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1 / 2)

宠妻无度 倪多喜 16010 字 2个月前

☆、21.第21章

鱼烤好,整个石洞都是烤鱼飘香的味道,砂锅里的鱼汤也熬出了浓白的汤汁,闻一闻,鲜美无比。

姜玲珑将鱼汤倒进一只洗干净的碗里,递给慕容恒,“相公,先喝点汤吧,暖暖身子。”

姜玲珑一边说,一边将鱼碗端起来,拿着勺子,准备喂慕容恒喝。

这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地的响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树丛里钻过。

姜玲珑吓得一跳,条件反射地往慕容恒身边靠,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小脸上布满了恐惧,“相公……是……是什么呀?”

慕容恒握住她手,“别怕。”

他说着,眼神凌厉地盯着洞口的方向,暗器已经出手,正准备射出去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蹿了出来。、

姜玲珑眼尖,顿时叫了起来,“啊!是只小狗!”

姜玲珑急忙站起来,朝着小狗的方向跑去。

白色的小狗蹲在石洞门外的树丛里,黑漆漆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姜玲珑。

可它没有跑。

姜玲珑走近了,才发现它的右腿受了伤,正在流血。

“相公!它受伤了!”姜玲珑看着小狗受伤的腿,有些心疼,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小狗狗,你别怕啊,姐姐是来救你的……”

姜玲珑声音软软,哄着小狗的样子像哄小孩儿似的。

小白狗果然放松了警惕,姜玲珑就趁机将它轻轻地抱了起来。

她感觉到小狗在她怀里发抖,十分心疼,“相公,它好害怕呀。”

姜玲珑抱着小狗坐回火堆旁。

慕容恒看着她抱着小狗的模样,仿佛抱着一个小孩儿,表情无比地温柔。

慕容恒不禁想,不知道珑儿抱着孩子又是什么样儿?一定比现在更温柔吧。

想着,便恨不得快些到青阳山上,快些将双腿治好。

有些事情,他真是等不及了。

姜玲珑很喜欢小动物,小时候还养过一只兔子,后来兔子病死了,她还哭了好几天。

这会儿见小狗狗受伤,忙将怀里的手绢拿出来,把小狗受伤的腿包扎上。

这小狗很干净,应该是有主人的。只是,不知它主人是不是也在附近。

姜玲珑正想着,便听见石洞外传来着急的喊声,“小不点,小不点——”

是一道苍老的男声。

声音传来的时候,姜玲珑怀里的小白狗突然发出一声鸣叫,它很想跳下去,不过右腿受伤,使不上力气,只能呜呜哀鸣。

姜玲珑忙抱着它站起来,“相公,肯定是这小狗狗的主人来了!”

姜玲珑说着,就往外跑。

“珑儿!”

姜玲珑跑得很快,慕容恒都没来得及喊出她,人就已经跑到了石洞口。

而这时候,洞口出现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就站在姜玲珑面前。

因为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慕容恒顿时紧张起来,手已经摸到了暗器。

那老人一看见姜玲珑怀里的小白狗,“哎哟我的小不点,可算是找到你了!你要是不见了,老头子我可要哭死啊。”

“老人家,这是你的小狗吗?它受了伤,我给它简单包扎了一下。”

“是是是,是我的小不点!”老人忙将小狗抱进怀里,“哎,小不点跟我上山采药,刚刚被一头野猪给咬了一口,它痛得惨叫一声,一溜烟就躲进了树丛里,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小不点跟了我四年多了,要是不见了,我得心疼死。”

老人家一边说,一边对姜玲珑道:“小姑娘,谢谢你啊,你心真好。”

姜玲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诶,怎么会没帮上,要不是你帮我救了小不点,我可能到现在也找不到它,说不定从此就失散了。”

正说着,突然闻到一股鱼汤的清香味儿,眼睛顿时一亮,“我的天,好香的鱼汤啊。”

没等姜玲珑反应过来,那白发苍苍的老人,就径直跑进了山洞里。

盛好了鱼汤的碗放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给慕容恒。

老人一跑进去,直接就把汤给端了起来,“天啊,好香啊!”

打从双凝丫头下山游玩去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好吃的东西了。

感慨一声,没给姜玲珑和慕容恒反应的机会,仰头就将一碗鱼汤喝得个干干净净。

姜玲珑整个人都傻掉了,回过神来,飞快地跑上去,“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给相公熬的鱼汤被这老头子给喝了干净,姜玲珑气不打一处来,小脸紧巴巴皱着。

老头子啧啧道:“哎呀,你这小丫头也太抠门了,不就是喝了一碗汤么,至于吗?”

“你……”姜玲珑气得手都在发抖,指着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哎哎哎,小丫头你这鱼汤熬得不错啊,虽然比我小徒儿手艺差了点,但也勉勉强强,及格吧。”

“……”姜玲珑震惊地看着他,这个老头子……有病吗?喝了她给相公熬的汤不说,居然还敢嫌弃她!!!

姜玲珑气得不行,还想争辩,一直没说话的慕容恒突然拉了下她的手,“珑儿,算了。”

“相公啊……”

慕容恒摇摇头,“算了,老人家年纪大了,咱们让着他点。”

“……”

“哼哼,听见了吗,小姑娘,还是你相公识大体!”

“你!”姜玲珑气得都快跳脚了,慕容恒轻轻拉她,示意她坐下,不高兴地瞪了那老头子一眼,跟着才气呼呼坐在慕容恒身边,嘴里不服输地道:“我相公当然识大体了,不像有些人,没经过人家同意就偷人家东西吃!”

“哼哼,你相公是识大体啊,可惜你相公是个残废啊。”

一句话,戳到慕容恒的痛处。慕容恒脸色一沉,浑身气场冷了好几度。

姜玲珑气得快打人了,瞪着他,“你才是残废呢,你全家都是残废!”

“嘿,你这小姑娘,嘴巴挺恶毒的啊!我不妨老实告诉你,你家相公这腿,只有我能治,你不好好讨好我老头子,以后有的你后悔!”

这话一出,姜玲珑和慕容恒都楞了住。

慕容恒震惊的,侧头看向老头,“老人家,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能治好我的腿?”

老头哼了哼,傲娇地仰起下巴,“哼,本来是能治的,可你这小媳妇儿忒没礼貌,老头子我现在可不乐意救了!”

姜玲珑浑身一僵,下一秒就跑到老头面前,“老人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计较,我求求你,你救救我相公吧,只要能救我相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老头扭着头,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姜玲珑讨好地拉了拉老头的衣袖,声音小小地哀求,“老人家,老爷爷,求求你了……”

“哼哼,刚刚不是挺厉害的么。”

“对不起老爷爷,是我的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是因为这汤是专门熬给我相公喝的,所以才……我相公受了伤,身体不好,我想给他补补身子……”姜玲珑说着,突然很有些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老头终于回过头,见姜玲珑眼泪花花的,满目哀求地望着他,一时心软,“诶诶诶,算了算了,看在你救了我家小不点,有如此痴情的份上,我救你相公就是。”

姜玲珑听言,眼睛都亮了起来,噗通下就朝着老头跪了下去,不停地道谢,“谢谢,谢谢您老爷爷!”

“行了行了,起来吧。”

慕容恒忙将娘子扶起来,看着她为他求情为他下跪,心脏揪着难受。

可姜玲珑却满面笑容,激动地握住慕容恒的手,“相公,你有救了,有救了!”

慕容恒笑了笑,高兴又觉得无比心酸。

老头在旁边瞧着,哼了哼,道:“你们也是运气好,恰巧碰着我在这附近采药,又恰巧救了我小不点,换做平时,你们就算是在我面前跪个三天三夜,把脑袋磕破了我也不会救人的。”

“……”

慕容恒楞怔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试探地问了一句,“老人家,您该不会就是江湖传说的断指神医吧?”

做大夫的,大多悬壶济世。只有那传说中的断指神医,有一身的好本领,却甚少救人,脾气可谓是相当古怪。

不过,眼前这人,似乎并没有断指。

当然,这断指神医的名号也可能并非是说他有断指的意思。

老头瞅了慕容恒一眼,哼哼道:“算你有眼色!碰着我陆从容,你小子,走大运了!”

“多谢,多谢神医!得神医相救,往后若有用得上在下的时候,在下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慕容恒内心无比激动。之前慕容深让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说那断指神医救人看心情,可能即便会治,也不愿意治。如今却是没想到因祸得福,从悬崖摔下来,却碰到了他们想找的人,也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姜玲珑听得神医终于松口救治,开心得跳起来,忙问:“老爷爷,您还想喝鱼汤吗?我这就去给您抓鱼,熬鱼汤给您喝!”

陆从容哼了一声,“去吧,这回多熬点,这么丁点,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是!我这就去!”姜玲珑欢欢喜喜蹦蹦跳跳地往外跑。

慕容恒看着妻子的身影,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姜玲珑开心成这个模样。

陆从容随口感慨句,“你这小媳妇儿虽然有点傻乎乎的,不过对你这丈夫,倒是真的好。”

慕容恒点头,“是,能娶到我家娘子,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沉默了会儿,慕容恒突然想起件事儿,低声问:“神医,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

“怎么?”陆从容抬起头,看向他。

慕容恒有点尴尬,摸了下鼻子,才道:“就是那个……没反应怎么回事?也是因为腿伤的原因吗?”

说完,慕容恒耳根都有点发红。这种事,还真的有些难以启齿。

陆老头很是惊讶,眼睛往慕容恒身下扫了一圈,“你那个东西也有问题?!!”

慕容恒十分窘迫,咬牙道:“那个没问题!但可能是因为双腿没有知觉的原因,所以那里也……”

天!

慕容恒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丢人,太丢人了!!!

陆从容哈哈大笑,“哎哟喂,长得这么一表人才,居然是个不举,哈哈哈,笑死老头子了!你媳妇儿真可怜啊。”

“你笑够了没有?!”慕容恒黑着脸,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他真是后悔,就不该提这个事儿!!

陆从容笑够了,拍拍他肩膀,“放心放心,小伙子,有我老头子在,保管让你生龙活虎,重展雄风!哈哈哈——”

“……”

见鬼,这是哪门子的神医?神经病吧!!!

☆、22.第22章

姜玲珑又去河里抓了几条鱼来,熬了鱼汤又多烤了一条鱼,总算把神医老头子给伺候满意了。

姜玲珑见人吃饱喝足,赶紧趁机问:“神医爷爷,您现在能先帮我相公治一治吗?”

陆老头子懒散地伸个懒腰,“急什么,等我歇歇脚,你们跟我回青阳山去。”

又看向姜玲珑,说:“你相公的腿伤不是小问题,就算我有办法,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需要时间的。”

姜玲珑点点头,“我知道……”

她也没敢奢望相公一下子就好起来,当然,要是能立刻就生龙活虎的,就更好了。

陆老头子抱着小不点从柴火堆前站了起来,往石床边走去。

那石床是姜玲珑特意打扫干净给慕容恒睡的,这洞里就那么一张石床。

见状,下意识就跑过去,“诶,神医爷爷,这床……”

姜玲珑拦在那床面前,有点为难地盯着陆老头子。

好像……不让人家睡也不太好,相公的腿能不能治好还掌握在他手里呢。

陆老头子皱皱眉,“你这小丫头拦着我干嘛捏?”

姜玲珑纠结了下,干干笑了笑,“没……没什么,您睡,您睡吧!”

说着,乖乖往边上站,让出位置。

陆老头子这才笑眯眯地躺下,“诶,出来这么多天,还没睡个好觉呢,这石床擦得还挺干净的,啧,还垫着张厚斗篷呢,暖和,暖和!”

那斗篷是姜玲珑脱下来,特意给慕容恒垫在身下取暖的。

她偷偷撅了下嘴,默默转头,回到慕容恒身边,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相公,咱们把床让给陆神医吧,他年级大了,睡床上会舒服点,你待会儿休息的时候靠着我睡就行了。”

她说着,还把双腿给伸直了,扬着小脸拍了拍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睡我腿上!”

慕容恒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就你这小身板,我睡你腿上,不得把你给压散架了?”

“哪能啊。”姜玲珑搂着慕容恒咯咯笑,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一道月牙。

慕容恒嘴角弯着,宠溺地揉她脑袋,“有这么开心吗?”

“开心啊,当然开心了,相公你很快就能好起来了呢。”

慕容恒弯唇笑,低头亲了亲她的小嘴,“傻瓜。”

姜玲珑笑得更开心,眼睛笑眯眯的,能把人的心都暖化掉。

天渐渐黑下来,山洞外,雪花飞扬,山洞内,火苗烧得吱吱做响。

姜玲珑窝在慕容恒怀里,两人小声地说悄悄话。

“相公,你知道要杀你的人是谁吗?”

慕容恒手指轻轻缠绕着姜玲珑柔软的长发,轻声说:“大概知道。”

姜玲珑抬头望着他,“谁啊?”

慕容恒不瞒她,“除了太子,没别人。”

“那个坏太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你哥哥吗?”

姜玲珑唯一一次见太子,就是上次进宫给皇奶奶请安那天。

那太子说话忒难听,她当时只以为他和相公不合,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对相公痛下杀手。

真的是兄弟吗?

慕容恒盯着跳跃的火苗,目光忽而幽深一片。

为什么这么对他?他又何尝想得明白?

大哥从小到大都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明着是亲兄弟,实则对他,完全是对待敌人的态度。

是怕他抢了他的太子之位吧?可那皇位,又何尝是他想要的。

如今又有了玲珑,他倒是愿意和她隐居在深山里,不问世事,过着男耕女织、儿女绕膝的温柔日子。

“珑儿,等我腿好了,我就把兵权交还给父皇,咱们俩找个风景优美的好地方度过下半生,好吗?”

慕容恒见多了皇室的尔虞我诈、明枪暗箭,倒是十分渴望平凡的日子。

慕容恒说完,等了半天,没等到姜玲珑回答他,低头一看,却发现这小丫头居然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层浅浅的阴影,随着风吹,微微颤动。

慕容恒看着她,嘴角弯起来,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眼睛。

后半夜,山洞外,雪下得愈发大,片刻的工夫,已是漫山白雪。

山洞内,火光仍烧得旺盛,姜玲珑闭着眼睛安心地缩在慕容恒怀里,慕容恒温柔地拥着她。

岁月静好。

次日,天放晴,漫山化雪。

姜玲珑一醒来就觉得冷,缩在慕容恒怀里好半晌没敢动,小声嘟囔,“相公,怎么这么冷啊。”

柴火烧了一整晚,已经渐渐熄灭了,只剩下丁点的火星儿。

慕容恒将她抱紧些,“是有点冷,外面在化雪。”

姜玲珑往外一看,突然激动起来,“诶!好厚的雪啊!”

说着就准备从慕容恒怀里跳起来。

慕容恒忙按住她,目光深深,“想干嘛?”

姜玲珑眼巴巴望着慕容恒,小声说:“想……想玩雪……”

“不准去。”

慕容恒知道姜玲珑喜欢雪,尤其是这种白茫茫堆得很厚的雪,她是恨不得撒欢地在雪地里打滚。

上回下大雪,她想玩,被他阻止了,结果她夜里装睡,等他睡着了,自己偷偷地猫下床,跑到院子外面的雪地里撒欢地打滚,事后险些又发烧。

姜玲珑对雪地的执着,也是让慕容恒又着恼又好笑。

哪里就那么喜欢在雪地打滚呢?

慕容恒索性将姜玲珑牢牢地禁锢在怀里,“你好好待着,不准乱跑,不出意外,七弟很快就会带人来了。”

姜玲珑扁着嘴,轻轻拉着慕容恒的衣袖,“相公,我就去外面踩一下雪,踩一下就回来。”

慕容恒:“不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姜玲珑紧紧咬着唇,不高兴地瞪着他。

慕容恒无奈,摸着她头,轻声哄:“乖啊,别让我担心。”

姜玲珑对雪地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不能见风,所以从小就被管得很严,父母还在的时候,每逢下雪,她便被关在屋里,只能透过窗户,羡慕别人能在雪地里撒欢。

幼时缺失的东西,长大后才会那么执着地想拥有,或者尝试。

不过,长大后的姜玲珑,出嫁前被孙嬷嬷管着,嫁人后,现在又被相公管,也是心碎。

姜玲珑被慕容恒搂在怀里,哪里也不准去。

姜玲珑觉得相公不理解自己,生气地扭着头,不理他。

慕容恒哄了半天也没用,最后直接上杀手锏,将人身体板正,大掌扣住头,低头就吻。

慕容恒吻得很深,唇舌纠缠,姜玲珑很快就被吻得喘不上气,浑身发软,“难……难受……”

慕容恒听见姜玲珑微弱的声音,才稍微松开她,哑着声音,“乖娘子,不生气了吧,嗯?”

姜玲珑被吻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还顾得上生气,红着脸,声音软得不像话,“相公……你很坏啊……”

这么欺负她。

慕容恒嗤笑了声,嘴唇在姜玲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揉着她头,叹了一声,“乖啊,娘子。”

两人正亲热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哎哟,长针眼长针眼长针眼了喂!这大清早的,你们想虐死我这老光棍啊!”

慕容恒回头,轻笑着挑了下眉,“老神医,您没听过非礼勿视吗?”

陆老头子说:“我没视啊,不过你们俩在这儿亲得水声唧唧的,我耳朵没聋,总不能装没听见吧?”

慕容恒:“……”

姜玲珑听着这话,羞得整张脸都烫了起来,脑袋使劲往慕容恒怀里钻。

碰上这么个老不羞,也是叫人哭笑不得。

陆老头捋了捋白胡子,眼睛往慕容恒身下瞅了两眼,啧啧叹道:“看样子你实在是憋得慌了,等你好了,我送你一副十全大补丸,保管你威风凛凛,金枪不倒。”

“诶诶——”慕容恒突然尴尬,忙给陆老头使眼色,“少说两句啊。”

娘子还小呢。

☆、23.第23章

化雪的过程很漫长,虽然外面有阳光,可因为化雪的缘故,气温反倒比昨日还低了好些,姜玲珑从慕容恒怀里挣出来,道:“相公,我去外面找点柴火回来吧,这火都灭了,挺冷的。”

“这样呢?”慕容恒将姜玲珑抱得更紧了些,问她。

姜玲珑点头,“都有点冷。相公,你就让我去吧。”

姜玲珑知道相公不想让她出去受寒,可若不烧点火,大家都得受冻。

慕容恒绷着下巴,没吭声。

他不想让自己的妻子去做这些事情,可面对这种情况,他真的有些无力。

他握着姜玲珑的手,很凉。

她好像天生体寒,身体始终是凉的,抱了她这么久,一点也没能把她的身体捂热。

慕容恒抬起头,看向洞口。

陆老头正坐在那儿,专心地整理着他这些天在山里采摘来的草药。

阳光照在陆老头花白的头发上,慕容恒才突然发现,这老神医年纪真的大了。

总不能让他去拾柴火的。

犹豫再三,终究还是点了下头,“你捡到柴就立刻回来,千万别在外面待太久,知道吗?”

姜玲珑仰着脸,笑眯眯道:“知道,相公。”

说着,就从地上站起来,小跑着往外走。

也是运气好,刚走出去,就看见一行人往这边走来,定睛一看,那领头的人,不正是慕容深吗?

慕容深昨晚就收到了四哥的联络讯号,但因为昨晚大雪,一行人在半山上被困住,所以才耽误到现在。

见着姜玲珑好好的没有受伤,慕容深揪着那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快步走过去,“四嫂,你没事就好,四哥呢?”

姜玲珑摇头,“相公受了些伤,但应该没事,而且我们遇到了断指神医。”

慕容深蓦地一怔,“果真?”

姜玲珑眯眼笑,回头就指着坐在洞口摆弄草药的陆老头,“看见了吗?那就是断指神医了。”

慕容深顺着姜玲珑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

关于断指神医,一切都是耳闻,无人知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不过,如今见着,倒有那么些神医的风骨。

一边往山洞走,一边悄悄问,“四嫂,听说这断指神医脾性古怪,怎么样,你们有没有把求医的事情告诉他?”

姜玲珑小声说:“脾性古怪倒是没有太明显,但是个色老头,却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啊?”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洞口,姜玲珑还没来得及答,陆老头就开了口,“你这丫头,又在说老头子坏话了?别以为我年纪大了,就听不见了,我告诉你啊,我这耳朵灵着呢。”

姜玲珑被抓包,笑着吐了吐舌头。

慕容深来了以后,休息了没一会儿,一行人便准备出发。

马车停在外面,陆老头抱着小不点率先一个钻进去,满足地喟叹,“老头子我活了一辈子,还没坐过这么豪华的马车,这可要好好享受享受。”

姜玲珑和慕容恒已经对陆老头见怪不怪了,倒是慕容深很震惊地瞪大了眼,小声跟慕容恒说:“四哥,这老头子脸皮挺厚啊。”

慕容恒嗤笑了声,“是挺厚。”

“诶,这可怎么办,我就让人买了一辆马车。”

“无妨,多一个人而已。”

山下有路,马车从路口行驶,没多久便上了官道。

这一行还算顺利,自那次被刺杀之后,便再也没有刺客出现了,没多久,便上了青阳山。

青阳山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

院子里种着各种不知名的花草,即便是寒冬里,也依然开得无比灿烂。

陆双凝闲来无事,穿得厚厚的,蹲在雪地里堆雪娃娃。

雪娃娃已经初具形状,她摸着下巴,正琢磨着给雪人点缀点什么东西。

突然,小师弟从外头跑了进来,激动地喊,“师姐!师父回来了!”

陆双凝撇撇嘴,毫不在意,“回来就回来呗,还要我去迎接他不成啊。”

“不光是师父,还来了好多客人呢!”

小师弟聂云今年才是十五岁,很少下山,也很少见人,所以分外地好客。

“是吗?老头子主动带人进山,还挺稀奇的呢。”

“是啊,不过好像是个求医者。”

陆双凝一愣,抬起头来,不知该惊讶还是该乐,“稀罕啊,老头子居然善心大发准备救人了?”

陆双凝从心里顿时好奇,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老头子善心大发?

她拍拍手,把手心里的雪水擦擦干净,打算去山头瞧一眼先。

刚走过去,就见一辆华丽丽的马车从山头行驶着进来。

陆双凝张开嘴,正准备喊人,眼神一扫,突然看见了骑马走在最前头的男人。

陆双凝眼睛一瞪,“哗!原来是你这王八蛋!”

茫茫白雪地里,突然出现一道大红色的身影,格外吸人目光。

陆双凝还没开口之前,慕容深便已经看见了她,听她骂人,眼睛微微眯了下,突然轻笑声,“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小狗妹。”

陆双凝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气得手指发抖,“你……你骂谁是狗呢?!”

“会咬人的小丫头,不是狗妹么?”

☆、24.第24章

陆双凝被慕容深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小狗妹?小狗妹?!

她眼睛眯了眯,故意咧着牙,“小混蛋,信不信小狗妹咬死你!”

慕容深:“……”

这小狗妹,别是个傻的吧?

马车突然停下来,姜玲珑掀开车帘子往外看,就见一名穿着大红色劲装的女孩子站在雪地里。

这女孩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姜玲珑正愣怔着,陆老头听见徒儿的声音,立刻掀开了车帘子,对着陆双凝招手,“嘿,双凝丫头,你今儿表现不错啊,居然亲自来迎接老头子我。”

陆双凝这会儿心情不好,指着马上的慕容深,“师父,我跟你讲,这个小混蛋跟我有大仇!你可不能带他入山!”

陆老头无所谓,“那行,那就不准他入山了。”

“听见了吗,小混蛋!”陆双凝骄傲地扬着下巴,满脸不屑地睨着慕容深。

“放肆!”林扬厉喝一声,下意识就想拔剑。

“住手!”慕容恒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带着压迫人的震慑力。

林扬倏然收剑,气愤地瞪着陆双凝。

慕容深骑在马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不过慕容深这人,脸上越是没表情,说明他此刻越是愤怒。

他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遇到这么胆大包天的女人。

以往那些女人,哪个不是想方设法地往他身边靠,这个女人不仅胆大包天,还很有意思。

慕容深眼睛微眯着,盯着她。

“陆神医,我这个弟弟一路长途跋涉已经很累了,可否通融一下,让他入山歇息。”

陆老头道:“哎,不行啊,你没听见我徒儿说么,跟你这位弟弟有大仇,我可不敢得罪我徒儿啊,她会不给我做饭吃的。”

慕容恒:“……”

陆双凝在下头听见,嘴角扬起笑容。她家这老头子一身怪毛病,就一点,护短,深得她心啊。

慕容深最终还是被拦在了山外头,不准再往前进了。

慕容恒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道:“七弟,你放心,我会让人给你送饭出来的。”

“……!!!”

慕容深已经什么也不想说了,光送饭顶个屁用啊?这么冷的天,他要真一直待在这儿,饶是他身体再好,不冻死也要冻个残废!

马车往山里行去,侍卫们也跟着保护慕容恒去了,林扬很同情地看了慕容深一眼,“七……七爷,属下,属下也进去了啊,你自己多多保……啊!”

一个‘重’字还没说出口,慕容深气得一脚给他踹过去,林扬再不敢多停留,屁滚尿流地跑了。

茫茫雪地里,就还剩下慕容深和陆双凝两个人。

陆双凝双手环胸,挑衅地看着慕容深,“小混蛋,怕了吧?你乖乖跪下喊我三声姑奶奶,我就放你进去,如何?”

慕容深眼睛眯了下,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牙尖嘴利,小心这辈子嫁不出去!”

“我呸!你这人嘴巴怎么这么毒啊?我嫁不出去?你还娶不到媳妇儿呢!”陆双凝气得跳脚,本来她就还在为自己的婚事担忧呢,这个恶毒的混蛋居然敢咒她!

陆双凝牙齿一咬,快步跑到慕容深跟前。

慕容深下意识地躲避,然而,却突觉脖子一痒,有什么昆虫钻了进去。

慕容深眼神一厉,猛地抓住陆双凝的手腕,“该死的东西!你给我放的什么!”

陆双凝嘻嘻笑,“我养的小双双啊,放心吧,不要你的命,就是让你痒得受不了而已!”

慕容深下意识地扯着衣服,想把那只虫给弄出来。

陆双凝笑眯眯的,特别得意,“没用的,小双双一旦上了人身,就会迅速地钻进你的皮肤里,没有我独门配制的解药,是没有用的呢。”

慕容深猛地攥住她胳膊,高声怒喝,“解药给我!”

“我要是不给你呢?”

慕容深已经渐渐感觉到发痒了,脸色一片阴沉,“不给我就杀你了!”

陆双凝狡黠地笑,弯着眼睛,“杀了我你也得不到解药啊,小双双是我的独门武器,就连我师父也没有解药的。”

这虫子发作得很快,慕容深全身都开始发痒,痒得头皮发麻。

慕容深可以不怕痛不怕死,但是这种挠心蚀骨的痒,却比要人命还要痛苦。

他狠狠地扯着陆双凝的胳膊,怒瞪着她,咬牙:“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刚刚已经说了啊,很简单的,你跪下,跟我道歉,喊我三声姑奶奶,我马上就带你入山!”

慕容深眼睛一眯,突然猛地往陆双凝眼前凑去。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两个人的脸差点都贴到了一起,吓得陆双凝连连往后退,“你……你想干……啊!”

陆双凝话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被人搂住。

陆双凝吓得尖叫一声,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被慕容深圈着腰,他的脸贴她很近,嘴唇几乎快要碰她的嘴唇上。

陆双凝吓得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待回过神来,挣扎着要从慕容深怀里起来,“混蛋!你想干什么?!”

茫茫白雪地,没有一个人。

慕容深已经忍得受不了了,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骨头。

他看着陆双凝,厉声道:“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立刻把解药给我,否则……”

“否则,你想怎么样?”陆双凝被慕容深按在怀里,紧张得浑身无法动弹。

慕容深目光落在陆双凝粉嫩的嘴唇上,“否则……别怪我欺负你。”

☆、25.第25章

陆双凝吓得浑身一僵,“你……你想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挣扎,可这该死的混蛋力气好大,她的腰都快被他给勒断了!

慕容深已经难受得不行,咬着牙瞪着陆双凝,“我最后再说一次,把解药拿出来!”

“我不……唔!”

陆双凝话还没说完,眼前男人的脸突然逼近,一片冰凉的唇猝不及防地覆上了她。

陆双凝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待她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了慕容深,“你……你这色狼!”

慕容深一把抓住她手腕,“解药!”

“我不……”

慕容深眼睛一眯,拽着陆双凝的手腕,猛地往他怀里一带,低头,作势又要亲她。

陆双凝吓得大叫,“给给给!我给你解药!”

慕容深动作微顿,这才停了下来,盯着她呵斥,“拿出来!”

陆双凝气得咬紧唇,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

她不想给,不过这个男人力气太大了,她又不会武功,跟他对着干,吃亏的人只能是她。

可是他为什么要……

突然觉得被吻过的嘴唇像被火烧起来了似的,非常烫。

慕容深吃过解药之后,浑身那种锥心蚀骨的感觉才渐渐消散。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没想到心肠却如此歹毒!

她刚给他的下的毒,虽然不会要他命,但发作起来,却比要命还痛苦。

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陆双凝唇上,他抿了下唇,别开眼睛。

又道:“带我入山。”

陆双凝皱眉,“不要!我师父已经说过……”

“怎么?又想被亲了?”

“……”

陆双凝最后还是认命地带着慕容深入山了。

陆双凝走在前面,嘴里嘀嘀咕咕骂着:“小混蛋,你等着吧,此仇不报,我陆双凝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陆双凝声音很小,但奈何慕容深是习武之人啊,耳力很好,即使隔着距离,也依然很清楚地听见了她的声音,冷哼声,“小狗妹,我劝你不要再惹我,就你那点小诡计,不够我看的。”

说着,就加快了脚步,三两步就走到了陆双凝前面。

陆双凝跟在后面追,“你少在那里大言不惭!要不是你使这种下三流的手段,你现在有这个本事跟我说这种话吗?!”

陆双凝吼完,下意识地摸了下嘴唇,脑海里突然又闪过刚刚那个画面……

哎,想什么呢!

陆双凝使劲儿摇摇头,将烦躁的思绪抛开。

入了山,小徒儿聂云非常好客,热情地招呼慕容恒和姜玲珑,又领他们去房间里。

一进去,聂云就忍不住跟他们唠嗑,“这位公子,你运气真好,我师父他几年都难得救次人,他这回答应救你,说真的,真是你的福气呢。我师父的医术已经高得出神入化了,你这腿,他肯定很快就能给你治好的。”

慕容恒笑了笑,“当然,我相信陆神医有这个本事。”

聂云嘿嘿笑,“那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长途跋涉,先休息会儿,等师姐回来,就能开饭了。”

慕容恒礼貌地点了下头,“有劳小公子。”

聂云走后,房间里就剩下慕容恒和姜玲珑。

姜玲珑帮慕容恒衣裳上的雪花掸掉,一边问:“相公,要不要我扶你上床休息一会儿啊?”

这路奔波,确实有些累了 。

慕容恒点头,“你也睡会儿。”

姜玲珑笑眯眯的,慢慢将慕容恒扶上床,两人脱掉外衣,缩紧被窝里。

姜玲珑脚凉得厉害,钻进被窝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慕容恒的脚。

慕容恒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凉?”

姜玲珑笑嘻嘻地吐吐舌头,“没事呢,在外面待久了是会这样,”

她说着,就下意识地将脚缩回。

慕容恒道:“你别缩回去,就放在我腿上,我给你暖着。”

姜玲珑抬头望着他,“很凉啊。”

“快点,别欺负我脚动不了。”

“我不欺负你,相公。”姜玲珑一本正经说着,自己乖乖将冰凉的脚放到慕容恒腿上,刚放出去就长长叹了一声,“好暖啊,相公。”

慕容恒弯唇笑,将姜玲珑搂进怀里,“休息会儿吧,这几天累坏你了。”

姜玲珑点点头,眼睛闭上,没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正式开始治疗,是在晚上。

陆老头吃饱喝足,走进慕容恒的房间里,姜玲珑忙上前迎他,“神医爷爷……”

“哎,不必多礼了,我是专门来个你男人治病的。”

说着,就已经走到了床边。

陆老头仔细检查了一下,啧啧叹气,“你这腿啊,当初要是刚中毒的时候就来找我多好,我当时就能给你把毒逼出来,绝对不止于瘫痪。”

慕容恒没坑声。

别说他当时根本没打听到断指神医的下落,就算是有,他当时在战场上,也根本离不开。

那□□下得很重,他中毒的当晚两条腿就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

他当时正领兵和陈国打仗,被人害得废掉双腿,军中无帅,白沂河一役,死了很多兄弟,那是他人生中头一次打败仗。

而这一败,就彻底倒下了。

姜玲珑在旁边听着陆老头的话,胆战心惊,“神医爷爷,你能救我相公的吧?”

陆老头点点头,“能是能救,不过得花些事情。”

“没关系啊,只要您能救我相公就好。”

陆老头点头,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布包里面装着各种长长短短的银针,“我先给你扎几针,扎一段时间看看,如果没有效果,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慕容深在旁边听见,眼角抽了抽,“神医,连你也不能想出确切的方法吗?”

陆老头还没说话呢,陆双凝先一步接过话头,“你以为我师父是神仙啊?再说了,又不是给你治,你急个什么劲儿!”

慕容深眼睛一眯,冷眼看着她。

姜玲珑坐在床边,听陆双凝和慕容深吵,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看看陆双凝,又看看慕容深。

怎么觉得这俩人有点什么不对劲儿啊?

“行了,行了,你们俩冤家,要吵到外面去吵啊。”

从陆双凝把慕容深带回来开始,两个人就一直吵个不停。

当然,是陆双凝话比较多,慕容深偶尔接一下,讽刺她两句。

陆双凝瞪大眼睛,“师父,你胡说什么呀,谁跟他是冤家啊?您可千万别侮辱冤家这个词儿。”

说完,也不知怎么,脸突然烫了一下,心跳莫名加快。

陆双凝觉得自己真是见鬼了,再不在这里待下去,转身就往外走。

“哎,这丫头就是话多。”陆老头忍不住摇头,第十根针扎进了穴位。

姜玲珑看着慕容恒腿上扎的那些银针,心疼得眼眶都红了,“相公,疼不疼啊?”

慕容恒笑,温柔地摸摸她脑袋,“不疼啊。”

“嘿,小丫头,别心疼你相公了,这针就是看着疼而已,扎进去其实一点也不疼。你现在啊,应该祈祷你相公早点好起来,要不然你还得继续守活寡啊。”

慕容恒听言,皱了皱眉,“陆神医,您能不能少说两句?”

陆从容嘿嘿一笑,眼里透着暧昧,“行行行,我不说了。”

说着就站起来,“你自己别动啊,我待会儿来给你拔针。”

“嗯,多谢神医。”

陆老头捋着胡子,背着手往外门走了去。

没一会儿,快听院子里传来声音,“小聂聂,你去阁楼把我特制的十全大补丸找出来。”

“啊?师父,您不是吧?您这一把年纪了……”

“嘿,你这臭小子!一把年纪怎么了?你可别看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想当年我……”

陆老头讲了一番自己年纪时候的风流韵事,完了,才补充句,“不过,这药可不是给我的,是给里面那位的。”

聂云一愣,“恒公子啊?天啊,看不出来啊,恒公子长得一表人才,竟然……竟然有那方面的隐疾!”

聂云声音很大,院子里慕容恒的那些侍卫,听见这话,一个个都使劲绷着脸,差点笑出来。

想不到他们四爷……

房里,慕容恒气得脸色铁青。

这老头子,要不是看在他绝世医术上,他真恨不得剁了他!

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26.第26章

连着扎了十多天针,险些就要放弃寻找下一种方法了。

哪知这天早上,慕容恒再次尝试着从轮椅上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生了奇迹。

他原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还没站起来,就重新跌坐回去。

姜玲珑也很紧张地在旁边看着,生怕慕容恒摔下去。

她这些日子,不断地看着相公一次一次想站起来,却又一次一次地失败跌倒。

慕容恒倒是没什么,失败了就再来,可姜玲珑很心疼啊,好几次她都想让慕容恒放弃了,可看着他那么执着地想站起来的样子,便又不忍心给他打退堂鼓。

她紧张地看着慕容恒,伸出双手,随时准备扶住他。

慕容恒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很用力的,身体渐渐从轮椅上起来。

脚落地之后,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将扶着轮椅的手松开,还是有些怕,双手松开了一下,又立刻撑住。

手上的力道足以撑住他的身体。

但他要锻炼的是他的腿。

姜玲珑在旁边不停地给他打着气,“相公,你慢慢来,不要着急,小心一点。”

慕容恒本来挺紧张的,可听着姜玲珑温温柔柔的声音,心里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他深吸口气,渐渐又放开了手,下意识地将身体的力量移动到腿上。

本以为会摔下去,可意外地他竟然支撑住了。

虽然双腿颤抖得很厉害,但没有立刻倒下去这一点已经足够令他兴奋。

姜玲珑也兴奋极了,“天啊!相公!你能站起来了,你真的能站起来了!”

慕容恒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的心情。

激动、兴奋、狂喜……所有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

从中毒到双腿再也无法行走,这段时间里,绝望都不能形容他的心情。

他真的,一度觉得活着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他太激动,撑的时间也很短,但这至少给了他希望,终有一天,他会像以前一样,能行走、能骑马、能狩猎、能打仗。

慕容恒仿佛又重新看见了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那样的慕容恒才配得上这么好的娘子啊。

姜玲珑激动跑去找陆从容。

陆从容又给慕容恒仔细做了检查,又让他试着再站一次。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慕容恒胆子更大些,站起来后,很快就松开了手,这一次他比刚刚坚持得更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