外,她见了刘萧,对方年纪比她大,三十几岁的样子。背个双肩包,特别干练,头发很短,看着有点像军旅出来的人一样,见了她也没有什么情绪。

她招呼:“刘经理坐,我是分公司目前的负责人,方云杪。这么久了,公司的人我还认不全,还在熟悉中。抱歉。”

刘萧:“老周对你评价很高。”

方云杪笑起来:“是嘛?我以为他骂我不识天高地厚。”

刘萧开门见山:“我辞职,不是因为公司内部缘故,说实话公司里的事无非就这些。在公司内,我敢说没人敢给我脸色看。只是单纯想换个方向。”

方云杪也不劝说,问:“有方向了吗?宏宇自发研究是领先,但方向太窄了。虽然这几年一直致力于开拓上游市场,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出成果的。”

刘萧摇头:“老板投资研发中心向新能源方向转,其实是臭棋。”

方云杪挑眉,没想到这个人这么硬气。

“这不是我能建议的,股东们一致决定,投资中心的事,我们都没有话语权的。”

“听说方经理,在向精密仪器和机器人产业靠拢?”

方云杪笑起来:“我们是做配件的,肯定是要向这个方向靠拢。机械元件,电机,都是一条产业链上的东西。未来可能会投资上游的公司,尽量争取市场保有率。”

刘萧思考了片刻问:“方便和我透露吗?是和哪家合作?”

“暂时还在筹备意向环节,梅总。”

刘萧点点头。

“刘经理跳槽,选好去处了吗?如果需要我搭桥或者推荐,我乐意帮忙。”

刘萧听得好笑,“看来传闻方经理不喜欢老员工,不是假的。”

方云杪摇头:“我不是不喜欢老员工,我是不喜欢别人的老员工。每个领导都要有属于自己的班底,不光是用起来顺手,最重要是能尽可能贯彻到底自己的命令。而不是我前脚筹备工作,后脚就被总公司领导叫回去训斥一通。”

她不管刘萧和周永昌多亲密,有什么渊源,她的条件很简单,做她的员工,就听她的话。仗着资历,指手画脚的,一律不要。

不论对方能力再高,不能全心全意,对她来说都没用。

可能将来公司到达了一定规模,在管理上,这个做法就不适用了。但目前开创期间,必须只能有她一个声音。

刘萧没想到文文静静一个小姑娘,甚至看起来有点柔弱,说话做事这么刚硬。

“是这个道理。不过我也不是有了下家,才辞别东家的。是想着休息休息。这些年几乎在酒桌上泡着,有些喝不动了,有些累了。”

方云杪点头,表示理解。

“那就放个假,休息休息,工作的事不着急,目前公司转型中,将来的机遇,将来再说。我呢,算是新领导,分公司盈亏自负,我的思路规划可能和总公司有些出入,我们也算是初相识,互相了解磨合,怎么样?”

刘萧挺佩服小姑娘,说话做事气势很足,丝毫不露怯。

两人握手言和,公司里的纠纷丝毫不提。

晚上回去,方云杪就和罗清说:“刘萧在销售部,暂且休假,以他销假时间为准。手续你直接去办了。闫振东那个副手,辞了吧。闫振东那边什么都不用说。他明白我的意思。”

罗清问:“其他人事需要调整吗?”

方云杪:“暂时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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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机会来的时候 只管抓住

陆瑜晚上又回来找她, 专门和她说:“这个项目确实可能要落地,而且我听说政府那边力度很大。周淮生是不是就是专门来促成这个项目的?”

方云杪:“可能吧。我没有问过。”

她确实没那么清楚,但不难想周淮生肯定是为他哥的事, 促成这个产业落地。

但是她目前和周淮生的关系都忽远忽近的, 她也没时间刻意维护, 反正,就那么回事吧。

新年已经过去了, 天气彻底冷了,周淮生中途来过两次, 方云杪和他谈了很久关于这个项目最后的定调。

周淮生是一个不到最后出结果,就不会给肯定答案的人,更不会承诺什么。说话做事非常稳妥。

“争取到最后, 你和梅总还有庾亮三个人合股。至于具体的条款到时候需要慢慢商量。”

方云杪问:“我和梅总谈过关于股权问题,但是他说法还是偏含糊,我也不好深问。再者, 他的大本营在三角洲地区,可能只是作为投资性质,庾亮也是, 他本来就是职业投资人。但我不一样, 按照出资比例可能我不远如他们两个, 可我需要参与到产业经营,还是和他们不一样。”

周淮生思考后点点头说:“就算项目不能落地, 我肯定给你牵线新的项目, 放心。”

方云杪好笑:“又不是过家家, 上亿资金的投资,说反悔就反悔。”

“这种商业合作,返回的几率很大。适当的想一下各种可能, 有理想也是很好的。”

方云杪莫名其妙看他:“真金白银投资,怎么可能空谈理想?我当然第一看的是回报率。”

周淮生立刻改口“你表姐的事结束了吧?”

方云杪点头,萧东奇后面给她打过电话特意感谢她。说是事情结束,他可能确实需要出国,感谢他和周淮生那边的帮忙。

王昕至今住在乡下,但事情总算了了。

“结束了,这件事真的要谢谢你。”

周淮生:“新年怎么过?”

方云杪:“要不,我组个局,让梅总和庾亮,还有你说的那个jmt的涉外负责人一起度个假?当然,特殊服务我可不安排。”

周淮生定定看她几秒,点点头:“不用,你忙你的。”

方云杪一时间意识到,误会了他的意思,改口:“当然,我自己肯定是新年放假休息。你呢?总觉得你日理万机的,你是不是新入职了?”

周淮生:“方云杪,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总是在不该聪明的时候瞎聪明?”

她是很吝啬表达的一个人。周淮生想听什么,她偏不说什么。明知道他故意转移话题,或者故意问她,她问都不问。

晚饭是周淮生约的地方,两个人算得上约会了,烛光晚餐,西餐厅的氛围和缓而幽静。

周淮生替她倒了酒,问:“最近工作怎么样?是不是很辛苦?”

怎么可能不辛苦,她紧绷精神,和前半年的浑身闯劲完全不同。

那时候想的是,鱼跃浅池,心气很高,都是兴奋,浑身干劲。现在多了后怕,然后惊恐,承担一个企业的责任,不是靠热血和想象。

“挺辛苦。”

“适当的使用经理人,尤其是你不是专业出身,和经理人达成一致意见,对你来说要轻松一些。”

方云杪点头:“要是这边的项目有进展,分公司这边就会交给经理。但是哪有说的那容易,合适的人就不好找,怎么,你有推荐?”

“有。”

方云杪怀疑地看他。

怎么越听越觉得,像定向诈骗她。一切都顺着她的需求来的。

跟盘哥似的,这么善解人意。

周淮生交友的行业很广,随便筛选一下,就分辨出很多人。

就比如现在,他想了下,才说;“他应该是离职不久,但不一定愿意替你管理一个小公司。宋邦华,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方云杪惊讶,这机器机械行业算得上比较有名的人物了。

“那是位真神,我怎么可能请得动。”

周淮生笑了下:“没有请不动的人,钱不行,就用股权,再不行就一起开创事业,总有能打动他的东西。”

方云杪心想,我寂寂无名,一个家里开厂的出身,我和人家真神谈理想,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不过她没反驳,这种时候就能看出来周淮生和她的区别。

周淮生骨子里很理想主义,这种性格加上理想,加上强有力的支持,做事反而会成功。反而是她这样的务实性格,看得不够远,或者说,容易有悲观情绪,缺乏想象力,上限有限。

晚饭因为是西餐,两个人都喝了酒,饭后就散步往回走。霓虹灯下,夜空混着灯光,泛着红光方云杪感慨了一句:“很久没见清亮的天空了。”

周淮生:“冬季其实看星空最合适。”

方云杪:“我小时候一直在乡下,那时候并不喜欢看星星,每天都见。那时候什么都怕,虫鸟蛇鼠,盼着早早离开。后来离开了反而经常梦见小时候住的旧房子。”

可能喝了酒,她说话少了伪装,也不再带着刺,或者反驳性调侃。

周淮生问:“那在国外读书,岂不是经常想家?”

她摇头:“很奇怪,那时候完全不会想家,觉得很自由。”

“那为什么会回来?还要从一个陌生的行业做起?”

“大概是,没有很高理想,也没什么大本事,然后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周淮生歪着头端详她片刻:“我以为你是,很有理想,目标很明确的人。”

她也不解释,自己给人的假象就是这样的。可要说多喜欢这个行业,纯属虚伪。她就是为了家业,为了钱。

在别人可能历尽千帆,把所有路踏过后,觉得人生路,可能殊途同归的时候。她想都没有想过,去走不一样的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自己也说不清。

“怎么可能,我现在也才二十几岁。有想法有目标是很正常的,但要说我有多远大的理想,那纯属胡说八道。决定企业投资方向,也不是因为我多聪明,而是行业内部就是这样的趋势,耳濡目染,我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并不能保证成功,这条路上我还是很惶恐。”

周淮生笑着说:“不要强求,或者怕前面的陷阱。我在你这个年纪,工作上犯过很致命的错误。导致收购失败,一整年部门工作白费,当年晋升未果。成功和失败,并没有什么所谓。”

方云杪心里想,我不能失败,我和你不一样。

晚上回去,周淮生的司机来接他,他后来还是配备了司机。因为冯帅的工作太多了,没时间一直跟着他。

方云杪目送他离开,陆瑜已经在家里等着她,见她回来问:“约会去了?”

“应该算是吧,反正我也说不清楚,当初也是互相掩护,其实是朋友。但是因为暧昧,我们又越了界。”

“因为你喜欢他。”,陆瑜一针见血道。

她不敢否认。

陆瑜:“既然喜欢就大大方方去争取,最后结果无所谓的。我们有钱有闲,失恋怕什么?又不是离婚,有人分我们的家产。”

可以说,把家产看得很紧了。

她:“我觉得好像缺少一个契机吧,可能气氛不够。”

陆瑜:“李选前段时间问你们家关于,新能源方向的研发成果,我当时给他介绍了很久。你有时间了,记得和他回个电话。”

“他家掌握着三条完整的汽配产业,市场占有率很高。这是又要进军新能源市场了?”

“市场火热,谁不想分一杯羹?何况他们有成熟的产业。”

“我问问老方。”

周末她特意回家一趟,把老方叫回家,然后和他聊了这个事。

老方问:“李选能主导这个投资吗?”

“这我不清楚,我明天约了他,见面聊聊。”

老方思考片刻后,果断说:“这样,既然有风声出来,肯定是有这回事,你明天先和李选探讨一下。要是确定,我去接触李辉军,这个事非他不可。”

方云杪其实最佩服老方这一点,每每在机会来临时,他都能果断作出决断。

只是他的起点太低了,初中就辍学了,要是他能继续读书,有机会读大学,他的成绩远不止现在这样。不过能有今天这样的家业,也已经很优秀了。

尤其是老方不满足目前的状况,也并不沉迷享受,他的生活标准一直没有太大变化,并一直在积极寻求出路,不断向上游努力。

“行,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目前分公司他们的订单还一直合作中。作为供应商,我还没有见过李选的长辈。”

方仁勇点头:“该去拜访拜访,你和李选是同学,也是合作伙伴,这个关系很重要,一定要维护好,将来对你只要好处没有坏处。如果将来的合作顺利,更要加大合作。”

张玲玲听着父女俩谈工作,也不打扰,等两人从书房出来,才问:“公司有事?”

方云杪:“没事,是个新合作,我问问我爸意见。”

她出门了,方仁勇和妻子说;“杪杪心思很活。”

张玲玲:“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