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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无度 倪多喜 9403 字 3个月前

说着,就靠近姜玲珑,嘴唇热热地贴在她耳边,嗓音低低的,问她,“睡你的床,怎么样?”

姜玲珑抬眼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笑意,“我的床可小了。”

“没事,我们可以抱紧一点。”

姜玲珑瞬间被逗笑起来,挽住慕容恒胳膊,道:“走吧,我先带你去看我爹娘,他们俩就葬在这宅子后面。”

慕容恒点点头,两人往宅子后面的竹林走去。

孙嬷嬷拎着东西跟在后头,其余人全部留下收拾宅子。

姜玲珑爹爹好酒,慕容恒准备了他最喜欢喝竹叶青,还准备了几个佐酒的小菜,还有娘亲最喜欢吃的红枣糕。

四副碗筷,四个杯子。

孙嬷嬷把东西都摆出来的时候,姜玲珑眼睛一热,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孙嬷嬷将东西摆放好以后,便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了慕容恒和姜玲珑两个人。

慕容恒掀开长袍,身体直直地跪在坟墓前。

“岳父岳母在上,小婿慕容恒,来看望你们了。”

姜玲珑见慕容恒跪在地上,吓得猛然回神,忙过去扶着他胳膊,着急道:“你别跪,快起来。”

慕容恒抬头看她,严肃地问:“这是你爹娘,我的岳父岳母,为何不跪。”

“你是皇上啊!”姜玲珑条件反射地叫出来。

因为他是皇上,上跪天,下跪地,就是不能跪任何人。

姜玲珑虽知慕容恒疼爱她,但还没到忘了分寸的地步。这要被人看见,可不得了。

姜玲珑好不容易把慕容恒给拉起来,心有余悸地四下张望,跟着才道:“你能陪我来看我爹娘,我就很开心了。咱们就坐下跟我爹娘聊会天儿吧。”

姜玲珑一边说一边将手绢拿出来,蹲下身,垫在地上,拉了拉慕容恒的胳膊,“相公,坐吧。”

“你呢?”

姜玲珑笑嘻嘻的,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手绢,在慕容恒眼前晃了一下,“我还有呢。”

两个人席地而坐。

姜玲珑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开了口,“爹,娘,我给你们郑重地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大燕国的皇帝陛下——”

姜玲珑言语间透着几分骄傲,扬扬下巴,又继续道:“也是我的丈夫,你们的女婿。我们俩已经成亲两年了,一直没有时间来看你们二老,爹爹和娘亲可不要怪我们哦。哦,对了,你们有外孙和外孙女了呢。大的是姐姐,小的是弟弟,是龙凤胎呢。不过,他们俩还太小了,不宜长途跋涉,等以后他们俩都大些了,我和相公再带他们来看你们。”

姜玲珑一边说一边往杯子里倒酒,边倒边说:“这竹叶青是相公专门为爹爹您准备的,还有这红枣糕,是相公为娘准备的,是酥香坊的,娘生前最爱吃的那家,买了很多,娘您多吃点哦。”

姜玲珑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侧头看向慕容恒,“相公,你也跟爹娘说说话嘛。”

慕容恒来之前是准备了很多话想说,可真让他说,最重要的其实也就是那一句话。

他紧紧地握着姜玲珑的手,眼神无比地认真坚定,“爹、娘,请你们放心,未来的日子,我会好好爱珑儿,照顾她,疼惜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若有违誓言,定叫我不得好……”

一个“死”字还未出口,姜玲珑吓得忙捂住他嘴巴,抿着嘴瞪他一眼,“说话就说话,瞎说什么呢。”

慕容恒道:“没瞎说。”

姜玲珑不高兴,绷着脸瞪他,“不准说这种话!”

慕容恒看着她紧绷的小脸,撑不住笑了出来,抬手摸摸她头,“是,我错了,以后再不说这种话。”

姜玲珑这才弯了弯唇,笑了起来。

慕容恒看着她眼睛,目光无比地认真,然后一字一句地向她承诺,“珑儿,我会爱你一生一世,我保证。”

姜玲珑抿嘴笑,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幸福的光彩。

她看着慕容恒眼睛,学着他的样子,郑重地回应他,“我也爱你,一生一世。”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瞬间,仿佛天地间都没有了声音。只有彼此的笑颜。

三月的天,微风和阳光都恰到好处,温柔极了。

两人在坟前坐着聊天,姜玲珑给慕容恒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慕容恒专心听着。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吹不得风也晒不得太阳,大多时间都是在房间里待着,但那时候有爹娘在,倒也不觉得多苦闷,只是有时候见别的小孩儿在外面玩,心里头偷偷羡慕。”

慕容恒摸摸她脑袋,安慰道:“娘也是为了你好。”

姜玲珑点点头,噘嘴道:“可不是嘛,谁叫我的身体不争气呢。”

她瘪着嘴巴,幽幽叹了口气。

慕容恒忍不住笑,眉眼间却都是宠溺。

聊着天,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天快黑的时候,孙嬷嬷跑来喊人,说是宅子已经收拾出来了。

姜玲珑眼睛一亮,忙应:“就来!”

又对慕容恒道:“相公,咱们回去吧。”

☆、64.第64章

三月的天, 夜风还有些凉。

慕容恒扶着姜玲珑从地上起来, 顺势便将她揽进怀里。

姜玲珑抬起头,弯着眼睛望着他。

慕容恒弯唇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冷吗?”

“冷死了!”姜玲珑笑嘻嘻的,双手搂紧慕容恒的腰, 撒娇地将脑袋埋进他怀里。

慕容恒低笑一声, 轻声道:“走吧。”

姜玲珑点点头, 从慕容恒怀里抬起头来。

慕容恒牵着姜玲珑的手,姜玲珑搂着他的腰,两人并排往竹林外走, 头顶的月光将身影拉得老长。

走了一长段路,姜玲珑忍不住回头往父母的坟墓前望了一眼。

嘴角微微地弯着笑,心里偷偷地说了一句:爹、娘,女儿现在很幸福,你们二老在天之灵也安息了吧。

……

姜玲珑的老房子因为太久没有人住, 即使打扫干净了, 也点了熏香,可房间里多少还是有一股潮湿的霉气味儿, 但并不难闻。许是回了老家的缘故,总觉得即便这股潮湿的霉气味儿也带着浓浓的回忆味道。

姜玲珑洗漱干净了,坐在梳妆镜前, 由着孙嬷嬷替她顺发。

长长的头发, 柔顺地披散在背上, 长及腰际。

孙嬷嬷一边给她梳头,一边不禁感慨,“我记得你小时候头发最长也就是在背部的位置,总觉得还没过多久呢,头发居然都长这么长了。”

总觉得还没过多少年,当年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儿的小女孩儿也已经长成了大人,嫁了人,还生了小孩儿。

孙嬷嬷抬起头,从镜子里淡淡望了一眼。

一晃十多年,她也老了。

刚刚慕容恒在,孙嬷嬷本想和老爷夫人们说一会儿话也不太方便。这会儿天色已晚,她想着和梅香过去给老爷夫人烧些纸钱,替姜玲珑梳顺了头发,便将她扶到床边,道:“小姐,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老奴就先退下了。”

姜玲珑心知嬷嬷是要去看自己的爹娘,她握着她老人家的手,轻轻拍了拍,“嗯,你去吧。”

又道:“您年纪大了,也别折腾太晚,身体要紧。”

孙嬷嬷听着姜玲珑的话,心里暖暖的,她点点头,跟着便转身退了出去。

刚将门关上,便见慕容恒从外面回来。

她站在门口忙喊了一声,“给皇上请安。”

慕容恒虚扶了一下,道:“下去吧。”

说着,便推开门,进了屋里。

姜玲珑刚爬上床,见慕容恒回来,下意识地又要下来。

慕容恒三两步走到床前,按住她肩膀,“别动,仔细受凉。”

姜玲珑已经脱了外裳,里面就穿一件单薄的中衣。被慕容恒按住肩膀,便乖乖不再动,睡在被窝里,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你先睡会儿,我洗个澡就过来。”

慕容恒一边说,一边将腰带解下,跟着便脱了外裳,顺手扔在衣架上。

“洗澡水已经兑好了,就在屏风后面。”姜玲珑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出声提醒一句。

慕容恒微抬着眼,冲着姜玲珑勾唇笑了一笑。

跟着,便又将中衣也脱下来。

中衣之下,是浅棕色的肤色,六块腹肌完美地分布在腰腹之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结实健康的身体上投下一圈晃眼的光泽。

姜玲珑眼睛紧紧地盯着慕容恒的身体,不自觉地咽了下喉咙,小脸又烫了起来。

慕容恒将中衣脱下来,扔衣架上。

从脱衣服开始,眼睛就一直盯着姜玲珑。

见她小脸通红,走过去,坐在床边。

慕容恒一坐下,姜玲珑只觉得身体都烫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床里侧躲了躲。

慕容恒突然伸出手,拇指在她唇边轻轻擦了一下。

姜玲珑一愣,呐呐问他,“你干嘛?”

慕容恒笑道:“口水流出来了。”

姜玲珑:“………………???”

片刻后,水声从屏风后面传出来。

姜玲珑回想起慕容恒刚刚说的那句话,又气又羞,捶着床板,咬牙切齿地骂了三个字:“大——坏——蛋!”

慕容恒洗完澡出来,姜玲珑侧身躺在床上,面朝着墙壁,一动不动。

她听见慕容恒走出来的声音,但没有回头,下意识地拽紧了被子。

慕容恒只穿了一条白色的中裤,上半身还有水珠未干。

他站在床边,拿干净的毛巾随手擦了一下,跟着就走到床边。

姜玲珑感觉到床板往下陷,跟着一股薄荷清香的味道溢入鼻尖。

慕容恒左臂撑着床板,右手伸过去,搂着姜玲珑的腰,嘴唇贴着她耳朵,嗓音沉沉地问:“睡了?”

姜玲珑闭着眼睛,假装没听见。

慕容恒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嘴角禁不住微微弯了一下。

下一刻,便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里去。

姜玲珑小时候睡的床,勉强能睡下两个人。但慕容恒这样紧搂着她,两个人身体紧密地贴着,如此,床边反倒空出了些位置来。

慕容恒粗砺的大掌伸进姜玲珑中衣的时候,她再也绷不住,终于睁开了眼睛,回头,不大高兴地瞪他一眼,“干嘛呢?”

慕容恒眉梢微挑着,眼见勾着笑,反问她,“你说呢?”

姜玲珑抿了抿嘴,伸出手,忍不住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大坏蛋。”

慕容恒顺势就握住她手,举到嘴边,轻轻落下一吻,“哪里坏了?”

姜玲珑看他一眼。心想,哪里都坏。

慕容恒看着她笑,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她白皙的脸颊,“珑儿。”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轻轻的,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姜玲珑怔怔地望着他,下意识地也放柔了声音,“怎么了?相公。”

“没什么,就是想喊你的名字。”慕容恒将姜玲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姜玲珑发间散着淡淡的梨花香,慕容恒深吸了口气,良久,才终于开了口,嗓音低低的,分外感慨,“我慕容恒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今生才能娶到我珑儿为妻。”

姜玲珑听言,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里泛着星点光芒。她弯着眼笑,仰起下巴,主动在慕容恒唇上柔柔地吻了一下,声音甜甜的,“能嫁给相公,是珑儿的福气。”

在认识慕容恒之前,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

文武双全,英俊潇洒,是这世上最尊贵的男人。

他值得全天下所有优秀的女人,却偏偏只喜欢她一个,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着。

这不是她的福气,是什么?

真要说起来,该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此生才能嫁给这样的好男人。

两人相视而望,眼里皆是爱意。

慕容恒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嘴角弯着一丝浅浅的笑容。

他手指轻轻地握着姜玲珑的下巴,低头,便温柔地吻了下去……

半夜,窗外吹来夜风,风中夹杂着淡淡的竹叶香。

姜玲珑浑身不着一物,猛然一阵风吹来,冻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将压在她身上的慕容恒抱得紧紧的。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慕容恒宽阔的后背上,凝结着一滴又一滴的汗水,像珍珠一样,光泽耀眼。

汗水顺着他后背的骨骼肌理,一颗一颗地往下滑落,落在丝绸的床单上,瞬间便晕开一圈水迹。

窗外,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屋内,年久失修的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这声音听在姜玲珑耳朵里,叫她又羞又臊,一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相公,你慢点……”破碎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姜玲珑牙齿轻轻咬着慕容恒的肩膀,眉心紧蹙着,不知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慕容恒却未停下半分,动作也丝毫没有变得柔和,反倒还更厉害些。

最后那一瞬间来临的时候,姜玲珑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咬紧了慕容恒的肩膀。

她咬出了血,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散开。

她还来不及松开,便听得慕容恒闷哼一声,却没将她松开,反倒将她抱得更紧。

他喘着气,滚烫的唇贴在她耳朵上,哑着声音喊她名字。

姜玲珑双眼朦胧,嘴唇微微松开了慕容恒的肩膀,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跟着,她便听见慕容恒对着她耳朵小声地说了三个字。

温热的呼吸带着那几个爱意满满的字,钻进姜玲珑的耳朵眼里。

一霎之间,她只觉得耳朵烫烫的,心也烫烫的,像冬日里的太阳,暖得令人沉醉。

她彻底地睁开眼。

乌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慕容恒,嘴角弯起来,笑容灿烂得像六月的骄阳,甜甜地道:“我也爱你呀。”

我也爱你呀。

愿和你白头偕老,一生一世。

☆、65.第65章

陆双凝第一次进宫, 紧张得不知所措。

慕容深握着她手,觉察到她手心有汗水浸出来。

他侧过头,贴着陆双凝的耳朵,小声安抚她,“别紧张,就是父皇和皇祖母, 不会怎么样的。”

陆双凝小脸绷得紧紧的, 紧张地小声地道:“能不紧张吗?那可是太上皇啊。”

说着, 眉心又微微蹙了起来,担心地望着慕容深, “你说,你父皇和皇祖母会不会讨厌我啊?”

慕容深看着她,忍不住笑起来,抬手揉她脑袋,道:“我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狗妹去哪儿了?瞧把你吓的。”

陆双凝拍了下他手,不大高兴地瞪他一眼, “你还笑我?我都紧张死了。”

毕竟是第一次见慕容深的家人, 且对方还是这样的身份。

陆双凝胆子再大,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

但她其实也不怕别的,就怕慕容深的父皇和皇祖母会考她些大家闺秀的学问什么的, 她是真的答不上来啊。

若是考她医术方面的, 倒是可以放马过来。

陆双凝就这么一路担心着, 不知不觉就到了老祖宗的养心殿。

慕容深牵着她继续往里走。

陆双凝那个害怕呀, 心脏都控制不住地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慕容深还是头一次见陆双凝这么怂的样子, 又是无奈又是好笑,道:“我的傻媳妇儿,你还行不行了?”

陆双凝不停摇头,眼巴巴地望着慕容深,“不行啊,我紧张,你摸我手。”

慕容深伸手一摸,乖乖,一手的冷汗。

慕容深这才真的担心起来,问道:“怎么这么紧张?”

“我也不知道啊。”陆双凝急得都想哭了。

从昨天慕容深说要带她进宫的时候,她倒不觉得害怕。谁知真进了宫,脑子里就控制不住想很多事情了。

她紧紧地抓着慕容深的胳膊,着急道:“慕容深,待会儿你父皇或者是你皇祖母要是考我学问的话,你可记得帮我啊!我真不会。”

慕容深听言,一愣。

半晌后,突然爆发出大笑声,“我的天,陆双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傻得这么可爱?”

陆双凝被慕容深笑懵了,眉心蹙紧了,嘴唇紧抿着,“你笑什么?”

她忍不住在慕容深腰间掐了一下,“快别笑了!”

慕容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揽过陆双凝的肩膀,低头,笑看着她,“我当你在紧张些什么?敢情是自己在心里胡思乱想了。”

陆双凝咬着嘴唇,“我这哪里是胡思乱想?你们这些高门大户的,不都喜欢大家闺秀吗?上次老祖宗不还给你指了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千金小姐么。”

慕容深嗤笑声,揉着陆双凝的头发,“啧啧啧,我怎么闻着这么大股醋味儿啊。”

陆双凝被慕容深古怪的表情和语气给逗笑了,笑着骂他一句,“你鼻子有问题。”

慕容恒乐了,“是是是,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走吧,我的傻媳妇儿。”

慕容恒牵着陆双凝进了殿里。

陆双凝才发现,除了太上皇和老祖宗,慕容恒和姜玲珑也在。

慕容恒坐在最上首,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太上皇和老祖宗,姜玲珑坐在老祖宗旁边,见陆双凝进来,还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

见着熟人,陆双凝心情顿时就放松了不少,但也不敢当着长辈的面和姜玲珑打招呼。

她来之前,府里的老嬷嬷教了她一些规矩。她照着规矩,下了跪,规规矩矩地往地上叩了个头,“民女陆双凝见过皇上、见过太上皇、见过老祖宗,皇后娘娘。”

慕容恒伸手虚扶,声音不高不低,道:“免礼平身。”

慕容深立刻将陆双凝扶起来。

陆双凝平日喜欢穿些颜色明艳的衣裳,今日进宫,特意换了一身浅粉色的襦裙,此刻垂着头,默默站在边上的模样,看上去倒是十分温柔。

慕容深见惯了陆双凝平日大大咧咧的模样,突然这么温柔,还有些不大习惯。

心想着,这真是他那个半句话不对就龇牙的小狗妹?

他看着她,想笑。

心里满满当当,说不出的甜蜜。

从陆双凝一进来,老祖宗的视线就一直停在她身上,未曾移开过片刻。

她对这位陆姑娘很是好奇啊。能让自己的孙子违抗她的指婚也一定要娶的女人,究竟是何等的迷人?

可事实上,这位陆姑娘举手投足之间,她并未发现什么过人之处。

“陆姑娘。”

陆双凝听见老祖宗突然唤她,忙应声道:“民女在。”

老祖宗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声音冷淡且疏离,“抬起头来,给哀家看看。”

陆双凝听着这冷冰冰的声音,心口不自觉地颤了颤。

慕容深在边上悄悄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到陆双凝手心里,莫名的,她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坦然地和老祖宗对视。

瞬间,陆双凝觉得仿佛有无数道目光盯在了她的身上。

尤其是老祖宗,她打量她的目光,像一束凌厉的光,仿佛要将她射穿似的。

陆双凝心里噗通噗通地跳,面上倒还表现得镇定。

不知过了多久,那束凌厉的目光终于变得柔和。

老祖宗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但心里的疑惑却更强烈了一些。

让自己的孙子不惜违抗她的命令也非要娶的女人,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漂亮。

莫非是个深藏不露的才女?

想着,老祖宗便准备考一考陆双凝学识。

就在她寻思着从哪里考起的时候,慕容深在下面偷偷给四哥使了个眼色,让他帮衬帮衬。

慕容恒了然于心,在老祖宗正准备‘发难’之前,适时地开了口,道:“皇祖母有所不知,这位陆姑娘可是断指神医的爱徒,医术出神入化,孙儿之前受伤的腿就是陆姑娘治好的。”

慕容恒此话一出,不仅是老祖宗,就连老皇帝都有些惊讶。

单从表面看,还真看不出这丫头竟还身怀绝技。

老祖宗顿时忘记了要考陆双凝学问的事情,惊讶地看着她,“你当真是断指神医的徒弟?”

陆双凝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点了下头。

慕容恒的腿其实不算是她治的,她充其量是后期帮他加快了恢复的速度而已。这神医的帽子盖在她头上,还真有些惶恐。

老祖宗一听,心里头对陆双凝顿时添了不少好感。

她忙对她招招手,唤她,“丫头,快来!给你父皇诊诊脉。”

老祖宗这一激动,连称呼都帮陆双凝给改了。

老皇帝是因为身体不适,才提前退的位。宫里的太医们只是拿药给他吊着命,没法儿根治,这一日一日的,身体眼见着就快不行了。

老祖宗心疼儿子,一听陆双凝是神医之徒,条件反射地就想让她帮着治治病。

陆双凝楞了一楞,下意识地望向慕容深。

慕容深悄声告诉她,“父皇素来有心绞痛的毛病,这两年愈发严重些。”

陆双凝恍然大悟,心里有了分寸。

她迈着步子,盈盈走过去,蹲跪在太上皇面前,声音清脆地开口,“太上皇,请允许民女为您请脉。”

太上皇背靠在椅子上,脸色很是苍白。

从头至尾,他都没怎么说过话,精神不振。

听见陆双凝的声音,也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将右手伸出来。

陆双凝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搭上太上皇的脉门。

整个宫殿安静得听不见一丁点声音,就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陆双凝。

陆双凝在给别人治病的时候,是最放松的状态。她此刻反倒是一点也不紧张了,浑身上下不自觉地就流露出了自信的气场。

老祖宗暗自打量她,只觉得这丫头和刚刚不太一样了,但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但总之,之前心里头对陆双凝的那些意见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良久,陆双凝松开了老皇帝的脉门,道:“太上皇您的心绞痛是心脏病引起的,我能给你开药,让您的身体慢慢康复。”

老祖宗一听,忙激动问:“可是能根治?”

陆双凝摇摇头,看向她老人家,诚实地回答,“根治是不太可能,但至少会比现在的情况好很多。”

老皇帝听言,点点头,看着陆双凝道:“能恢复一些也不错了,那陆丫头,我这把老骨头可就交给你了啊。”

“太上皇放下,双凝定然会尽最大努力为您调理身子。”

老皇帝看着她,笑了起来,“还喊太上皇?”

陆双凝楞了楞,这时候,慕容深快步走过来,拉了她一下,催道:“傻,快喊父皇啊。”

陆双凝这才回过神来,忙听话地唤了一声,“父皇。”

“还有皇祖母。”慕容深趁热打铁,赶紧让陆双凝把名分定下来。

陆双凝听他话,又回头对着老祖宗唤了一声,“皇祖母。”

老祖宗这会儿已经全然忘记了要考陆双凝学识的问题了。她看着陆双凝,目光不再似方才那般打量人时的凌厉,而变得温和慈祥。

抬头对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会意,转回房里,很快便拿着一个雕花木盒来,“老祖宗。”

老祖宗将那木盒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块儿血红色的玉坠子。

慕容家的孙媳妇儿人人都有一块儿。

将玉坠子取出来,亲自帮陆双凝戴上,一边戴一边嘱咐她,“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皇家的媳妇儿了,做人做事,做人做事,需得将皇家的声誉放在首位,你可明白?”

陆双凝忙点头,“双凝明白。”

“明白便好。既然嫁给了老七,日后你们小俩口便好好过日子,恩恩爱爱的,我这老太婆也就省心了。”

“皇祖母,您且放心吧!”慕容深快速地接过话头。

老祖宗笑着瞪他一眼,“你这小子,可好生待你媳妇儿,莫要欺负了人家。”

慕容深举双手表忠心,“怎么可能!”

老祖宗笑了笑,又看向陆双凝,拉着她手道:“这小子日后若是欺负你,你便进宫来告诉皇祖母,皇祖母给你做主。”

陆双凝抿嘴笑,轻轻点了下头。

之前在青阳山,师父语重心长地跟她说:皇室之人皆不易相处,让她万事小心。

可真见了人,才发现,却都是极好的人呢。

不过,转念一想,慕容深,包括慕容恒和玲珑,都还是极好的人,他们的家人定然也不会差。

这日在宫里,老祖宗便将慕容深大婚的日子给定下来了。

慕容深急着娶媳妇儿,便挑了个最近的吉日,就在下月初三。

听起来是在下个月,但其实也就还有十来天。

慕容深心里那叫个欢乐啊,再过十来天,小狗妹就是他媳妇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