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备战迎高考01 聪明，漂亮，会赚钱……
“家里条件确实不如北城这边好, 让你受苦了。”喻行舟低下头看着他掌中女人细嫩的皮肤，等回去之后又要用这双手去劳作，他越发舍不得了。
“那等以后条件好了, 你得把我这些年受的苦加倍偿还回来。”
“当然。”
坐着前面孤独开车的林晋文忍不住牙酸，“你们俩都要回去了, 就放过我吧，要演电影回去演。”
“抱歉抱歉, 忘了咱们车上还有个单身汉了。”林庭月笑着道歉，就是这话还不如不说。
气氛活跃开了, 离别的时候就不至于太难过。
今天刚好是元宵节, 他们是在家里吃过晚饭后才拿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出发。其实也可以再多待几天，但到底是不如两个人在一个房子里住着痛快，最后还是决定早点回去。
到火车站的时候, 林晋文要下车送送他们，林庭月伸手拦他, “快别送了，晚上这么冷,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差这一会儿了，倒是你这一走, 下次想见你又要等一年后了吧？”林晋文像过去那样拍了拍她的头, 但这个过去却是要追溯到很早之前, 记忆中妹妹十七八岁时就不爱跟他们亲近了。
林庭月没有躲，甚至逐渐习惯了这样的亲情，原本被压抑许多年的渴望也在这个世界得到了补偿。
林晋文最后还是站在车前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远，这次妹妹不再是突然间不告而别，身边也有了可靠的伴侣，他们的确可以放心看着她飞走了。
而走在前头的林庭月也不敢回头, 忍着不时翻涌上来的泪意，紧紧挽着身侧之人的手臂。
她前世的家庭寡言沉默，父母工作都忙，即便是偶尔的交流也是司空见惯的打压式教育，于是她逐渐降低甚至再也不期待亲情。
可来到这里后一切变得不同了，无论“她”之前做过多么伤他们心的事，他们都既往不咎，无论在谁面前都向着她护着她。即便她很多时候会想，他们的爱给的是之前的那个林庭月，并非是她，所以最初她也有过惶恐和羞愧。
直到偶然间听到兄嫂的一次谈话，她才知道大家早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人，怎么会看不出她换了芯子。
“无论她现在是谁，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我妹妹，是我们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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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林庭月的每个决定都有锦鲤加持，这次提早回来的决定是做对了——因为家里被偷了。
两人长途跋涉到家的时候还没注意，进到屋子里来的时候才发觉不对劲，临走前的屋子里是收拾立整的，地也拖得干净，可是现在却有很多杂乱的脚印，屋里的柜子也明显有翻过的痕迹，里面摆放的物品全是乱的。
“家里可能进贼了。”林庭月说着又去西屋看，门锁被撬开扔在地上，自行车果然没了，院墙上也有明显痕迹，应当是翻墙进来的。
喻行舟先是看过土炕砖洞里的金银，紧接又去了厨房，把缸里的米拨开伸手去掏，在摸到那东西之后顿时松了口气，所以放在腌酸菜大缸里的玉器也没被发现，只是丢了辆车。
“幸好当时家里没留钱和票，不然也没了。”走的时候林庭月就不太放心，家里没留值钱东西，就算有值钱的也会藏深一点，自行车其实也锁了的，但这个体积太大，不好藏。
喻行舟担心村里其他人也遭贼，于是问：“要不要去跟大队长说？”
她沉思了片刻道：“说肯定是要说的，但这事儿得先计划一下。”
“怎么计划？你是想把小偷抓住？”
林庭月点点头，连屋子都没得来及打扫，先一起跑了趟大队办公室，但她也没着急和大队长说家里遭贼的事儿，而是先给周其琛的单位打电话。
对方一听到是她，连忙说道：“我正想着你能早点回来，有事要问你。”
“那你先说。”
“你们家的自行车还在吗？”
“你看见了？在哪儿？”
这么说肯定是车子没了，周其琛也就不绕弯子了，“一周前吧，还是在老地方，主要是你那车我经常见，后座还放着你那自制的坐垫，太明显了，我就猜着是被人偷了，但你们回北城了我就没声张。”
林庭月思忖片刻问他，“车子你没经手吧？”
“当然没，这几天还跟他们打听了几句，要是没说谎的话，一个是你们村的，还有一个是大石村的，人我倒是都还记得长什么样，他们现在每天都来倒腾货，你要不明天上午来蹲一下。”
“成，我明天过去见你。”
听到她这么说，周其琛的表情微微有些松动，但到底是在单位，定了时间后就挂了。
同事路过问他，“谈对象了？”
“没有，一个朋友，你这么盼着我谈对象不如给我介绍个。”
“行啊，你想要什么样的？”
周其琛放下话筒的手改为插在裤兜，挑眉回道：“聪明，漂亮，会赚钱。”
“你能不能现实一点？这么好的人早被人抢走了，还能轮得到你？”同事说罢摇摇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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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双方如约见面，林庭月也没着急去确认哪个是小偷，也完全不遮掩，见了面就问周其琛，“我听人说你有路子能弄到自行车？我们家里那辆丢了，想再买一辆，但是票可能不太够了。”
周其琛点头，“可以，但肯定不是新的，能接受吗？”
“怎么不能的，只要别是坏的老出毛病就成。”
“行，那跟我走吧。”
两人说话也没放低音量，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等着走远了，周其琛才问：“看见了吗？”
方才就是演戏给那两个小偷看，并非是真的要买车，林庭月紧接着回道：“看见了，车子能不能先借我们几天？到时候再找你买新的。”
“行，那我去跟人打个招呼，给你留辆成色好的。”
之后他们也没再回黑市，而是骑着自行车回村，到村口的时候刚好遇到了罗明霞和几个刚从老家回来的知青，正好把家里遭贼丢了自行车的事儿说了出去。
有人不免感叹，“还是你有钱，丢了立马又买一辆。”
“没办法，这不是有辆自行车去县城方便吗，再说我之前那车原本就是旧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罗明霞：“这话让你用的……还是得省着点花。”
“放心吧我的好姐姐。”林庭月拍拍她肩就赶忙道别回家去了。
关于他们家遭贼丢车又买了辆新车的事儿很快传了出去，但没出一周，喻家的小夫妻俩又要出远门，被大队长在早晨开工之前特意批评。
“……虽说现在不是农忙的季节，但也不能太懒散了，真有事请假可以，但一个两个都请假，地里的活儿谁来干？”
大队长在上面讲，林庭月心不在焉地踢着脚边石头，不时地点头附和大队长说得对。
等大队长说完了，张大庆才敢出声问：“你这又出远门，家里刚买的自行车岂不是又便宜小偷了。”
“那没办法，我公公信里说必须要我们过去看他。”林庭月面不改色的撒谎，心里却在跟还未曾谋面的公公疯狂道歉，特殊时刻只能让公公暂时背一下锅。
两人第二天就要走，依旧是坐的村里的牛车，路上也有人打听喻行舟父亲到底怎么了，但夫妻俩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兴许是出了大事。
等到了县城，二人下车转头就走，乡亲们更确信是喻行舟父亲出事了。
等他们走远到回头看不清牛车的时候，才终于忍不住笑了。
“我真没想到，你这演技可以啊！”林庭月原本还担心他露馅儿，没想到这人装得比自己都像。
“还好，就是把这些年伤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喻行舟这么说，林庭月就忍不住心疼他了，趁着周围没人看到，她踮起脚快速在男人侧脸啄了一口。
“走吧，今天肯定全是开心的事。”林庭月拉起他的手边说边往前走。
喻行舟被她突如其来且大胆的吻弄得心脏直跳，脑子也乱成一团浆糊，也忘了他们不该在大街上这样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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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的小偷准备已久，当晚就忍不住行动了。
这时候的农村还没扯电线，一入夜就伸手不见五指，又是在各家已经熄灯入睡的时间，只能看到两个黑影一闪而过。
“志哥，咱们老偷这家人的自行车会不会太缺德了，我听说好像是家里长辈出了事才又请假出远门的。”
“你都干这个了，还管缺不缺德？之前呲着大牙数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李红志懒得搭理他这意志不坚定的同伙，先是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西屋的玻璃，发现这户人家还真是傻，都丢过一次东西了还放在之前的地方，也不知道换个屋放。
王放看着李红志熟练地撬锁开门推出上锁的自行车，已经准备先翻墙出去接车了，没想到一回头，差点闪瞎双眼。
大队长拿着手电筒照着他们两个，像是剧院里站在聚光灯下表演的舞者，只不过人家是仪态优雅，他们是丑态百出。
“王放，你小子能耐了。”路振海只认得自己村里的，另一个眼生没见过，但在他村里犯事，就不可能放过。
被点名的男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慌张颤着声狡辩，“不是……大队长你听我解释，我什么都没干！都是他干的！”
王放的撇清引来李红志的盛怒，指着他鼻子骂道：“好你个王放，这又不是当初分钱时你说要一直跟着我干了！我告诉你，咱俩谁都跑不了，你别想那好事了。”
“都闭嘴别吵吵了，你们俩跟我走。”大队长不想惹得周围邻居们都听见，说罢转身就走。
跟在后头的两个人还打算出了门就各奔东西先逃了再说，结果一看门外还站了俩民兵，跑是不敢跑了，耷拉着头被民兵夹在中间远去。
而一直藏在张大庆家门口的小夫妻俩看着人被带走了，这才和好心的邻居们道别回家。
进了门，林庭月边收拾着被弄乱的屋子边说：“自行车我明天自己去还吧，顺带再买辆回来，赔偿估计没那么快就到。”
听到妻子要独自去见周其琛，喻行舟心里还是有些纠结的，但是今年他们俩商量好了，要一起好好复习高中功课，林庭月就不会经常出工了，家里的工分就全靠他一个人，所以能不请假就不请假，于是也只能点点头应下。
林庭月瞧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还只当他是粘人不想分开，便想着明天早去早回，于是第二日起了大早出发去县城，到了地方先跑了趟废品收购站。
之前在北城她也买回来一些学英语用的词典，为的是想复习英语，现在则是想去淘点报纸和书籍，主要是想仔细了解近几年发生的事和这个时代的用语。
幸运的是真让她找到不少书，考虑到她现在还不知喻行舟以后会报考什么专业，干脆文理相关的书都要了。
之后她又去买了不少肉和生活用品，这才踩着时间点去了上次买自行车的地方。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周其琛看她车把上挂着布袋，后车座还摞着好几本书，连忙把烟掐了上前搭把手。
“好久没买了，家里存货都用完了。”
“他怎么不陪着你一起来？你自己运这么多东西回去。”
周其琛没直接说名字，但林庭月也知道是在说喻行舟，“他得上班啊，请假还得扣工分，今年的工分就全指望他一个人了，我是能不下地就不下了。”
男人双眼一亮，“你是有什么新的赚钱路子了？”
“也算是吧。”林庭月特意拍了拍后座的这摞书，“这些就是我未来的赚钱路子。”
“卖书？这可没人买。”
“不是拿来卖的，是用来看的，把书里的知识装进脑子里。”林庭月边说边拆掉捆书的绳子，“把我要的那辆推出来吧，我现在就捆上。”
周其琛仔细看了看书封，其中有一些是高中课本，“你不是高中毕业了吗？怎么还要学这些。”
“高中上面还有大学呢。”
“可高考不是都取消好多年了吗？”周其琛当年也读到高中，只不过他心思本就不在学习上，混了个毕业证出来就算了，能不能考大学他并不关心。
“是，但可以边学边等恢复，我觉得能取消就能恢复。”
现在没有任何风声有说高考会恢复，就算有，他们这边也不会是最早知道的，但林庭月是北城人，过年又回去了一趟，听到了什么也未可知，周其琛便不再问这些，转而问她小偷的事。
但林庭月也不清楚后续具体怎么处理的，只等大队长通知。后来过了一阵子，林庭月拿到赔偿的时候才知道，因为这两个小偷已经在附近村落作案好几起，盗窃数额已经过百，大队长将人移交去了县里的派出所，最后结果是要坐几年牢。同时林庭月设计抓小偷一事也传了出去，即便是有人再起了不该有的小心思，都要掂量掂量会不会也被抓进去吃牢饭。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林庭月满载而归，到家刚好是中午饭点，她刚推着车子到家门附近，里面的人就像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立刻打开了家门。
男人整个人像是松懈了下来似的，上前来帮她卸货。
她随口问道：“饭已经做好了？”
“嗯，就等你回来了。”喻行舟把最重的手提袋拎过去，还顺带看了眼这辆自行车，“周同志对咱们家真不错，这车看着和崭新的没差。”
“说是清洗了一下，看着新，价格比上次还便宜点，咱们凑合用。”
喻行舟这么试探下来反而又给自己试探不安了，这周其琛对林庭月太好了，不怪他总是把对方当假想情敌。
他当然也明白妻子对外面的男人没兴趣，甚至也察觉不到旁人对她的别有用心，只能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喻行舟倒觉得这样也挺好，妻子的注意只会在自己身上。
于是到了深夜，男人意外的主动，像是兽类会在喜爱在你身上留下属于自己气味的行为，不停到处蹭着吻着，还要印下几个深浅不一的牙印。
林庭月被撩拨到意动，本就不太浓的睡意彻底散去，在阵阵颠簸中攀上男人的手臂，这时她才惊觉那原来细瘦的臂膀早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宽厚，支撑在她身侧发力时肌肉紧实……
不过她很快就没功夫再去想这些了，这男人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兴奋得要死。她感觉自己像是团面，在案板上被翻来覆去的揉捏还不够，最后跪到腿发抖才被放过。
待到天亮后又会可怜兮兮地道歉，边心疼边保证自己下次一定注意，等到天黑以后还是照样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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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耕，地里却少见林庭月的身影，连邻居素香嫂子都忍不住问她到底为什么不去上工了。
林庭月只说是想在家里读书，就靠喻行舟一个人的工分就行。
一时间村里的人有羡慕嫉妒的，也有说她矫情说她装的，但本人是完全不在意，只等着年底打脸时刻到来。
喻行舟也同样在复习高中的功课，原先课间的时候他喜欢闭目养神，现在却时时刻刻拿着课本看。
“喻老师，你这是在干什么？”宋雪观察他很久了，虽然她没上过高中，却也听其他老师说过那是高中课本。
喻行舟抬眼看她，眼神淡漠疏离，话语倒是客气，“在看高中课本，宋老师是想要看吗？”
“我知道你是在看高中课本，我就是好奇，你看这个是打算考大学吗？”
喻行舟点点头，继而又低头看书了。
宋雪其实觉得他有点异想天开，现在唯一能上大学的机会是靠推荐制，首先成分就不能有问题，所以她又很好奇喻行舟这样的人都在坚持，她这样成分没问题的人岂不是也能读书上大学？
喻行舟见她在一旁站着不走，心里多少有些烦闷，于是拿出妻子特意给他出的习题册，看着上面的字迹，就能想到她端坐于桌前书写时的模样。
“这又是什么？试卷还是习题？在哪找的？”
宋雪张口问了一连串问题，而男人却只淡淡回了一句，“在哪儿也找不到，这是我爱人亲自给我出的题。”
看眼前聒噪的人终于不再说话，喻行舟心里暗暗得意，紧接着专心做题去了。
而宋雪却处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平复，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林庭月的文化水平也就那样，招老师考试那次也是走狗屎运，结果人家是真有两把刷子。
于是放学后她立马去找许星熠说这事儿，对方却不以为意。
“她成绩也就那样，班里排名还没我高呢。”
宋雪半信半疑，顺势说道：“那你能不能教教我高中的内容？”
话刚吹出去，许星熠也不好直接拒绝，“你突然要学这个干嘛？现在又没机会考大学，他们两口子是闲的没事找事，你也跟着他们干？”
宋雪立马不高兴了，把他手里的馒头抢走，“我问你能不能教，你扯这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
“不是，咱们手里又没高中课本，你要是能弄到我就帮你补。”
“行，那我去找课本。”宋雪说完就走了，留下许星熠一脸莫名其妙。
结果两天后才真让她找到课本了，许星熠没辙，也只能帮她补。但许星熠高中毕业也有几年了，不确定能不能教的会宋雪，只能是硬着头皮上。
所以最后毫无意外的，两个人在补课过程中由小摩擦逐渐升级到大吵一架，许星熠沉着脸把课本一摔就出门了。
“许星熠在家吗？有你的信件。”
许星熠出门有一阵子了，家里又没别人在，宋雪只好亲自出去拿。
原以为是许星熠远在北城的父母寄来的信，没想到信封的名字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而且一看就是女人的名字……
第22章 备战迎高考02 喻行舟，你变了
村里的八卦藏不住, 罗明霞来找林庭月借自行车的时候还捎带给她讲了几个新鲜事，其中就有许星熠的。
“许星熠搬回知青点住了，想不到吧！”
林庭月随意倚靠在车身, 眼波流转，而后分析道：“确实想不到, 不过依照他的性格，肯定不是他主动的, 那就是被宋家赶出去了？”
“你咋猜到的？”罗明霞有些震惊，“你也听说他们家的那点事儿了？”
林庭月摇头道：“我没听说, 但是我知道他过年回北城的时候, 家里给他找相亲对象了。”
“对对对，就是这事儿，说是他那相亲对象给他寄信了, 正好是宋雪收的，宋雪就叫了她爹一起让许星熠当面打开给他们看信里写的什么, 后来就被赶出去了……”
林庭月听了不免幸灾乐祸，心里又好奇宋雪要过多久会原谅, 作为一本书的男女主，感情路必然不会那么顺畅, 分分合合是标配。
所以当宋雪找上门的时候她十分惊讶。
“能聊聊吗？”
林庭月不知道宋雪想聊什么, 但还是把人放进来了, 喻行舟倒是不意外，并且躲在厨房不露头，她只好自己进去。
女人无骨似的趴伏在他后背，两指并做一指抵在他后腰，“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过来了？”
“估计是来找你要题的。”喻行舟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心虚，回转过身捉住那只作乱的手, “她前几天拜托我给她补课，我拒绝了，毕竟我是家室的人，然后她就要你之前给我出的那份习题册，我也不能给，她就生气了，还凶我。”
林庭月看男人故意装作一脸委屈的样子，忍不住扭了下他臂膀上紧实的肌肉，而后拿着一杯加了糖的水去堂屋了。
宋雪也没客气，先是喝了一口，尝出甜味后双眼微微放大了下，但又不想过多暴露自己的惊讶，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自己的来意，“之前在学校看过喻老师在做习题，我想跟他借，他说他做不了主，我就直接来问你了。”
“你不是初中毕业吗？这题对应的都是高中知识。”
“我之前有让许星熠帮我补过一点高中课本上的内容，我可以对着课本自己学。”
林庭月点点头，“那你可以让许星熠帮你出，他也是高中毕业。”
一听到她这么说，宋雪的脸立马垮下来了，“……我跟他现在没关系了，而且他也没耐心教我，你就给个痛快话，能不能借。”
说实话，虽然宋雪是女主，但她俩实在是没什么交情，自己也不需要求她什么，谁又知道男女主哪天和好了，她可不想出的题白白便宜了许星熠。
“咱俩不是朋友，甚至也不太熟，我借你肯定是不能白借。”
林庭月这话就是有商量的余地，宋雪把面前杯子里的水喝干净后起身就走，过了半小时提了两斤猪肉过来。
“这些总该够了吧？”
林庭月也没想到宋雪这么迅速，看来是真的想学习，于是灵机一动，“你现在还想让别人帮你补课吗？”
“想啊，你能给我补？”
“能，给钱就行。”
“多少？”
“一个小时一块钱，你可以先试听，要是觉得我讲课方式不好这事儿就算了。”
宋雪有点犹豫，毕竟到目前为止说考大学的事儿都是他们夫妻俩一厢情愿，没有任何消息有提到恢复高考，想上工农兵大学还得靠推荐，她自知是没机会的，所以要不要付费补课就得好好权衡一番。
“……这我还得回去考虑考虑，你先把习题册拿给我吧。”
“行，你进屋坐着等等。”林庭月倒是不怕宋雪不答应，这学费对她来说赚不赚没差，于是去书房将之前做过的习题册全部拿给了宋雪。
待人一走，喻行舟立马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她，“你还真要给她补课？”
“反正我也要复习，这不是顺手的事儿？多赚点钱给你买新衣服穿啊。”林庭月不是没给他买过新衣服，但这男人就是舍不得穿。
“我不用，够穿的。”喻行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很高兴，将头埋在人温热的颈间磨蹭。
似乎从北城回来之后，这男人就格外喜欢和她肢体接触，以前还会装一装矜持，现在但凡没外人在，喻行舟就要抱她蹭她，像只粘人的大猫。
“喻行舟，你变了。”林庭月捧着他的脸，之前瘦得如刀削，现在多少长点肉了，总爱捏一捏。
“不是我变了，是我本来就这样。”喻行舟抱着人躺下，虽说这个时间做这种事有些不合时宜，但他已经不在乎了，“因为你我才有勇气做回自己。”
之后便是纷来沓至的吻，让林庭月暂时无法思考，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
一个星期后的休息日，宋雪再次登门，说要先试听一天课。
林庭月点点头道：“好，那现在开始吧。”
“你不用先备课吗？”
“自然是备过课的，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打没有准备的仗的人吗？”林庭月用笔敲敲桌面，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
喻行舟也在书房没出去，看着以往自己的位置被占了，他又去搬了个小凳子坐去另一边。
宋雪笑着问：“喻老师也来补课啊？”
“我写教案，你们补你们的。”喻行舟说罢就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下笔唰唰地写起来。
林庭月在教课这方面并不是专业的，但前世也给亲戚家的弟弟妹妹补过课，也不算毫无经验。
她把一节课定在一个小时，中间会有让宋雪自己做题和默背的时间，而这段时间林庭月就会起身去喝点水，站在院子里仰头看天，喻行舟也会跟着出去在一旁陪着。
时间久了宋雪也看出来了，喻行舟就是像是林庭月养的粘人小狗，主人去哪儿他去哪儿。
临近中午的时候喻行舟要去准备午饭，书房里就剩下她们二人的时候，宋雪这才酸溜溜地说道：“我现在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不要许星熠了，原来是有了更好的。”
“我只是放弃了一个捂不热的人，至于我和喻行舟也是慢慢磨合过来的，最开始我们也不是这样的。”若是她还和最初那样只当喻行舟是个结婚搭子，她兴许都不会在意这种话，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想替原主背锅。
宋雪听罢感叹，“也对，是你们两个人本来就都很好。”
林庭月有些诧异，“你竟然觉得我好？不记恨我吗？”
“你不也没成功吗？跟我道了歉还被迫和喻老师结婚了……若是没那档子事儿，又或者说你没追着许星熠来乡下，你过得肯定比现在更好，我没什么好记恨的。”而且实际接触下来，宋雪觉得她没有之前那样高高在上的感觉了，她们之间没什么不同。
而林庭月则是感慨女主就是女主，和普通人的格局就是不一样。
“以后补课中午要不就留在我们这儿吃？你在这屋休息，也省的来回跑。”
宋雪眼睛一亮，“好啊，那从明天开始吧，我得回去跟我爹说一声，用不用我自己带粮食？”
“不用，你都交学费了，还能让你再出粮食？”
“那我带点青菜吧，都是我自己种的，我看你们地里也除了葱也没种别的。”
说起这个，他们夫妻俩在种植这块都没什么天赋，家里的蔬菜瓜果全靠自己买或者和邻居换。
两人有说有笑的出了门，待人走远后林庭月才回身去厨房帮忙，却看见男人嘴撅得老高。
她明知故问：“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喻行舟头都没抬，双眼只盯着铁锅里被他来回翻炒的菜，“现在就两个喘气的，你说还能有谁？”
“属下愚钝，还请领导明示。”
一双手环住男人劲瘦的腰，整个人贴在他后背，踮起脚尖将下巴搁在他肩膀，是林庭月惯用的伎俩。
“你让宋雪在家里补课，中午还在这里吃饭休息，那我呢？”
“她在书房，又不和咱俩睡一个屋。”
谁知喻行舟却是冷哼一声，吐出一个字，“行。”
林庭月这时候还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意思，待到第二天午休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想要拒绝的时候已经刹不住车了。
看着湿掉的床单，她伸腿蹬了蹬男人后腰，“我不管，你洗了再去上班。”
“知道，我先抱你去清洗。”
“算了吧，我自己去。”想到另一边房子里还有人呢，林庭月随便套了件衣服就下床了。
之后喻行舟倒是没有在中午闹过她了，但是偶尔会在晚上变本加厉收利息。
好在给宋雪补课只补了一个月，在对方养成了自己的学习习惯后全靠她自学，林庭月只需要给她出几套习题，偶尔有不明白的才会找过来问。
而没了电灯泡在旁，喻行舟的行为也愈发放肆，再加上林庭月也很少出门上工，总是会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留下鲜艳的痕迹。
有次宋雪突然过来看到她锁骨上星星点点的红痕，还问她是不是起疹子了……
随着这片大地逐渐换上绿色的新装，农忙的季节也再次到来，只不过这次林庭月很少出现在田间，每天都在家里苦学英语。
临近九月的时候，她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前段时间上面开会，应该是要恢复高考了，但具体时间还不清楚，你要是还缺什么教材告诉我，尽快给你寄过去。”
“不缺，上次走之前都买好了。”
林晋文一直隐隐觉得妹妹像是早就笃定高考会恢复，于是又问她，“那你想好报哪个大学什么专业了吗？”
“嗯，我想考羊城大学，专业大概率是学英语吧。”
话筒里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羊城？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
“雨水多，空气好。”
“……说实话。”
林庭月斟酌着回道：“那边沿海，经济发展肯定比内陆要快。”
“你想从商？”
这个时候还没到改革开放，她的想法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的确是有些大胆。但现在的林庭月今非昔比，若她还是之前那副天真模样，林晋文肯定不会同意。
“算是吧，也要看缘分。”
见问不出什么，林晋文就转移了话题，“我和婳婳下个月订婚，等过完年再领证办酒席。”
“恭喜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要长跑几年呢。”
“……他着急，整天说自己马上就三十了。”电话那头忽然换了人，声音甜美雀跃，“我听说你和你家那位也还没办婚礼，要不然咱们一起？”
第23章 备战迎高考03 你说要带我走，这话还……
喻行舟也能听见话筒里的声音, 林庭月回头去看他，看到的是意料之中的摇头。
“我们等以后团圆了再说吧。”
“对对，我把这茬儿给忘了, 其实也快了……”后半句秦婳没能说出来，但她们俩都心知肚明。
之后两人又聊了聊秦婳的未来的打算, 这才把电话挂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格外沉默，直到进了家门, 喻行舟才回身抱住了她。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林庭月安慰道。
“可我觉得亏欠了你。”
“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早点晚点没差。”她抵着男人的额头蹭了蹭, 继续道：“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
喻行舟点点头，“嗯……不过羊城确实很远，不考虑北城吗？”
听他这么问, 林庭月后知后觉地想到，喻行舟会不会根本不想去羊城, 她这么努力也许是一厢情愿。
她试探着问：“你是想去北城念大学吗？”
“也不是，你想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只是担心太远了还是会和现在一样，一年到头你就只回一次家。”
听到喻行舟是担心自己想家但路途遥远, 她松了口气。
“大学就四年, 辛苦一点没什么。”而且等后面有了民航, 他们可以坐飞机回去，但现在这些话也只能她自己憋在肚子里消化。
喻行舟见她十分坚定这个选择，也铆足了劲复习，争取两个人都考进同一所大学。
两个月后，恢复高考的消息正式公布，两人看着报纸上的内容, 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宋雪刚从收音机里听到了消息后也赶忙找了过来，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我不是在做梦吧？”
“喏，我们今天刚买的报纸，做不了假。”林庭月指了指头版上的内容，“估计到咱们这儿下发通知还得等两天。”
宋雪依旧激动地看着报纸，甚至手微微颤抖着，“就是等两个月都行啊！终于能离开这里了……”
和宋雪一样想要离开这里的人也很多，大部分都是下乡来的知青，即便是在这里结婚成家的，也想要回到城里去。
于是到了政审盖章那天，公社排起了长队。
林庭月等得无聊，都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结果一道脆响把她惊醒了。
“你有病吧！”男人看着手里盖好章的材料被撕成两半，当即就伸手把面前的女人推倒了，而后看着手里的资料失神念叨着，“我排了一上午的队，好不容易拿到的，我下午还要去学校报名的……”
女人听罢嗤笑道：“你别想去！你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我不是说了等大学毕业以后就把你们接去城里吗？”
“你放屁！我都听见了你和那些知青说的了，我们没领证，根本不算合法夫妻……”
自从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出后，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不光有男知青要抛妻弃子，也有女知青执意要离婚的，在他们所在村子里，像他们这样夫妻俩一起参加高考的还是少数。
林庭月原本还担心公社的主任会卡喻行舟的政审材料，但好在一切顺利，两人拿到盖着公社章的材料后就赶忙去县城中学报名，等事情全部处理好后，看着日头还早，又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
说来这饭店还是之前她救过人的那家，虽然他们留了那位社长的电话，却一次都没联系过。
林庭月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有人打了头阵后，喻行舟也可以紧跟着发表文章。
“你最近写的文章里面，有没有关于知青下乡的？”
喻行舟思索片刻道：“是有几篇，你要看吗？”
“等回去了你找出来给我看看，然后咱们挑一篇最好的出来，到时候给《春城日报》投稿。”
“这能行吗？”
“只要内容能过审应该就没问题。”
这些作品会形成一个浪潮，而那篇开山之作直到许多年后都还很有影响力，既然喻行舟喜欢写作，她认为这个机会肯定不能放过。
几天后两人再次来到县城的邮局，先是打了个电话过去，而后按照对方留的地址寄了挂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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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回信的日子里并不太平，村子里大多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
“最近又有一家离了。”
“咱们村里知青没离婚的是不是也就林庭月了？”
“是啊，他们俩要一起参加高考呢。”
众人议论纷纷，看到喻行舟路过还要上前打听，“喻老师复习咋样了？”
“这不是多余问吗，人家两口子年初就在复习了，老宋家的闺女之前还找林知青补过课呢！”
“那这林知青学问很好啊，万一林知青考上了喻行舟没考上……这俩人也没个孩子，能行吗？”
“嗐，那些有孩子不也照样离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就给喻行舟盖棺定论了，就觉得他们俩也走不长。
起初他不在意，但说的人多了总会影响心情，甚至还有一些离婚预备役经常在他跟前吹耳边风，出昏招让他们尽快要孩子。
喻行舟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颇为不屑，他深知就算二人感情受外力而不稳，那孩子也未必能留得住林庭月的心。
更何况他们根本不懂，自己是靠美貌吸引妻子的。
然而等到了晚上，喻行舟还是忍不住给人上眼药。
“最近有没有人跟你说些不中听的话？”
“什么话？”林庭月擦着半干的头发坐到男人身旁，对方自然而然地抽走她手里的毛巾接替了后续的工作。
“就是高考的事，说我们也早晚会离。”
“这种话你也信？”林庭月边笑边向后靠在喻行舟怀里，“他们这是见不得别人好。”
喻行舟只是低沉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直到那发丝不再滑落小水珠，才将毛巾丢在一边。
林庭月转身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着那张越发动人的脸，“还在因为那些话不高兴？”
男人喉结滚动，微微侧脸去吻她掌心，在她觉得发痒想要撤退前捉住，再一用力将人带至怀中，另一只手紧紧扣住纤细腰肢，“如果我说是，你要怎么安慰我？”
“……又不是我说的，为什么要我安慰。”林庭月红着脸抗议，但眼神飘忽并不敢直视那双能勾魂摄魄的眼睛，这男人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格外会撩拨人了，每次要办正事前总要纠缠许久。
喻行舟以往都是抛媚眼给瞎子看，而现在是让林庭月不得不看，对方越是想快点进入正题，他越要反其道而行。
一时间天地倒转，林庭月抬眼扫过撑在她上方的男人，神情中有几分破碎，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说要带我走，这话还作数吗？”
她先是一怔，随后连耳朵都红了，“你、你都听到了？”
“不是故意偷听的，当时大哥也在门外。”
“我当然是说话算话的，而且你不可能考不上，你要相信自己……”
林庭月最终还是抱着人好一阵安慰，才让那要掉不掉的眼泪收回去。结果这男人忘恩负义，倒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让她频频流泪，连今天刚换的床单也弄湿了。
她浑身汗津津的，中途被男人扶着灌了一大杯水，“好撑……喝不下了。”
喻行舟看着那双被自己弄得有些泛红的唇，只怜惜了一秒，再次吻了上去。
两人折腾了几个小时，精神和体力都消耗到极限，第二天不出意外的双双起晚，但始作俑者还是先起床去准备了早饭，而后端到床上吃的。
昨天闹得太过导致还有些肿，林庭月吃过饭就赖在床上不想动弹，喻行舟则是沉默着去收拾弄脏的床单被褥，白日里反倒比夜晚还安静。
宋雪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没人在家，看到院里晒着的床单被褥随口说了句，“怎么感觉你们家洗床单洗这么勤？”
林庭月不由得瞪了一眼装正经的男人，“他有洁癖，不勤洗难受。”
“那挺好的，我们学校就有那不爱干净的孩子，一上课都能熏死我。”宋雪边说边进了堂屋，人还没坐稳就继续说道：“对了，我过来是想跟你说考试时间出来了，就在下个月27、28这两天，你们打算报哪个学校？”
林庭月：“羊城大学，你呢？”
“其实原先是想去北城的，那时候和许星熠说好的，但是现在我们俩也掰了，我就没想好去哪儿了。”
“可我怎么看着他还在追你呢？”
“他追我那就是他的事了，反正我不吃回头草，而且你不也说了吗，等考上大学，多得是年轻又有文化的男人任我挑。”
喻行舟听到这话微微蹙眉，但没说什么。
林庭月没注意到这些，反而在想如何劝宋雪去北城上大学。按照原剧情，她会在北城的那所大学里遇见她的亲生父母，之后也会改姓叫闵雪。
林庭月斟酌道：“北城到底是首都，教育资源肯定是最好的。”
宋雪：“那这样岂不是很多人都想考去北城，万一我考不上怎么办？”
林庭月：“考不上还有下一次。”
“不行，我想一次就考上。”宋雪说罢猛地拍了下桌子，而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道：“要不然我跟你们一起考去羊城吧？”
第24章 羊城赴春风01 是我爱人
林庭月最终也没能拦住宋雪改志愿, 但她也想开了，自己又不是原书作者，左右不了任何人的人生轨迹。
临近考试前, 两人住进了县城招待所。
房间不大，床也就不大, 两人躺下就能占满整张床。
然而这会儿正是喜欢抱团取暖的冬天，林庭月像只猫儿缩在喻行舟怀里这里蹭蹭那里摸摸。
男人捉住那只暖而软的手绕过腰后放好, “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
“后天就考试了，你不兴奋吗？”
喻行舟垂下眼眸, 习惯性地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有一点兴奋，又有一点紧张。”
“别担心，你的成绩绝对没问题。”林庭月是真心觉得如此, 这一年多他们那么努力的刷题，只要人能坐在考场, 她就有信心考上大学。
“嗯，我相信你。”
林庭月用力顶了一下男人的额头道：“是相信你自己。”
喻行舟轻声回应, 萦绕在他心中的不安也随之消散，随着呼吸逐渐绵长, 两人相拥而眠。
次日天刚亮, 两人也没赖床, 早早洗漱穿衣出门。
他们住的这家招待所离学校不算太远，两人特意看了出门时间，要亲自走到考点所在的学校来估算这一趟的用时。
这个年代没有智能导航，只能靠自己的记忆去记下附近的路段，两人反复在学校这边的街道走，确定不会记错路线后才回去。