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事业重要 其实爱情更重要
“我们谈谈。”
方云杪停下笔, 隔着桌子,抬头看他,注视了片刻, 问:“谈什么?谈我能粉你多少家产?还是谈你能和我争到多少股份?”
“我们都是爸的孩子……”
“你要讲这个, 就可以出去了。我没兴趣, 你想要争取儿子的继承权,建议你去法院起诉比较好。”
“方云杪!不要用你高高在上的眼神鄙视我!”
他突然怒吼, 眼神里居然全是委屈和不甘。
她好笑问:“你喊什么?信不信我直接额报警拘役你?”
他拉过椅子,颓然坐在那里, 看着她:“对啊,你可以拘役我,可以公开辱骂我, 也可以把我当丧家之犬一样赶出去,或者让我无路可走,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毕竟,我就是个私生子嘛。”
“别跟我来这套,你心里有怨, 找你妈, 是她生下你的, 不是我。”
“所以呢?你钝刀子割肉,想怎么对付我?”
方云杪放下笔, 看着他, 很奇怪, 心里居然升不起什么恨意,就是很平静。
“方家的钱,你们该拿的也拿了, 该赚的也赚了,安排工作也听从了。怎么到这会儿了,又开始委屈了?”
“我不是要和你争家产。”
方云杪站起身:“老方这个人,有点迷信。本地风俗,不管怎么样都得有个儿子,表示香火没断。有了就行,其他的无所谓。你妈拿钱生儿子,我们付钱,老方心里有个寄托,就这么简单的事。至于放假的事,别说你妈生了一个儿子,她就是生十个,也和我们没关系。”
方云继和她不一样,眼界、机会、魄力,都不如她。
“你!”
“你的屈辱、不甘我都没兴趣。老方找你,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但是有人要是越界,我有权追回属于我的资产。包装厂的账目,代理的商回扣,这些我不查,不代表我不知道,要想硬气,就得先把自己洗干净。我祝你有个好前程,希望年后能收到你的辞职报告。出去吧,把门带上。”
助理进来已经请人了,方云继几乎是被助理半拉出去的。
方云杪站在窗前,长舒了口气。
妈妈有妈妈的考虑,老方有老方的打算,她有她的手段。谁也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台面上商量,那大家就各凭本事吧。
她这次就是要仗势欺人,谁要是不服,尽管当面来和她叫板。
晚上回去,老方和妈妈已经在家了。
她回去的晚,老周和老方在聊天,张玲玲抱着外孙,温女士显得很高知,金金前两天陪她去商场买了衣服,可能留在这儿过年了,她心态也变了。
方云杪进门,所有人都看着她,张玲玲开玩笑:“哟,这个大忙人回来了?”
她笑着说:“累死了,今天结束就放假了,我们明天出发去度假。”
张玲玲问:“孩子这么小,就瞎折腾。”
方云杪:“酒店又不出去。”
张玲玲问了很久,关于孩子的事。满月的孩子吃了睡,睡了吃,醒来的时候都不多。方云杪白天不在家,所以晚上才陪她。
这几天忙着工作,都是周淮生陪着孩子。
张玲玲说教她:“你忙归忙,孩子也要上心。”
阿姨笑着说:“小方忙得很,不过在家,她肯定陪孩子的。”
方云杪好笑:“她才多大,她又没情绪和记忆。”
小孩子要等一岁后,才能真的认识分辨出人。
老方今天有点露怯了,老周这个人不显山露水,但一张嘴,深浅还是能听出来的。
老方起身接过外孙,笑呵呵说:“圆圆长得快,一个月时间,就白白胖胖了,等周岁的时候,外公给你办个大的周岁礼。我们圆圆出生的时候吃苦了。”
方云杪很割裂。
白天,他的儿子追上门,晚上,他在这儿抱着她女儿,如珠如宝。
她就坐在旁边看着笑着,一句话不说。
周淮生楼上下来,就见她像个看客似的。
张玲玲看着周淮生,已经是女婿的心态了。见过家长,孩子也生了,看的就是双方家长相处的怎么样了。
温女士见儿子来了 ,自觉的家长做派就起来了,问:“淮生,你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要是平时,她不会问的。亲家面前嘛,总要展现一下周家人的团结。
“我二哥要除夕那晚才能到,二嫂明天上午就回来,金金到时候开车去接。”
方云杪:“司机到时候送我们去,这几天都在岛上,那便空气好,可能有点湿冷。”
周淮生凑她耳边说:“没事,都准备好了,今年在这边,明年过年的时候带你去北方滑雪。”
方云杪白他一眼,我又没结婚,搞得好像咱两轮岗一样。
张玲玲看了一晚上孩子,稀罕够了就要回去了。
老周笑着挽留,张玲玲解释:“她爸爸身体不太好,这段时间还在修养。咱们明天见。”
老周和周淮生陪着方云杪送父母,等方云杪进去了,老周反而说:“小方的爸妈都是挺自立的人。尤其是小方的妈妈。”
周家毕竟特殊,但凡开口,老周和周淮生都没有拒绝的理由,肯定会帮忙的。
但是老方和张玲玲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方云杪跟着周淮生投资,从来都是周淮生主动给,方云杪根本没想过问他要什么。
周淮生就算给她的,她都心虚。
要不然他也不能一下就迷糊了。
主要是对方,心思太纯,爱情这个东西,那个微妙的纯爱的感觉,是最重要的。只要那个纯爱的部分在,其他的争吵,别说性格、误会,那都不是事。
“我丈母娘,心态很稳。心也善,要不然外面那个儿子不会在公司里呆这几年。”
老周笑笑,并不评价方家的事。
只是拍拍他胳膊。
心里是认可方云杪的,他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妇,都是自由恋爱。他作为家长不干涉孩子们的自由。也不将就门第那一套,只要对方品行端正就行。
沈卿,他非常满意。不是因为沈家门第高,是沈卿的性格好,做事大气,作为长嫂,家里的小辈都很尊重她。
他来看孙子,其实也是看儿媳妇。
小方这个人性格和沈卿有点像,但不如沈卿那么细腻,品性好,年纪小,其实也单纯。淮生这个性格,不比他哥哥稳重,有点固执,和小方正好互补,小方单纯些,他的任性就少一些,做事就需要先想到善后的部分。
周淮生可不知道老父亲想这么多。
“年后二哥想让你们去南方呆一段时间,那边更暖和。”
“年后就回去了,不给你二哥添乱了。”
他身体也不好,退休前和孩子们相处的时间很少很少。尽量有时间了,和孩子们呆一呆。
尤其是妻子和小儿子,一直是他的心病。
“去吧,二哥都安排好了,多带我妈出去走走,别让她总呆在家里,要不然她该催我生二胎了。”
老周气的回头白他一眼。
第二天中午,等大家都到了酒店,景色确实好。窗外露台上望出去,远处湖面上雾气缭绕,湖边苍翠倒映在水中,周淮生很喜欢这里的景色,笑着问:“你怎么想起这里的?”
“我看你书房那个照片里,一直摆着那张,是哪里的湖景。”
因为他喜欢,她就问人找了周边度假村,和他照片里最相似的景色。
其实这里比他那张照片里的景色更壮丽,那个只是景区里的一个小景色。
而这里绵延上百公里的湖景。湖光水色,山脉纵横。
周淮生听得笑起来,搂着人:“原来是专门为我找的?谢谢老婆,找老婆,还是要找合心意的。”
方云杪好笑:“走开,快去楼上看看,我要睡会儿,你闺女昨晚折腾我一晚没睡着。”
大中午,老年组的人都在湖边散步去了。
方云杪在补觉,她这个星期有种临危受命的感觉,一休假就觉得累,心累。
周淮生一下午都在接电话,各路人马找不到他,冯帅顶不住,电话就打到他这里来了。
梅总:“小周总,不得了啊。我可错失了大机缘,正好今天路过,约了个局,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两年前,还是他主动约梅总,两年后的今天,梅总想约他的饭局,都需要排队了。
人生境遇,就是这么奇妙。
“不好意思,我这两天带着家人在度假,我父母难得和我老婆孩子聚在一起。”
梅总都愣住了,好半天问:“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不够意思啊,都没给我发请柬,咱们生意做不成,难不成朋友也做不成了?”
“您误会了,我结婚还没有举办婚礼仪式。孩子小嘛,没来得及。”
“哦哦哦,懂了,理解理解。那你忙,等下次,一定要聚一聚,我做东,就这么说定了。”
周淮生客客气气应了。
等挂了电话,冯帅的电话进来问:“秘书长那边……”
“我和他打过电话了,这个不用你去拜访。我哥之前有个秘书姓黄,记得吧?这次升了一点,你去走一趟,就说是我的意思。”
冯帅:“好的。该拜访的,基本都到位了。送的也是特产,就是表示个意思。”
冯帅做事,他还是比较放心。
“行了,忙完你也早点回去吧。其他的等年后再说。”
冯帅:“老板,那就祝你新年快乐,明年继续发财。”
周淮生笑骂了一句:“臭小子,年终奖发你了,自己查收。”
他是个很大方的老板,这么多年给冯帅都是单独发钱。
等他打电话接触,拉开阳台的门,方云杪听到动静,迷迷糊糊问了声:“周淮生,几点啦?”
“早着呢,你睡你的。”
第72章 爱情 就是我的眼睛里只有你
除夕晚上的家宴, 方周两家人一起过除夕,所有人齐聚一堂。
周淮寅作为家里长子,当晚才能回来, 周淮生和方云杪两个人订好了晚上的年夜饭。
方云杪一整天都在陪孩子, 听这些长辈们聊天, 大部分时候都插不进去嘴,主要是隔着辈分。金金无聊了定了咖啡, 和她八卦闲聊,今年的除夕, 不能和朋友们一起过。
陆瑜说她要陪家里人,亲爹被外面的女人戴绿帽子,气的住院了, 她大过年的要端这碗孝顺饭,简直一口咽不下去。
方云杪安慰了她一中午,都没把她怒气安抚下去。
张文约了人去国外度假了。
只有江舒意和她讲了会儿育儿经。
老方今年依旧不回乡下, 老太太和姑姑搬到了老方新买的房子里。
老方身体不好,不敢让老母亲知道,所以只说自己忙。
好像新的一年到来, 大家都并没有变得更好, 反而烦心事更多了, 也多了一些世事无常。
傍晚的时候,周淮生抽空领着她出门湖边散步。去年今天, 两个人也是去山里度假。
方云杪发现周淮生是个很爱散步的人, 可惜在家的时候, 两个人的时间始终对不上,从来没有在晚饭后的傍晚散步过。
周淮生问:“你们公司那边,是不是不顺利?”
方云杪:“你具体指什么?”
周淮生只穿了件黑色大衣, 闲的人很挺拔,而她因为怕冷,穿了件长款羽绒服,他替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
注视着她眼睛说:“你知道我问什么。”
她也不避讳,嘟囔着说:“你别烦我,我提都不想提。顺不顺利就那么回事。”
周淮生伸手牵着她的手,顺手抓着放进自己口袋里,一路沿着湖边走:“杪杪,缓一缓你的心情,这里景色很好,放松些,你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
“你看出来了?”
他好笑:“你天天睡我身边,我能不知道你心情怎么样?你现在和我闲聊,和当初第一次认识我的心态,还一样吗?”
方云杪笑起来:“当然不一样。”
“挡在你面前的山,你跨过去后,就会发现那也不过是个小土堆。别理会这些。有些病灶,养一养,未必没有好结果。”
方云杪听的心一突。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我知道。”
周淮生:“很多人,都不会按照你的预想的路线走的,你只要稍作分神,他们就会给你一直制造源源不断的麻烦,虽然不至于伤到你的根本,但是却能搞你的心态,让你一直挣扎不开。所以用一些耐心,投入一些金钱,只等时机成熟,一并手术切除。你明白吗?”
她完全明白周淮生的好意,但是她总不能说,她在等老方百年之后吧。
周淮生笑起来,大约也猜到了。
“当然,我只是开导你。要不然我爸一直问我,是不是惹你了,你心情不好。”
方云杪好奇:“这么明显吗?你爸怎么会知道?”
“他心思灵敏的很,也就我妈那个粗神经,茫然不知所谓。”
方云杪笑起来,整个人依在他身上,周淮生伸手搂着她,两个人相依相偎。
连着两年一起过除夕,今晚这边也有烟花,但是不在岛上。
“今晚看不看烟花?”
“酒店放吗?”
周淮生好笑:“那肯定不是,去年是因为离得近,我让人准备好拉到酒店,没费什么功夫,今年都是你安排的,我没来得及准备。”
方云杪惊讶看着他:“去年不是酒店通知的放烟花吗?”
“我送酒店的啊,当然酒店通知你了。”
方云杪仰头看他,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好久了才说:“周淮生,去年的烟花,很漂亮,我很喜欢。也喜欢去年的除夕夜。”
她心里就像烟花开放一样。
周淮生歪着头,笑着看她,就像个青春男大一样,灿烂的很。
方云杪忍着笑:“你都是这么追女孩子的?”
“错了,我是为哄老婆开心。我很擅长哄老婆,主要是我老婆很好哄。这是她的一大优点。”
她真的是他见过的最好哄的人,随手折一枝花,她就很开心。
除夕夜的烟花,不过是随口的手笔,他当时还想着带她出去放烟花,结果没用上,两个人睡着了。
“那今晚的烟花,也是你买的?”
“今天的肯定不是。”
“今天有没有惊喜?”
“陪你散步,是固定项目。”
方云杪:“把你那些心眼子收起来,我算是发现了,你和你爸一模一样。让人防不胜防。”
“瞧一瞧,人心不古。真让我伤心。”
他简直是个变脸大王。
方云杪见他脸色都寡淡了,湖边真的很冷,她哈气暖手,周淮生又抓着她的手,看着远处苍绿的水面,在雾气缭绕中,说:“咱们一家三口,还没有全家福,圆圆满月的时候也没拍,等回去后补拍吧。”
方云杪:“你别盯着我,你多盯着孩子。”
她说完又愣住了。
确实周淮生的主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就算孩子出生,他也照顾孩子,但是肯定没有给她的关注多。
她在这一刻,心里的那种喜悦,和无法明说的情绪,突然迸发出来。
伸手紧紧拥抱他。
周淮生也不说话,搂着她摸摸她脑袋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那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情绪。
她好像只有在爱情的部分里,是被周淮生偏爱的。不管是作为女朋友,还是他女儿的妈妈。
他始终眼睛里第一个看到的是她。怪不得医院的时候,周淮生的二嫂就说,他到了后,连着两天都没上去看女儿,只盯着她。
虽然两个人也有争吵,也闹脾气,可是本心里,她就是和周淮生相处很舒服,发自内心的理直气壮。
比她在父母面前都理直气壮。
“周淮生,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周淮生:“那我完了,我没给你准备,开年的第一天就得罪你了。”
“那攒着吧,等下次给我补偿两个。”
湖边太冷了,周淮生牵着她,直接掉头回去了。
等回酒店,大家都准备吃饭了,方云杪:“你们先过去,我换个衣服。”
周淮生跟着她进门,床上放了一个很大的,红色的印着新年的快乐的盒子。
他看了眼方云杪,才揭开盖子,里面突然开始疯狂弹纸币、照片、戒指,简直像个百宝箱,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他抓在手里看了眼,越笑越大声,最后仰面躺在床上,拿着戒指,问:“小方同志,你愿意和我结为革.命伴侣吗?”
“哪种革.伴侣?”
“就是,一辈子不违背理想信念,共同努力,向一致目标奋斗,相携相伴,永不反悔。”
他骨子里其实很清高,不是自视甚高,是对自己的品格高标准的一种清高。
很矜贵自己的品质,看不上那些男女关系或者是堕落的品性。
有点浪漫主义,又有点文艺情怀。
挺可爱的一个人,但是总会被他身份和外在的条件掩盖身上的感性的部分。
方云杪笑吟吟站在床前看着他:“我……考虑考虑吧。”
他有点不想去吃饭了。
其实求婚从来不需要盛大的仪式,这是两个人非常私人的事情。
方云杪太了解这个狗男人,见他眼神不对,立刻转开视线,催促:“快一点,爸爸妈妈们等着吃团圆饭,你快起来换衣服,我先下去了!我不等你了!”
说完撒腿就跑。
“哎!”
等他起身,她早跑了。
真是管杀不管埋。
他看着敞开的门,简直啼笑皆非。
聪明是很聪明,就是胆子小,就是遇事容易不决,容易心软。她在继承家业上,不可避免肯定会有一场官司,他千叮咛万嘱咐,就是想让她把将来的损失降到最低,起码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她始终不想主动动手。
算了,他自己选的人,当初不就是因为她太心善,才把自己陷进来的。
到时候,再说吧。
等他到餐厅,服务生已经开始上菜了。
方云杪见他连外套都没穿,问:“你不冷吗?”
他偏头凑她耳边:“我热的要命,可惜你跑了。”
方云杪哪知道他什么鬼话都说。
“你坐那边去,这边位置留给阿姨的。”
周淮生被她赶起身,懒洋洋坐在二哥身边。
周淮寅下午才到,大半年没见弟弟,他下午已经见过孩子了,很是欣慰。
金金下午一见到他,就抱着圆圆,给他看:“爸爸,你看圆圆有点像小叔,但是眼睛像妈妈,又圆又大。”
周淮寅问:“你今年这边工作怎么样?”
“还行,比较顺利。”
“我听说,商业局那边给你卡了?你找到省里去了?”
“政策方面的问题,多和领导沟通,肯定没坏事。”
其实是,二哥走后,人走茶凉,jmt的审批的手续,都被卡了,尤其jmt收购案在即,有些政策卡住后,直接影响他工作进度了。他只能找上面领导了,庾亮在公司方面出力,总归最后侥幸。
最后的谈判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他当时真的是紧绷神经,因为后面有备选公司时刻盯着等着撬掉他,取而代之。
周淮寅低声和弟弟聊天,但还是夸他:“长大了,知道做事循序渐进了。做的不错,刘部长和我夸了你几次。要是后面有什么,先和我说一声。有我在,只要在政策范围内允许……”
“还是别了,我不给你惹麻烦,要不然到时候,是你的、不是你的都说不清了。”
周淮寅拍了下他肩膀笑骂:“臭小子,学会和我客气了。”
第73章 爱也好恨也好 都要向前看
兄弟两个一起说笑, 其他人就会不自觉看着他两。
老方是很羡慕的,他不羡慕亲家的能耐,但是非常羡慕亲家的两个儿子, 大儿子前途不用说, 小儿子看着不动声色, 但是很有些本事,只是没和他哥一样, 走仕途。
但是两个儿子,都是人中龙凤。
足以让他羡慕了。
“淮生做工作是很成熟的, 能拿下那么大的收购案,是很有魄力的。后生可畏,现在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老方今晚, 对自己的女婿丝毫不吝啬夸赞。
老周笑说:“年轻人,犯不上这么夸他,要不然该骄傲了。”
周淮寅却说:“淮生这两年成长很快, 外面都说他是靠着我,风生水起,可事实上我从来没有给过他便利, 反而因为我的缘故, 他遇到了很多阻碍。”
尤其是, 他到了这个位置,不能有一点差池。
温晓瑾隔着一半的人, 看着儿子,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她。
只是半个身体倚靠在座椅把手上, 歪在周淮寅身边,就是一个小孩样子。
她不满意他的成绩,不满意他不求上进。
就像方云杪说的, 她不满意的是自己,关于儿子的十几年成长的过程,都是空白的,她提的要求,都是空谈。
张玲玲歪头和她说:“我们家杪杪性格有点懒散。一直读书到毕业,很多事都不太懂,像个学生。”
沈卿反而说:“杪杪性格和淮生很互补,淮生爱捉弄人,杪杪性格稳重。”
服务生已经开始上菜了,周淮生起身开始倒酒,这里他是小辈,又算是新人。
等他挨个倒酒后,金金捉弄他:“小叔,你该和爷爷们说祝酒词了。”
他是新女婿,确实需要说点什么,虽然没举行婚礼,但是人家闺女给他孩子都生了。
“那我先说,今年一整年过的很不容易,年初的时候,我还和云杪说,今年慢慢按照步骤来,可惜工作上出了一些状况,我们只能放下个人私事,全情投入到工作中去,也因为的疏忽和鲁莽,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差点酿成大错。所以今年我最抱歉的就是她。再一个就是父母,我极少回家,父母年迈,没能及时照顾父母的健康,还特意让云杪跑了一趟,我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所以对着叔叔阿姨的关信,觉得很歉疚……”
他一张嘴,方云杪就觉得大事不妙,她真的听不了这种大庭广众的肉麻表白,莫名其妙听的脚趾抠地。
一个心理上极度保守的人。
“周淮生,你别胡说八道。”
她小声提醒了她一句,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哄然大笑。
周淮生看着她也笑,可能被她打断了,好半天看着她不说话,最后说:“家长们都年纪大了,身体不允许,不能喝酒,要不,咱两喝一个吧。”
一群人听得乐不可支,他表达的歉意,在座的长辈们也听到了,该理解的也理解了。剩下的乐子也想看了。
方云杪总不能想家里骂他那样,只好端起酒杯,和他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了。
酒入口,辛辣直达胃里,她喝酒不上脸,面色如常,其他人都笑起来,周淮生见她这么利索,问:“还能喝吗?看样子咱两该敬酒了。”
方云杪真被他忽悠的五迷三道的,真跟着他和在场的长辈敬酒,连沈卿都起哄,跟着喝了一杯。
她看着笑眯眯的,其实人已经醉了。
等坐下后,坐在周淮生身边,乖的要命,饭也不吃了。
沈卿笑骂他:“你就欺负人,杪杪醉了。”
张玲玲今晚也看的乐了,回头和服务生说:“加一盅虫草汤。”
方云杪晕晕乎乎,看着坐的好好的,人其实没意识了。
坐着坐着就歪到周淮生怀里了,周淮生第一次见她醉酒,搂着人笑着说:“真坏事了,真把她灌醉了。你们吃,我先送她回去。”
他抱着老婆走了,金金笑着说:“瞧这两人,都不管我们圆圆。”
孩子还在一边婴儿车里睡觉。
周淮生抱着老婆,方云杪眼睛亮晶晶看着他,问:“你谁啊?”
“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不认识。”
“嘿,你长本事了。”
方云杪进房间倒头就睡,乖得很。
周淮生给她洗脸,换衣服,伺候到位了,才又回了餐厅。
沈卿抱怨他:“好好的年夜饭,她都没吃几口,就让你骗的喝醉了。”
周淮生想去年除夕,她也是睡到午夜才醒来。
“一会儿醒来,我单独给她准备吃的。”
年夜饭结束,他带着女儿回房间,方云杪还没醒,抱着孩子逗,软乎乎的小孩趴在他肩上,咿咿呀呀的叫。
方云杪醒来就看到父女俩个,一个侧躺在床上,女儿在中间扭来扭去的玩。
“醒了?”
“周淮生,烟花放了吗?”
“没。还早着呢。”
她抱着圆圆,问:“你们饭局散了?”
“嗯。”
“我想吃点东西。”
周淮生接过女儿:“她已经困了,等会儿,我哄睡她,带你出去吃。餐厅今晚不休息。”
方云杪见他弓着背抱着孩子走来走去,就坐在床上给两人拍照。
挺有意思的画面。
她从前想的婚姻,和现在完全不同。
等孩子睡了,他送到隔壁育婴师和阿姨房间,才领着她出门,等方云杪吃过宵夜,两人沿着酒店外围的散步道往回走,过年的时候,这里人不少,她看着人问:“今晚酒店有活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